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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租的,但是她在工作之餘,把家裏收拾的井井有條,還算整潔。因此,南一倒也不怕帶仉餘回去。

丸子和抄手的第二次相見,兩人,哦不,兩寵物都十分開心,在南一的小房子裏開心的打轉。

南一打開冰箱,轉頭問端坐在沙發上的仉餘:“想喝什麽,咖啡,奶茶,紅茶還是橙汁?”

仉餘想了想:“橙汁。”

南一哈哈大笑,“看不出來,你還喜歡喝果汁呀。”

然後一把合上冰箱,把一瓶橙汁遞給仉餘,給自己也拿了一瓶。

“以為你會喜歡喝茶呢。”

“為什麽?”仉餘問。

為什麽?南一想了想:“就,直覺吧,你看起了挺老幹部的。”

“沒有。”仉餘道。

南一想了想,沒說話,,是沒有,他那哪是老幹部呀,那是禁欲系!花美男!

兩個人喝著橙汁,都沒有再說話,一陣寂靜。

“丸子。”仉餘又突然開口道。

“什麽?”仉餘這話說的莫名其妙,南一腦子還沒轉過彎來。

楞楞道:“你想吃丸子?我家沒有,不過我可以點外賣。”

“不是,”仉餘看著南一,“我的貓,叫丸子。”

南一想起來了,是自己上次在他家問他他的貓叫什麽名字,當時他沒有搭理自己,她也沒有再問。

所以仉餘的貓叫丸子?

所以,仉餘大老遠跑來,就為了告訴自己,他的貓叫丸子?

amazing!

“丸子?”南一想笑,“章魚小丸子的那個小丸子嗎?”

仉餘一臉認真:“是丸子,不是小丸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南一終於憋不住了,放聲大笑,“怎麽還真叫丸子呀!你是章魚,他是丸子,太可愛了吧。”

“我當時建議你去賣章魚小丸子你還臭著臉說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結果自己的貓咪叫丸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仉餘黑著臉仰起頭正準備反駁笑得跟個二傻子一樣的南一,二傻子南一又開口了,

“所以你來,是告訴我,它叫丸子?”

仉餘又縮了回去,端正的坐在沙發上,“不是。”

“嗯?”南一歪頭。

仉餘張了張嘴,開口道。

仉餘正準備開口,南一的肚子叫了。

“咕~~”

聲音不大,但是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裏,兩個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南一有點尷尬,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解釋:“餓了,下午還沒吃飯呢。”

說著,拿出手機,嘴裏念念有詞道:“點個外賣吧,我最近特別喜歡吃這家麻辣燙,特別好吃。”

仉餘正準備從背包裏拿出裝著飯盒的抄手,卻突然聽到南一說這樣的話。

最近特別喜歡吃麻辣燙。

怪不得不來吃抄手了。

原來是有了別的狗子!

還說什麽加班忙!

明明就是不愛了!

呵,女人。

南一一臉困惑的看著滿臉棄婦哀怨的仉餘,以為他也想吃麻辣燙。

南一連忙搖搖手機,“有你的份,有你的份,你是要自己挑菜還是點套餐?”

仉餘本來想很有骨氣的甩出一句不吃,但是正準備開口,他又忽然想到,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他倒要看看,這麻辣燙有多好吃。

仉餘伸出手拿過手機,冷冷道:“自己點菜。”

土豆粉,面筋,蘑菇,娃娃菜,茼蒿,魚豆腐,豆芽,肥牛,培根,油豆皮,筍尖,酸菜,玉米,開花腸,豆腸,墨魚丸,牛肚,麻花,…………再加一份面!

南一抽了抽嘴角,看了看長長的菜單,看著仉餘清瘦的身體,不禁感慨:年輕就是好!新陳代謝快,怎麽吃都不胖!

不得不說,這家麻辣燙,的確不錯,和自己做的抄手有的一拼。

仉餘夾了一根筍尖吃,喝了一口橙汁,突然覺得,南一移情別戀,也是有道理的。

啊呸。

什麽移情別戀。

這叫,這叫,……

只能叫喜歡吃麻辣燙!

仉餘點點頭,覺得自己想的非常正確。

南一見仉餘點頭讚賞,以為他是喜歡吃,於是說:“味道不錯吧?我最近就靠它續命呢!”

仉餘點點頭,又夾了一塊開花腸。

南一:“可惜了,就是和你的抄手還差了點。”

仉餘忽然覺得他手上的這個開花腸,在他的心裏開出來了小煙花。

biubiu的。

仉餘掩了掩嘴角的笑意,做出一副嚴肅冷臉樣,裝作不經意的把包裏的飯盒拿了出來,放在案幾上,裝作無所謂道:“我順手從家裏拿了些抄手來,你可以先放冰箱,明天早上當早飯吃。”

南一瞪圓了眼睛,看著滿滿一盒的圓滾滾的抄手,震驚道:“你帶了抄手!”

南一抱著抄手飯盒,扭頭激動道:“你怎麽不早說,早說還吃什麽麻辣燙呀!”

仉餘夾了一個魚豆腐放進嘴裏,道:“我以為你吃膩了,這麻辣燙還挺好吃。”

南一撅了撅嘴,“麻辣燙誠可貴,抄手價更高。”

仉餘挑眉:“若為愛情故,二者皆可拋?”

“胡扯啥呢?”南一不滿,看他一眼:“若為自由故!二者皆可拋。”

仉餘:“是你先胡扯的。”

南一哼了一聲,放下手裏的麻辣燙,抱著飯盒往廚房走去。

“你現在就下抄手嗎?”仉餘有點驚訝,他倒是低看了抄手在她心裏的地位。

“嗯!”南一愉悅點點頭,“先下一小份,解解饞,好幾天沒吃了呢。”

仉餘勾勾嘴角,果然抄手是正宮娘娘,麻辣燙只是小賤驢蹄子,開胃小菜怎麽能比得上滿漢全席!

哼!

仉餘也放下手中麻辣燙,把蓋子扣上,走進廚房,對南一說:“你坐著,我來吧。”

有人下廚,南一樂得清閑,更何況這個人還是專業的。南一把主廚之位讓給仉餘,自己退到一邊,退位讓賢。

南一靠在一旁,半坐在櫥櫃上,雙手後撐在案面,歪著頭看著仉餘動作嫻熟的下抄手。

“問你個問題?”南一笑著問。

這麽好看的少年,幹什麽想不開去街上賣抄手。

“你為什麽去街上賣抄手呀?”

仉餘頭都沒擡,淡淡回答:“賺錢。

南一翻了個白眼:“你缺錢嗎?”

仉餘攪攪鍋裏的抄手:“你猜。”

南一聳聳肩,也沒多問什麽。每個人都有秘密嘛。

就像自己,也不是有什麽不願意與人言說的事情嘛。

不得不說,仉餘做抄手的手藝還真不錯,一碗抄手,澆上辣油和香油,撒上小蔥和芥菜,簡直不要太幸福。

南一剩下的那半碗麻辣燙,果然就被她拋之腦後,打入冷宮。

“要吃一個嗎?”南一舀了一個抄手,送到仉餘面前。

仉餘搖搖頭,把她剩下那半碗麻辣燙拿到面前,

“我吃這個。”

南一皺著眉頭:“我吃一半了。”

仉餘疑惑:“剩下一半你還吃嗎?”

南一搖搖頭:“不吃了。”

仉餘點點頭:“那不就對了。”

兩個人心猿意馬的吃完一頓晚飯,癱在沙發上摸著肚子發犯困。南一把電視機打開,隨便挑了一個電視臺放著電視劇,當做是背景板。

“對了,”南一偏頭,“你來我家,是有什麽事嘛?”

仉餘眼神閃爍片刻,隨後又挺直身子,面無表情道:“丸子想抄手了。”

“蛤?”南一目光覆雜的盯著那邊玩得正歡的丸子和抄手,“他們………”

丸子還是一臉高貴矜持模樣,滿臉矜驕,像是個身份尊貴的小公主。

抄手也還是一副諂媚舔狗樣,伸著舌頭圍著丸子繞圈圈。

看著這兩貨的互動模式,南一無奈抽抽嘴角:自家這沒出息的狗子呀!

南一又看看一臉正色的仉餘,又暗自嘆氣:這不就是自己和仉餘的互動模式嗎!

在好吃的抄手面前,自己可不就是舔狗嗎!

更何況,仉餘長的秀色可餐,在他的顏面前,自己可不也是個舔狗嗎!

南一點點頭,對著仉餘道:“這可真是跨越物種,驚天動地的友情啊!”

仉餘開口:“是愛情。”

南一皺眉,看著仉餘:“你太汙了。”

仉餘委屈:“哪裏汙了?”

“他們一貓一狗,本非同類,他們是不可能的。”

南一戲精上身,一臉惡毒皇後模樣:“作為父母的我們,一定要從萌芽上遏制這段不倫戀情,拆散他們!”

仉餘冷漠看著她:“你太惡毒了。”

“嗯?”南一不滿,“你怎麽不按劇本演呢?按照劇本,你應該配合我,然後拆散他們,讓他們此生不再相見。”

“我會給抄手找一個老婆,你給丸子找一個相公,他們會生很多孩子,但是心裏一直掛念對方到老。”

仉餘看她的眼神越來越覆雜,南一繼續滔滔不絕:“然後在死之前,他們帶著他們的後輩,再次相見,眼裏都是滄桑,兩眼淚汪汪!”

仉餘走過去,抱著丸子,捂住它的耳朵,下巴往電視機方向挑挑,冷冷對南一道:“你少看點這種狗血電視劇吧。”

南一哼一聲,“開個玩笑嗎,你可真沒意思。”

仉餘眼神暗了暗,沒再說什麽。

南一喚一聲抄手,朝他拍拍手:“抄手,過來。”

抄手邁著小短腿,顛顛兒朝著南一沖了過來,跳到了她身上。

“哎呦,”南一接住了跳到他身上的抄手,順順他的毛,慈愛道:“我的兒砸呀!你可千萬別被外面的小妖精給勾搭走咯。”

仉餘:“……”誰是小妖精。

南一鼻尖湊到抄手鼻子上,搖著頭道:“媽媽還靠你養老呢!”

仉餘:“………”

仉餘看了眼電視劇,電視劇上顯示時間,已經是九點了,孤男寡女,再不走就不合適了。

仉餘抱著丸子,站起來同南一告別:“時間不早了,我們該走了。”

南一看了看時間,的確不早了,也不再挽留。

☆、餘哥

“嗯。”南一起身,把仉餘送到門口。

仉餘站在門口,微微頷首:“再見。”隨後便轉頭走了。

“那個。”南一不知道為什麽,喊住了仉餘。

仉餘回頭,看著她,似乎在等她的下文。

“那個,你明天還出攤兒嗎?”

仉餘想了想:“不出。”

南一點點頭,藏住眼裏的幾分遺憾。

“但是,”仉餘又開口。“你想吃,我可以給你來送。”

南一只覺得覺得心裏暖烘烘的,那是一種無法言喻的心悸。

面前的少年,他抱著雪白的丸子,走廊的燈打在他的身上,像是他在發著光。

南一有一絲心動。

她還從來沒有被送過飯的經歷,小說和電視劇裏那種男主給女主送飯的浪漫場景對她來說只是幻想,現實中能給她送飯的只有穿著黃馬甲的外賣小哥。

南一的感動還沒有來得及放大一步,進入腦海,仉餘又開口了。

仉餘補充道:“一份三十。”

南一:“………”

她感動個屁呀。

這還不如外賣小哥呢。

外賣小哥配送費都沒有十塊錢呢。

心悸?

心肌梗塞還差不多!

南一勾勾嘴角,扯出一個假笑,“好,再見。”

仉餘點點頭,抱著丸子轉身進了電梯。

仉餘走了,家裏又只剩下她和抄手,她帶著抄手遛完彎後,已經十點了。

回家後,南一繼續投入無止境的工作中。她得努力賺錢養抄手呀。

還得買抄手呢。

雖然那個無良老板,坐地起價,漲了一半兒的價!

可耐不住,她想吃的,不止抄手,還有老板。

熬到半夜,南一終於完成了工作,明天還有新的工作等著她。

南一洗漱完畢,敷了個面膜躺在床上刷微博,享受片刻的舒適。

第二天下午,南一難得沒有加班,六點就走出了辦公樓,天上太陽還未落。

真是難得能夠見到藍天。南一心情不錯,給仉餘打了個電話。

接到南一的電話時,仉餘正抱著丸子,端坐在沙發。

仉餘看著屏幕,勾了勾嘴角,接起了電話:“餵。”

“外賣小哥。”正常下班,仉餘笑得開心,“我下班了。”

仉餘淡淡道:“嗯。”

就知道你會說嗯,南一心裏暗暗吐槽。

“老板,大碗抄手,老麻的,麻煩您給送來唄。”

“好。”

仉餘在晚高峰的地鐵裏擁擠著回家,朝著她的甜甜的小甜屋奔去。

仉餘送到抄手和南一回到家的時間差不多,甚至比擠地鐵的南一要快些。

南一走到家裏樓下的時候,仉餘已經在她家樓下等著了。

夕陽的橙光打在他的身上,仉餘倚靠在車上看手機,丸子慵懶的趴在他的車上,一副愜意模樣。

如果仉餘的車,不是一輛破三輪的話,這副畫面好像就更唯美了。

南一顛顛的朝著仉餘的破三輪跑過去,和仉餘打招呼:“你來啦?”

仉餘看到南一來了,收起手機,沖南一點點頭:“嗯。”

“仉餘。”南一一臉正色,“我有一個問題,你務必回答我。”

“嗯?”

南一:“為什麽你這麽喜歡說嗯?”

仉餘:“………”

“大概,”仉餘皺皺眉,“因為我沒有什麽話可以說?”

南一看著無話可說的仉餘,只覺得可愛,想哈哈大笑。

不僅是想想,南一也確實笑了。

仉餘冷著臉不理她,抱著丸子,拎著抄手盒,徑直往門口走去。

南一在他背後慢慢走著,喊:“不說話的餘哥挺酷啊!”

仉餘:“………”

南一繼續調笑:“餘哥豪車挺酷啊!”

仉餘:“………”

“餘哥?”南一亂喊,“餘哥,餘哥!餘哥~~”

仉餘站住,回頭看她,道:“別亂喊,走快點,餘哥帶你吃抄手。”

然後,又飛快的轉過頭,加快了腳上的步伐。

南一小跑走到仉餘身邊,和他並肩走,沒敢出聲笑他,笑他紅到耳朵根兒的臉。

畢竟,花了三十塊錢買來的呢。

要是被自己笑的害羞跑了,那豈不是虧了。

南一心裏暗暗感嘆:果然是年輕,當不起這一聲餘哥。以後,還是叫他仉弟吧。

不管是餘哥還是仉弟,總之,他做的抄手,還是沒的說的。

南一慷慨的給餘哥仉弟轉了三十塊錢的紅包,然後心安理得的抱著一大碗抄手吃了起來。

仉餘拿南一給他發的紅包,心安理得的點了昨天吃的那家麻辣燙,吃的不亦樂乎。

皆大歡喜。

最大的受益者,竟然是那家麻辣燙。

南一總覺得哪裏怪怪的,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個成語適合不適合這個詭異的現象。

吃完飯,仉餘還賴著不肯走,南一也不想催他,兩個人一起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發犯困。

電視上演的是一部青春校園劇,像南一這樣的二十四歲的小阿姨,(南一絕不承認自己是老阿姨,絕不!),小阿姨們最吃這一套了。

青春歲月,陽光少年,純粹的愛情,年少的時候,愛恨都坦蕩,得失都從容。

電視劇導演也真是個鬼才,把那股子青春陽光明媚勁兒拍出了個十成十,看的南一春心動蕩,恨不得回到十七歲再去拐個少年談個轟轟烈烈的早戀。

南一正看的津津有味,身旁的仉餘卻昏昏欲睡。在一旁趴著的抄手也抗議了,汪汪大叫起來。

南一瞪抄手一眼:“這集看完,看完再帶你去遛彎。”

仉餘看不下去了,走到抄手面前,蹲下來,揉揉抄手的頭,和抄手一起,哀怨的看著南一。

南一看著一人一狗可憐巴巴的看著她,也沒了轍,只好把電視劇關了,“好吧,走吧,咱們出去遛狗。”

晚上八點多,小區裏遛狗的人不少,不是老大爺大媽帶著狗狗就是小兩口帶著小狗。

仉餘抱著丸子,南一牽著抄手,看著像極了一家四口,般配極了,引來不少側目。

南一牽著小短腿抄手晃悠悠的走著,嘴上也不停的跟仉餘吐槽:“我給你說,我今天中午在公司點的抄手,可難吃了,怎麽會有這麽難吃的抄手!”

仉餘:“你中午也吃了抄手?”

南一:“嗯。”

仉餘疑惑:“你吃不膩嗎?”

南一搖搖頭:“我喜歡的,怎麽都不膩。”

“………”仉餘:“以後中午,我可以給你送的。”

南一警惕看他:“一份四十?”

仉餘抿抿唇:“友情價,二十就行。”

南一笑笑:“你每天很閑嗎?”

仉餘:“現在放暑假。”

“大學生?”南一問。

“嗯。”,仉餘點點頭。

“哪個大學的呀?”南一又問。

“帝都大學。”

“我去。”南一震驚,“帝都大學!學霸呀你!”

南一心想,上帝果然是不公平的,身旁的這個少年,不僅長得帥,還有錢,抄手做的好吃,竟然還是個學霸!好的都讓他給占了!

南一想了想自己普通的學歷,不禁搖搖頭。

南一疑惑:“你們帝都大學的學生,暑假都沒有什麽事兒幹嘛。”

仉餘不解:“什麽事兒?”

“比如說社會實踐,社會調研,暑假實習什麽的嘛?”南一道,“大學生暑假不都是要幹這些事嗎?”

仉餘點點頭:“有啊。”

“賣抄手不就是嗎?”

南一:“………”您真棒。

“你學什麽專業的?”南一問。

“經濟學。”

南一:“………”合著賣抄手還是專業對口了?是我低看你了。

“你……念大幾呀?”

“開學後大三。”

南一默默心算:大三,二十歲。

二十歲?二十歲!二十歲的嫩草!

而自己,二十四歲,二十四歲的老牛!

“所以,”仉餘開口,“明天中午,我給你送飯?”

“啊?”南一一楞,沒想到仉餘又挑起了已經岔開的話題,但是她也不想拒絕,反正仉餘是一個沒什麽事兒做的大學生,“好的呀。”

“我中午十二點下班,我公司在………”

仉餘搶先開口:“xx路xx大廈。”

南一大驚:“你怎麽知道?”

“………”仉餘嘆了口氣,“少發點朋友圈吧,要不然被賣了都不知道。”

南一聳聳肩:“我現在還沒有豬肉值錢呢,賣我還不如賣豬肉。”

仉餘:“………”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自黑的不留餘力的人,勇士!

溜完狗,仉餘便抱著丸子和南一道別回家。

仉餘坐在三輪車上,和南一揮手告別:“明天見。”

南一也揮揮手,不自覺露出笑容:“明天見。”

隨後,仉餘便騎著三輪,在月光下揚長而去,逐漸消失在南一的視線裏。

南一牽著抄手回到家,洗漱完,便敷著面膜躺在床上休息了。

明天,應該是個不錯的一天。

第二天中午,仉餘準時拎著飯盒在公司樓下長椅上等著。

南一跑下樓時,仉餘穿著白T恤牛仔褲,坐在長椅上。陽光打在他的身上,整個人在人海裏格外耀眼。

人來人往的寫字樓前,大家都穿著西服正裝,行色匆匆,大家都忙忙碌碌,有做不完的事情要幹。只有一個人,安安靜靜,神色淡然,等著她出現,吃一碗抄手。

“你來啦。”南一幾步快跑跑到仉餘面前,“等很久了嗎?”

仉餘搖搖頭,往一邊坐了坐,給南一騰出位子。

“哎?”南一打開飯盒,驚喜道,“你今天還帶了缽缽雞呀。”

“嗯。”仉餘點點頭,“怕你天天吃抄手,會膩,給你帶了點兒其他的。”

南一笑笑,“謝謝,”隨後又小心翼翼,探出腦袋問仉餘:“這個缽缽雞,要加錢嗎?”

仉餘黑了臉,沒好氣道:“套餐價,不用加錢。”

南一這才放心,安心的大快朵頤起來。

吃完午飯,南一拍拍肚子,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問仉餘:“你手藝這麽好 ,你女朋友可真有口福。”

仉餘沈默片刻,道:“沒有。”

☆、他喜歡她

“沒有什麽?”

仉餘答:“我會做的飯不多,所以沒有口福。”

我去!這是有女朋友的意思了!

南一還沒有來的及懵逼,仉餘又開口了:“我也沒有女朋友。”

沒有!南一心花怒放,但是還是忍不住調戲仉餘:“大學生,都不談一場校園戀愛的嗎?那多可惜呀。”

仉餘反問:“所以你大學的時候有談戀愛咯。”

南一一楞,沒想到自己反被將了一軍。

這可真是丟人了,她大學時候還真的是沒有談過戀愛,一是沒有時間。南一大學時候生活還挺豐富多彩的,參加了亂七八糟一堆學生工作,各種競賽什麽也不耽誤,學習和工作已經忙的焦頭爛額,也真的是沒有時間去談戀愛。

二是確實她也沒有遇上那個人,沒有對誰心動,她也不想為了戀愛而戀愛。所以也就一直單著到現在。

大學畢業後她沒有選擇讀研,而是選擇北上工作。工作之後她更是忙忙碌碌,為了生計而拼搏。遇見的人,更是沒有值得心動的了。

所以,她遇上了這個賣抄手的男人。

南一眼神虛晃,梗著脖子,理直氣壯:“當然沒有。”

聽到答案,仉餘沒有掩飾的勾嘴笑笑。

南一看到仉餘毫不掩飾的笑容,皺起眉,伸著脖子湊到仉餘面前,像只落敗但是依舊驕傲的大公雞,梗著脖子維護最後的倔強:“怎麽?嘲笑我!”

南一豎起大拇指朝自己勾勾,瞪著眼睛,倔強道:“就算老娘單身,那也是一!枝!花!”

“嗯。”仉餘憋笑點點頭附和,“霸王花。”

南一:“………”仉餘你大爺的。

南一不可思議的盯著正低頭收拾盒飯,嘴角還帶著淺淺笑意的仉餘。南一容量本來就沒幾毫升的腦子溜溜的轉,想著面前的這小子他哪裏來的熊心豹子膽居然敢調侃自己。

比起“敢”調侃自己,更令人震驚都是,他居然“會”調侃自己。明明長著一副禁欲的皮相,帶著一身清冷的氣質,居然也會跟自己開這種玩笑?

南一對於仉餘這種莫名其妙跨越重重關卡把自己和他的關系定義為“可以開玩笑的朋友”的行為十分震驚。

她以為他們只能是外賣小哥和點外賣小妹的關系。本以為攻克他還需要重重阻礙,如今看來,好像對方已經不攻自破了。

想到這裏,南一竊喜,總覺得剛剛下肚的抄手變了味———當然是往好了變。

仉餘已經收拾完盒飯,外賣小哥功成名就,準備退場。“沒事的話,我就走了。今天晚上……”

仉餘話音未落,南一連忙搶過了話頭,“今天晚上就不麻煩你了。”

仉餘皺了皺眉,不解的擡眼看著南一。南一無奈攤攤手,解釋道:“今天晚上公司有聚餐,推不了。”

聽到南一說這話,仉餘才舒了眉,淡淡點點頭,嗯了一聲。仉餘從長椅上站了起來,“那我先走了。”

“哎,等等。”南一站了起來,拉住仉餘。

仉餘沒有說話,只是給了南一一個疑問的表情。

“外賣小哥,錢還沒有給你呢。”南一從包裏拿出錢包,抽了二十塊錢出來,遞給仉餘。

仉餘沒接,只道:“不用。”

“啊?”南一蒙了,“為什麽啊?”

片刻,仉餘嘆了口氣,轉身拿過南一手上的鈔票,冷冷道:“走了。”

南一看著仉餘離去的背影,不解撓頭,暗自琢磨自己又哪裏惹這個大爺不高興了。

南一覺得仉餘就是個大爺。雖然他會做飯會送飯,還會養丸子逗抄手,但是他就是個大爺脾性大爺命!

什麽餘哥仉弟呀,叫仉大爺吧,三老舅二大爺。

不像自己,只能在夢裏當個呼來喝去游手好閑的大爺。自己最多能做個廢物,還不是游手好閑的那種

仉餘這個人,雖然生氣高興臉上都沒什麽多的表情,開心最多也就是勾勾嘴角,難過最多是擰著眉頭,他也不多話,不說自己生氣了,也不說自己很樂呵。

要是他想,他能對所有人做出一副人模狗樣的不卑不亢模樣,說難聽點叫心機深沈,說好聽點叫情商高,喜怒哀樂都不擺在臉上。

但是要是他不想,他喜怒哀樂依舊不擺在臉上,但是就莫名其妙散發一種氣息叫做“仉餘的心情”。

這種氣息大多是寒冷刺骨,懂得南一瑟瑟發抖,這就意味著,大爺仉餘不爽了。

南一想,大概是因為自己對仉餘來說實在不算個人物吧,不必擔心什麽亂七八糟的人情世故和所謂的來日方長,所以情緒根本就沒必要在自己面前掩飾。

至於仉餘大爺的這黑臉白眼,南一可結結實實的接著好多回了———她好像老惹仉餘不爽,第一次見他自己招惹他的時候算一次,上次去他家光顧著丸子把他老人家忽略了算一次,上次什麽時候算一次………

可是這次自己又怎麽惹著這位老人家了?

南一目送仉餘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裏,翻著白眼朝公司走去,邊走邊想今天自己對仉餘老人家做了什麽不得好死的壞事兒。

想來想去,百思不得其解。最終得出結論:仉餘不是什麽大爺,是老佛爺!

南一心有餘悸的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肚皮,老佛爺親手包的抄手,煮的抄手,做的抄手,進了自己的肚兒!

也不知道是自己金貴還是這胃金貴。

南一覺得好玩,一個人走在大路上嗤嗤傻笑,南一回首朝仉餘離開方向看了看,人早就走遠了,連影子都撈不著了。

辦公樓前,依舊是人來人往的繁忙模樣,怪沒趣的,剛剛他們走過坐過的地方也落下了其他人的影子。

南一聳聳肩,轉過身來,在陽光下勾起嘴角露出淺笑,大步流星的朝著辦公樓大門走去。

晚上的聚餐是真的,不是南一吃膩了抄手想另覓新歡的理由。但是對於南一來說,尤其在吃這方面主觀想法和客觀事實往往是逆道而行。

比如說,今天晚上的聚餐,吃的是火鍋。

如果說抄手是南一的大老婆,那麽火鍋就是他的小老婆,之一。

當然,南一的小老婆不少:麻辣燙,麻辣拌,麻辣香鍋,新疆炒米粉,烤肉,烤串,炸串,過橋米線,炸雞…………

再當然,火鍋是他的小老婆裏面地位比較高的一個。

所以這天晚上,南一自然而然的大快朵頤,吃的酣暢淋漓,之後大家又轉戰KTV,唱的那叫一個聲嘶力竭鬼哭狼嚎,喝的那是一個暈頭轉向六親不認。

因此,抱著酒瓶睡大覺的南一,自然沒有聽到來著仉餘老佛爺的響徹雲霄的電話鈴聲。

仉餘還是一個學生,自然沒有見識過公司的企業文化,也沒有領略過成年人的瘋狂。但是畢竟是一個大學生,該知道的地方還是知道,可以去過的地方也都清楚。

仉餘正襟危坐在沙發上,背挺的板直,像是在開八國會議。丸子見情況不對,鏟屎官渾身冒黑氣,一看就是心情不好,作為一個會看眼色機智勇敢美麗大方的喵,丸子果斷的喵一聲蹦回自己的窩,裝死睡大覺。

仉餘自然沒有分給丸子多餘的眼神,他愁自己的事兒腦子都不夠用。

兩件事:

第一件:自己為什麽要給南一打電話。

第二件:那人為什麽不接自己的電話。

仉餘自認為自己雙商在線,智商不低,唯獨對南一此人,百思不得其解。

這姑娘成天咋咋呼呼,一看就是腦子裏缺根弦兒,要麽就是缺心眼——總之肯定缺點啥。要不然他們也不至於認識不過幾天就登堂入室進過了對方家的門,現在甚至升級到送飯的關系。

雖然送飯是給錢的。

但是得到二十塊錢人民幣並不是什麽值得驕傲的事情。

想到今天中午南一特順手的抽出二十塊人民幣放到自己眼前,仉餘就更氣不打一處來了。

這個吃飽喝足,給錢溜號的行為,簡直像極了古代滿腦肥腸的油膩大爺在什麽青樓紅樓睡完姑娘吃幹抹凈給錢走人的樣子!

簡直恬不知恥!

仉餘再一想,這個不接自己電話的人現在應該正在某個紙醉金迷軟香紅土的場所醉生夢死,把自己和他的抄手忘了個一幹二凈!

還有她的在家裏嗷嗷待骨頭獨守空房的抄手兄。

很好。

很南一。

又缺心眼又大大咧咧,人傻話多胃口大,今天喜歡吃抄手明天喜歡麻辣燙,真不知道自己喜歡她哪兒!

等等,喜歡………

仉餘正襟危坐在沙發上,忽的從旁邊拽過來一個抱枕緊緊抱著,他被自己突然冒出來的這個可怕的念頭嚇了一大跳,似乎抱著什麽東西把他遮的嚴嚴實實,才能掩飾住滿腔慌亂,和幾近跳出胸膛的少年的熾熱心臟。

或許,是喜歡。

是情不知所起的愛戀。

仉餘坐在沙發上,雙目緊緊盯著正前方,像是在看什麽東西但是卻又沒有看什麽東西,或許,是在捕捉什麽雙目無法察覺到的東西。

喜歡?南一?他喜歡她!仉餘喜歡南一!

仉餘二十年來關於喜歡這種情感的信號是封閉的,他不發射這種雷達,更不可能接受到這種雷達。

喜歡是什麽意思,他從來都不太理解。不止是喜歡,很多感情,友情親情,他都覺得自己不太能感知到。

比如說,他的父母是否愛他,他就不知道。從來自他們的電話和關心裏,他從來沒有聽出來溫暖和關愛,只有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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