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6章 洞房(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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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福樓已成京城中文人墨客聚會的場所,行腳商到此,反而顯得格格不入。方濱慫恿樂思齊在城內再開一家分店,賈涵也說可以。樂思齊委派方濱在城內尋找可供開店的地兒,不拘現房還是空地,只要地點好就行。

葉夫人還是沒能松口。受了景福樓紅利的誘惑,楚國公也來勸自己這個妹妹,葉夫人反而把兄長訓斥了一頓,說他:“目光短淺。”

怎麽就目光短淺了?有三家店百份之二十的紅利,葉黛兒能風風光光出嫁不說,以後在文家可就橫著走了。文家指這著紅利,日子就能過得很滋潤了。

妹妹自小充做男兒教養,被祖父寵壞了。葉征連帶著把祖宗也埋怨上。

轉眼間,京城第一場雪飄飄灑灑落了下來。

秋菊收拾樂思齊的衣裳,道:“郡主,王妃新做了好些送過來。您看,往年的舊衣裳,是不是都不要了?”

樂思齊放下書,道:“舊的送人吧,別浪費了。”

窮人的衣服補丁加補丁,她的舊衣服可還半新呢,再穿個三五年沒問題。

秋菊答應了一聲,喊冬兒:“過來幫著收拾收拾。”

冬兒是跟郡主從順慶過來的,這些舊衣服要怎麽處理,還是照她的意思好了。

“這件不要。”、“這件留著吧。”冬兒從樟木箱裏一件件拿出來看,一邊看一隨手處置。

突然“咚”的一聲響,一件物事掉了下來。

冬兒彎腰撿起來,驚訝道:“玉墜。郡主,那時候你還說這玉墜真漂亮呢。”手捧一塊晶瑩剔透的玉墜,給樂思齊看。

小小的玉墜在冬兒手掌心,樂思齊拈起來,思緒一下子回到穿越過來那個初夏。在順慶賣烤地瓜,炭火烤得汗津津,粘糊糊的難受,便收起來了。那時冬兒還是一個小乞丐。才到雅居小築呢。這玉墜,是讓她收起來的吧?後來事多,便忘了。

陰陰的天,光線並不強烈,可是通透的玉墜,似是能穿過光線,在光線下,透明一片。

“我給郡主戴上。”冬兒凈了手,把絲絳系在樂思齊脖子上。

秋菊湊上來,嘆道:“真好看。”

領口裏涼涼的。樂思齊把玉墜扯到衣領上。修長的脖頸。月白的領口。襯上通透的翡翠,奪人眼球。

“郡主,國公爺來了。”丫鬟在門外通報。

蘇瑋解下大氅,道:“雪可真大。”一擡眼。身子一下僵硬。

“怎麽了?”樂思齊姍姍走近,笑道:“凍壞了嗎?”

“這玉墜……哪來的?”蘇瑋的聲線緊繃繃的。

“箱子裏翻出來的,郡主與我都忘了呢。”冬兒上緊著請功,無時無刻不顯擺與郡主患難之交的情份。

蘇瑋“哈哈哈哈”連聲大笑。

樂思齊嚇了一跳,纖纖素手去摸他的額頭,道:“這是怎麽了?”

蘇瑋大笑聲不斷,一彎腰,抄起樂思齊的膝彎,抱著她不停轉圈兒。

………………………………………………

鞭炮起越來越近。人聲依稀入耳,馬車停止不前。韋哲掀開窗簾,前面長長一列簇新青衣小帽的奴仆,手中或捧匣子,肩上或挑擔子。物什上皆貼喜字。

“誰家嫁娶如此大的排場?”看了一刻,他自言自語。

小廝道:“小的去問問。”跳下車問路邊聚集圍觀的人群,不一會回來道:“今天是徐國公府下聘的大喜日子。”

韋哲呆坐半晌,心像被挖空了似的。她,到底還是嫁了,嫁給蘇瑋。

威武王妃笑吟吟受了蘇瑋的禮,道:“芊兒受了兩年苦,你以後可得多多愛護於她。”

沒有玉墜之前,認了女兒,心裏要說沒有一絲疑慮那是不可能的。女婿肯定那是外祖家傳玉墜,芮夫人也證實了這是戴在她脖子上四十年那塊玉墜,芊兒身份比真金還真。

女兒失而覆得,就是每天從白天看到黑夜也看不夠,偏生她要出嫁了。人生啊,真是無可奈何。

威武王爺拍拍蘇瑋的肩,道:“去書房,我有空和你說。”

兩人才走到書房門口,已回京城的世子楊迪不知從哪冒出來,笑逐顏開道:“走,與我喝兩杯。”

勾著蘇瑋的肩走了。

冬兒一路小跑過來,道:“郡主,國公爺給你的信。”

一天一封情書,這是自樂思齊住到威武王府後,蘇瑋甜蜜的功課。今天下聘,也不例外。

秋菊道:“郡主,您再試試嫁衣,胖瘦可合適麽?”

………………………………………………

徐國公府紅燭高燒,賓客滿堂,一對新人在賓客們的哄笑聲中,送進洞房。

樂思齊坐在香梨木大床上,紅蓋頭緩緩飄開,露出蘇瑋那張毫無瑕疵的臉。原來他穿大紅這麽好看。

蘇瑋癡癡的目光感受到樂思齊深情的雙眸,微微一笑,時光在這一刻凝固。

“新郎新娘喝合歡酒啦。”喜娘捧過一個托盤,盤中並排兩杯酒兒。

“國公爺,興業侯世子爺請你快點去敬酒。”

“皇上皇後駕到,國公爺快快接駕。”一疊聲叫起來。

皇帝皇後原預定要參加喜宴的。只是身為帝後,斷沒有提前到場的道理。原想遲一小會兒,那裏料到路上觀徐國公府迎親的人太多,禁衛軍只好停下來清場,來得遲了,新人已送入洞房。

蘇瑋柔聲道:“我去見駕。”

“嗯。”樂思齊柔柔地應了一聲。

目送他轉身,他邁出門檻,回頭相望,四目相對,相視一笑。

喜娘請的是英國公夫人,見兩人一刻也分不開,實是羨慕不已。

接受群臣朝拜已畢,皇後道:“請葉夫人引路,哀家見見新人。”

芮夫人的玉墜,葉夫人也是見過的。真偽自不用說。此時也無話可說。芮夫人又著實勸解,請她看在徐國公府的列祖列宗上,別再作梗。

想到往日與樂思齊交鋒,沒有一次得勝,想必自己決然不同意,她也必有法子進府。長嘆一聲,她終是點頭了。

樂思齊派秋菊來見葉夫人,道:“請夫人放心,郡主言道,表小姐自有國公爺照料。”

至此。葉夫人才放下心結。開開心心當起了婆婆。

這杯媳婦茶。喝得真心實意,賞的頭面也是徐國公府祖傳。蘇瑋看在眼裏,這才放下一顆懸著的心。如果母親執迷不悟,為了不委屈樂思齊。他也只好下些苦功了。現在看來,全然不必,母親業已想通。

葉夫人引皇後到新房。樂思齊沒想到皇後會過來,忙站起來要行禮,皇後已搶上一步扶住,道:“你是新娘子,今天可是你最大。快坐下,讓嫂嫂看看你。”

照規矩,未洞房之前。新娘子不能下地。

輕撫樂思齊的鬢角,皇後感慨道:“你以後就是蘇家婦了,不比在家當姑娘時候。有空,與你婆婆一起進宮,咱們說說話。”

這話意義深遠。樂思齊心知肚明,恭聲道:“是。”

又囑托她幾句體已話,這才笑道:“想必你出嫁前王妃已細細跟你說了。我這就坐席去。”對葉夫人道:“他們如此恩愛,三年抱兩不在話下,你就等著抱孫吧。”

葉夫人也笑了,道:“三朝回門之後,府中由我們芊兒主持中饋,我與老夫人就等著抱孫呢。”

皇後正色道:“這才是正理兒。”

兩人攜手出房去。若水在門外悄悄對冬兒道:“國公爺吩咐,外人不得入,請夫人自便。夫人若是餓了吃些點心,睏了就先歇了吧。”

樂思齊道:“我等國公爺回來吧。”

直到三更二刻,略有醉意的蘇瑋才回了房,見樂思齊衣冠完好端坐床上,道:“快讓冬兒幫你禦了吧,我看著怪累得慌。”

可不是,怪沈的。樂思齊一笑,由冬兒秋菊服侍禦了頭冠,褪了外衣。

蘇瑋又道:“今晚上不用輪值,你們都好生睡去吧。”

秋菊和冬兒看向樂思齊。

洞房花燭夜,樂思齊可不想有人聽墻根,道:“聽國公爺的。”

房裏可算只有兩人了。蘇瑋湊了上來,鼻息咻咻道:“今晚上看你還有什麽借口。”

“哎呀,一身酒味兒。”樂思齊推他,道:“先去洗個澡,醒醒酒再說。”

蘇瑋偏不,一挪股屁,上了床,長臂一伸,帷帳已放下,把兩人籠罩其中。

“啊,輕著點兒。”

“疼,再弄,我把你踹下去。”

……

天色大亮,聽濤軒廡廊下人影幢幢,卻鴉雀無聲。

樂思齊稍有意識,只覺渾身酸痛,像跑了馬拉松似的。慢慢張開眼睛,一雙朗如星晨的眼睛近在咫尺。

那雙眼睛看到她受了驚嚇,滿滿的愛意似要溢了出來,膩膩的笑聲傳來,道:“醒啦?”

樂思齊這才想起,一夜之間,自己已成了小婦人,眼睛也彎了起來,道:“什麽時候醒的?也不叫我?”

“你是我老婆,讓你多睡一會,不是很應該嘛。”蘇瑋說著,光滑滑的身子又貼了上去。

樂思齊推他的肩頭,道:“別。”

蘇瑋卻那裏去理她,兩片嘴唇把她粉粉的櫻唇含住。

不知過了多久,室外侍候的丫鬟們隱隱聽到內裏銷/魂/蝕/骨的呻/吟聲和男人的喘/息聲,都紅著臉退開,站到院子中間去。

ps:

《良緣》完結,感謝半年來一路陪伴的朋友們,新書還請繼續支持。若珂在這裏謝過。

番外

樂思齊與蘇瑋如願完婚,開始過起新生活,此後生兒育女,富貴榮華,自不待言。

終蘇瑋一生,只愛樂思齊一人,只有樂思齊一人。

景福樓十年間開遍全國,引領飲令新潮流。而身為郡主與徐國公夫人的樂思齊,只能坐鎮京城對旗下分店遙控,再也無法自由來去。

他們的故事,由我寫下的只能到底為止了。他們自有他們精彩的人生,是我所無法盡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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