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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出塞遇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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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時間說到就到,,蔓歌人坐在馬車晃晃悠悠的還以為自己在做夢,自己竟然是樓蘭若的未婚妻了,一想起那日樓蘭若當著那麽多的人面對自己含情脈脈的樣子,蔓歌就忍不住羞紅了臉,嘴角卻翹

的老高,心裏暗暗打鼓,其實嫁給樓蘭若還是不錯的吧。

起碼他們認識,起碼她還了解樓蘭若的為人,起碼樓蘭若對她還很好。不像其他女子,甚至連對方是個什麽人,長什麽樣也不知道就稀裏糊塗的嫁了過去,一點感情也沒有。她,應該是喜歡樓蘭若的

吧,對她的好,對她的特別。看見他莫名的安心,莫名的笑,莫名的喜歡。

“蔓歌,你又在想什麽呢?”坐在一旁的謝昭雪看著蔓歌臉紅心跳又走神的模樣,開口一問。

“沒什麽,就是在想去塞外有什麽好玩的。”

“其實吧,這次看起來只是出塞行圍,實則上其實是皇上想要試探誰更適合當下一代君王。每年的聖上都會用這樣的一個法子,所以皇子們紛紛都會精心準備,好一展身手。”

“君王。”對啊,樓蘭若是皇子,所以他會去。那他想不想要皇位呢,不管他想不想當皇上,蔓歌可是不想當皇後的。多煩啊,還要管六宮後院,她連自己都管不過來,還要管別人,而且到時候要是

樓蘭若當了皇上,肯定就不止她一個妻子了。肯定有很多很多長得比她好看,比她溫柔,比她善解人意,比她能幹的女子,到時候樓蘭若就不會喜歡她了。

嗯,其實她還是有私心的。至於謝昭雪為什麽會在車裏,皇上當時並未邀請謝昭雪一起前行。其實謝昭雪的那點小心思,蔓歌一眼就瞧出來了,謝昭雪喜歡樓蘭若,而且不是一般的喜歡。她那麽高傲

孤高的姐姐,平時看見男的視若無物,怎麽一看見樓蘭若就打破了她原本的那份波瀾不驚,高高在上呢。

昨天夜裏,蔓歌正在為第二天的行程收拾行李,謝昭雪急匆匆的跑來,一臉笑意的對蔓歌說:“蔓歌,柳巷街新開了一家胭脂鋪,明日我們抽空去轉轉吧,你知道的,只有你能陪我。”看著謝昭雪認

真又有點委屈的表情。蔓歌當時只有那麽想笑。

姐姐,敢情你是第一天認識我不知道我從不抹胭脂?還有深更半夜的,您老人家也不歇息,急急忙忙的跑來就為給我說這事,就算您老不是嫡女,使喚個丫頭帶個口信什麽的能力還是有的吧還有,

自打宴會過的九天,我都耍的快發黴了,您老都不現身,去府裏也沒個人影,怎麽一到出門的日子就來了呢。而且明明皇上金口玉言說了十日之後要我陪他一同去,全天下都知道,不要說她不知道。這

擺明不就是想要一起去嗎。

蔓歌很配合的順了她的意,眼睛都笑瞇了。“姐,難道你不知道明天我要跟姑父他們出塞行圍嗎?怕是妹妹不能陪你了。等妹妹回來的時候再陪你去吧。”

“這樣啊。那只有算了。唉,真羨慕妹妹你,嫁了一個好夫君,日子過的越發的美滿了。哪像姐姐,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說著謝昭雪的話竟有些哽咽。

蒼天啊,你不要把戲做的這麽足啊。

“既然姐姐也無聊,那你明日就跟我一起去吧。”

“這怎麽好意思。”許蔓歌只有那麽想撞豆腐,敢情您這是在跟我玩欲擒故縱呢。

“那….”許蔓歌故意把音調拖得老長。

“那明早我就來找你,你也早些睡吧。”謝昭雪很知趣的接了蔓歌的下句話。

許蔓歌有一種老淚縱橫的感覺,就像是養了十幾年的大母豬終於學會拱白菜的那般欣慰。許蔓歌滿意的點了點頭,待謝昭雪走後就去見周公了。

你說她晚上來鬧騰我還不夠,早上的雞都還沒叫,別個就已經來了。

“蔓歌,快起床。準備收拾收拾走了。”

“姐,還這麽早。雞都還沒叫,就算雞沒叫,也等狗睡了我們再走吧。”

“你啊!狗都睡了一個春秋了,崽兒都有了。你都還沒起,快起床!”許蔓歌被謝昭雪說的一臉黑線,她只睡了幾個時辰啊,連狗都有崽兒了,她怎麽從來沒發現畜生的繁衍後代的能力快趕超人類了



許蔓歌換了一身輕便靈活的短小衣裝,特別適合騎馬。再一看謝昭雪,蔓歌有些頭暈,她懷疑自己沒有跟謝昭雪講清楚,她穿的衣服跟參加晚宴的差不多。

“姐,你要穿這個騎馬?”

“這個有什麽不妥嗎?我家裏只有這類衣服。”說的理由還挺正當的,我就是沒有那衣服,你咬我啊。

“額,那如果你不嫌棄,你穿我的吧。”

謝昭雪笑盈盈的接過了蔓歌遞來的衣服,滿心歡喜的穿上。蔓歌又有一種嫁女兒和自己辛辛苦苦種了十多年的大白菜就這麽白白被豬拱了的心酸。

於是,謝昭雪就跟著蔓歌進了馬車,順理成章的發生了剛才那一幕。蔓歌也失了幾分耐性,好在馬車夠大,往後一躺,舒舒服服的軟塌盡在背後。毛絨絨的觸感很快就把蔓歌勾的睡著了。本來起的就

早,這下可以好好補補眠。

一覺醒來,蔓歌只覺得神清氣爽。四下一看,腦袋有些懵。奇怪,人喃!馬車裏只有蔓歌一人,外面倒是鬧哄哄蠻熱鬧的。好個謝昭雪,到了都不叫我。真以為自己比她小,腦子就比她傻?這點小計

謀還看不出來,不就是怕妨礙她跟樓蘭若相處嗎。

蔓歌一撩開車簾,入眼的盡是茫茫草野,隨處可見的馬匹四處散落著,矮矮的綠草鋪了一片片,看不到邊際。地勢平坦空曠,的確是個起碼的好地方。駐紮的背後便是森林,狩獵十分方便,不時有微

風吹過,卷起了蔓歌的耳發,霎時,蔓歌活脫脫的成了一個草原仙子。愜意而舒適的笑,把方才的不滿怒氣一吹而散。

蔓歌向周圍一掃,就看見了樓蘭若。不管在哪裏,蔓歌總是能第一時間便捕捉到他的身影。蔓歌剛想走過去,目光在往旁邊一挪,看吧,果不其然,謝昭雪就在旁邊,一臉柔情。蔓歌“騰”的一聲就

跑向那裏。

氣鼓鼓的看著倆人:“姐,你是不是故意沒叫我,讓我一個人誰在那裏!”

“沒有啊,我只是看你睡得比較沈。想必你累了,想讓你多休息一會。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言罷,還做出了一副委屈的樣子。好一個演技。

“是嗎,那我誤會你了。”蔓歌沖謝昭雪一笑。楞是讓謝昭雪顫了一下,由此可見,那一笑有多麽的毛骨悚然。

“蘭若,走,我們去騎馬。”蔓歌拉起樓蘭若就準備走。結果樓蘭若的另一只手被謝昭雪扯住了。

“蔓歌,那個,我可以跟你們一起去嗎?”好一個弱女子啊!

“你會騎馬?”蔓歌的話一針見血,實在不想在繼續假惺惺下去。

“我不會,但是我可以學。蔓歌,你教我好嗎?”你就繼續裝吧!

“我不會教人。”

“那,六皇子,可否請你教教昭雪?”

“嗯。”什麽!樓蘭若竟然答應了。好,很好。你們倆就慢慢膩歪吧,果然,樓蘭若只是跟自己很熟而已,並非有什麽感情,又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蔓歌將手放在嘴裏,吹了一聲口哨。馬群中就跑出來了一匹馬,蔓歌走上前去翻身上馬,動作一氣呵成。蔓歌拉了拉韁繩說:“走,蕭瑟,我們去溜溜彎。”“駕!”說罷,蔓歌揚鞭而起,狂奔而去

。(蕭瑟,蔓歌給自己的馬取得名字。)

蔓歌一路策馬,十分盡興,卻是笑意全無。身旁能夠跟她齊頭並進的人,已經不在她的身旁了。唉,紮蘭吉泰你在哪裏。想著想著,蔓歌果真就聽到了馬蹄聲。心中一喜,該不會老天真的聽到了自己

的禱告吧。

蔓歌欣喜的回頭,然後便是一臉黑線。謝昭雪和樓蘭若騎在同一匹馬上,樓蘭若拉著韁繩,謝昭雪簡直就像是躺在樓蘭若懷裏那般,柔情蜜意。蔓歌冷冷的看著這一切。

近了身來,謝昭雪下了馬,走到蔓歌身邊:“蔓歌,你該不會是生氣了吧。我真的沒有那個意思,你別氣了。如果你真的以為是我故意的話,那我跟你道歉,對不起。”

呵,敢情是我不原諒你,反倒是我的不是了。謝昭雪逐漸離蔓歌越來越近,蕭瑟很不客氣的對謝昭雪嘶鳴一叫,嚇得謝昭雪直直倒了下來。

“哈哈哈,膽小鬼。”

“許蔓歌,你幹什麽!”樓蘭若快步走到謝昭雪面前,扶起了她。

“呵,那你們慢慢玩,我走了。”蔓歌拉馬準備離開,結果謝昭雪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突然沖上前來,近了馬身說:“蔓歌,別走。我真的錯了。”在謝昭雪說出話的同時,蔓歌生生的看見謝昭雪的

手裏攥著一支簪子,向蕭瑟刺了過去。

蕭瑟吃痛,飛奔而去。蔓歌手裏還未握緊韁繩,身子歪歪斜斜的趴在馬背上,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要摔下馬,很理所當然的,蕭瑟的後蹄踢到了謝昭雪,謝昭雪又倒了下去。好你個謝昭雪,苦肉計耍的

夠狠的。枉我以前那般對你。

以前雖然謝昭雪十分要好,但是蔓歌漸漸的發現,謝昭雪對她的好,僅限於表面。謝昭雪會趁自己不在的時候,對下人們說著自己的壞話,偷偷剪爛蔓歌的新衣服,給蔓歌的馬餵巴豆。盡可能的破壞

自己所擁有的東西。

會在替開脫的時候,無故的加大蔓歌的錯誤,有時候會偷偷的拿幾件蔓歌心愛的小玩意,在蔓歌離開家後,無端捏造一些謠言,讓蔓歌受到更重的懲罰。特別是在這三年裏,她對自己的好,蔓歌可是看

得清清楚楚。什麽大家閨秀,簡直就是狗屁。要不是覺得謝昭雪為人可憐,早就戳穿了她的真面目。

蕭瑟越跑越快,蔓歌身子漸漸不穩,眼看就要落馬。一只大手把蔓歌拉了過去,坐到了另一匹馬上。蔓歌心驚未定,擡頭一看來人,猛的抱住了他,小腦袋埋在他的懷裏蹭了蹭,“蔚語,你終於來了。

好久不見。”

“小丫頭,都已經身為人妻了。還這麽調皮。”聞聲後,蔓歌身子一怔。輕聲問道:“你都知道了?”

紮蘭吉泰一改粗魯的語氣,似是有些無奈:“全城的人都知道了。”蔓歌這才仔細打量了紮蘭吉泰,許久不見,他憔悴許多,眉宇之間多了幾絲抹不去的憂傷,整張臉竟有一種讓人心疼的滄桑,眼睛也

不再那麽明亮,多了幾許黯然,整個人看上去竟老了好幾歲。

蔓歌心疼的用手撫了撫紮蘭吉泰蹙起的眉頭,但不管怎麽努力,那幾道隱約的紋線始終在那裏,生生刻成了“川”字。

“傻瓜,抹不去的。你在,它自己就會好了。”紮蘭吉泰不再像以前那般嬉笑言語,他,真的成熟了,穩重了,他,也變了。紮蘭吉泰緊緊握住了蔓歌的手腕,無法掩飾的悲痛從眼底蔓延開來,看著蔓

歌時,那藏的最深的思念之情也洩了出來。

紮蘭吉泰看著蔓歌那失魂落魄的樣子,苦澀一笑,用手指彈了彈蔓歌的腦門,將她又放回了已經安分下來的蕭瑟身上。

“蔚語,你怎麽在這裏?”蔓歌仍是悶悶不樂的樣子。

“嗯,不告訴你。老規矩,贏了我再說吧!”“駕!”紮蘭吉泰奔馬前去。

“好小子,你耍賴!等等我!”蔓歌也恢覆了一絲朝氣,向紮蘭吉泰的方向跑去。這一次,蔓歌卻是一邊笑,一邊騎,像是回到了曾經那段美好的時光。殊不知,這是最後一次賽馬了。

其結果是,蔓歌又輸了。“不,季蔚語,你耍賴!比我先走,我不幹!”

“明明是你技不如人好不好。你又來這套。好吧好吧,這樣,過幾天,就是我的弱冠之禮,到時候你來吧,我告訴你原因。”

“嗯,那好吧。你不準賴皮哦!”

“嗯,不賴皮。”說著,紮蘭吉泰捏了捏蔓歌的小鼻子,又拉起了韁繩,揚長而去。蔓歌以為紮蘭吉泰又在跟她比賽,隨後也跟了上去。結果,蔓歌卻是怎麽找,也沒有看到紮蘭吉泰的影子。蔓歌突然

十分害怕,害怕紮蘭吉泰就這樣離開了自己。

紮蘭吉泰望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身影,心中一痛。蔓歌,原諒我。這一次,我必須離開了。我會好好努力,好好保家衛國,因為我知道我的背後還有一個你在等著我。蔓歌,你一定要幸福,我一直都會

在你身邊,永遠。我不會讓你受到傷害。

蔓歌,我想看著你笑。蔓歌,你等等我好嗎,等我凱旋而歸,等我能夠獨當一面,我就來娶你好嗎?

蔓歌,我知道你已經嫁人了。

蔓歌,你是我心中唯一的新娘,我的此生唯愛,此生只愛。

作者有話要說: 每次寫到紮蘭吉泰,小白都會寫得泣不成聲。小白覺得最對不起的便是紮蘭吉泰,每次小白都會為紮蘭吉泰心疼,我希望你們也能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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