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人世夢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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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十年,十月。

天下一分為二,月牙國和瀚澈國。

月牙國,以月亮作為圖騰與象征,月亮是他們所信仰的神明。

瀚澈國,以浩瀚的荒漠與清澈的湖泊映襯相合,故為瀚澈。

此時,在月牙皇宮內,兩個宮女裝扮的人押著一個容顏姣好,一身清麗綄紗長裙的女子急急忙忙的向大殿走去。被押的女子一臉的不情願,嘴裏還念叨著什麽。整條裙子十分契合的貼在了身上,使窈窕的身材完美的展現出來。

但怕只要是男子,見到這一幕,心都會為之一動。

幾經輾轉,便到了承歡殿。承歡殿,膝下承歡,意為兒女陪伴,生活美滿。夜中承歡,意為情深意重,唯此佳人。

剛一進門,那名女子就被狠狠的推倒在地,其餘兩人皆是不屑的嘴臉。趴在地上的女子方時的表情也消失不見,轉而一言不發。不知是否是因為地上太涼,導致她開始瑟瑟發抖。

“你怕本宮?”突兀的一句話,讓偌大個承歡殿添了幾絲壓抑,聲音的主人正端坐在鳳椅上。紅裝霞披,鳳袍加身,在妖艷的紅色裏,宛如鳳凰浴火重生,翺翔九天,憑空有種震懾人心的力量。

白皙精致的臉龐,皓齒紅唇,如飛翼般的睫毛輕叩眼瞼,唯獨那一雙眼睛,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冷若冰霜,仿佛使人立於冰天雪地。這個女子不知要比趴在地上的那位要美了多少倍。

“沒沒沒….”吐字不清的話還未繼續,發抖的女子不知哪來的力氣,驀地跪了起來,開始哭嚎:“皇後娘娘,奴婢是冤枉的啊,是有人陷害奴婢的!”這幕相同的戲碼不知在皇宮內上演了多少次,皇後倒也頗有耐心,繼而問道:“又有什麽新鮮事了?”

“啟稟娘娘,皖碧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竟敢大膽的穿得如此妖媚在禦花園裏起舞,想要勾引皇上!”

“娘娘!我沒有!”皖碧的臉上早已淚如雨下,哽咽的抽泣,好一副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皇上看到了嗎?”皇後聽完也不氣不惱,仿佛與她無關。

“還沒有,在皇上來之前,奴婢和翠竹就發現了她的圖謀不軌,將她帶了回來,交與娘娘處理。”

“娘娘,我真的沒有!是翠雲和翠竹兩人合謀冤枉我,是她們讓我穿成這樣,站在禦花園裏跳舞。然後把我押過來,想要向娘娘邀功行賞,還說事成之後,五五分成。”

好一個心思縝密的女子,竟把自己的退路都想好了。皇後看她的眼神也變得有些犀利。眸中帶刺。

淡漠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不耐,眉頭不禁蹙在一起,“沒了?”

“還有。”翠竹繼續說道:“她還說,娘娘是個來歷不明的女人,皇上如此傾心娘娘,是因為娘娘為狐貍精所變,施了妖術,魅惑了皇上,她還說——。”翠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坐在鳳椅上的皇後,向她投去了一個狠厲的目光,令人不敢直視。

“還有——。”翠雲說這句話的時候,低下了頭,不去看皇後的眼神。“她說娘娘的母親定也不是什麽好東西,說娘娘是狗娘養的,連畜生都不如。”說到後面,聲音也變小了。

“我沒有!”怒吼出去的那刻,皖碧偷偷看了皇後一眼的神情,大驚失色,也不敢出身。身子又匍匐在地上。

承歡殿內,又是一片寂靜。只是空氣中,彌漫出了強烈的殺氣。

“不錯,不錯。”皇後一邊鼓掌,一邊站了起來。向趴在地上的皖碧走去,“擡起頭來。”皇後冷厲的言語,迫使皖碧不得不順從,看向皇後那要吃人的目光。

皇後用手捏住了皖碧的下巴,手裏的力道大了些,就聽見“咯咯”骨頭碎裂的聲音。鮮血也從皖碧的嘴裏流了出來。皇後滿意的笑了笑,又坐回了鳳椅上。

輕輕的拍了拍衣衫,又微微扯了扯衣袖。漫不經心的向一旁的翠雲說道:“去找一份媚藥,給她餵下。然後去大牢裏找一個犯罪最重的男子,告訴他,把這個女子的好好給本宮“疼愛”了,本宮就恕他無罪。”

翠雲心裏暗暗訝異皇後的懲處方式,對於皇後,她是知道的,皇後對什麽事都可以寬容,唯獨對爹娘,是任何人也不允許侮辱的。否則,會死無葬身之地。今日一見,果然屬實。臉上卻還是不動聲色的應答道:“是。”便轉身離去。

皇後看著趴在地上,嘴角流血不止的皖碧,淡淡一笑。說她娘不是好東西,連畜生都不如?對,娘親不是東西,娘親是她最愛的人,是那個已經離開的人。一想到娘的死,皇後的心裏就揪在一起,那日的情景又浮現在眼前,痛的她無法呼吸。

她的娘親,不允許任何人玷汙她!她要這個女的生不如死,讓她知道她的一言之失會招來什麽樣的後果!

“娘娘,您要的人到了。他叫成虎。藥也好了。”翠雲的身後跟著一人,皇後一看,頭發蓬亂,身上還散發著一股惡臭,臉容已經臟的無法分辨,當那名男子看見皖碧時,兩眼放光的模樣,皇後便滿意了。

“餵她喝下。翠竹,你讓那個男的去幫忙按著。”

“是。”翠竹用腳踢了踢成虎,示意他過去幫忙。

這種好事,成虎當然是樂不思蜀。大牢裏的日子過得苦不堪言,現在有得美人在懷,上了她還能無罪釋放。他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有這麽一天。

強有力的手腕捆著皖碧在她懷裏不能動彈,惡臭的味道,讓皖碧欲嘔,翠雲見狀連忙加快速度。緊緊捏住了她的嘴,待她咽下,才松開。

成虎看見這樣一個嬌滴滴的女子,忍不住吞了口唾沫。似乎是頭餓極了的狼。毫不掩飾的開口問道:“娘娘,我可以開始了嗎?”

皇後眼裏的笑意更濃了。“不急,等她藥性發作。翠雲,翠竹,你們去吧乾清殿和承歡殿內的所有的太監都叫過來,讓他們一起觀賞。順便傳個信給皇上,讓他也來瞧瞧。”

正在咳嗽的皖碧,驚得望見皇後,嘴裏無力叫道:“娘娘!”

“不用謝我。等這件事過後,如若你喜歡他,就嫁給他吧。”成虎的眼睛又是一亮,自己如此落魄潦倒,今日不知走了什麽運氣,競得皇後親自指婚,還有這麽一個美人。只是,要在人前,做這種事,他臉上還是掛不住。但現在報名要緊,機會難得。

半晌後,太監一個接一個進來,將承歡殿空蕩蕩的房間也擠得滿滿。所有的人都註視著皖碧和成虎。一道道看戲的目光此時比正午的陽光還要刺眼。

“可以開始了。”皇後的話一說出,成虎就顧不得旁人,直接撲了上去。開始撕扯皖碧的衣服,驚得皖碧一邊拉衣服,一邊大叫:“不要不要啊,娘娘,娘娘饒命啊!”

但是身上的藥性已經開始發作,盡管嘴裏這樣說著。身體卻還是不自覺的靠了上去,看戲的宮人仿佛都在說同一句話:“賤□□!”

成虎已經開始“啃食”眼前的這頭小羊,皖碧的身材一覽無餘,全部暴露在外。她無聲的看著眼前的這一群人,對於成虎的任何動作也不予反抗,只是身體湧出的一股股熱流,兩個滾燙身軀的碰撞,讓她也不自覺□□出聲。

太監們也開始竊竊私笑,掩面諷刺。皇後依舊一副淡漠的神情,她亦不去看她倆。她的心思早已飛回了這裏,在一個無人的地方,黯然神傷。娘親,是否當日,也是這樣的情況。娘親,也是這樣的無助。一旁的人也是如此嘴臉。

皇後不敢想象下去,她怕,是的。她怕,,不管時光再怎麽流逝,那一道道鮮血淋漓的傷口都不可能再愈合。

“皇上駕到!”皇上身邊,太監小六子那獨特的嗓音傳來,正在“前激後浪”的成虎和皖碧的身軀也微微一頓。

“繼續。”皇後起身相迎,卻揮手示意讓她二人不要停下。

一進來的北天雲被眼前的這一幕弄得莫名其妙,卻也不責怪,只是搖了搖頭,無奈的笑笑,對眼前的紅裝女子,寵溺的說道:“蔓歌,你又調皮了。”

宮女太監紛紛下跪,高呼:“參見皇上。”有些宮女還悄悄擡頭,看著站在皇後身邊的男子。淡墨色的衣擺,領口還繡著龍紋華錦,一頭烏黑茂密的頭發被玉冠高高挽起,長水若流的發絲服帖在背後,劍眉下是一對細長的勾人魂魄的眼,高挺的鼻子,厚薄適中的紅唇漾著另人目眩的笑容。這就是她們的皇。

“哪裏呀,我只是幫皖碧見皇上啊,她今天本來打算在禦花園裏一邊跳舞一邊等皇上的,我覺得那樣太累了,便請了她來承歡殿,一起等皇上呀。”

“那…..他們在做什麽。”北天雲說著就向那兩人看去,眼前卻是一片漆黑,鼻翼間嗅著一股淡淡的木蘭香,一雙纖細溫暖的手覆在了他的眼上。北天雲莞爾一笑。

“不許看!你的眼裏只能有我。”北天雲聽後,嘴角更是上揚了幾分。輕輕拉下了蔓歌的手,牢牢的握在手裏,溫柔的說道:“好,我的眼裏只有你。”蔓歌的眼神卻變得有些閃爍。

有些敷衍的擺了擺手,“好了好了,既然皇上來了,那翠雲你把他倆換個地方繼續。事成後,放了那個男的。”

“娘娘,那皖碧如何處置呢。”

“嗯…..”蔓歌佯裝沈思了一會,又繼續說道:“把她臉給我毀了,然後讓她喝三天辣椒水,嘴“必須”不能吃飯。”一句毀了皖碧的話,卻在蔓歌的嘴裏顯得有些俏皮。

站在一旁的北天雲,卻開口了:“蔓歌,你這樣做,是為何。”

此時的蔓歌有些像孩子般笑了笑,說“沒什麽啦,就是這個女的罵娘不是好東西,連畜生也不如。”

“哦?是嗎。”北天雲聽後收斂了笑容,方才的溫柔神色消失的幹幹凈凈,屬於皇帝的威嚴一下蔓延開來,聲音也重了幾分,“那順便把她的牙一顆一顆給我打掉,為她三天辣椒水。再把舌頭割掉,丟盡亂葬崗。”

“不行啦,皇上,剛剛蔓歌答應那個男的說要把皖碧許配給他呢。”

“那就給兩人一樣的懲罰,做一對患難夫妻。”

“是。”翠雲給一旁的太監使了使眼色,一群太監就押著兩個赤身男女走了出去。小六子和翠竹識相的也退了出去,關好了門。

承歡殿內只剩下北天雲和許蔓歌兩人,許蔓歌不耐煩的甩開了北天雲,冷冷的說道:“人走完了,戲不用繼續演了。皇上可還有其他的事?”

“難道剛才你對我說的話沒有一句是真心的?”北天雲的神情顯然很受傷。

“沒有。我說過,北天雲,你不要妄想有一天我會愛上你。”許蔓歌絕情的話語打破了北天雲唯一的一絲希望。

“我知道,蔓歌。我不怪你,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拒絕我對你的好。你不能給我你的愛,那麽你變好好的接受我的愛吧,我只想陪在你身邊,為你盡我所能。”北天雲的話又一次重重的敲在了許蔓歌的心裏。

她知道北天雲對她的好,她知道自己對他的無情。但是當那一天發生的時候,她就不會再愛人,也不會愛了。

對上北天雲悲傷的目光,聲音不禁也輕了幾分。

“天雲,我累了。你走吧,我要睡了。”

“那你好好休息。不要再想以前的事了,已經過去了。”說完,北天雲又心疼的抱了抱蔓歌,隨即轉身離開。

過去,真的過得去嗎。不,還沒有過去,只要那個人沒死,這件事永遠也不會過去。早已蓄滿眼底的淚水奪眶而出,許蔓歌一人縮在床上,抱膝而泣。她的仇只能她自己來報,她的苦,只能她自己來受。只有更痛,才能更恨。

哭累了,蔓歌便躺在床上,閉上眼睛,靜靜的等待每一個夜晚的噩夢降臨。

這一夢,又回到了那個夢開始的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千萬不要覺得女主變態啊!!!其實一點也不!!!看了後面就知道了!北天雲是不是男一?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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