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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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秦洛寧嗓音低沈，目光晦暗，渾身上下散發著狩獵者的本能。
沈橋和揪著他的衣領，神色挑釁：“怎麽？你不敢嗎？”
下一秒，秦洛寧反客為主，將沈橋和壓在身下，咬牙切齒：“誰說我不敢。”
沈橋和閉上眼睛，可身上的人遲遲沒有動作。
半晌，身上的重量離開，秦洛寧雙手托住他的腦袋，將他摟在懷裏，口吻莊重：“你知道我很想要你，但我不希望是在這種情況下。”
沈橋和的心驀然被這番溫柔擊中，他伸出手去，猶豫片刻後，緊緊抓住了秦洛寧的衣角。而後，自嘲一般的笑了一下。
·
“手續已經走完了，再過兩天等事情塵埃落定了，我陪你去外面避避風頭吧。”
沈橋和搖了搖頭：“你的事業剛剛起步，你得把事情重心放在上面，別因為我耽誤了，我好歹已經三十多歲的人了，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可以自己照顧好自己。”
“可是”
“沒什麽好可是的。你要真想和我在一起，總得拿出點什麽成績來吧。”
秦洛寧聽了這句話，走到沈橋和身後，從背後將人圈住：“好，我很快就回來。”
·
第二天一早，秦洛寧就坐了最早的班機飛回去。
沈橋和在家無所事事的時候，意外發現昨天越演越烈的新聞又突然沒什麽動靜了。就好像有人在背後壓住了消息。
沈橋和給關西打了一個電話，確認不是關西做的。
他思來想去，都想不到到底是誰有這麽大的能耐。
最後，沈橋和給方維去了一個電話。
沈橋和旁敲側擊地問了一句有沒有看到最近的新聞，方維看了身側的秦洛寧一眼，對方冷眼盯著他：“抱歉沈叔叔，我目前被公司外派到了瑞士，已經很久沒有關註國內的新聞了。”
沈橋和聽到這話，就知道八成和方維也沒什麽關系了。
掛斷電話後，沈橋和思索了很久，這些年他樹敵不少，之前和秦氏相關的那些人，巴不得他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怎麽可能出手幫他。和他關系比較好，可能會幫他的人也屈指可數。
沈橋和思來想去很久，都沒有想到，到底是誰會願意這樣幫他，而且那個人剛好還有能夠和謝家抗衡的實力。
秦洛寧的臉在腦海中一閃而過，隨即又被他否決，心裏覺得荒謬。秦洛寧被謝家掃地出門的全程他都是親眼見證過了的，他相信謝老爺子可能會對唯一的繼承人手下留情，但肯定不會對和他在一起的秦洛寧手下留情。更何況，把這些消息壓下去，肯定得花不少錢，秦洛寧唯一的兩張銀行卡都在他上門的那天上交給了沈橋和，卡裏總共加起來都沒有十萬塊錢。
自打上次媒體跑到沈家，消息被壓下去後，足足一個多月沒有再起什麽風波。
但沈橋和知道，事情不會這麽輕易結束，不久後，網上又爆出一則消息。
【經知情人爆料，沈鏡優，真名沈橋和，早年收養了秦氏集團的遺孤。後來暗箱操作把秦氏集團從未成年手裏搶了過來，隨後卷款攜逃（當年這事兒在景城鬧的沸沸揚揚，應該很多人都知道，現在網上還能找到有關於沈橋和的通緝令）。去年簽售會的時候，改名換姓的沈橋和被秦x找到，沈橋和恬不知恥勾引了曾經的養育過的秦x，並且唆使他離家出走。】
一大串的爆料下，是兩張配圖。
其實爆料裏的信息非常明確，秦洛寧的名字雖然打了碼，但關註了新聞的人都知道他是誰。再加上那兩張兩人勾著手指頭一起走在路上的照片，秦洛寧後援會的粉絲一看就知道是本尊了。
頓時，網絡上一片鬼哭狼嚎，咒罵聲不絕如縷。
沈橋和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心裏卻意外的平靜。從前他一直都想隱瞞住這個消息，沒想到現在全世界都知道了，他反而發現，好像也沒什麽。況且，謝老爺子之前目的明確，只是集中火力對付他。說到底，他還是考慮秦洛寧的名譽的。而現在，對方不惜爆出這個消息，連秦洛寧一起拉下水，可見是真的被逼急了。
勾引未成年這事兒比潛規則還要更遭人恨，原本消停了一陣的粉絲，又跑去沈家門口，扔臭雞蛋，潑油漆，無所不用其極。這次不僅是賀清的粉絲，秦洛寧的擁簇者更加瘋狂，還有一群自詡正義的人士。沈家所在的小區居民多次報警，最後實在沒辦法，幹脆封鎖了小區。小區裏的住戶也紛紛要求沈家搬家。
這天看完那群人在家門口撒潑的新聞，晚上沈笙就打來了電話。
“餵，哥，你沒事兒吧。家裏還好，爸爸最近被要求在家休息幾天，剛好養養花溜溜鳥。”
沈橋和沈默片刻後，問：“他們有說到我什麽嗎？”
沈笙正要開口的時候，電話裏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和誰打電話呢？”
“沒、沒誰。爸，你怎麽起來了啊。”
電話被掛斷，沈橋和聽著話筒裏傳來的忙音，心底有些窒悶。
·
傍晚的時候，國外的賀清打電話過來詢問情況。
聽聲音來看，賀清如今的情況已經好很多。
“那些事情都是無中生有，需要我幫你澄清一下嗎？”
“不用了，事情是沖著我來的，你既然已經離開了，就不要再趟這趟渾水了，我自己會解決的。”
電話那頭，賀清猶豫片刻：“你的名字，是叫沈橋和？”
得到肯定回覆後，他的口氣裏透露著無法言喻的失落。
“我知道了。有什麽需要幫忙的，記得聯絡我。”
掛斷電話，沈橋和擡頭看見天際一道飛機留下的痕跡，格外想念還在外地的秦洛寧。
·
勾引未成年的事情越演越烈，江城警方每天都能接到上百個舉報電話。後來又有人爆出，沈橋和已經不在江城，回了景城。景城的警方接到新一輪的騷擾。
被警方找上門的時候，沈橋和倒沒有那麽驚訝。
“你好，沈橋和嗎，有人實名舉報你□□未成年，麻煩和我們走一趟。”
秦洛寧收到消息的時候，正從外地趕回來。
他心急如焚趕去警局，正看見沈橋和獨自坐在審訊室外頭，身影看著分外孤清。
他步履匆匆，還嫌不夠，顧不得平日在外面的形象，小跑過去。
“抱歉，我來晚了。”
沈橋和擡頭看他，伸出一只手去，胃部一陣絞痛，從早上被警察帶走做調查，他到現在都沒顧得上吃一頓飯。之前烙下的胃病這會兒又覆發了。
秦洛寧背著人走出警局的時候，門外已經來了很多新聞媒體。
警方給他們開了後門，要他們從後面離開。
沈橋和半夢半醒間睜開眼的時候，腦海裏的嘈雜聲逐漸褪去。視線好一會兒才聚焦上，他回到家了。
身後貼著一具身體，男人將他圈在懷裏。
沈橋和感覺到安心，他伸手想去握秦洛寧放在他身前的手時，秦洛寧被他的動作弄醒。
他伸出手在沈橋和的額頭探了探，問：“醒了？胃還疼嗎？”
“不疼了。周醫生來過？”
“恩。我不在這些天你是不是沒好好吃飯，還發著低燒。”秦洛寧的口吻聽上去有些不高興，沈橋和知道他只是在擔心自己。
“沒事。”
房間裏開了空調，但是兩個大男人這樣貼在一起還是有些熱。
沈橋和想把人推開，可是他微微動一下，秦洛寧反而抱得更緊，他在心裏嘆一口氣，最後也別無動作，任由他抱著。
過了很久，黑暗中，沈橋和聽見秦洛寧說：“對不起。”
·
本以為第二天有關自己進警察局的消息會鋪天蓋地，可奇怪的是，昨天在警察局門口蹲點的媒體集體失聲。就連之前的那些熱門話題也都搜不到了。
後來幾天，盛開集團內部傳出醜聞，股票狂跌。
沈橋和察覺到不對勁，冥冥之中感覺有兩股力量在相互博弈。
幾天後，方維發來消息，說是盛開臨時把他從瑞士調了回來。
方維說這次回國，想先回來看看沈橋和。
沈橋和在家做飯，飯菜剛上桌，秦洛寧就從外面回來了。
他看了坐在位置上的方維一眼，脫了西裝外套，熟稔地走進廚房幫沈橋和端菜。
三個人時隔半年多再坐在一張桌子上，氛圍有些尷尬。
沈橋和不清楚方維有沒有看之前網上的新聞，畢竟最近有關他的消息很難再見到了。所以他不確定，方維時不時知道了他和秦洛寧的事情。雖然外界的看法如今已經不重要了，但沈橋和還是想顧及一點方維的感受。
飯桌上的時候，方維主動說起了一些盛開的事情。
沈橋和光是聽了聽，也覺得情況很不妙。
“謝老爺子突然心臟病發進了icu，現在謝家內部分裂成團，明爭暗鬥，情勢很不明朗。”方維說這話是，是看著秦洛寧的。
在場的人都知道方維是什麽意思，但沈橋和知道，依照秦洛寧的脾氣，他也不可能再回謝家。
畢竟是曾經工作上的好搭檔，方維在和沈橋和拉完家常後，又問了秦洛寧最近的情況，兩人聊了一下生意上的事情。
秦洛寧在做的是新能源領域，沈橋和不是很懂這方面的內容，也就插不上什麽話。
他正在廚房切水果的時候，聽到背後的拉門響了。
他還以為是秦洛寧：“把水果盤拿過來。”
對方沒有吭聲，一個盤子遞過來，沈橋和一看不是他們平常用的水果盤：“不是——”他一扭頭，發現是方維。
“你怎麽進來了？”
方維看著他，沈橋和無端有些心虛。
方維問他：“你們在一起生活多久了。”
沈橋和回憶了一下，突然意識到方維想問他的並不真的是秦洛寧和他住在這裏的時間。
“你們在一起了，是嗎？”
沈橋和說：“是。”
方維點點頭，低頭的瞬間，掩蓋住眼底的失落：“我知道了。”
接下來，沈橋和膽戰心驚，生怕方維會有什麽異常的舉動。
可是直到對方要離開，他也沒有開口提過這件事情，好像並不知道沈橋和和秦洛寧的關西。
而沈橋和要送方維離開時，被方維拒絕，最後是秦洛寧下去送的人。
樓底下，兩人都褪去剛剛在沈橋和面前裝模作樣的樣子。
“有了徐家的幫忙，盛開的股份收購的差不多了。”
“很好。”
“你打算什麽時候告訴他。秦洛寧，你答應過我的，不會讓謝家人碰他。可是你看看最近的新聞，那些媒體都跑到沈家家門口去了，你明明知道沈叔叔是個什麽樣的人。”
“我當然知道。”秦洛寧擰眉道，“事情很快就能解決。”
“那解決之後呢，你敢告訴他你根本沒破產，甚至已經收購了盛開46％的股份，現在是盛開最大的股東？”
“這不需要你操心。”
方維指著他的鼻子惡狠狠道：“不需要我操心？好一個不需要我操心。如果不是為了他我犯不著跟著你，幫你處理這些破事兒！盛開給我開的工資不比你低，謝老爺子上周還和我通過電話。”
秦洛寧反問道：“所以呢？你要出賣我嗎？”
方維被他堵住話頭：“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就是想弄清楚，你已經是盛開最大的股東了，何必還要和盛開作對，你現在回去，根本沒人搶得過你。別說謝老爺子現在在icu裏，就算他在外頭生龍活虎的，也不能拿你怎麽樣。”
“我當然知道。”秦洛寧說，“我之前給過他機會的。”
方維看著男人可怖的臉色，心裏陡然間生出一個想法來：“你根本不想要盛開。”
“沒錯。我從來都不想要它。”秦洛寧的一雙眼睛如刀鋒般雪亮，“你知道我媽當初是怎麽丟的嗎？”
在盛開高層呆了這麽多年，其實方維也有所耳聞過謝家的一些事情。
先不提上一輩那些恩恩怨怨，謝老爺子暴虐成性，教育晚輩非打即罵，對這個十八歲才回家的外孫，也是一點都不留情。秦洛寧沒少挨打。他心裏有恨，也是正常。
只是方維低估了秦洛寧的恨，這些年秦洛寧步步為營，一邊鞭策自己爬上盛開總裁的位置，在內培植自己的勢力，在外發展別的事業。五年的臥薪嘗膽，才有今天的有恃無恐。
“你想清楚了？”
“當然想清楚了，我甚至連新集團的名字都想好了。”等到時候盛開全面崩盤，就是他出手的時候。打垮一個商業帝國，再在廢墟之上創造一個新的帝國。
秦洛寧的臉上罕見的流露出一個憧憬的表情：“到時候就叫，寧和愛橋。”
方維：．．．．．．
秦洛寧看著眼前這個失敗的情敵挑了挑眉：“嫉妒？”
“沒有，只是這個名字一聽三天之內就倒閉。”
·
自從上次被請去警察局喝了茶，沈橋和一點也沒閑著。
一直受制於人不是他的風格，在通過張松聯絡上靠譜的媒體後，沈橋和在網站上放出了孫周的錄音。當初孫周找他說賀清的事情的時候，他就留了一個心眼。
在這條錄音之前，他借關西的手雇傭了私家偵探，弄到了孫周和人碰頭的照片，以及孫周最近的消費單。種種證據都指向孫周是和人聯合起來，先是給賀清潑臟水，又故意陷害沈橋和。
同時，賀清也十分配合地更新了微博。為沈橋和辟謠後，o出自己現在在國外留學，並不存在什麽封殺的事情。並配文千字手稿，字字情真意切寫滿了對沈橋和的感謝。
但上面這些只是制造輿論壓力，並不能真的證明什麽。沈橋和保留了部分證據，果決地給孫周發了律師函。孫周再怎麽一肚子壞水，終究也只是還沒畢業的大學生。他嘴硬了幾天之後，背後慫恿他的人又突然失聯了。孫周只能主動認慫，約沈橋和出來和解。
“我不是故意的。是有人收買了我，要我給你潑臟水。我只是拿錢辦事，你放過我吧。我就馬上就要畢業了，你這樣我會拿不到畢業證的，求求你了。”
沈橋和冷笑：“那你做這些時候，有考慮過會因為被扣上抄襲罪名而精神崩潰，甚至可能會畢不了業的賀清嗎？你有考慮過被潑臟水，被人罵成過街老鼠的我嗎？”
沈橋和早就做好了準備，來了一場現場直播。網上一片嘩然。
但這只能證明沈橋和和潛規則無關，卷款攜逃的事情，以及與撫養過的背後在一起的事情並沒有的洗。
沈橋和正在發愁的時候，網上突然發布了一條所謂的爆料。說是當年沈橋和攜款潛逃的事情沒有想象中那麽簡單。
當時網上的輿論雖然有一部分反轉，但是這條消息還是遭到了無數網民的辱罵。
【上午剛開直播洗白潛規則，下午就迫不及待開始洗白新的罪名了。這回可不是潛規則這種道德範疇的東西，是法律，是犯罪懂嗎？】
當然也有部分為他說話的網友。
【人要是真有問題，早就被警察抓了，還用的著你們在這裏嗶嗶賴賴的。】
網上撕得昏天暗地的時候，龍城和景城的警方聯合發布聲明，說明了一下當年沈橋和所謂攜款潛逃的事情經過。
最後警方的定義是，行為屬實，但行為人及時自首，且有舉報立功表現，所以不予追究。
一石激起千層浪，這份聲明給沈橋和這件事定了性。
當年沈橋和是事先咨詢過法律顧問，確定了挪用公款的判定時限才鋌而走險。所以後面才有了翻身的機會，當時去人生地不熟的龍城也是在賭。如果背後有人想用這件事情搞他，在當時也不是不可能。
雖然還有不少陰謀論者，但因為缺少石錘的證據，而沒有了下文。
很快，另外一件更大的事情登上了頭條，正好轉移了網民的註意力。
盛開集團前副總裁舉報集團財務造假，存在偷稅漏稅行為。同時在s城的盛開工廠裏被市場監督管理局查出問題，最新研發的新能源業務板塊因為核心技術問題受到沖擊。一時之間，盛開元氣大傷。
盛開與謝家正人仰馬翻的時候，沈橋和正在和秦洛寧視頻。
“明天情人節。”
“怎麽？”沈橋和穿著閑適的家居服，正給自己倒了杯水。“現在已經晚上八點了，你還能插上翅膀飛回來不成？”
盛開目前自顧不暇，秦洛寧的事業蒸蒸日上。因為業務性質，所以時常往國外跑。
沈橋和其實不是沒註意過這個即將到來的節日。他查過機票，從秦洛寧的所在地飛回來得十八個小時，而且班機有限。心底雖然有些遺憾，但也清楚，事業要緊。
“你想我回來，我就馬上出現在你面前。”
沈橋和慢悠悠放下水杯，靠在沙發上閑適慵懶：“別說胡話了，快去工作吧。”
秦洛寧不依不饒道：“你親我一個我就去。”
雖然知道四下無人，但沈橋和還是有些害羞，對上秦洛寧的眼神時，他又不住心軟。
沈橋和敷衍地對著屏幕啵了一下，而後當即掛斷了電話。
那邊電話剛一掛斷，方維走過來，沒好氣道：“沈叔叔？”
秦洛寧不置可否挑了挑眉。
方維看他那副沾沾自喜的樣子就有些受不了：“我剛和謝東談過，晚點他會飛過來。順利的話，這周內你就能接手董事會。在此之前，不準和我說有事，休想把事情扔給我去沈叔叔身邊。”
秦洛寧聳了聳肩，他雖然的確也很想撂挑子直接去陪沈橋和過情人節。但是，目前最重要的還是處理好盛開的事情，謝老爺子現在還在icu對他而言就是最好的機會。
沈橋和在沙發上睡了一宿，誰也不知道他是怎樣懷著隱秘的期待，期待著秦洛寧那句“你想我回來，我就馬上出現在你面前”的。
第二天被手機鈴聲吵醒的時候，他又覺得自己聽好笑。什麽時候跟個懷春少女似的，期待偶像劇裏才會出現的情節了。
電話是關西打來的。
“橋和。你看新聞了嗎？”
沈橋和還有些發懵：“什麽新聞？”
“是盛開。”
盛開的事情沈橋和最近也在註意，從最開始的財務造假開始，盛開就像一只巨大的藤，隨著調查的深入摸出不少大大小小的瓜來。
“我昨天聽我爸說，今天淩晨謝老爺子在icu醒了，今天六點多直接被警方帶走調查了。”
“對了橋和，你知道洛橋科技嗎？”
這是秦洛寧新公司的名字。
“怎麽了？”
“沒什麽，只是盛開出問題的新能源板塊，在下跌的時候，這只科技股突然漲的飛快。之前不是聽你提起過秦洛寧也在搞這方面的東西嗎，就問問。應該不會這麽巧吧。”
掛斷電話後，沈橋和越想越不對勁。
他拿出筆記本開始在網上搜索信息，結合先前那幾次莫名其妙被撤下去的熱搜，過於順利地調查取證，以及警方突然的申明。
沈橋和的內心突然湧現出一個可怕但好像又合理的想法。
他走到秦洛寧的房間，秦洛寧的房間裏有一臺臺機，筆記本被他隨身帶走。但是沈橋和看到過秦洛寧用過這臺電腦辦公。
沈橋和打開電腦，需要密碼。
他先是輸入秦洛寧的生日，密碼錯誤。
又輸入了他的生日，密碼錯誤。
沈橋和想了想，又把他跑路那天的日期輸入，依然錯誤。
再輸錯兩次就要鎖機了。
沈橋和冥思苦想時，突然福至心靈，他試探著輸入初見那年的新年，他背著秦洛寧走回家的日期。
電腦開了。
沈橋和看著電腦壁紙，是他們前段時間一起去游樂場拍的合照。秦洛寧站在他身側，趁馬上就要摁下快門的時候，飛快地攬過了他的肩膀。兩個人看上去很親密。
看著這些沈橋和的內心感到一陣覆雜。
他自己都沒發現，摸鼠標的手指都在抖。
沈橋和深呼吸一口氣：算了，這是秦洛寧的事情，他沒必要去查看。
可是眼睛卻忍不住地瞟過去。
就在這時候，沈橋和接到一個電話：“餵，請問是方維先生嗎？”
“我不是方維，你打錯了。”
“那請問您認識方維吧，我看他這邊填的是你的手機號。”
“是。”
“是這樣的先生，方維之前從盛開集團離職，有一些東西還寄存在這裏，因為最近我們不方便寄存了，這邊又聯系不到本尊。能麻煩您給個地址，我把東西寄過去嗎？”
沈橋和心裏一驚：“方維離職了？什麽時候離職的？”
“已經是上個月的事情了呢。”
掛斷電話後，沈橋和心底久久不能平靜。半個月前他還和方維一起在家裏吃過飯，當時他明明說還在盛開就職。方維什麽要騙他。
沈橋和回憶起方維和秦洛寧侃侃而談公司業務時的樣子，根本不像是外人。那時候，沈橋和的心底其實已經清楚，方維到底是為什麽才會這樣對他說謊。
沈橋和再度走到電腦前，猶豫了片刻後坐了下來。
他重新拿起鼠標，閉了閉眼，定了定神後再睜開。
電腦桌面看上去很簡潔，除了電腦自帶的文件以外，只有一個名為照片的文件檔，裏面都是這些年來沈橋和的照片。
可沈橋和知道，秦洛寧是用了隱藏文件，這個辦法當年還是他教給秦洛寧的。
在他熟練地找出隱藏文件打開的時候，看到裏面的資料。
沈橋和緊緊攥住了鼠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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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橋和揪著他的衣領，神色挑釁：“怎麽？你不敢嗎？”
下一秒，秦洛寧反客為主，將沈橋和壓在身下，咬牙切齒：“誰說我不敢。”
沈橋和閉上眼睛，可身上的人遲遲沒有動作。
半晌，身上的重量離開，秦洛寧雙手托住他的腦袋，將他摟在懷裏，口吻莊重：“你知道我很想要你，但我不希望是在這種情況下。”
沈橋和的心驀然被這番溫柔擊中，他伸出手去，猶豫片刻後，緊緊抓住了秦洛寧的衣角。而後，自嘲一般的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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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續已經走完了，再過兩天等事情塵埃落定了，我陪你去外面避避風頭吧。”
沈橋和搖了搖頭：“你的事業剛剛起步，你得把事情重心放在上面，別因為我耽誤了，我好歹已經三十多歲的人了，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可以自己照顧好自己。”
“可是”
“沒什麽好可是的。你要真想和我在一起，總得拿出點什麽成績來吧。”
秦洛寧聽了這句話，走到沈橋和身後，從背後將人圈住：“好，我很快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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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秦洛寧就坐了最早的班機飛回去。
沈橋和在家無所事事的時候，意外發現昨天越演越烈的新聞又突然沒什麽動靜了。就好像有人在背後壓住了消息。
沈橋和給關西打了一個電話，確認不是關西做的。
他思來想去，都想不到到底是誰有這麽大的能耐。
最後，沈橋和給方維去了一個電話。
沈橋和旁敲側擊地問了一句有沒有看到最近的新聞，方維看了身側的秦洛寧一眼，對方冷眼盯著他：“抱歉沈叔叔，我目前被公司外派到了瑞士，已經很久沒有關註國內的新聞了。”
沈橋和聽到這話，就知道八成和方維也沒什麽關系了。
掛斷電話後，沈橋和思索了很久，這些年他樹敵不少，之前和秦氏相關的那些人，巴不得他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怎麽可能出手幫他。和他關系比較好，可能會幫他的人也屈指可數。
沈橋和思來想去很久，都沒有想到，到底是誰會願意這樣幫他，而且那個人剛好還有能夠和謝家抗衡的實力。
秦洛寧的臉在腦海中一閃而過，隨即又被他否決，心裏覺得荒謬。秦洛寧被謝家掃地出門的全程他都是親眼見證過了的，他相信謝老爺子可能會對唯一的繼承人手下留情，但肯定不會對和他在一起的秦洛寧手下留情。更何況，把這些消息壓下去，肯定得花不少錢，秦洛寧唯一的兩張銀行卡都在他上門的那天上交給了沈橋和，卡裏總共加起來都沒有十萬塊錢。
自打上次媒體跑到沈家，消息被壓下去後，足足一個多月沒有再起什麽風波。
但沈橋和知道，事情不會這麽輕易結束，不久後，網上又爆出一則消息。
【經知情人爆料，沈鏡優，真名沈橋和，早年收養了秦氏集團的遺孤。後來暗箱操作把秦氏集團從未成年手裏搶了過來，隨後卷款攜逃（當年這事兒在景城鬧的沸沸揚揚，應該很多人都知道，現在網上還能找到有關於沈橋和的通緝令）。去年簽售會的時候，改名換姓的沈橋和被秦x找到，沈橋和恬不知恥勾引了曾經的養育過的秦x，並且唆使他離家出走。】
一大串的爆料下，是兩張配圖。
其實爆料裏的信息非常明確，秦洛寧的名字雖然打了碼，但關註了新聞的人都知道他是誰。再加上那兩張兩人勾著手指頭一起走在路上的照片，秦洛寧後援會的粉絲一看就知道是本尊了。
頓時，網絡上一片鬼哭狼嚎，咒罵聲不絕如縷。
沈橋和看到這條消息的時候，心裏卻意外的平靜。從前他一直都想隱瞞住這個消息，沒想到現在全世界都知道了，他反而發現，好像也沒什麽。況且，謝老爺子之前目的明確，只是集中火力對付他。說到底，他還是考慮秦洛寧的名譽的。而現在，對方不惜爆出這個消息，連秦洛寧一起拉下水，可見是真的被逼急了。
勾引未成年這事兒比潛規則還要更遭人恨，原本消停了一陣的粉絲，又跑去沈家門口，扔臭雞蛋，潑油漆，無所不用其極。這次不僅是賀清的粉絲，秦洛寧的擁簇者更加瘋狂，還有一群自詡正義的人士。沈家所在的小區居民多次報警，最後實在沒辦法，幹脆封鎖了小區。小區裏的住戶也紛紛要求沈家搬家。
這天看完那群人在家門口撒潑的新聞，晚上沈笙就打來了電話。
“餵，哥，你沒事兒吧。家裏還好，爸爸最近被要求在家休息幾天，剛好養養花溜溜鳥。”
沈橋和沈默片刻後，問：“他們有說到我什麽嗎？”
沈笙正要開口的時候，電話裏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和誰打電話呢？”
“沒、沒誰。爸，你怎麽起來了啊。”
電話被掛斷，沈橋和聽著話筒裏傳來的忙音，心底有些窒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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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時候，國外的賀清打電話過來詢問情況。
聽聲音來看，賀清如今的情況已經好很多。
“那些事情都是無中生有，需要我幫你澄清一下嗎？”
“不用了，事情是沖著我來的，你既然已經離開了，就不要再趟這趟渾水了，我自己會解決的。”
電話那頭，賀清猶豫片刻：“你的名字，是叫沈橋和？”
得到肯定回覆後，他的口氣裏透露著無法言喻的失落。
“我知道了。有什麽需要幫忙的，記得聯絡我。”
掛斷電話，沈橋和擡頭看見天際一道飛機留下的痕跡，格外想念還在外地的秦洛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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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未成年的事情越演越烈，江城警方每天都能接到上百個舉報電話。後來又有人爆出，沈橋和已經不在江城，回了景城。景城的警方接到新一輪的騷擾。
被警方找上門的時候，沈橋和倒沒有那麽驚訝。
“你好，沈橋和嗎，有人實名舉報你□□未成年，麻煩和我們走一趟。”
秦洛寧收到消息的時候，正從外地趕回來。
他心急如焚趕去警局，正看見沈橋和獨自坐在審訊室外頭，身影看著分外孤清。
他步履匆匆，還嫌不夠，顧不得平日在外面的形象，小跑過去。
“抱歉，我來晚了。”
沈橋和擡頭看他，伸出一只手去，胃部一陣絞痛，從早上被警察帶走做調查，他到現在都沒顧得上吃一頓飯。之前烙下的胃病這會兒又覆發了。
秦洛寧背著人走出警局的時候，門外已經來了很多新聞媒體。
警方給他們開了後門，要他們從後面離開。
沈橋和半夢半醒間睜開眼的時候，腦海裏的嘈雜聲逐漸褪去。視線好一會兒才聚焦上，他回到家了。
身後貼著一具身體，男人將他圈在懷裏。
沈橋和感覺到安心，他伸手想去握秦洛寧放在他身前的手時，秦洛寧被他的動作弄醒。
他伸出手在沈橋和的額頭探了探，問：“醒了？胃還疼嗎？”
“不疼了。周醫生來過？”
“恩。我不在這些天你是不是沒好好吃飯，還發著低燒。”秦洛寧的口吻聽上去有些不高興，沈橋和知道他只是在擔心自己。
“沒事。”
房間裏開了空調，但是兩個大男人這樣貼在一起還是有些熱。
沈橋和想把人推開，可是他微微動一下，秦洛寧反而抱得更緊，他在心裏嘆一口氣，最後也別無動作，任由他抱著。
過了很久，黑暗中，沈橋和聽見秦洛寧說：“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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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第二天有關自己進警察局的消息會鋪天蓋地，可奇怪的是，昨天在警察局門口蹲點的媒體集體失聲。就連之前的那些熱門話題也都搜不到了。
後來幾天，盛開集團內部傳出醜聞，股票狂跌。
沈橋和察覺到不對勁，冥冥之中感覺有兩股力量在相互博弈。
幾天後，方維發來消息，說是盛開臨時把他從瑞士調了回來。
方維說這次回國，想先回來看看沈橋和。
沈橋和在家做飯，飯菜剛上桌，秦洛寧就從外面回來了。
他看了坐在位置上的方維一眼，脫了西裝外套，熟稔地走進廚房幫沈橋和端菜。
三個人時隔半年多再坐在一張桌子上，氛圍有些尷尬。
沈橋和不清楚方維有沒有看之前網上的新聞，畢竟最近有關他的消息很難再見到了。所以他不確定，方維時不時知道了他和秦洛寧的事情。雖然外界的看法如今已經不重要了，但沈橋和還是想顧及一點方維的感受。
飯桌上的時候，方維主動說起了一些盛開的事情。
沈橋和光是聽了聽，也覺得情況很不妙。
“謝老爺子突然心臟病發進了icu，現在謝家內部分裂成團，明爭暗鬥，情勢很不明朗。”方維說這話是，是看著秦洛寧的。
在場的人都知道方維是什麽意思，但沈橋和知道，依照秦洛寧的脾氣，他也不可能再回謝家。
畢竟是曾經工作上的好搭檔，方維在和沈橋和拉完家常後，又問了秦洛寧最近的情況，兩人聊了一下生意上的事情。
秦洛寧在做的是新能源領域，沈橋和不是很懂這方面的內容，也就插不上什麽話。
他正在廚房切水果的時候，聽到背後的拉門響了。
他還以為是秦洛寧：“把水果盤拿過來。”
對方沒有吭聲，一個盤子遞過來，沈橋和一看不是他們平常用的水果盤：“不是——”他一扭頭，發現是方維。
“你怎麽進來了？”
方維看著他，沈橋和無端有些心虛。
方維問他：“你們在一起生活多久了。”
沈橋和回憶了一下，突然意識到方維想問他的並不真的是秦洛寧和他住在這裏的時間。
“你們在一起了，是嗎？”
沈橋和說：“是。”
方維點點頭，低頭的瞬間，掩蓋住眼底的失落：“我知道了。”
接下來，沈橋和膽戰心驚，生怕方維會有什麽異常的舉動。
可是直到對方要離開，他也沒有開口提過這件事情，好像並不知道沈橋和和秦洛寧的關西。
而沈橋和要送方維離開時，被方維拒絕，最後是秦洛寧下去送的人。
樓底下，兩人都褪去剛剛在沈橋和面前裝模作樣的樣子。
“有了徐家的幫忙，盛開的股份收購的差不多了。”
“很好。”
“你打算什麽時候告訴他。秦洛寧，你答應過我的，不會讓謝家人碰他。可是你看看最近的新聞，那些媒體都跑到沈家家門口去了，你明明知道沈叔叔是個什麽樣的人。”
“我當然知道。”秦洛寧擰眉道，“事情很快就能解決。”
“那解決之後呢，你敢告訴他你根本沒破產，甚至已經收購了盛開46％的股份，現在是盛開最大的股東？”
“這不需要你操心。”
方維指著他的鼻子惡狠狠道：“不需要我操心？好一個不需要我操心。如果不是為了他我犯不著跟著你，幫你處理這些破事兒！盛開給我開的工資不比你低，謝老爺子上周還和我通過電話。”
秦洛寧反問道：“所以呢？你要出賣我嗎？”
方維被他堵住話頭：“我沒有這個意思。我就是想弄清楚，你已經是盛開最大的股東了，何必還要和盛開作對，你現在回去，根本沒人搶得過你。別說謝老爺子現在在icu裏，就算他在外頭生龍活虎的，也不能拿你怎麽樣。”
“我當然知道。”秦洛寧說，“我之前給過他機會的。”
方維看著男人可怖的臉色，心裏陡然間生出一個想法來：“你根本不想要盛開。”
“沒錯。我從來都不想要它。”秦洛寧的一雙眼睛如刀鋒般雪亮，“你知道我媽當初是怎麽丟的嗎？”
在盛開高層呆了這麽多年，其實方維也有所耳聞過謝家的一些事情。
先不提上一輩那些恩恩怨怨，謝老爺子暴虐成性，教育晚輩非打即罵，對這個十八歲才回家的外孫，也是一點都不留情。秦洛寧沒少挨打。他心裏有恨，也是正常。
只是方維低估了秦洛寧的恨，這些年秦洛寧步步為營，一邊鞭策自己爬上盛開總裁的位置，在內培植自己的勢力，在外發展別的事業。五年的臥薪嘗膽，才有今天的有恃無恐。
“你想清楚了？”
“當然想清楚了，我甚至連新集團的名字都想好了。”等到時候盛開全面崩盤，就是他出手的時候。打垮一個商業帝國，再在廢墟之上創造一個新的帝國。
秦洛寧的臉上罕見的流露出一個憧憬的表情：“到時候就叫，寧和愛橋。”
方維：．．．．．．
秦洛寧看著眼前這個失敗的情敵挑了挑眉：“嫉妒？”
“沒有，只是這個名字一聽三天之內就倒閉。”
·
自從上次被請去警察局喝了茶，沈橋和一點也沒閑著。
一直受制於人不是他的風格，在通過張松聯絡上靠譜的媒體後，沈橋和在網站上放出了孫周的錄音。當初孫周找他說賀清的事情的時候，他就留了一個心眼。
在這條錄音之前，他借關西的手雇傭了私家偵探，弄到了孫周和人碰頭的照片，以及孫周最近的消費單。種種證據都指向孫周是和人聯合起來，先是給賀清潑臟水，又故意陷害沈橋和。
同時，賀清也十分配合地更新了微博。為沈橋和辟謠後，o出自己現在在國外留學，並不存在什麽封殺的事情。並配文千字手稿，字字情真意切寫滿了對沈橋和的感謝。
但上面這些只是制造輿論壓力，並不能真的證明什麽。沈橋和保留了部分證據，果決地給孫周發了律師函。孫周再怎麽一肚子壞水，終究也只是還沒畢業的大學生。他嘴硬了幾天之後，背後慫恿他的人又突然失聯了。孫周只能主動認慫，約沈橋和出來和解。
“我不是故意的。是有人收買了我，要我給你潑臟水。我只是拿錢辦事，你放過我吧。我就馬上就要畢業了，你這樣我會拿不到畢業證的，求求你了。”
沈橋和冷笑：“那你做這些時候，有考慮過會因為被扣上抄襲罪名而精神崩潰，甚至可能會畢不了業的賀清嗎？你有考慮過被潑臟水，被人罵成過街老鼠的我嗎？”
沈橋和早就做好了準備，來了一場現場直播。網上一片嘩然。
但這只能證明沈橋和和潛規則無關，卷款攜逃的事情，以及與撫養過的背後在一起的事情並沒有的洗。
沈橋和正在發愁的時候，網上突然發布了一條所謂的爆料。說是當年沈橋和攜款潛逃的事情沒有想象中那麽簡單。
當時網上的輿論雖然有一部分反轉，但是這條消息還是遭到了無數網民的辱罵。
【上午剛開直播洗白潛規則，下午就迫不及待開始洗白新的罪名了。這回可不是潛規則這種道德範疇的東西，是法律，是犯罪懂嗎？】
當然也有部分為他說話的網友。
【人要是真有問題，早就被警察抓了，還用的著你們在這裏嗶嗶賴賴的。】
網上撕得昏天暗地的時候，龍城和景城的警方聯合發布聲明，說明了一下當年沈橋和所謂攜款潛逃的事情經過。
最後警方的定義是，行為屬實，但行為人及時自首，且有舉報立功表現，所以不予追究。
一石激起千層浪，這份聲明給沈橋和這件事定了性。
當年沈橋和是事先咨詢過法律顧問，確定了挪用公款的判定時限才鋌而走險。所以後面才有了翻身的機會，當時去人生地不熟的龍城也是在賭。如果背後有人想用這件事情搞他，在當時也不是不可能。
雖然還有不少陰謀論者，但因為缺少石錘的證據，而沒有了下文。
很快，另外一件更大的事情登上了頭條，正好轉移了網民的註意力。
盛開集團前副總裁舉報集團財務造假，存在偷稅漏稅行為。同時在s城的盛開工廠裏被市場監督管理局查出問題，最新研發的新能源業務板塊因為核心技術問題受到沖擊。一時之間，盛開元氣大傷。
盛開與謝家正人仰馬翻的時候，沈橋和正在和秦洛寧視頻。
“明天情人節。”
“怎麽？”沈橋和穿著閑適的家居服，正給自己倒了杯水。“現在已經晚上八點了，你還能插上翅膀飛回來不成？”
盛開目前自顧不暇，秦洛寧的事業蒸蒸日上。因為業務性質，所以時常往國外跑。
沈橋和其實不是沒註意過這個即將到來的節日。他查過機票，從秦洛寧的所在地飛回來得十八個小時，而且班機有限。心底雖然有些遺憾，但也清楚，事業要緊。
“你想我回來，我就馬上出現在你面前。”
沈橋和慢悠悠放下水杯，靠在沙發上閑適慵懶：“別說胡話了，快去工作吧。”
秦洛寧不依不饒道：“你親我一個我就去。”
雖然知道四下無人，但沈橋和還是有些害羞，對上秦洛寧的眼神時，他又不住心軟。
沈橋和敷衍地對著屏幕啵了一下，而後當即掛斷了電話。
那邊電話剛一掛斷，方維走過來，沒好氣道：“沈叔叔？”
秦洛寧不置可否挑了挑眉。
方維看他那副沾沾自喜的樣子就有些受不了：“我剛和謝東談過，晚點他會飛過來。順利的話，這周內你就能接手董事會。在此之前，不準和我說有事，休想把事情扔給我去沈叔叔身邊。”
秦洛寧聳了聳肩，他雖然的確也很想撂挑子直接去陪沈橋和過情人節。但是，目前最重要的還是處理好盛開的事情，謝老爺子現在還在icu對他而言就是最好的機會。
沈橋和在沙發上睡了一宿，誰也不知道他是怎樣懷著隱秘的期待，期待著秦洛寧那句“你想我回來，我就馬上出現在你面前”的。
第二天被手機鈴聲吵醒的時候，他又覺得自己聽好笑。什麽時候跟個懷春少女似的，期待偶像劇裏才會出現的情節了。
電話是關西打來的。
“橋和。你看新聞了嗎？”
沈橋和還有些發懵：“什麽新聞？”
“是盛開。”
盛開的事情沈橋和最近也在註意，從最開始的財務造假開始，盛開就像一只巨大的藤，隨著調查的深入摸出不少大大小小的瓜來。
“我昨天聽我爸說，今天淩晨謝老爺子在icu醒了，今天六點多直接被警方帶走調查了。”
“對了橋和，你知道洛橋科技嗎？”
這是秦洛寧新公司的名字。
“怎麽了？”
“沒什麽，只是盛開出問題的新能源板塊，在下跌的時候，這只科技股突然漲的飛快。之前不是聽你提起過秦洛寧也在搞這方面的東西嗎，就問問。應該不會這麽巧吧。”
掛斷電話後，沈橋和越想越不對勁。
他拿出筆記本開始在網上搜索信息，結合先前那幾次莫名其妙被撤下去的熱搜，過於順利地調查取證，以及警方突然的申明。
沈橋和的內心突然湧現出一個可怕但好像又合理的想法。
他走到秦洛寧的房間，秦洛寧的房間裏有一臺臺機，筆記本被他隨身帶走。但是沈橋和看到過秦洛寧用過這臺電腦辦公。
沈橋和打開電腦，需要密碼。
他先是輸入秦洛寧的生日，密碼錯誤。
又輸入了他的生日，密碼錯誤。
沈橋和想了想，又把他跑路那天的日期輸入，依然錯誤。
再輸錯兩次就要鎖機了。
沈橋和冥思苦想時，突然福至心靈，他試探著輸入初見那年的新年，他背著秦洛寧走回家的日期。
電腦開了。
沈橋和看著電腦壁紙，是他們前段時間一起去游樂場拍的合照。秦洛寧站在他身側，趁馬上就要摁下快門的時候，飛快地攬過了他的肩膀。兩個人看上去很親密。
看著這些沈橋和的內心感到一陣覆雜。
他自己都沒發現，摸鼠標的手指都在抖。
沈橋和深呼吸一口氣：算了，這是秦洛寧的事情，他沒必要去查看。
可是眼睛卻忍不住地瞟過去。
就在這時候，沈橋和接到一個電話：“餵，請問是方維先生嗎？”
“我不是方維，你打錯了。”
“那請問您認識方維吧，我看他這邊填的是你的手機號。”
“是。”
“是這樣的先生，方維之前從盛開集團離職，有一些東西還寄存在這裏，因為最近我們不方便寄存了，這邊又聯系不到本尊。能麻煩您給個地址，我把東西寄過去嗎？”
沈橋和心裏一驚：“方維離職了？什麽時候離職的？”
“已經是上個月的事情了呢。”
掛斷電話後，沈橋和心底久久不能平靜。半個月前他還和方維一起在家裏吃過飯，當時他明明說還在盛開就職。方維什麽要騙他。
沈橋和回憶起方維和秦洛寧侃侃而談公司業務時的樣子，根本不像是外人。那時候，沈橋和的心底其實已經清楚，方維到底是為什麽才會這樣對他說謊。
沈橋和再度走到電腦前，猶豫了片刻後坐了下來。
他重新拿起鼠標，閉了閉眼，定了定神後再睜開。
電腦桌面看上去很簡潔，除了電腦自帶的文件以外，只有一個名為照片的文件檔，裏面都是這些年來沈橋和的照片。
可沈橋和知道，秦洛寧是用了隱藏文件，這個辦法當年還是他教給秦洛寧的。
在他熟練地找出隱藏文件打開的時候，看到裏面的資料。
沈橋和緊緊攥住了鼠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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