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調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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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後，秦洛寧懷裏抱著一個枕頭被趕出房間外，沈橋和把他分配到沙發上睡覺。
他敲了敲門：“沒換衣服睡不著。”
已經換上睡衣的沈橋和單手撐住門框，上下打量他一眼：“剛剛沒換衣服不也躺得挺好“”
秦洛寧面無表情地詭辯：“那不一樣，那會兒睡的是床。”
沈橋和嗤笑一聲，轉身回房拿了件寬大的睡袍，扔出門外，剛好蓋住秦洛寧的臉。
“哢嚓”一聲響，這回不僅是關了門，還上了鎖。
秦洛寧從臉上拿下沈橋和的衣服，笑了一下，而後像個變態似的在上面吸了一口氣。
因為被洗過，所以沈橋和身上的味道已經被沖淡了很多。但仔細聞還是能聞出來獨屬男人身上的味道。
今晚不僅如願以償抱到了人，還得到了對方的睡衣。
秦洛寧走到客廳沙發上，躺著的時候，發現沙發上也有沈橋和的氣味。
他幾近貪婪地吮吸著男人殘留下的味道。
濃稠的黑暗裏，秦洛寧褪下所有的偽裝。臉色尋常，目光卻炙熱而幽深，抱緊懷裏的衣服，像是抱住什麽失而覆得的稀世寶物。
·
第二天早上沈橋和是在一股米粥的香味裏醒來的。
他走出去，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看錯。
秦洛寧正穿著他的睡袍在廚房裏做飯。
男人身形高大，給沈橋和穿起來過膝蓋的睡袍，只到秦洛寧的大腿，修長筆直又結實的長腿露出來，似乎再往上一點就春光乍洩了。
原來昨晚不是做夢。
沈橋和到現在都還有點不敢相信。
昨晚他在簽售會當著眾人的面，他被秦洛寧用手銬拷走。而後兩人還一起回家，心平氣和地吃了頓面條。然後還睡在一張床上，秦洛寧說他恨他，可兩人又稀裏糊塗地就和好了。
魔幻。
秦洛寧看見沈橋和正在發呆：“馬上就好，洗漱完就可以吃飯了。”
沈橋和正洗漱的時候，開門聲傳來，秦洛寧立在門邊上看著他。
浴室地方狹小，昨天是迫不得已兩個人才擠在裏面。
“你等會進來，我馬上就好。”沈橋和已經刷完牙，正打算洗臉。
秦洛寧仍舊站在門邊上不肯走。
對上沈橋和投來的目光，秦洛寧說：“我想看著你。”
沈橋和錯開視線：“什麽時候這麽肉麻了。”
他飛快洗了臉，擦幹手後故作鎮定和以前一樣揉了一把秦洛寧的腦袋。
在吃早餐前，助理送來了新西裝。
秦洛寧直接在客廳就換起了衣服，沈橋和本想叫他去房間換，視線觸到秦洛寧的後背。
他微微一怔，秦洛寧開闊的後背上，縱橫縱橫交錯幾條疤痕。沈橋和很確定，五年前，秦洛寧身上絕對沒有這些傷。
那麽這些，就只能是在謝家落下的。
沈橋和心頭像是被什麽東西梗住，有點難受。
回頭發現沈橋和在看自己，秦洛寧正想不動聲色地炫耀一下身材，可是在觸碰到對方眼神的時候，突然想起自己背後的傷疤。飛快套上了衣服。
秦洛寧煮的皮蛋瘦肉粥，煎了兩個雞蛋，還有助理從樓下店裏買回來的小菜。
皮蛋瘦肉粥煮的很濃稠，皮蛋的腥味不重，入口即化。
秦洛寧掩飾住自己的緊張，裝作若無其事地問。
“好喝嗎？”
“不錯。”沈橋和從不吝嗇鼓勵後輩，“手藝長進了不少。”
秦洛寧垂下眼睫，心裏有些高興。過去他特意報了一門廚藝課，就等著重逢的時候，能夠給沈橋和做頓飯，一洗當年第一次做飯連電飯鍋都不會用的恥辱。
秦洛寧洗完碗出來，門口傳來開門的聲音。他還以為是沈橋和趁自己不註意的時候出去了。
霍青一早帶著人上門開鎖，在玄關換鞋進來，正好和秦洛寧打了個照面。
換上正裝的沈橋和從房間出來，看著客廳裏的兩個男人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對峙姿態。
不，準確而言，只是秦洛寧單方面的氣勢壓人而已。
霍青看見沈橋和，先是笑著打了聲招呼，隨即解釋道：“我看你好像不需要開鎖師傅了，就讓他先回去了。”
沈橋和這才想起來，昨晚忘了通知霍青手銬已經打開的事情了。
“麻煩你白跑一趟了。”
“沒事兒，我剛好上門來看看情況。”
昨晚的直播他也看了。看到秦洛寧突然出現在直播現場，還拿手銬把人銬住的時候，霍青差點沒嚇得心臟驟停。
兩人正聊著，一直立在一側的秦洛寧冷笑一聲：“客人上門這麽久，怎麽也不給我介紹一下呢，叔叔。”
這還是重逢以來，秦洛寧第一次開口喊他叔叔，只是這一張嘴就這麽陰陽怪氣的。
識人無數的霍青看出點什麽，主動上前和他招呼：“你好，霍青，上回在酒吧的時候見過。”
秦洛寧瞇了瞇眼，這才想起眼前這個男人在哪兒見過，上次在酒吧霍青化了妝，這會兒沒帶妝，他一時半會兒沒認出來。
秦洛寧伸出手去，兩手交握的時候，霍青感覺自己的手都被要捏斷了。
他甩了好幾下手才甩開，一張臉痛的通紅：“那什麽，既然沒什麽事兒我先走了。”
霍青腳底抹油溜得飛快。
沈橋和問他：“你剛剛幹嘛呢？”
秦洛寧心裏吃味，外人面前的高冷姿態在兩人獨處時瞬間土崩瓦解，他不依不饒地追問：“那是誰，你朋友？還是男朋友？”
沈橋和翻了個白眼：“你都成年了，怎麽又犯病了。是不是我男朋友，和你有什麽關系。”
秦洛寧顯然對沈橋和這個回答很不滿，目光矍鑠地看著他。
沈橋和被他看得頭皮發麻，把西裝外套扔到秦洛寧身上：“趕緊上班去。”
·
沈橋和開車去公司的時候，發現公司外面站了很多記者。
他去停車場停了車，正要往外面走，被徐磊鬼鬼祟祟拽到一邊。
一群腳步聲跑到他們附近：“人呢，人呢。剛剛不是說看到人開車進來了嗎？”
是剛剛那群記者。
徐磊對著他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然後把人帶進消防門，這是這棟大廈內部員工的專用樓梯，其他人進不來。
徐磊松了一口氣，趕忙對沈橋和解釋說：“老大，你昨晚上熱搜了。”
沈橋和挑眉：賀清上熱搜不奇怪，可是和他有什麽關系？
沈橋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熱搜榜。
#賀清簽售會#熱搜掛在21位，還有一條#秦洛寧 神秘男子#居然比賀清還前面，掛在第六位。
什麽情況？
沈橋和點進去一看才發現，有網友錄屏了昨天的直播，截取了最後一段秦洛寧上臺銬他的畫面。
那條微博很快就被頂成了熱門。
“老大，現在熱度已經下去了。昨晚更恐怖，那些網友一會兒說你包養了賀清，一會兒說你和賀清談戀愛，一會兒說你腳踏兩條船，一會兒說你們是覆雜三角戀。”
徐磊小心觀察著沈橋和的臉色：“老大，你和那個什麽秦洛寧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電梯上到五樓的時候，有其他公司的職員進來。
顯然有人認出沈橋和，一直偷偷盯著他看。
等人下去了，沈橋和聽見那群女生議論：“就是他啊，好帥啊，難怪有人搶，做海王就是有資本啊。”
電梯裏就剩沈橋和和徐磊，徐磊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沈橋和問：“海王是什麽？”
徐磊說：“就是喜歡在池塘養魚的人。”
沈橋和：？？？
沈橋和前腳剛走進工作室，小助理就跑上來說：“沈總，早上的時候盛開的方維方特助打電話過來，說讓你方便的時候給他回個電話。”
“知道了。”
沈橋和走進辦公室，小特助跑到徐磊身邊：“磊哥，怎麽回事兒啊？”
徐磊一臉你問我我怎麽知道的表情，末了，他感慨說：“好家夥，第三條魚都來了，不愧是我們工作室的一枝花。”
坐在辦公室裏，沈橋和先是給方維回撥了一個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了起來，裏面傳出方維擔憂的聲音：“沈叔叔，你終於接電話了。我打了一宿你的電話打不通，擔心死我了。秦洛寧沒對你做什麽吧。”
“沒事。”
隨即，沈橋和問：“你給我打電話了？”
“對啊，我昨晚和張松要了你的手機號，然後打電話給你，可你一直在通話中，把我擔心壞了。”
沈橋和掏出手機，並沒有看見未接來電。
“是139開頭的那個號碼嗎？”
方維把手機號報了一遍，號碼是對的。沈橋和靈光一閃，果然在黑名單裏看到了方維的手機號。
昨晚方維打電話來的時候，手機在秦洛寧手裏，想也知道誰幹的。
沒想到都這麽大的人了，秦洛寧怎麽還這麽幼稚。
大概過了不到一個小時，有關沈橋和的幾條熱搜都被悄無聲息地撤了下來，剩下的只有討論賀清和簽售會的。
沈橋和收到一條微信消息：
【記者去你那兒了？哪幾家媒體？】
他什麽時候加上的秦洛寧？
嘁。沈橋和覺得好笑，拉黑方維，偷偷加了自己微信，秦洛寧動作可真利索。
【聽你的意思還想找人算賬？】
秦洛寧正要回覆，看見對話框上方“正在輸入”。
【哦忘了，你現在是盛開總裁，的確有這個能耐。】
秦洛寧看見這條明顯有些調侃的短信，心底突然松了一口氣，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
正在會議室做報告的總經理，看著上一秒還一臉嚴肅的秦洛寧突然對著手機笑起來，感到一陣驚悚。
又有消息進來。
【等等，你是怎麽知道的？】
【今天媒體也來公司樓下了。】
他又快速發了一條。
【今天下班我去接你。】
等了許久，對方一直沒回消息。
秦洛寧的手指不停在桌面上敲動，隨著等待的時間漸長，臉色也越來越難看起來。
是自己太著急了嗎？
總經理腦門上都是冷汗，秦洛寧冷面閻王的名聲他們都是聽過的。聽說上一次在宣城分公司，一個副總在會議上匯報沒做好，當場就被秦洛寧開了。
還有方特助，方特助都跟在秦洛寧身邊那麽多年了，說一句左膀右臂不為過。可是今天早上，秦洛寧一來，說給人停職處分就停職處分了。原因都沒說明。
想到這裏，總經理臉色越發蒼白，他小心地提醒：“秦總，秦總。我的報告做完了。”
秦洛寧這才把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兩道濃眉之間皺出深壑。
手機又震動一下，是秦洛寧給沈橋和單獨設置的提示音，他飛快打開看一眼。
看到那句。
【好。】
心中如釋重負。
眉宇間的寒霜瞬間化開。
想找一個可愛賣萌的表情包發過去，才發現自己居然一個存貨也沒有。
他擡頭沒頭腦地問了一句：“你們誰那裏有可愛的表情包？”他板著一張標準冰山霸總臉，補充說明，“最好是貓咪的，萌一點的。”
心裏七上八下的經理反應最快：“秦總，我有！”
他接連發了好幾個可愛貓貓的表情給秦洛寧。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表現，秦洛寧從中挑了兩個他覺得最萌的給沈橋和發過去。
在收到沈橋和的【.....】和【不準賣萌，好好工作。】後，心滿意足地扣上了手機。
對經理點頭表揚道：“今天表現的很好，散會。”
·
快到下班的點，工作室因為昨天簽售會圓滿結束而提出要去慶祝一下。
沈橋和收拾了東西從辦公室走出來的時候被人喊住：“老大，劉總說要請我們吃飯，你一起去吧！”
劉韜對他說：“這段時間辛苦了，一起去吧。”
“不用了，今天有點事，賀清媽媽也來了，我晚點也要過去一趟。”
聽到沈橋和不去，辦公室一片哀嚎，沈橋和笑著說：“別演，我真有事。下去請你們吃烤肉。”
他們工作室大多是年輕人，一聽有烤肉吃忙歡呼成一片：“好哎好哎！老大再見！”
進電梯的時候，沈橋和低頭看了眼手表。
現在才五點半不到，秦洛寧那裏應該還沒下班。
他剛走到門口，就看見一輛火紅的蘭博基尼停在公司樓外，十分吸睛。
高大英俊的男人正靠在車外，無視周身無數或是羨艷或是虎視眈眈的目光。
上一秒，秦洛寧剛給了一個大膽上前搭訕的女人一個冷眼，在看見沈橋和走出來的是，冰霜築成的臉孔頓時冰雪消融，春風初綻。
他繞過那個礙事的女人，大步向沈橋和走去，步伐看似沈穩，卻又急切。
“下班了。”
他狗腿似的給人開了車門，還提醒沈橋和記得系安全帶，和剛剛冷酷拒絕搭訕者的臉孔天上地上。
女人看得目瞪口呆。
車子揚長而去。
沈橋和打量了一下車的內部，隨即給了秦洛寧一個來自中產階級對資本家的凝視。
從上車開始就一直偷看沈橋和的秦洛寧很快就註意到了他的視線，他解釋說：“這不是我的車，臨時借來的。”
沈橋和就像是個沒感情的冰冷機器，“哦”了一聲。
秦洛寧看沈橋和打量它打量了很久：“你要是喜歡——”
沈橋和忙說：“我不喜歡，太亮了。”
被打斷的秦洛寧也不生氣：“嗯。”
“你今天怎麽這麽有空，我看你們公司不是五點半才下班嗎？”現在才五點過十分。
秦洛寧說：“這次的任務主要是來分部視察，查一下賬，聽取一下報告，不需要花費太多的時間。”
沈橋和若有所悟地點點頭。
突然，秦洛寧轉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噙著笑：“你怎麽知道我們公司幾點下班？叔叔，你是不是調查過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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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敲了敲門：“沒換衣服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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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洛寧面無表情地詭辯：“那不一樣，那會兒睡的是床。”
沈橋和嗤笑一聲，轉身回房拿了件寬大的睡袍，扔出門外，剛好蓋住秦洛寧的臉。
“哢嚓”一聲響，這回不僅是關了門，還上了鎖。
秦洛寧從臉上拿下沈橋和的衣服，笑了一下，而後像個變態似的在上面吸了一口氣。
因為被洗過，所以沈橋和身上的味道已經被沖淡了很多。但仔細聞還是能聞出來獨屬男人身上的味道。
今晚不僅如願以償抱到了人，還得到了對方的睡衣。
秦洛寧走到客廳沙發上，躺著的時候，發現沙發上也有沈橋和的氣味。
他幾近貪婪地吮吸著男人殘留下的味道。
濃稠的黑暗裏，秦洛寧褪下所有的偽裝。臉色尋常，目光卻炙熱而幽深，抱緊懷裏的衣服，像是抱住什麽失而覆得的稀世寶物。
·
第二天早上沈橋和是在一股米粥的香味裏醒來的。
他走出去，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看錯。
秦洛寧正穿著他的睡袍在廚房裏做飯。
男人身形高大，給沈橋和穿起來過膝蓋的睡袍，只到秦洛寧的大腿，修長筆直又結實的長腿露出來，似乎再往上一點就春光乍洩了。
原來昨晚不是做夢。
沈橋和到現在都還有點不敢相信。
昨晚他在簽售會當著眾人的面，他被秦洛寧用手銬拷走。而後兩人還一起回家，心平氣和地吃了頓面條。然後還睡在一張床上，秦洛寧說他恨他，可兩人又稀裏糊塗地就和好了。
魔幻。
秦洛寧看見沈橋和正在發呆：“馬上就好，洗漱完就可以吃飯了。”
沈橋和正洗漱的時候，開門聲傳來，秦洛寧立在門邊上看著他。
浴室地方狹小，昨天是迫不得已兩個人才擠在裏面。
“你等會進來，我馬上就好。”沈橋和已經刷完牙，正打算洗臉。
秦洛寧仍舊站在門邊上不肯走。
對上沈橋和投來的目光，秦洛寧說：“我想看著你。”
沈橋和錯開視線：“什麽時候這麽肉麻了。”
他飛快洗了臉，擦幹手後故作鎮定和以前一樣揉了一把秦洛寧的腦袋。
在吃早餐前，助理送來了新西裝。
秦洛寧直接在客廳就換起了衣服，沈橋和本想叫他去房間換，視線觸到秦洛寧的後背。
他微微一怔，秦洛寧開闊的後背上，縱橫縱橫交錯幾條疤痕。沈橋和很確定，五年前，秦洛寧身上絕對沒有這些傷。
那麽這些，就只能是在謝家落下的。
沈橋和心頭像是被什麽東西梗住，有點難受。
回頭發現沈橋和在看自己，秦洛寧正想不動聲色地炫耀一下身材，可是在觸碰到對方眼神的時候，突然想起自己背後的傷疤。飛快套上了衣服。
秦洛寧煮的皮蛋瘦肉粥，煎了兩個雞蛋，還有助理從樓下店裏買回來的小菜。
皮蛋瘦肉粥煮的很濃稠，皮蛋的腥味不重，入口即化。
秦洛寧掩飾住自己的緊張，裝作若無其事地問。
“好喝嗎？”
“不錯。”沈橋和從不吝嗇鼓勵後輩，“手藝長進了不少。”
秦洛寧垂下眼睫，心裏有些高興。過去他特意報了一門廚藝課，就等著重逢的時候，能夠給沈橋和做頓飯，一洗當年第一次做飯連電飯鍋都不會用的恥辱。
秦洛寧洗完碗出來，門口傳來開門的聲音。他還以為是沈橋和趁自己不註意的時候出去了。
霍青一早帶著人上門開鎖，在玄關換鞋進來，正好和秦洛寧打了個照面。
換上正裝的沈橋和從房間出來，看著客廳裏的兩個男人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對峙姿態。
不，準確而言，只是秦洛寧單方面的氣勢壓人而已。
霍青看見沈橋和，先是笑著打了聲招呼，隨即解釋道：“我看你好像不需要開鎖師傅了，就讓他先回去了。”
沈橋和這才想起來，昨晚忘了通知霍青手銬已經打開的事情了。
“麻煩你白跑一趟了。”
“沒事兒，我剛好上門來看看情況。”
昨晚的直播他也看了。看到秦洛寧突然出現在直播現場，還拿手銬把人銬住的時候，霍青差點沒嚇得心臟驟停。
兩人正聊著，一直立在一側的秦洛寧冷笑一聲：“客人上門這麽久，怎麽也不給我介紹一下呢，叔叔。”
這還是重逢以來，秦洛寧第一次開口喊他叔叔，只是這一張嘴就這麽陰陽怪氣的。
識人無數的霍青看出點什麽，主動上前和他招呼：“你好，霍青，上回在酒吧的時候見過。”
秦洛寧瞇了瞇眼，這才想起眼前這個男人在哪兒見過，上次在酒吧霍青化了妝，這會兒沒帶妝，他一時半會兒沒認出來。
秦洛寧伸出手去，兩手交握的時候，霍青感覺自己的手都被要捏斷了。
他甩了好幾下手才甩開，一張臉痛的通紅：“那什麽，既然沒什麽事兒我先走了。”
霍青腳底抹油溜得飛快。
沈橋和問他：“你剛剛幹嘛呢？”
秦洛寧心裏吃味，外人面前的高冷姿態在兩人獨處時瞬間土崩瓦解，他不依不饒地追問：“那是誰，你朋友？還是男朋友？”
沈橋和翻了個白眼：“你都成年了，怎麽又犯病了。是不是我男朋友，和你有什麽關系。”
秦洛寧顯然對沈橋和這個回答很不滿，目光矍鑠地看著他。
沈橋和被他看得頭皮發麻，把西裝外套扔到秦洛寧身上：“趕緊上班去。”
·
沈橋和開車去公司的時候，發現公司外面站了很多記者。
他去停車場停了車，正要往外面走，被徐磊鬼鬼祟祟拽到一邊。
一群腳步聲跑到他們附近：“人呢，人呢。剛剛不是說看到人開車進來了嗎？”
是剛剛那群記者。
徐磊對著他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然後把人帶進消防門，這是這棟大廈內部員工的專用樓梯，其他人進不來。
徐磊松了一口氣，趕忙對沈橋和解釋說：“老大，你昨晚上熱搜了。”
沈橋和挑眉：賀清上熱搜不奇怪，可是和他有什麽關系？
沈橋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熱搜榜。
#賀清簽售會#熱搜掛在21位，還有一條#秦洛寧 神秘男子#居然比賀清還前面，掛在第六位。
什麽情況？
沈橋和點進去一看才發現，有網友錄屏了昨天的直播，截取了最後一段秦洛寧上臺銬他的畫面。
那條微博很快就被頂成了熱門。
“老大，現在熱度已經下去了。昨晚更恐怖，那些網友一會兒說你包養了賀清，一會兒說你和賀清談戀愛，一會兒說你腳踏兩條船，一會兒說你們是覆雜三角戀。”
徐磊小心觀察著沈橋和的臉色：“老大，你和那個什麽秦洛寧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電梯上到五樓的時候，有其他公司的職員進來。
顯然有人認出沈橋和，一直偷偷盯著他看。
等人下去了，沈橋和聽見那群女生議論：“就是他啊，好帥啊，難怪有人搶，做海王就是有資本啊。”
電梯裏就剩沈橋和和徐磊，徐磊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沈橋和問：“海王是什麽？”
徐磊說：“就是喜歡在池塘養魚的人。”
沈橋和：？？？
沈橋和前腳剛走進工作室，小助理就跑上來說：“沈總，早上的時候盛開的方維方特助打電話過來，說讓你方便的時候給他回個電話。”
“知道了。”
沈橋和走進辦公室，小特助跑到徐磊身邊：“磊哥，怎麽回事兒啊？”
徐磊一臉你問我我怎麽知道的表情，末了，他感慨說：“好家夥，第三條魚都來了，不愧是我們工作室的一枝花。”
坐在辦公室裏，沈橋和先是給方維回撥了一個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了起來，裏面傳出方維擔憂的聲音：“沈叔叔，你終於接電話了。我打了一宿你的電話打不通，擔心死我了。秦洛寧沒對你做什麽吧。”
“沒事。”
隨即，沈橋和問：“你給我打電話了？”
“對啊，我昨晚和張松要了你的手機號，然後打電話給你，可你一直在通話中，把我擔心壞了。”
沈橋和掏出手機，並沒有看見未接來電。
“是139開頭的那個號碼嗎？”
方維把手機號報了一遍，號碼是對的。沈橋和靈光一閃，果然在黑名單裏看到了方維的手機號。
昨晚方維打電話來的時候，手機在秦洛寧手裏，想也知道誰幹的。
沒想到都這麽大的人了，秦洛寧怎麽還這麽幼稚。
大概過了不到一個小時，有關沈橋和的幾條熱搜都被悄無聲息地撤了下來，剩下的只有討論賀清和簽售會的。
沈橋和收到一條微信消息：
【記者去你那兒了？哪幾家媒體？】
他什麽時候加上的秦洛寧？
嘁。沈橋和覺得好笑，拉黑方維，偷偷加了自己微信，秦洛寧動作可真利索。
【聽你的意思還想找人算賬？】
秦洛寧正要回覆，看見對話框上方“正在輸入”。
【哦忘了，你現在是盛開總裁，的確有這個能耐。】
秦洛寧看見這條明顯有些調侃的短信，心底突然松了一口氣，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
正在會議室做報告的總經理，看著上一秒還一臉嚴肅的秦洛寧突然對著手機笑起來，感到一陣驚悚。
又有消息進來。
【等等，你是怎麽知道的？】
【今天媒體也來公司樓下了。】
他又快速發了一條。
【今天下班我去接你。】
等了許久，對方一直沒回消息。
秦洛寧的手指不停在桌面上敲動，隨著等待的時間漸長，臉色也越來越難看起來。
是自己太著急了嗎？
總經理腦門上都是冷汗，秦洛寧冷面閻王的名聲他們都是聽過的。聽說上一次在宣城分公司，一個副總在會議上匯報沒做好，當場就被秦洛寧開了。
還有方特助，方特助都跟在秦洛寧身邊那麽多年了，說一句左膀右臂不為過。可是今天早上，秦洛寧一來，說給人停職處分就停職處分了。原因都沒說明。
想到這裏，總經理臉色越發蒼白，他小心地提醒：“秦總，秦總。我的報告做完了。”
秦洛寧這才把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兩道濃眉之間皺出深壑。
手機又震動一下，是秦洛寧給沈橋和單獨設置的提示音，他飛快打開看一眼。
看到那句。
【好。】
心中如釋重負。
眉宇間的寒霜瞬間化開。
想找一個可愛賣萌的表情包發過去，才發現自己居然一個存貨也沒有。
他擡頭沒頭腦地問了一句：“你們誰那裏有可愛的表情包？”他板著一張標準冰山霸總臉，補充說明，“最好是貓咪的，萌一點的。”
心裏七上八下的經理反應最快：“秦總，我有！”
他接連發了好幾個可愛貓貓的表情給秦洛寧。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表現，秦洛寧從中挑了兩個他覺得最萌的給沈橋和發過去。
在收到沈橋和的【.....】和【不準賣萌，好好工作。】後，心滿意足地扣上了手機。
對經理點頭表揚道：“今天表現的很好，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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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下班的點，工作室因為昨天簽售會圓滿結束而提出要去慶祝一下。
沈橋和收拾了東西從辦公室走出來的時候被人喊住：“老大，劉總說要請我們吃飯，你一起去吧！”
劉韜對他說：“這段時間辛苦了，一起去吧。”
“不用了，今天有點事，賀清媽媽也來了，我晚點也要過去一趟。”
聽到沈橋和不去，辦公室一片哀嚎，沈橋和笑著說：“別演，我真有事。下去請你們吃烤肉。”
他們工作室大多是年輕人，一聽有烤肉吃忙歡呼成一片：“好哎好哎！老大再見！”
進電梯的時候，沈橋和低頭看了眼手表。
現在才五點半不到，秦洛寧那裏應該還沒下班。
他剛走到門口，就看見一輛火紅的蘭博基尼停在公司樓外，十分吸睛。
高大英俊的男人正靠在車外，無視周身無數或是羨艷或是虎視眈眈的目光。
上一秒，秦洛寧剛給了一個大膽上前搭訕的女人一個冷眼，在看見沈橋和走出來的是，冰霜築成的臉孔頓時冰雪消融，春風初綻。
他繞過那個礙事的女人，大步向沈橋和走去，步伐看似沈穩，卻又急切。
“下班了。”
他狗腿似的給人開了車門，還提醒沈橋和記得系安全帶，和剛剛冷酷拒絕搭訕者的臉孔天上地上。
女人看得目瞪口呆。
車子揚長而去。
沈橋和打量了一下車的內部，隨即給了秦洛寧一個來自中產階級對資本家的凝視。
從上車開始就一直偷看沈橋和的秦洛寧很快就註意到了他的視線，他解釋說：“這不是我的車，臨時借來的。”
沈橋和就像是個沒感情的冰冷機器，“哦”了一聲。
秦洛寧看沈橋和打量它打量了很久：“你要是喜歡——”
沈橋和忙說：“我不喜歡，太亮了。”
被打斷的秦洛寧也不生氣：“嗯。”
“你今天怎麽這麽有空，我看你們公司不是五點半才下班嗎？”現在才五點過十分。
秦洛寧說：“這次的任務主要是來分部視察，查一下賬，聽取一下報告，不需要花費太多的時間。”
沈橋和若有所悟地點點頭。
突然，秦洛寧轉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噙著笑：“你怎麽知道我們公司幾點下班？叔叔，你是不是調查過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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