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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花落時,見葉不見花(四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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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趙容真帶著彗星離開,變得沈默了許多的忠義就總是往外跑,因為他的通緝令還沒有撤,韓慶和孟慶歡就總是怕他在街上被抓到,但冬天的好處就是可以戴口罩,忠義也似乎知道他們的擔心,所以每次出門都會帶上口罩和帽子,掩人耳目。

忠義出門不為別的,他時不時地會去S城各大醫院大廳是否有急診進來的病人叫做“彗星”或者“韓宇”,因為國內最好的醫院幾乎都在S城,如果彗星的情況不好,不管他們在哪裏,趙容真肯定會把彗星送回來醫治,但卻一直沒有消息。

韓慶把忠義接到孟慶歡家後,就打電話告訴宋叔說警察查得緊,跟他在外面躲一段時間再回去,宋叔也同意了,忠義還求宋叔派人給他送兩支槍,宋叔以為他是想和韓慶以備不時之需,所以,到了1月中旬,兩把AK47終於被輾轉到忠義手上,但忠義並沒有給韓慶,而是把槍藏了起來。

“你要槍幹嘛?”見忠義把槍藏到孟慶歡家衛生間的吊棚裏,韓慶不解地問他。

“你別管了,我說過,一定讓趙容真把彗星哥交出來,我會想辦法,你和孟慶歡哥不用管我,只要做好你們想做的事情就好了,能盡快離開國內就盡快走,別拖了,也別讓宋叔發現了。”忠義板著臉,自從彗星走了以後,他的臉上就再也沒有過笑容,即使是敷衍的笑容,知道宋叔對於彗星的處理方法,再加上知道彗星應該不會再回到宋叔身邊後,忠義也不想再回去了,因為傷心,也因為彗星不在,他只想把彗星找回來,然後兩個人再遠走高飛。

韓慶和孟慶歡看著忠義郁郁寡歡的樣子,兩個人就商量著等他們離開國內的時候,也把忠義一起帶走,等時間過一過,或許,忠義就會好一點,不會那麽執著了——

因為趙容真和韓宇是相愛的。

也是因為這樣的一種感情,才會讓本來站在對立世界的兩個人猶如飛蛾撲火,奮不顧身。

韓慶相信忠義也是知道的,只是想不想承認而已。

“那你要怎麽辦?你想怎麽讓趙容真把彗星交出來?”

忠義低下頭,咬了咬牙,“宋叔給我的任務是殺了趙容真和趙謙,他也把彗星哥傳回來的虎幫的總部地點大概描述給了我,下一步我就是去找虎幫的總部……然後殺了趙謙,我就不信趙容真還不出現。”

韓慶低下頭沈默了一陣,“忠義吶,不如跟我和慶歡去美國吧。”

“為什麽?”忠義很詫異地擡起頭,雖然知道韓慶和孟慶歡的事和他們想離開國內後,忠義也覺得驚訝,但自從跟孟慶歡接觸了一段時間後,他也明白了為什麽韓慶會對孟慶歡情有獨鐘,孟慶歡就像書裏的“小王子”,他身上的純真和善良,是在別人身上找不到的,韓慶需要這樣一個人陪伴,但他沒想到韓慶會說出讓自己跟著他們去美國的話。

“我跟慶歡都商量好了,我們一起去美國,這是我托人做的假護照,不會有問題,也不用怕被抓……”韓慶從褲兜裏拿出今天剛剛取回來的給忠義做的假護照,遞到忠義手裏,忠義翻了翻,名字已經換了,照片和本人雖然不太像,但也是神似,“孟慶歡被西北大學醫學院錄取了, 3月15號開學,我們定了3月10號的飛機票,也有你的,我們一起走吧。”

忠義低下頭,把假護照又交給韓慶,“我不能走……我得把彗星哥找出來……”

“怎麽找?就憑你把趙謙殺了?那可是虎幫的老大,你殺了他,趙容真不會找你報仇麽?這城市有一半以上的工作崗位都是虎幫提供的,趙容真不但不會交出彗星,而且他們弄死你比弄死一只螞蟻還簡單……”韓慶實在看不下去忠義為一件不可能實現的事情到處奔波了,“彗星回不來了……”

韓慶的話再次提醒忠義那個自己已經知道,但卻不願意面對的事實——韓宇真的愛上了趙容真,在樂團看見彗星那次,他就知道了,韓宇眼中再也沒有從前的冷漠,提起趙容真時就是滿臉不錯所措,而趙容真也可能真的愛韓宇,他也親眼見過趙容真看著韓宇的目光——霸占著,也不許除了自己之外的人靠近一厘米。

而自己,依舊是那個被韓宇從小到大都疼愛的弟弟。

“不管趙容真知不知道彗星的‘任務’,就算現在不知道,以後會不會知道,他將怎麽決定兩個人的前途,那都是他們的命,他這樣離開不也挺好麽?他本來就是宋叔的棄子,只要你不說,我不說,誰又能知道彗星還活著這個世界上呢?就算彗星的命運最後還是要死在趙容真手上,那也是他甘心情願的,況且就算趙容真知道了彗星再回到他身邊的原因,他也不可能殺了彗星,你也懂,不是麽?”

就像一塊不願意被人看到的傷疤再次被揭開一樣,忠義的心疼得就只剩下茍延殘喘般,他從來不信命,而這次,在彗星的事情上,他好像也只能認命了。

“我去……我去美國,但,我只想再見彗星哥一眼,以後……可能再也見不到了。”

聽到忠義在沈默了幾分鐘後做出的決定,韓慶也松了一口氣,“那你要想想辦法,我們還有大概兩個月的時間留在國內,需要幫忙的話,我也可以幫你。”

忠義點點頭,眼淚噙在眼眶裏,久久不曾掉落下來。

S城,獅堂的辦公樓。

5樓的小會議室裏,橢圓的會議桌兩邊坐著虎幫4個元老,而會議主持人的位置坐著一身正裝,顯得有點緊張的趙容真,緊挨著他左手邊第一個位置坐著章瑋,趙容真身後的大屏幕上顯示著一張辦公桌,後面的老板椅上還是空的,大家都安靜地等待著今天會議的主角。

不一會兒,趙謙便坐在屏幕上那張桌子後面,會議室裏的6個人都坐直了。

“今天把大家聚在一起,是我有事情要宣布,”沒有多餘的話,趙謙直截了當地講出今天開會的原因,“我的年歲也大了,最近身體也感到不適,所以我宣布將我的位置讓給我的兒子,趙容真,以後他就是虎幫的幫主,虎幫的大本營也移師獅堂的大樓,因為之前獅堂的事情也是由章瑋代管理的,所以他也有資格,作為趙容真的左右手,管理虎幫的部分事務,因為他們還年輕,所以還需要在座的各位多多指點他們,讓他們更快成熟起來,成為虎幫合格的領導者。”

趙容真和章瑋站起身,向會議桌旁邊的4個上了點年紀的長者鞠了躬,可誰也沒有發現,在趙容真垂下的雙眼中閃過一絲落寞。

趙謙一直都高血壓,在1月下旬的時候,血壓突然比以往都犯病時都高很多,於是被送進醫院,檢查結果是趙謙太過操勞,加上天氣寒冷,導致血管收縮造成高血壓,醫生嚴格要求趙謙不能再操勞了,如果一直勞累下去,很有可能引起中風或心衰,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趙謙怕自己哪次再犯病時無法說話,其他4個元老又都覬覦著幫主的位置,他就讓章瑋把趙容真叫回來,趁自己還能正常生活的時候,在趙容真回來第三天,就向元老宣布讓趙容真繼承虎幫。

雖然前幾天天氣似乎暖和了一點,但趙容真回S城的前一天,I城有下了場大雪,彗星本來也想跟著趙容真回S城的,但醫生說天氣冷,不讓彗星出門,因為彗星的肺部還不能承受過冷的空氣,彗星只好就先留在I城,等天氣好一點了再回去,臨走前,趙容真給彗星留下了自己在S城的地址。

趙容真離開後,本來就很大的別墅就顯得更大了,偌大的房子裏只有三個人,除了吃飯和睡覺,彗星覺得閑得不行,於是就把趙容真的滿滿四個書架的樂譜都整理了一遍,然後挑出一些比較喜歡的,在整理最後一個書架的時候,他發現有兩本一樣的樂譜,都是德語版的貝多芬精選樂譜,他有點好奇趙容真怎麽會買兩本一樣的書,這本書在全世界發行的時候也都是限量版的。

彗星隱隱覺得自己之前好像有找過這本書,但是找了好久都沒找到,於是他把那兩本樂譜都拿了出來,“有人還在拼命地找,這個人卻自己買了兩本,真浪費……”彗星坐在自己的鋼琴旁邊,隨便找了個中速的曲子彈奏起來,一曲終了,肩膀微微地有點疼痛,彗星只能放下手,不再彈奏,他輕輕地捏著右肩膀,肩膀上那個傷疤微微凸起著,彗星垂下雙眼,想到之前的事情自己都記不得了,那份不安便又出現在心頭,身上兩個槍傷的疤痕是誰留下的?如果自己之前的生活真的過得很平淡,又怎麽會惹來這樣的襲擊?趙容真到底有什麽不想讓自己知道的?

太多的問題讓彗星特別想要想起以前的事情,於是他走到電腦前,打開電腦,搜索著失憶和能恢覆記憶的方法,但大多數答案都無非是有人失憶後可能永遠也不能恢覆,或者在一些特定的情況下可能會想起來,查了一下午,彗星只能失望地癱坐在椅子上,看著高高的天花板,一籌莫展。

趙容真的影子又在眼前晃來晃去,他已經離開5天了,彗星已經想念那個人好多次了,趙容真只有到S城後打個電話報平安後,就再也沒打過電話,他說到S城後會天天給這邊的座機打電話的,看他不來電話,彗星就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不是占線,就是關機,也不知道趙容真在幹什麽。

“騙子……小時候長得那麽像外國人,是不是土耳其來的啊?”也不知道是從大腦的哪個角落裏冒出來的趙容真小時候的樣子,彗星瞇了瞇眼,覺得好像是見過趙容真小時候的照片,但也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漂亮女人……”腦海中還有一個很模糊的漂亮女人的形象,彗星仔細想了想,又想不起具體的樣子,想到頭有點疼了才停止思考,然後是一聲深深地嘆息,“天氣什麽時候能好啊……”彗星又坐回電腦前,查了查I城和S城的天氣,後天兩邊的天氣都不錯,彗星從衣兜裏拿出趙容真給的地址,嘴角露出一個計劃著什麽的笑容……

坐上虎幫老大的座位已經一周了,趙容真每天不只是要忙軍火生意了,還要包括他一直摒棄的毒品生意,雖然不願意做,但座位虎幫的老板,他必須在短時間把各種毒品的名字、銷路和配方都熟悉起來,白天要在公司處理各種事情,晚上回到家還要看沒完沒了的毒品信息,在那些毒品信息裏,趙容真偶然間發現K幫的“耶穌香水”竟然也在虎幫的毒品生意裏,他聽說“耶穌香水”已經歸到宋氏集團下面,怎麽會突然間出現在自家的生意裏?趙容真這才想起“宋叔”這號人物,或許是一回來就開始不分晝夜的忙碌的原因,他竟然忘了宋叔這個人!

於是,剛剛回到自己家的趙容真馬上給章瑋打電話問起宋叔的事情,章瑋也忙得忘了跟趙容真說,“……宋叔已經被Tony幹掉了,然後把他的軍火和最有價值的‘耶穌香水’拿了過來。”

“已經……死了?什麽時候的事情?現在Tony人呢?”趙容真松了口氣,在他內心深處,還是有一絲恐懼,對於如果彗星恢覆記憶,會再回到宋叔身邊去,跟自己再次站到對立的世界去,盡管他確定彗星的心在自己這裏,可他還是有那種莫名的恐懼。

章瑋想了想,“應該是……1月中旬的事情,他本來想回來的,但聽說虎幫要換老板,就拿了叔叔給的錢走了,他說只想忠於叔叔,而且這些年來潛伏在宋叔身邊,做了太多事情,覺得太累了,不想再回國內了。”

趙容真輕輕地松了口氣,現在的他很想念彗星,只可惜每天都要在公司呆到很晚,回到家時已經都半夜了,怕打擾彗星休息,也不敢給他打電話,白天的時候他有很多會要開,每次看到I城的家裏的未接來電時,總是忍不住想要回過去,但章瑋總是不是時候地出現,告訴他接下來的行程,趙容真也只能算了。

“……哥,你還在聽麽?”趙容真沒有了聲音,連呼吸都輕輕的,章瑋以為趙容真已經睡了。

“嗯,在,早點睡吧,明天就周末了,好好在家休息吧,等周一再說吧。”趙容真看著床旁邊的位置,眼中閃過一絲失落。

“恩,好,晚安吧。”

兩個人掛了電話,章瑋看著暗下去的屏幕,深深地嘆了口氣。

第二天,趙容真睡到快中午才醒來,這一周過得太忙碌了,心理和身體都像是要透支了一樣,洗漱後,趙容真走出臥室,一眼就看到了客廳裏沙發,他想起第一次在車裏吻了彗星之後,一直到彗星離開,他一直都睡在那個沙發上,那時候他們都沒想到,日後的他們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趙容真的嘴角不禁彎了彎。

忽然,門外響起了微弱的敲門聲,趙容真奇怪地看向門口,心裏想著會是誰,走向門口,從貓眼裏只看到一個穿著黑色羽絨服,帶著羽絨服帽子的人站在門外,帽子把低著頭的主人的臉都擋住了,趙容真不禁皺了皺眉頭,他躡手躡腳地進屋拿了槍,然後又回到門口,緩緩地打開門,當他正要把槍舉起來的時候,門口的人擡起頭來,那人讓趙容真大吃一驚——

韓宇啊!

趙容真一開門,門外的彗星也一驚,然後臉便沈下來,見趙容真往身後藏著什麽,便伸手要去拿,趙容真左躲右閃不肯就範,“你身後藏什麽?”彗星挑眼看著趙容真,不容一絲欺騙的,對峙了幾秒鐘,趙容真才無奈地把身後的槍拿出來。

“□□……哄人玩的……”趙容真尷尬地笑了笑,彗星把槍拿在手裏顛了顛,感覺卻不像,趙容真心虛地看著彗星,害怕彗星擦槍走火。

彗星看著手中銀色的□□,腦海中閃過一個暗夜中的畫面,自己蹲在昏暗的巷子裏,手中拿著一個□□似的物體,冰涼的觸感跟這槍的感覺一樣,“砰”的一聲悶響,一枚子彈射入半蹲在自己面前的人的胸膛裏,那人一口鮮血吐到了自己身上。這畫面讓彗星不禁閉上眼睛。

“多大的人了,還玩這個……”彗星趕緊把槍還給趙容真。

他推開趙容真,自顧自地走進門,對這裏似乎很熟悉,彗星從玄關的鞋櫃裏拿出自己的拖鞋,換上後脫下外衣,放進門口的衣櫃裏,然後進了廚房找水喝,這一系列的動作讓趙容真以為彗星已經恢覆了記憶。

“韓宇啊,你……你怎麽來了?”趙容真把槍到玄關的屏風上,然後有點忐忑地跟在彗星身後,彗星拿著一個裝著溫水的杯子走進客廳,盤腿坐在沙發上,一口一口地喝著水,趙容真也屁顛屁顛地跟到客廳,大狗般討好地坐在彗星身邊。

“我敲了一早上門都沒活人開門,我還以為你給錯了地址,要不就是敲錯了門,沒手機也聯系不上你,人在S城,給你打電話不是不接,就是關機,我以為……”看著彗星撅著嘴埋怨的樣子,趙容真覺得特別可愛,忍不住在彗星兩片薄薄的唇上啄了一口,彗星立刻停住了,剛刷完牙的趙容真,嘴唇上還有淡淡的薄荷香,只不過唇邊還有胡渣,紮得彗星癢癢的,彗星看著在眼前無限放大的趙容真的臉,也沒法再埋怨。

從彗星的話裏,趙容真推斷出彗星還是沒有恢覆記憶的。

“這一周都在忙,也沒時間給你打電話,等有時間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不想打擾你休息,今天是第一個休息日,睡得太沈了,所以沒聽見你敲門,對不起……”趙容真摸摸彗星的額發,不好意思地看著他。

“哦……”彗星放下水杯,其實他也沒真的生氣,只是一直在擔心自己找錯了地方,見不到趙容真,他開始有點討厭自己什麽都不記得的事情。彗星的目光回到趙容真身上,他仔仔細細地把趙容真看了個遍,只一周的時間,趙容真好像就有點瘦了,眼睛裏也都是血絲。被彗星看得有點不好意思,趙容真反而收回自己的目光,低下頭,裝作看看自己有什麽不妥之處。

“怎麽這麽看我?”

“就是看看……”彗星收回自己的目光,臉變成微紅的,“你在做什麽?怎麽會那麽忙?”想起這一周,彗星都不知道趙容真在忙些什麽,章瑋的幾句話就把趙容真叫走了,趙容真也沒具體說回來到底為了什麽。

“嗯……我父親有一家大‘公司’,最近他身體不太好,所以就讓我回來幫忙,‘公司’業務我只熟悉一部分,另外的部分我也要盡快熟悉起來,所以比較忙。”趙容真不想讓彗星知道自己家裏是做什麽的,“韓宇啊,我們可能得晚點才能去魏瑪了,因為我現在肩膀上有責任,畢竟我父親的年紀也大了,我會慢慢淡出‘公司’的管理的,等我徹底退出了,我們再去……行麽?”趙容真抱歉地看著彗星,彗星卻一臉淡然,好像並不在意的樣子。

“我相信你,作為韓宇的愛人,你是先作為一個兒子趙容真而存在的,我哪有說‘不可以’的權力?”彗星理解的笑容讓趙容真踏實了許多,“那樂團的工作怎麽辦?”

“樂團?”趙容真有點驚訝彗星會記得樂團的事情,不免隱隱地擔心,“你受傷的時候我就已經辭了,就算是偶爾的事故,我也不會讓你再置於危險之中。”

兩人相視一笑,雖然彗星覺得有點可惜,畢竟那是國內最高的高雅音樂的殿堂,但想到以後能和趙容真去魏瑪,那種可惜之情就淡了很多。趙容真攬過彗星的肩膀,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吻,而與此同時,兩個人的肚子都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兩人相視一楞,然後都指著對方忍不住發出爽朗的笑聲,那笑聲在屋子裏回蕩了好久……

這個周末,趙容真關上了手機,拔掉了家裏座機的電話線,他只想好好地跟彗星過一個周末,家裏沒什麽吃的,彗星到趙容真家後不久,兩人就到附近的超市買了些食材,很奇怪的是,彗星雖然對於之前的事情都不記得了,但對於趙容真的家和附近的商鋪很熟悉,好像只要跟趙容真有關的事情,彗星就會記得大半,但有些事情還是很模糊的。

跟彗星在一起,趙容真就懶得再想虎幫的事情,電腦也索性不開了,周日午飯後,因為食困,兩人都昏昏欲睡,所以就倒在臥室裏呼呼大睡,等到太陽落山,只剩下血紅色的餘暉還在殘留在天邊的時候,趙容真才慢慢醒來,懷裏的人還在熟睡,趙容真細細地看著由餘暉照射著的彗星的臉,飽滿的額頭,細長的眼睛,□□的鼻子,略白的雙唇,尖尖的下顎,都像是上帝的手雕刻出來的作品,讓趙容真的目光流連著忘了時間。

靜謐的房間裏有種氤氳似的,觸動著趙容真某根神經,他忍不住把彗星抱得更緊了,然後半撐起身體,用自己的唇覆上彗星的唇,用舌頭撬開閉得並不嚴的貝齒,繼而在他的口腔裏肆意地攪動著,慢慢地,彗星也像是慢慢醒來了似的,無意地輕哼了一聲,趙容真這才松開自己的唇,微笑地看著彗星,彗星慢慢地睜開眼睛,沒有焦點地看著自己上方的趙容真,被吻得濕潤的嘴唇半張著,誘惑得趙容真再次低頭吻住彗星的唇,這次,還得到了彗星小小的回應。

終於,慢慢清醒過來的彗星覺得自己的嘴唇有點火辣辣地疼的時候,趙容真終於放過了自己,“……我們把那天沒做完的事情做完吧?”趙容真低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彗星的記憶有點空白,他偏過頭疑問地看向趙容真,“看來失憶的人記性真的有點不好呢……”趙容真眼中的壞笑讓彗星一瞬間知道了是什麽事情,臉也跟著燒紅起來,果然不管過了多久,這樣的事情對於彗星來說都是件無法正面面對的事情,不過他並沒有阻止趙容真,任他胡作非為。

在兩個人沖線的一刻,趙容真的腦海中只浮現出四個字——活著真好。

活著真好,這種愛人間無尚的快樂是別人無法知道的。

活著真好,那個人的心跳像是成了自己心臟的起搏器,讓不再跳動的心臟重新跳動起來。

活著真好,能用這樣最親密,也最激烈的方式向對方證明著自己仍舊在這個世界上努力地呼吸著。

恩,活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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