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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花落時,見葉不見花(三十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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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的問題潮水般湧過來,兩個人都沈默著不回答,隨著保安開辟出的路慢慢地向前走著,當趙容真聽到身邊一個記者問出自己和彗星的問題時,他立刻停下來,前呼後擁的大隊伍也隨之停下來,寒冷的目光透過墨鏡冷冷地盯在身邊的一個正看著自己等待答案的記者身上。

“是你問的麽?你再問一遍?”

“有小道消息說……您回來前,在戴高樂機場和‘男友’……互表心意,請問……是您身邊這位先生麽?”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只有偶爾響起的相機快門聲,彗星緊張地看著趙容真,不知道他會怎麽說,心臟也快要跳出來了似的。

“關你……什麽事?”扔下一句話,趙容真又攬著彗星繼續向前走,閃光燈又開始閃個不停,彗星也暗暗長舒了一口氣,從出口到機場門口本來10分鐘就能走完,結果兩個人走了將近半個小時,剛走出機場大廳,趙容真和彗星就被幾個黑衣人接上車,行李麻利地被裝上車後備箱,黑衣人也坐上後面的一輛車,兩輛車一溜煙就離開了,把一大堆記者拋下了。

“這些記者怎麽像蒼蠅一樣……”坐在第二排的趙容真看看倒車鏡,後面還跟著幾個報社的車,趙容真恨恨地說了一句,坐在駕駛座位的章瑋看了一眼倒車鏡裏的趙容真和一直看向窗外的彗星。

“哥,給我帶禮物了麽?”

“當然,我哪能把你忘了?等回家我給你,晚上去我家吧。”

彗星似乎有點累了,他把頭輕輕地靠在車椅上,閉上了眼睛,等看他差不多睡著的時候,趙容真輕輕地把彗星的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好讓他睡得更舒服一點,認真開車的章瑋開始並沒有發現,等到進了S城市區,等紅燈的時候,章瑋回頭想問趙容真一會兒晚飯想吃什麽,剛要開口,就見趙容真把中指放在唇邊,示意他別說話,彗星則靠在他的肩膀上安穩地睡著,章瑋一楞,他還是第一次見趙容真如此照顧別人,趙容真指指章瑋的手機,讓他想說什麽用手機寫出來,章瑋搖了搖頭,坐正了身子,交通燈剛好變成綠色,章瑋再次啟動車子,向心裏預想的方向駛去。

直到到了一家和趙容真經常去的一家飯店門口,章瑋才停下車,彗星還在睡著,趙容真看向窗外,“你知道隔一條街有個牛骨湯館麽?”趙容真壓低了聲音問。

“知道啊,怎麽了?”

“我們去那裏吧。”

“你什麽時候開始喜歡和牛骨湯了?”

“剛剛喜歡上不久,去那裏吧。”

章瑋撇撇嘴,啟動車向牛骨湯館駛去,沒幾分鐘就到了,趙容真這才叫醒彗星,下了車,彗星迷迷糊糊地跟著前面的人走進飯店,坐定了才看清是上次趙容真帶他來過的牛骨湯館。

“怎麽到這裏了?隨便吃一點就好。”彗星念叨著,趙容真沒理他,在一邊看著菜譜,點完菜後,彗星就覺得又多了,“上次都剩了,你又點這麽多。”

“這次不是有章瑋嘛。”

“我們三個人也吃不了……”

“吃不了就帶回去……”

“帶回去又是剩飯了……”見趙容真漸漸沈下去的臉色,彗星選擇低下頭閉上嘴巴,趙容真看著彗星吃癟的樣子,又忍不住笑出來,擡手把彗星頭頂上的頭發撥亂了,彗星立刻躲開,嫌棄地等了他一眼。

看著對面兩個人的鬥嘴、搞怪,明眼人都差不多知道是怎麽回事,章瑋當然也猜得八九不離十,像是有一口氣堵在嗓子眼,讓他說不出話來,菜上來後,章瑋幾乎都沒怎麽說話,一直悶著頭吃飯。

當牛骨湯最後被端到彗星面前的時候,彗星嘗了一口,很自然地想到這湯沒有美穗做得好喝,可想到美穗,彗星的心情也跟著低落下去,趙容真似乎覺出什麽,“不好喝麽?不然換一碗。”

“不用,就是……燙到了。”彗星勉強地笑了笑,趙容真卻覺得不是那麽回事,但礙於有先好在,趙容真也沒再問。

但同時,趙容真也突然意識到,什麽時候當著章瑋的面,他也有不能問的問題了?這讓趙容真覺得有點郁悶。

於是,三個人便各揣心事地吃完這頓飯。

飯後,章瑋把兩個人送到家,還幫他們把行李推上樓,回家的路上,趙容真差不多一直在跟章瑋說話,因為他覺得之前好像忽略了章瑋好多。

回到家裏,趙容真就拿著禮物和章瑋就進了書房,他把送章瑋的艾佛爾鐵塔的木質模型擺到桌子上,章瑋好像一掃剛剛的隱晦,小心地擺弄著這個大概40cm的模型,“我記得咱們去巴黎的時候,你一直想買這個,當時我說不好帶回德國就不讓你買,這次又剛好看到,也不知道怎麽就腦袋一熱給你買了,你知道帶這個有多不容易?我一直放在單獨的包裏拎著,剛剛在機場還怕擠壞了呢。”

“謝謝哥。”看著章瑋很喜歡的樣子,趙容真也不禁露出笑臉,“還有什麽嗎?”見趙容真好像還在找什麽,章瑋順嘴問了一句。

“……這個。”趙容真又從一個書包裏掏出一個飄著幽香的紙袋子放到章瑋面前,整個書房也很快被這香氣熏染了,章瑋翻了翻,紙袋子裏是一包薰衣草茶和一個手掌大的長方形的紫色枕頭,“賣模型的老板說他表哥在普羅旺斯是個花農,農場裏種了一大片薰衣草田,他表哥就把一部分薰衣草做成茶葉放在他的店裏代賣,還有這樣的薰衣草枕頭,你不是說睡眠不是很好嘛,老板說薰衣草對睡眠比較好,睡前可以喝杯薰衣草茶,把這個枕頭在枕頭上放一放,就留下一些味道就好,就會有安神的作用。”

章瑋很喜歡薰衣草淡淡的香氣,他拿起茶葉在鼻子邊聞了聞,“謝謝哥。”

“有人想喝點什麽嗎?”一個略顯慵懶的聲音在書房門口香氣,兩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去,彗星已經換了身家居服,靠在門口,“咖啡?紅酒?還是水?家裏好像就剩這三樣了……”彗星淡淡地笑了笑,眼睛卻因為困倦得而快要張不開了。

“你先洗洗睡吧,我倆再說會兒話。”趙容真也有點疲倦了,但他只能等章瑋走了再睡。

彗星看看兩個人,“那好吧,別太晚了。”彗星隨手關上門,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把耳朵貼在門上,仔細聽著裏面的動靜。

“你已經完全相信他了麽?”見彗星出去,章瑋擡起頭,低聲問站在自己對面,收拾著要送父親的禮物的趙容真,趙容真的手頓了一下,然後又繼續收拾著,等最後把拉鎖拉上後,轉身坐在章瑋對面的沙發上。

“在相信和不相信之間,我選擇‘相信’,誰叫我喜歡他這樣的人呢?”

“‘喜歡’?”

“不,是‘愛’。”

“‘愛’?你愛他?他可是個男人,而且,是曾經竊取了你的軍火,還要殺你的人。”盡管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是親耳聽到趙容真承認的時候,章瑋還是難以置信。

“不管是男是女,如果彗星是別人,我也不會選擇他,只因為他是他,他也已經脫離宋氏集團了,不是麽?”

章瑋輕笑了一聲,“哥,你只需要回答我一個問題,你真的完全相信他麽?”

“相信。”趙容真坦然地點點頭,他不想說那1%的懷疑,也不想正視它。

“真的麽?”

“真的。”

章瑋的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他站起身,拿起自己的禮物,“我該走了,你早點休息吧,只要你別有後悔的一天就好,作為弟弟的我除了祝福,也再也沒有別的能說了。”章瑋勉強地笑了笑,但即使趙容真對彗星已經“相信”,但彗星對自己而言,並沒有什麽信任而言,在他心中慢慢升起一個計劃,他希望這個計劃證明趙容真是錯的,這樣,趙容真就能又回到自己身邊,他也希望證明自己是錯的,這樣,趙容真才不會因為信錯了人而難過。

聽到屋子裏有走動的聲音,彗星趕緊輕手輕腳地離開了書房門口,或許是因為趙容真的一句“相信”吧,就連洗澡的時候,彗星的臉上也是抑制不住的笑容,但想到在不知多久後到到來的未來,這個說著對自己相信的人,也會因為這一句“相信”而對自己失望與心寒,彗星就覺得隱隱的難過,但他還不想得太多,未來的事情又有誰知道呢。

彗星從浴室裏出來的時候,趙容真已經送走章瑋,剛走進來,“剛洗完澡啊?”

“嗯,剛才收拾了一下,東西有點多。”彗星好像什麽都沒有聽到一樣,低著頭擦頭發,趙容真攔住彗星,彗星向右跨了一步,準備繞開趙容真,趙容真隨著他也跨了一步,彗星向左邊又跨了一步,趙容真又跟著跨了一步,彗星這才擡起頭,迎向面前那雙在只開了床頭燈的臥室裏顯得特別漆黑的目光,“……幹嘛?”彗星吞了口口水,他總是能被趙容真這樣的目光吸引,冷不防的,趙容真忽然把他緊緊抱在懷裏,彗星用力地掙脫著,但雙手都被趙容真禁錮著,一點力氣都用不上,只能認命地忍受著趙容真身上微微的汗味和胡渣刺在耳邊的微癢感。

雖然彗星不得不承認兩個人親密的時候,趙容真的汗味和胡渣對於她來說無疑是一種催情劑和起到刺激感官的作用,但在其他時候,彗星還是希望趙容真能幹幹凈凈,清清爽爽的。

“你該刮胡子了……還有,你能不能先洗澡……然後明天再說,我今天有點累……”彗星以為趙容真又想那檔子事才這樣,可彗星從趙容真的擁抱裏感受到的是另一種情動,不是從感官上的,而是從內心裏來的。

“你不會讓我失望吧?”趙容真低沈的聲音在彗星耳邊響起。

“什麽啊?哪方面啊?”彗星瞇著眼,一心祈禱趙容真快點松開自己,並沒有神似趙容真這話背後的意思。

“你說愛我,就是愛我的吧?”彗星一楞,也瞬間明白了趙容真的意思,雖然有一絲心痛從胸腔快速地略過,但,沒錯,當自己說唉這個擁抱著自己的人的時候,是真心誠意地再說,不摻一點虛假的目的。

彗星稍微用了點力,趙容真松開了自己的手臂,他需要看著彗星的眼睛,他需要彗星看著自己的眼睛作答。

趙容真看見的是彗星堅定的目光,彗星沒說什麽,卻給了他一個快速的輕吻,微微漲紅了臉頰,“明白我是什麽意思麽?不要懷疑你自己,也不要懷疑我的誠意。”

趙容真裂開嘴角滿意地笑著,好像孩子得到了喜歡的糖果,而彗星就是這世界上最好的糖果,他誰也不會給,但看到彗星微紅的臉,想要逗逗他的想法又從大腦的某個個角落裏冒出來,“你是什麽意思?我沒明白,你能再說一遍麽?”

彗星看到趙容真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目光,就知道他那點小伎倆,“沒明白自己想去,我不說第二遍,快去洗澡,臭死了。”彗星推開趙容真,掀開床邊的薄被鉆進去,頭發還沒幹,就靠坐在床頭,把毛巾搭在頭上再擦擦,趙容真無奈地搖搖頭,嘴角卻是舒心的笑容,不管心裏再怎麽存疑,此刻,他心裏是安定的。

這個人沒有讓他失望。

那晚,趙容真並沒有去洗澡,而是抱著彗星無休止地索取,最後也分不清到底是誰在誰耳邊一遍遍地重覆著“我愛你”,也一遍遍地重覆著“永遠”。

但不管是誰對誰說的,那時候,他們都是真心的,不會知道後來的種種,讓當時的真心看起來像假的,也讓對於以後來說的前塵往事看起來像個笑話,至少對於趙容真來說是的。

當然,那時候,他們也不會知道,站在趙容真家樓下遲遲沒有離開,一直以來章瑋的真心。

還有城郊的宋宅裏,窩在客廳的沙發裏,在昏暗的燈光裏想念著彗星和美穗的忠義的真心,以及現在正站在東家樓下,擡頭看著孟慶歡家燈光熄滅後,仍舊沒有離開的韓慶的真心,和一閉上眼睛就會看到韓慶笑容的孟慶歡的真心。

好像,這些人在有了對某個人的真心之後,每個人都不再是以前的自己了,心也由不得自己了……

進入9月,S城的秋天也漸漸向這個城市走來,說S城的秋天是金秋一點都不為過,各種樹木的葉子都變成金黃色,秋風吹過便會掉落一些,或是在一陣秋雨過後,落葉便會更多,沒有及時清掃的話,地上就會像鋪上了一層金黃色的地毯,踩上去軟軟的。

雖然喜歡秋天不冷不熱的天氣,但第二天會下雨的話,彗星的肩膀就會隱隱地疼痛,這比預報的還準。

果然像章瑋說的,在趙容真回來沒幾天,警局就把他叫去問話,重案組的人都知道任強之前辦過“綠果”的毒品案,雖然後來有人出來認罪,但說都知道是來頂罪的,任強的死很可能跟“綠果”有關。

只是趙容真什麽也不說,“綠果”也沒有毒品再出現過,警局也抓不到趙容真什麽把柄,也只能暫時作罷,但一直派人跟蹤趙容真和章瑋。

這讓兩個人也很煩惱,同時也讓彗星隱隱地有點擔心,畢竟自己的身份並不是和警察能好好相處的,即使自己沒有什麽案底在警局。

9月裏,趙容真和章瑋又截了宋叔的兩批貨,而彗星的心思並麽有在趙容真的生意上,一心撲在趙容真樂團的工作上,所以也一直沒有什麽有價值的消息傳回去,甚至連趙容真截了宋叔的貨都不知道,當然就更不知道宋叔已經急得火上房了,內鬼的事情也一直查不出來,如果彗星這樣一直沒消息,也查不出內鬼的話,宋氏集團就要被最重要的軍火生意拖垮了。

於是,宋叔也只能出最下下策,也是釜底抽薪的方法——直接殺掉趙容真和趙謙,盡管他們的軍火進貨和銷售渠道都會沒有了,但至少自己的貨會留下,內鬼也可能會自動現身。

但一直聯系不上彗星,韓慶自從K幫的任務完成後,回來有知道美穗離世的消息,一直就很消沈,三天兩頭就往外跑,有時候回來就滿身酒氣,有時候甚至還不回來過夜,大家都以為是美穗的事情給他的打擊,都認為過一段時間就好了,宋叔也懶得理他,就讓他休息一段時間,現下就只剩下還算正常狀態的忠義了,於是,宋叔就派忠義想辦法除掉趙容真和趙謙,順便把彗星帶回問問他到底怎麽回事。

忠義領了任務後,就開始著手準備,因為不能再出現在趙容真面前,於是只能選擇暗殺的方式,那麽之前就要跟蹤趙容真,找最好的機會下手,因為知道之前趙容真在亞洲和歐洲開了演奏會,不知道他下一步的計劃,所以忠義只能先從樂團下手。

九月末的一天,早上起來天空就陰陰的,彗星出門前加了件毛衣,和趙容真開著車去樂團,車開到半路就下起雨來,“我說什麽來著,今天下雨吧。”彗星看著車窗外滴滴答答的雨滴嘆了口氣,趙容真伸手打開了車上的暖風。

等紅燈的時候,趙容真從後視鏡裏看到一直跟著自己的警局的人的車,雖然不是警車,但被跟蹤了一段時間,趙容真一眼就能認出跟蹤自己的人和車“真讓人討厭。”趙容真皺了皺眉頭,彗星知道趙容真在說什麽,他看看倒車鏡,沒有說什麽。

晚上,天已經完全黑了,趙容真和彗星才從樂團了出來,雖然趙容真的安可演奏會在11月初,但這次樂團會請國家的幾個領導人和一些政客來,10月份樂團在中秋節期間也會舉行一些演奏會,需要趙容真配合,所以趙容真需要兩邊準備。

外面的雨已經停了,兩個人上了車,趙容真從後視鏡裏一眼就看到了跟蹤自己的那輛車就停在不遠處,雖然知道要忍耐,等警局覺得自己沒有嫌疑了,跟蹤自己的人應該就會自動消失了,但被人監視的感覺真的讓趙容真很上火,一股邪火上來,趙容真伸手打開彗星前面的儲物箱,拿出裏面的□□,彗星眼疾手快地按住了他的手。

“手上沒有沾過血的人,就永遠不要沾。”趙容真驚訝地看著彗星,彗星淡淡地笑了笑,“這裏也不是‘辦事’的地方,一會兒先不要回家,在我們家隔了一條街的地方有條小路,去哪裏。”

昏暗的路燈斜斜地照進趙容真的車,跟蹤的人只能看見車裏的兩個人好像因為什麽事情僵持了一會兒,但很快,趙容真便坐正了自己的位置,緩緩地開走了車,跟蹤的人也慢慢地啟動了車。不過趙容真好像沒有直接回家,趙容真的車在距離他家隔了一條街的地方就拐進去,跟蹤的人也跟著拐進去,但那是條小路,車開進去後,兩邊也沒剩多少空餘的地方,因為燈光太暗,前面的路看起來是通的,又好像是死胡同,而趙容真的車也不見了,跟蹤的人一驚,他還是第一次把兩個人跟丟了。

見前後都沒有趙容真的車的影子,跟蹤的人就把車停到一邊,走下車,停車的地方前面不遠有一個能拐進去的小巷子,車是肯定進不去的,但為了看看兩個人是不是下車躲起來了,他便走進那個小巷子,巷子並不大,裏面放了兩個大的垃圾桶,燈光太暗,他隱約看見垃圾桶邊好像蹲著一個人,但也看不清那人的長相,他試探地走過去。

“您好,請問您需要什麽幫助麽?”跟蹤的人試探地問著,但那個人並不說話,他慢慢地走到蹲著的人身邊,“請問……您需要什麽幫助麽?”他又問了一遍,這也才看清蹲著的人穿戴整齊,身上也沒有酒氣,並不像喝醉的人,蹲著的人緩緩地擡起頭,同時跟蹤的人也感覺到一把槍抵在自己左邊的胸口,他這才反應過來,擡手想從腰間拿自己的槍,但下一秒胸口一痛,手也沒有力氣垂下去,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蹲著的人,身體也慢慢地滑下去,最後,倒在地上,停止了呼吸。

蹲在地上的人站起身,揉了揉右肩膀,冷漠地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人,把槍藏在衣服裏,快步離開了小巷子,拐進剛剛來的時候的小路,跑到小路的盡頭,一輛銀灰色的車停在那裏,他拉副駕駛的門坐上去,等坐穩了,車也緩緩啟動,開進無盡的黑夜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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