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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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子興無辣不歡這口味是遺傳的他爸媽,吃什麽都重口味。

黎明煮完餃子就著熱湯,又開始下搟的面條,史溟來回進出端著餃盤子,一盤盤將熱氣騰騰晶瑩玲瓏的熱餃擺上廚廳的大圓飯桌,他的心情也跟著愉悅起來,另一頭,賀子興在桌前擺了好幾瓶醬料,挺認真的按比例攪拌著。

“這是什麽?”史溟湊過來,挺稀奇的瞧著賀子興面前擺的三個碗碟裏的混合物。

“這是本少爺獨家秘制的醬料!”賀子興擰了擰瓶蓋,端起一碟來湊到史溟面前,得意的炫耀著:“你聞聞,香不香!”

史溟輕嗅了下,碟子裏,是一種混合著辣椒和醬油醋的濃鹹香,賀子興又往裏放了點蒜末和細碎香菜,沖淡了過分濃郁的醬醋,又倒了點兒香油,中和了整碟醬料的味道,讓人一聞就食欲大增。

史溟笑著點了下頭:“香。”

“嘿!那是!”賀子興給他們仨每人桌邊放著一碟,回頭又給史溟指了下那瓶紅色的罐子:“就那瓶辣椒,我自己炸的,我這醬料能這麽香,主要還是辣椒香!”

史溟拿起來看了看,那罐炸辣椒用的是個中型計量透明杯的罐兒,他擰開看了眼,裏頭是細碎的小青葉混雜著細碎的紅辣椒,一開瓶蓋就香辣撲鼻,他問著:“這裏面好像不只是辣椒吧?”

“還有香椿,”黎明端著兩碗小面出來,招呼著史溟坐下,在他面前放了一碗面,接過話頭:“新鮮的香椿葉洗凈切成碎末,鋪成薄薄的一層放在竹蓋上擱在太陽底下曬幹,等水分完全控掉後幹裂,猛火熱油烹出味兒,再往裏加上等份兒的幹辣椒碎,就是你手裏拿的這個樣子。”

史溟受教的點了點頭,擡頭沖黎明笑了下:“廚藝這塊兒,我不太懂。”

“嗐,”賀子興繞著桌子,積極地幫三個人分著筷子,笑著:“我媽也不懂,但她會背,也會說。”

史溟低頭笑了下。

“去你的!”黎明被親兒子拆臺,沒好氣兒的白了他一眼,然後把另一碗面往賀子興面前推了推:“先吃面,再吃餃子。”

“謝謝我媽!”賀子興舔臉沖他媽擺了個笑臉,殷勤又去冰箱拿酒,黎明史溟一人兒兩瓶,他自己又去拎了四瓶兒過來,拿著起子都給人起了一個遍兒,然後挺豪爽的舉了舉酒瓶:“來來來!大家都祝我生日快樂!”

“沒臉沒皮的!”黎明嗔怪的瞥他眼,也拿起酒瓶碰了上去,嘴角也忍不住彎起:“那就慶祝賀子興又長一歲,生日快樂!以後要懂點事兒!”

賀子興嘿嘿笑了幾聲:“行!我心裏有數!”

“賀子興,”史溟也舉瓶子給他碰了碰,笑著:“生日快樂,希望你每天都能和今天一樣開心。”

“謝謝哥!”賀子興心情愉悅,仰頭就幹了半瓶。

“好了,別光喝酒,趕緊吃飯,再不吃面就駝了,”黎明催促著:“你倆趁熱,還有餃子呢。”

史溟多半瓶酒也下去了,他跟賀子興對著臉笑了下,然後低頭吃面。

面是賀子興的長壽面,黎明給史溟也煮了一碗,同樣清淡的湯溢過細長晶潤的面,同樣碗邊兒躺著綠油深翠的油菜葉和可見糖心的荷包蛋,賀子興在對頭哧溜溜的兩三口吃完就開始邊喝著酒邊吃著餃子,他卻垂著眼,一點點小口吃著,像是在品嘗這突如其來的奢侈的幸福。

“史溟,”黎明其實是有點緊張的,她觀察了史溟吃她的面吃了半天,小心問著:“還合胃口嗎?”

自己兒子吃她的做的飯,只要不是會死人的那種,都早就習慣了,今天第一回,除了賀子興和賀奕錚之外的人吃她做的飯,黎明同志還是挺在乎的對方的看法的。

“嗯,”史溟喝完了湯,放下碗,點點頭:“謝謝阿姨。”

“不難吃吧?”黎明滿懷期待的問了句。

“很好吃。”史溟笑笑。

“那再吃點餃子吧!”黎明的廚藝得到了對方極大的肯定,心情也變得不錯起來。

桌邊兒兩瓶已經下去了,賀子興又吃了一會兒,見史溟手邊才下去一瓶,賀子興就有點不太滿意了,他擡頭去看史溟,舉著酒瓶指揮著:“來!哥!幹了!”

“跟你爸一個樣!”黎明一見賀子興這樣兒就挺頭疼的抱怨了句:“神經病!”

“幹了,”史溟舉瓶跟賀子興碰了碰,仰頭一口悶掉了一整瓶,完事兒灌的自個兒還有點懵,不過好歹還在座位上坐著,史溟對著賀子興倒晃了下酒瓶,沖他笑笑:“沒了。”

史溟是個不怎麽會喝酒的人。

兩瓶下去,史溟的臉已經開始紅了。

賀子興有點癡醉的瞧著他薄紅的側頰,咽了咽口水。

隨即,他蹭的一下轉身,又去冰箱給人拿啤酒!

“來,哥,”賀子興滿肚子壞水想著把人灌醉,咵咵又給人往桌邊兒放了兩瓶,殷勤的給人起了酒蓋兒:“今天我高興!我知道你也高興!高興的日子咱們就得多喝點兒!你說對不對!”

“嗯嗯……”

史溟暈乎乎的看著面前好幾個笑嘻嘻的賀子興給他遞酒,仿佛又回到了之前暗戀人家的那會兒,不敢光明正大的看,只敢偷悄悄的瞟眼打量。

他垂著頭,微側著臉,小心翼翼的,去偷看賀子興那張英挺疏狂的俊臉,心湖裏漣漪一層層的蕩漾,史溟就覺得,賀子興是真好看啊。

史溟眼神迷離,微微笑了下,順著賀子興的話不住的點頭:“你說的對!”

“那咱再碰一個?”賀子興晃蕩著酒瓶徐徐引誘。

“碰!”史溟盯著賀子興泛光張啟輕闔的唇,心神早就亂了,他握著酒瓶就撞了上去,然後看賀子興仰頭不停的往嘴裏灌著,自己也不甘示弱的一口口咽著。

“行了,”黎明看著史溟已經開始暈了,就在桌底下輕踹了賀子興一腳:“一會兒就該把人灌醉了!”

“哦,”賀子興計劃達成,也就不再一個勁兒的勸人酒,他把凳子又往史溟那邊兒扯了扯,歪頭跟人說著:“哥,吃餃子吧!”

“嗯嗯。”史溟醉了之後特別聽話,別人叫幹什麽他就幹什麽,他先是征求意見似的看了眼黎明,黎明給他換了盤熱餃子叫他趁熱吃,史溟點點頭,又轉臉看賀子興,賀子興正拍著他的背,跟給人順著氣兒似的來回摸著,笑嘻嘻道:“哥,餃子好吃嗎?好吃的話就多吃點兒啊……”

史溟就乖乖的低頭,一口一口,斯文沈靜的吃著飯。

他吃相很好看,別說賀子興了,就連黎明瞧見了,也忍不住多欣賞了兩眼。

史溟最為兇殘暴戾的一面從未在黎明面前展露過,所以黎明對史溟的第一印象到現在,都是極其完美的。

黎明親眼見到的史溟,聽賀子興描述的史溟,和在心裏判斷的史溟,一直都是一個溫文爾雅的君子似的人物,學習又好,長得也不錯,風姿綽約,氣質內斂沈穩,又有責任心,黎明不禁心想,如果賀子興是個女孩兒,她好像還真找不到比史溟更順眼的人選了。

可是……

黎明偏頭又看了眼在邊兒上,一個勁兒使壞逗史溟玩兒的正樂呵的賀子興,在心裏微嘆了口氣。

女孩兒又怎樣?男孩兒又怎樣?都是她的孩子,都是她孩子挑中的人,她又有什麽好說的?

吃完飯,史溟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著,賀子興坐他邊兒上,不時用手指戳著他微紅的臉頰笑著,黎明洗碗拾倒桌子進進出出,就光見賀子興不停的欺負史溟,忍不住說了句“神經病”。

“我……我去洗把臉。”史溟頭有點暈,尤其賀子興還坐他邊兒上一直笑眼彎彎的跟他說著話,底下的腿還總時不時的碰他,弄得他渾身上下都開始難受。

“你吃飽了嗎?”賀子興看著站水池那兒拿涼水沖臉的人,挺遺憾的問著。

“吃飽了,”史溟被冷水一刺激,也清醒了,他接過賀子興給他遞過來的擦臉巾擦了擦臉。

視線透過窗戶,現在只能看到漆黑一片的無邊夜幕,史溟回頭,看了眼黎明,又轉頭看賀子興:“時間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啊……”賀子興有點兒失望。

但他和史溟也都清楚,史溟是不可能在他家留宿的。

如果史溟是賀子興一般的同學哥們兒,黎明會挺大方的叫人住下了,可這人是自己兒子喜歡的人,賀子興幹事兒一直都沒個譜,現在長大了,黎明就更覺得自己管不住他了,萬一今晚賀子興真在家裏給她折騰出點兒什麽事,黎明覺得她這搖搖欲墜的中立的位置也要偏了。

所以,黎明也就沒說什麽挽留的話,只招呼著賀子興去外邊送送史溟。

“早點回來!”黎明對著要出門的兩個人挺不放心的說了句。

“知道啦!”賀子興在樓底下喊了一聲,然後就關上了大門。

關上了大門,賀子興也沒領著人往外走。他擡頭先看了眼樓上的監控,然後避進死角,拽著史溟的手腕就往另一條小路走。

“去哪兒?”涼水沖了臉,管用也就管用那一小會兒的,史溟腦子還是有點暈乎,也就沒多想。

“去車庫,”賀子興一本正經的說:“我換燈泡,正好你在,我們倆配合一下就能裝上,等換完你再走。”

“嗯。”

史溟揉了下太陽穴,跟著賀子興走到車庫門口,有些茫然的看著他開鎖。

賀子興的手指骨節分明,指形修長,撥弄著那串鑰匙的樣子時很好看,撥弄的他眼睛也有點看得重影了。

史溟閉了下眼靜靜沈了口氣,他這半年熬夜看電腦屏的時間過多,導致他本就近視的眼睛看東西越來越模糊了,尤其頭腦一暈,再集中註意凝神認真就很難。

“怎麽了?”賀子興推開車庫大門,回頭看史溟:“頭暈得厲害?”

“沒,”史溟輕眨了幾下眼,緩過勁兒來:“我近視得有點厲害了,以後可能真要配個眼鏡去了。”

“配吧,”賀子興站在門口,偏頭仔細瞧著他微紅的側臉,眼底閃著光,他笑了笑:“哥,你該配個金屬細框的。”

“嗯?為什麽?”

“挺符合你這斯文儒雅的氣質,”賀子興勾著嘴角:“不過你是假斯文,別人不知道,我現在可知道你有多壞了。”

史溟知道賀子興說的什麽意思,他低低笑了聲:“那我改改?”

“別,”賀子興湊近史溟的耳側含住他的耳垂,聲音含混:“哥,別改,我就喜歡你這樣的。”

史溟耳朵被人咬的癢癢的,忍不住笑了聲:“行,那就按你說的。”

“那必須的!”賀子興松了嘴,伸出胳膊,攬住人肩膀就往裏走。

他家的車庫是地下車庫,門在地上,現在兩個人就這麽順著路沿往地下走,越往裏走越黑,他跟他媽聊天時說的燈壞了,就是說的剛進去往下走這段的聲控燈壞了。

等兩個人完全下地踏進黑影一片的暗庫時,賀子興的手就忽然滑到了史溟的腰間,微微收了收緊。

“哪裏的燈壞了?”

史溟試圖看清點兒什麽,但奈何這片兒地方比夜還深,他頭暈視力也不好,就忍不住伸手去摸墻。

但墻沒摸到,史溟的手在剛觸上賀子興肩膀的時候,就被人攥住了手腕揉進了懷裏,他條件反射掙紮了幾下。

“哥!別動!”

賀子興使足了勁兒摁住他,湊近親了親他的嘴角,悶聲笑道:“這回,你得聽我的……”

賀子興的聲音一直都是低沈厚重的,擱在誰耳邊低語輕誘哄著,誰都會受不了,史溟脖子耳根沒一處不是紅燙發熱的,他回摟住賀子興,下巴隔著他的肩上吻了他一下,順從閉眼。

“嗯,你來。”

……

“操!”賀子興黑著臉踢了腳垃圾道口邊上的墻,回頭看了眼在身後低笑系腰帶的人。

“別笑了!”賀子興滿臉不高興的瞪他:“有什麽好笑的!”

史溟揚著嘴角,朝他寵溺的笑笑:“賀子興,你真可愛。”

賀子興瞪著他不說話。

史溟笑了聲,走過去抱了人一下,哄著:“好了,你還太小,不合適。”

賀子興仍舊瞪著他,面目猙獰的磨了磨牙:“那你之前總勾引我怎麽說?”

“那也不能第一次就Yao啊,”史溟揉了揉下他的腦袋:“你不在乎,我可舍不得。”

“誰叫你跟個妖精似的,”賀子興哼了聲,終於還是洩了氣,他埋頭在史溟肩窩裏蹭了蹭,又開始撒嬌:“哥,我心裏癢,癢得我難受。”

史溟撫著他的後頸,給人順著毛:“那我等著你長大,行麽?”

賀子興悶悶的“嗯”了一聲。

“好了,”史溟往賀子興手裏塞了袋濕巾:“擦擦吧,衛生紙擦不幹凈。”

“什麽幹凈不幹凈的,”賀子興接過濕巾哼了聲:“我男朋友身上的任何東西都是香的!”

“我男朋友的也香。”史溟笑。

“誒,我剛發現,”賀子興撕了濕巾擦著手問著:“你怎麽還隨身帶這麽多濕巾啊?”

“給史燦燦帶的,”史溟說:“她現在會亂跑了,就把自己弄得又臟又臭,還總喜歡讓我抱。”

“妹妹啊,”賀子興笑了笑:“什麽時候帶出來見見啊,我都帶她哥見家長了,她哥也該帶我見見家長了吧。”

史溟低頭無奈笑了笑:“她是史家的小姐,宋家的外孫,她不歸我管。”

賀子興楞了下,見史溟這表情,心也跟著堵了堵。

他這才想起史燦燦不是史溟的親妹妹,那女娃娃,是宋葉宋家的外孫,按照史溟這種尷尬的身份,宋家的人又怎麽會讓他隨便就把孩子抱出來?更也許,史溟能有機會跟史燦燦單獨相處的機會都不多吧?史溟……史溟走到哪裏,好像都是一個人的。

身不由己的,一個人。

“那沒關系!”賀子興笑笑,隨手把濕紙巾扔到他身後垃圾桶裏,然後過去給史溟一個大力的擁抱。

他笑著,在史溟的臉上親了一下,攬著人就往外走:“你給我拍她的照片也行,然後再把我的照片給她看!你記得告訴那小丫頭,照片裏的大帥哥叫什麽名字,記得告訴她,你有多喜歡這個大帥哥!你還要記得教她喊我哥哥!記得多給她講我點兒好話,雖然我這長相挺不討小孩兒喜的,但我可不希望你妹妹也不喜歡我……”

“她會喜歡你的。”史溟低頭說了句。

賀子興身上很暖,就像他心口正滋滋湧動著的暖流,烘得他整個人都暖洋洋的,史溟忍不住往他身側又挨了挨,賀子興順勢就又把他摟得緊了一點。

就在這一刻,史溟忽然有種感覺,一種,他這輩子都離不開這個人的感覺。

“賀子興。”史溟突然叫他。

“嗯?”正說得帶勁兒的賀子興話頭一卡,偏頭問著:“怎麽了?”

“我們兩個,會一直這樣好的,對吧?”

賀子興笑,一口白亮的牙齒在咧開的笑容種閃閃發光:“當然!”

快走到門口,倆人見著外頭投進來月光才想起要換燈泡的事兒,賀子興大力一拍頭,又拽著史溟急匆匆的大步跑地底堆放工具的小庫房裏提了工具箱。

賀子興找了替換的燈泡,史溟在後面擡著□□,跟著賀子興就又往上走,如果說剛才上去的那倆人是對兒濃情蜜意的小情侶,那麽現在這倆人就是裝備齊全二人組的施工隊。

半天不見賀子興回來,黎明同志有點擔心這倆人又整幺蛾子,就在院子裏四處找人,找到車庫這兒時,就見著賀工頭指揮著史學徒接過工具箱搬著□□。

賀工頭猴子似的邁著矯健的步子竄上了庫房的頂頭,往下招呼著:“改錐和扳手!”

史學徒聽話的在工具箱裏找出來扔上去。

賀工頭熟練接住,然後開了頭上剛戴上去的照明帽開始卸原來的燈。

“要我在底下再照著嗎?”史學徒問。

“不用,”賀工頭一心卸著燈泡:“你在底下等著遞東西就成!”

“好!”

真好。

黎明在遠處瞧著這挺順眼的一副畫面,嘴角不知道怎麽回事兒就上揚起來了。

印象中,賀子興貌似問過她有沒有再養一個兒子的想法,她當初不知道那是這臭小子在試探她,還瞎想了些別的,但現在,黎明目光定在賀子興和史溟在車庫門口挺和諧的換著燈泡,兩個身高腿長的大帥小子往那兒在一塊兒,看著倒莫名養眼。

人都是種愛美的動物,不管是自己美還是所見到的事物美,眼睛都會暫時欺騙一下自己的內心而沈迷這種充滿和諧美感的場景裏,好像看到別人這麽好了,幸福了,自己也就得到了和他們同樣的快樂似的。

黎明沒再過去,自己想通了,心境跟之前都不一樣了,所以她在那兒站了沒一會兒,就頗有感慨的離開了。

她不知道,就在她轉身離開時,換完燈泡的兩個人偷摸在她身後又親了一下!

“誒,哥,”賀子興摟著人腰小聲膩咕著:“我剛才裝的像不?”

“像,”史溟餘光瞄著走遠的那人,對懷裏這人笑了聲:“我呢?我裝的像嗎?”

賀子興跟人比了個大拇指:“你也像!”

倆壞小子十分默契的擁抱了下,他們額頭頂著額頭,鼻尖觸著鼻尖,彎眼對望著註視彼此,又是一笑。

“平常我媽都把我關屋裏,我沒法出來見你,”車庫的燈鼓搗好了,賀子興把工具箱放在門口,送史溟出門,依依不舍的跟人牽著手:“咱倆又是這種關系,你要來看我的話,我媽放你進來的可能性也不大。”

“沒關系,”史溟揉了下賀子興的頭發,“我們可以視頻。”

“你學習不忙呢嗎?”賀子興嘆了口氣,沈眼看他:“哥,我想跟你在一塊兒,但我不想打擾你,你明白嗎?”

“我知道,”史溟說:“賀子興,相信我,我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你多註意休息,”賀子興瞧見不遠處路口已經有了亮光,他趕緊扒著史溟的頭在人嘴唇上啃了兩口,兩眼瞪著他:“史溟,記住我親你的感覺!”

史溟回頭,也看見了剛才叫的司機來了,按了兩下喇叭就停在兩人的身後,他笑著抿了下唇,點頭:“我記住了。”

“唉,走吧走吧,”賀子興目送著人上了車,頗有感慨的小聲念叨著:“為什麽這喜歡的人,怎麽親都親不夠啊……”

史溟上車了,但還能聽見賀子興在外頭碎碎念著,他笑了下,搖下玻璃來,探頭往外叫著:“賀子興。”

“嗯?”

“過來。”史溟招手。

賀子興小狗似的湊過頭去,挺臭屁的小聲汪汪著:“咋了?還沒走就開始想我啦?”

“賀子興。”史溟湊到他的耳邊小聲念著他的名字。

“嗯,”賀子興點頭:“你說。”

史溟伸手摸了摸賀子興的臉,認真註視著他:

“謝謝你今天在你媽面前跟我表白,謝謝你這麽勇敢的承認我的存在,謝謝你喜歡我,你今天很完美,也很爺們兒。”

“那是!”賀子興一聽誇獎就開始膨脹,他驕傲的拍了拍胸脯:“呵!不爺們兒還是我賀子興嗎!”

“所以,”史溟小聲說:“我想告訴你另外一句話。”

“什麽話?”賀子興雙手扒著車窗,眼神熾熱的看著他,心臟砰砰跳著。

“我愛你,”史溟探頭在他微燙的臉上親了一下,小聲說:“賀子興,我愛你。”

“我也愛你,”賀子興的雙眼深深對望著車窗內的人:“哥,我也愛你,很愛你,比你愛我還要愛你。”

史溟很開心的笑了。

遠遠離去的車尾,帶著漸滅的燈光從賀子興眼底緩緩掩進暗色,賀子興站在原地靜默了幾秒……

隨即,就像是突然回過味兒來了,他蹭的一下子蹲地上,將滾燙得漲得通紅的臉塞進自己的激動得有些顫抖的臂彎裏小聲喘著氣兒。

半響。

賀子興喜悅興奮的激烈情緒簡直要沖破自己的天靈蓋將自個兒全身炸爆!

他埋頭蹲在地上,不住咧嘴傻笑著告訴自己:“他說了!他說了!他說愛我了!他說愛我了……”

作者有話要說: 嘖嘖嘖,賀子興這個傻小子啊!

咦,好酸,好臭,哦,原來是戀愛的酸臭味兒啊……

感謝seraph童鞋滴地雷,鞠躬!

感謝大家的評論和支持,我會努力的,謝謝!

(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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