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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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看到的這個影像,是第一個發現UD-00S的衛星拍下來的。”馬澤指著黑乎乎的影像說道,“不要說當時,至今為止我們都不知道UD-00S長什麽樣子,所有的資料都只有這黑像。經過我們多年的分析判斷,我們確定UD-00S不是自然產生的,而是被創造的。”

這個事實現在不在狄辰意料之中,在他的認識裏,或者說基地裏大部分人的認識裏,UD-00S跟查克星的其他生物一樣,是由母體誕生的。

“被創造,被誰?”狄辰疑惑道。

馬澤調出了一個影像,影像中查克星各式各樣的生物都往一個地方聚集著,然後發出了一道白光,最後變得一個黑影。

“這就是我們在UD-00S所在的地方能拍到的最初的影像,你看到了麽,UD-00S不是自己產生的,是……”

“是由查克星生物融合成的。”狄辰接過話驚訝地說道。

馬澤點了點頭:“這種機制是地球上的生物所沒有的,我們可以理解為它們在漫長的進化過程中,由某種災難導致的異變,那個災難可能是自然的,或者是由其他外星種族導致的。”

“而現在那個外星種族就是我們,是我們導致了它們創造了UD-00S。”

“所以UD-00S並不是什麽高智能的生物,或者是為了消滅人類而出現的。它的出現目的很明確,消滅並保護。”

“消滅異類,保護星球。”

“保護”這兩個字對狄辰來說太耳熟了,那是狄明對他重覆了無數次且不改口的詞,他心中不由得產生了一種想法,那就是狄明是為了保護他而生的。

他心裏打了一個寒顫,他不知道UD-00S的基因對狄明產生了多大的影響,他甚至不知道UD-00S到底有沒有基因,他意識到他對站在他身後和他共處了五年的狄明真是所知甚少。

“UD-00S的基因是什麽樣子的,蘇清宇跟我說他只給狄明融合了力量強化部分基因。”

馬澤切換到UD-00S基因序列的投影,那是一段極其長、密度很大的投影,馬澤一段一段地指著道:“UD-00S的基因十分龐大,我們幾乎可以找出所有查克星生物的基因序列,它的基因相當於查克星所有動物基因之源。

“而還有一段基因,是獨特的,我們可以理解為UD-00S自身的基因,這段基因起什麽作用,至今未能分析出來,研究中心做過各種猜測,諸如控制,操控動物異變之類的,誰也不清楚。”

“所以不存在所謂的專門用於強化力量的基因序列?”狄辰已經快被突如其來的真相逼急了,他整整被瞞了五年,他對整個“進化計劃”根本一無所知。

“不存在,如果蘇清宇的目的是為了控制查克星生物,像是他那種狂人,很有可能把整個基因序列全部融合進去了。”

狄辰渾身無力,他瞬間感覺自己太渺小了,在這整個計劃中,他是多麽渺小的存在,任由他人操控而毫不知情,要不是今天馬澤告訴他,他不知道還要被瞞多久。

“所以狄明是一個完整融合了UD-00S基因的生命體。”狄辰捏了捏皺著的眉心哀嘆道。

“還有人類基因,因為他們無法和獅子溝通,所以只能加入人類基因讓他變成人類,能夠理解我們的語言和行為,而事實上他們也成功了。”

“不承認是人類……”狄辰喃喃地說了一句,這是蘇清宇曾告訴他的,如果狄明變成了人形,也不承認他的人類身份。

“如果承認他是人類的話就會涉及到人權問題,地球聯盟不會同意幹這種事情。所以他們不會承認狄明是人類的。”馬澤把資料都關閉了,看著狄辰說道。

“他們明明連把人類和生物連接這種事情都做了,還擔心什麽人權問題!”狄辰怒不可遏,差點一拳砸到控制臺上,但他現在在總司令面前,他還是有些分寸。

“這不一樣,將已知無害的生物同人體做實驗,是被地球聯盟特殊許可的,而類似於UD-00S這種極度危險生物,任何涉及到人類的試驗都是被嚴令禁止的,所以那些人才會想出這樣的歪招來。”

“所以狄明到底是什麽,怪物麽?”狄辰無力地轉過身去看著那個安靜的少年,少年英俊的臉龐平靜如止水,溫和地直視著狄辰,狄辰實在不忍心把他同UD-00S那種惡魔作聯想。

狄明伸出手捧著狄辰的臉頰輕聲地說道:“不是怪物,爸爸。”

馬澤咳了一聲,狄辰把狄明的手放下,轉回去繼續看著馬澤。

馬澤道:“這很有意思,如果說UD-00S被創造之後只有一個意識,是為了保護查克星的話,融合了它的基因的狄明可能也會有類似的意識,只不過保護的對象變成了你。”

“為什麽?”狄辰不明白,他根本不可能和獅子的誕生過程有任何聯系,那一切都是由蘇清宇那夥人完成的,狄明被創造的時候不可能就被植入了保護自己的意識,要是真的能植入,蘇清宇肯定會先植入保護自己的意識,這樣狄明肯定就是聽他的了。

“先不提UD-00S的基因序列,你的基因序列也不普通。”馬澤打開了兩條基因序列圖,控制臺完成比較後生成了第三個基因序列圖。

“你應該清楚自己的父母是改造人類,但是你是通過普通的母體孕育後,自然誕生的。”

狄辰點了點頭,他對於這件事情一直沒有多想,而馬澤現在用如同說明書一樣的口吻跟他解釋,他也沒有太大的反感。

“你的基因克服了人類已知的全部基因缺陷,你可以說是一個進化後的人類。”馬澤感嘆道。

“普通的人類基因雜質太多,要完成兩種基因融合已經是極限,三種基因融合幾乎不可能穩定下來,為了完成三種基因的融合,我推測蘇清宇在獅子身上融合的人類基因,是你的。”

狄辰瞪大了眼睛,驚訝得說不出話來,這一切已經超過他能想象的任何起因,他感覺思維開始混亂了。

“所以狄明是我的□□人?”狄辰理半天,得出了一個結論。

馬澤搖了搖頭,否定道:“不能這樣說,的確狄明身上的所有人類組織的基因來自於你,但是不是全部,那部分基因又同他自身原本的基因混雜,產生了改變,他頭發的顏色就是最好的證明,最重要的是他有自己的意識。”

狄辰表示肯定,狄明的發色的確和自己的相去甚遠,就連兩人的外貌都不甚相似,還有狄明那兩顆略長的虎牙,都顯示出他的人類基因段發生了改變。

“現在關鍵問題來了,UD-00S的基因是查克星生物的母體基因,所以在它的意識裏,要消滅不屬於這個基因段的生命體,這樣就能很好解釋保護機制是如何運作的,而現在這個基因段裏加入了你的基因。”

“所以狄明要保護我,因為他身體裏有我的基因段存在?”

“綜合來看,猜測沒錯的話就是這樣了,你我之所以還能平安地站在這裏就是最好的證明,我的基因不如你的基因純凈,但有很高的相似度,屬於同種生物,所以不會受到傷害。”

“但是他曾經跟我一同擊退了火獠獸,還抓時晴鳥來給我吃,按你前面來講的話,他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狄明有沒有對你表現出‘保護’以外的行為?”馬澤突然想到了什麽問道。

狄辰當然無法開口說他在晚上被狄明按著身子,最後自己還幫狄明發洩的事情,或者狄明時常抱著自己的事情,他頓了頓說道:“他說過喜歡我。”

“是哪種‘喜歡’?”馬澤雙手撐著頭盯著狄辰問道,盯得狄辰很不舒服。

“可能是類似於父子間的那種‘喜歡’,我一直管他叫兒子來著。”

“狄明的行為可能是在動物、人類感情和UD-00S保護意識三重作用下形成的,具體我也不知道,相較於蘇清宇我也只能算是個莽夫,再覆雜的事情我也無法解釋。”

“不能交給蘇清宇!”狄辰生怕馬澤為了繼續弄清事實,把狄明交回蘇清宇,這樣他就前功盡棄了。

“我不會把他交給蘇清宇的,蘇清宇的目的是為了控制查克星的生物,如果他真的辦到了,那我們誰也阻止不了他,萬一他叛變,將會成為最強大的敵人。”

“那怎麽辦?”狄辰擔心地看了一眼狄明,他想到的最壞的結果是狄明可能會被處決,這是他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的,如果是這樣他寧可陪著狄明一起死。

“只要他還忠誠於你,那他就是安全的。而你的安危將會變成最可怕的導火線,按照UD-00S的做法,他應該也會不顧一切的保護你。”

“不顧一切?”

“比如抹殺人類。”馬澤嚴肅地說道。

狄辰咽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麽他心裏升出一種自豪感,不過很快被擔憂所取代。

“即便如此,我還是認為他現在的狀態是最安全的,只要你還活著,他就是穩定的,比起消滅他,讓他這樣跟著你更好。”馬澤頓了頓,“我們甚至不知道他是否能被我們消滅。”

聽到馬澤的決定,狄辰心裏松了一口氣。

“從今天起,你仍然是一名普通的戰士,服從於地球聯盟,至於狄明,我也會給他身份,讓他成為一名真正的戰士,畢竟他和你一起通過了生存測試。”馬澤說完在控制臺中錄入了狄明的信息,一個小機器人飛過來往狄明身上掃了一遍,狄明的立體成像被錄入了信息裏,馬澤錄入完畢後生成了一張身份牌,交給了狄明。

“戰士狄明,從今以後你要服從於地球聯盟的指令,負責保護狄辰,可否明白?”

狄明接過牌子,點了點頭:“保護。”

狄辰激動地行了一個軍禮道:“謝過總司令。”

馬澤點了點頭,示意他們離開,他不知道自己今天這個決定究竟是不是養虎為患,他滅了司令部的燈,靠在椅子上緩解自己的頭痛。

回來的路上,狄辰激動萬分,這比他預料的一切結果都要好,狄明不但留下來了,還光明正大地成為了一名戰士,這簡直是再好不過的了。

“兒子!”狄辰掩飾不住激動,聲音拔高道:“你和你爹一樣成為一名戰士了!”

“嗯。”狄明沒有表現得太激動,但狄辰能看出來他那經常板著的臉上露出了不易察覺的笑容:“和爸爸一樣。”

狄辰笑著拍了拍狄明的背,他恨不得趕緊把這消息告訴吳程,他帶著狄明快步走到了吳程的指揮室。

狄辰還記得馬澤讓他保密的事情,所以他只告訴吳程狄明已經被正式提升為戰士的事情。

吳程只知道個結果,他還是說道:“太好了,這樣你也不用擔心了。”

“當時我的心都給提到嗓子眼了!”狄辰誇張地說了一句。

“接下來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吳程讓狄辰別那麽激動,“雖然狄明成為了一名戰士,但是他還不完全具備基本的戰士技能,他需要一個指導人員。”

“像你一樣?”狄辰看著吳程說道。

“我指導了這麽多小兔崽子了,該你們上了。”吳程打開自己的PDA,填了一份人事調度表:“你就是他的指導人員。”

“我能行麽?”

“你天天自稱人家爹了,現在不要來跟我說行不行的問題,有點當爹的樣子好不好?”吳程恨鐵不成鋼地瞟了他一眼。

“好,我當給你看。”狄辰笑嘻嘻地對狄明說:“兒子,你爹絕對不會變成你吳程叔那麽死板的,讓你爹指導你絕對一流。”

“別扯皮,前浪還沒死在沙灘上呢。”

“對了,他住哪兒?”狄辰想到了第一個問題。

“你自己安排,現在你是他的指導人員。”

狄辰打開了住宿列表,發現所有的空房間離他的房間都太遠了,現在狄明剛變成人不久,雖然已經掌握了不少野外生活方法,而在基地的生活方法他還沒有掌握,狄辰不放心他離開自己太遠。

“兒子,委屈你先跟你爹住一段時間了。”狄辰對狄明說道。

狄明卻沒有一副受到委屈的樣子,他這次是真的笑了:“爸爸,一起。”

“你兒子才五歲,別老想著斷奶了,先把他教成人了再說。”

吳程交代了一些基本的事情後,讓狄辰先去處理了。

狄辰先帶著狄明在基地裏轉悠了一圈,給他介紹了一遍基地設施,然後又去後勤部領了幾套狄明合身的衣服,他把狄明領回房間後,想讓狄明先洗個澡換衣服,突然想到狄明還要去檢查一下身體狀況。

“等等,兒子,你別洗。”狄辰一把把已經脫|光衣服的狄明從浴室中拽出來,把他之前的衣服又套上了:“先去檢查,一會兒回來又得洗,麻煩。”

“好。”狄明笨拙地整理著衣服,弄好後狄辰帶著他去醫療室。

醫療室那邊被吳程交代後一直在等著狄明,沒過多久就檢查完了,那醫生對狄辰說道:“他的身體狀況很好,電擊沒有對他身體造成任何影響,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就好。”

狄辰一聽沒事,又趕緊拉著狄明回到了房間,讓他扒|光了進浴室,而狄明卻在浴室裏半天沒動靜,他突然想起來狄明的生活技能近乎為零。

“兒子,把手放到感應區!”狄辰在房間裏吼道。

“不會。”狄明的聲音從浴室裏傳來,狄辰嘆了一口氣,走進了浴室。

他走進浴室,看到眼前被浴室燈照亮的一絲|不|掛的狄明後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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