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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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信裝置裏傳來的是吳程的聲音,讓狄辰有點失望。

“吳程?怎麽了。”狄辰問道。

“剛才數據回傳到基地了,研究中心分析完後已經把那裏列為高危區,你們的火力不足以應付,快離開。”吳程急切地說道。

“尤新志呢,你們能找到他嗎?”狄辰看了看那些靜止的生物後,讓狄明先回空鳥,自己和任道把儀器推了上去。

“衛星上還沒有監測到他的信標,不過有新情況,等你們安全了我再跟你們說。”

彭鑫瑜確認每個人和動物都上來後,把空鳥變回了飛行器形態,降下了護盾,升到了高空。

“現在飛行高度是5千米,那些怪物應該沒威脅了,”狄辰看著飛行面板說道,“有什麽新情況?”

“我們沒法定位到尤新志,但是我們定位到了他的老鷹。”吳程回覆到。

“他的老鷹可以被定位?”

“是的,只有基地能夠定位,你們的PDA無法讀取,權限不夠。”

“那他老鷹離我們遠不遠?”狄辰心裏燃起了希望,他記得尤新志曾經說過老鷹是他身體的一部分,如果老鷹沒死,那尤新志就應該沒事。

“不遠,根據實時衛星反饋的信息來看,那老鷹一直在一個區域上空徘徊著。”

“是不是尤新志就在那下面?”狄辰激動地問道。

“無法確定,可能性很大,那個區域已經快被漿鰻爬滿了,衛星精度不夠,看不出來。”

這個時候狄辰恨不得自己能擁有那只老鷹的視野,這樣就可以看到尤新志到底在不在那裏。

“漿鰻是什麽?”任道插嘴問道。

“MS-002,水生變異種,就你們剛才遇上的那種生物。”

“有什麽對付方法麽?”狄辰沒敢跟吳程說獅子把漿鰻嚇得不動的事情,他覺得那事情不太正常。

“斬斷尾巴。”

“這個彭鑫瑜已經跟我們說過了,沒有什麽更好的辦法麽?”狄辰看了看他們現在有的武器,大部分都是熱能武器和爆破類武器,很難派上用場。

“你們有解裂射線麽?”吳程問道,狄辰楞了楞,解裂射線產生器體積十分龐大,不像是能運載到空鳥上面的武器。

“應該沒有。”狄辰嘆了一口氣。

“目前能找到的最安全的殺死漿鰻的方法就是用解裂射線直接分解它們的外軀體,這樣裏面的聚能漿液就不會被激發,我現在把老鷹徘徊的中心坐標給你們,你們先到那上空去低飛看看情況。”

狄辰把手腕和飛行面板接觸了一下,空鳥調了個頭快速地飛了起來。

不一會兒空鳥就停了下來,開始下降,降到500米高空時,狄辰和任道都往下看了看。

“這也太多了……”任道感嘆道,狄辰也覺得這數量太大,下面是一個小高地,植被很少,放眼望去全是漿鰻藍色的軀體,在下面蠕動著。

“無法確認是否有尤新志。”狄辰跟吳程回覆道。

“等等,”狄辰看到遠處有個東西向他們飛了過來,“那個好像是尤新志的老鷹?”

彭鑫瑜湊近窗戶看了一下,點了點頭。

“它不會撞上來吧?”任道看著那老鷹直沖沖地飛了過來,而且速度還不慢。

彭鑫瑜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準備打開護盾。

狄辰擺了擺手,“要是撞到護盾了也好不到哪兒去,別開,等它過來。”

那老鷹在飛到空鳥附近後就滯留在半空,撲騰著翅膀看著他們。

空鳥裏面的人面面相覷。

“怎麽了?”吳程沒聽到回應,問道。

“尤新志的老鷹找我們來了。”狄辰答到。

“可能是尤新志在控制老鷹。”吳程想了想說道,“它或許在給你們帶路。”

彭鑫瑜走到飛行面板前,把空鳥切換到了手動飛行模式,操縱飛鳥向著老鷹靠近了一點,老鷹等了一會兒,開始飛了起來。

“它是在給我們帶路!”狄辰驚呼道,“快追上”。

彭鑫瑜迅速操縱飛鳥追上了老鷹,飛了一小段距離後在空中停了下來。

狄辰向下一看,那是條小河流,附近也有漿鰻經過,數量卻少了不少。

“我下去看看。”狄辰給榴彈發射器裝滿了冰凍榴彈後說道,冰凍榴彈凍不死漿鰻,只能爭取一點時間,這點剛才他們已經知道了。

“我跟你下去。”任道摸了摸自己的狗,說:“我能追蹤到他的氣味。”

狄辰點了點頭,示意彭鑫瑜把空鳥放下去。

空鳥停好後,彭鑫瑜提醒他們道:“空鳥的護盾能量剩餘得不多了,如果再有大量的漿鰻沖擊的話,承受不了多久,你們盡量不要驚動它們、暴露自己,找到尤新志就把他運回來。”

狄辰點了點頭,帶著狄明和任道下了空鳥。

任道的狗跟在他後面,鼻子不停嗅著。

“聞到什麽了麽?”狄辰四下看了一下,沒看到尤新志的老鷹,那鳥帶他們飛到這之後不知道飛哪兒去了。

“海腥味裏面混著很淡的血腥味。”任道看著河畔不遠處說道。

“我們走。”狄辰做了一個前進的手勢,讓任道在前面領路。

一路上他們走得很小心,一直在和不遠處的漿鰻保持著距離前行,任道一直把他們領到了一顆巨樹旁邊。

“就是這裏了。”任道說到。

狄辰四下看了一下,並沒有看到尤新志,他疑惑地看了一眼任道,任道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這個時候他們聽到樹葉唰唰地響,有什麽東西從上空在向他們接近,狄辰迅速地把榴彈發射器對著上面,結果卻看到了尤新志的老鷹。

老鷹得到他們的註意後又向上飛,在一個粗壯的樹枝上停了下來。

狄辰順著樹枝看了過去,發現了衣衫襤褸的尤新志。

尤新志靜靜地坐在樹枝上靠著主幹,沒有一點反應。

狄辰目測了一下尤新志的離地距離,在捉摸著怎麽上去。

狄明用頭頂了頂狄辰,趴到地上等著狄辰騎上去。

狄辰以前沒見過狄明爬樹,但是現在他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選擇相信狄明,他把榴彈發射器交給了任道掩護他,自己騎到了狄明身上。

狄明幾乎是垂直著爬樹的,狄辰死死抱住狄明的身子才沒掉下去,他們爬到尤新志所在的樹枝後,狄明把他放了下來。

狄辰摸了摸狄明的頭無聲地誇了它一下,然後馬上去檢查尤新志的傷勢,他把手伸到尤新志的鼻子下感覺了一下,尤新志還活著,但呼吸很微弱,全身上下血跡斑斑。

狄辰不忍再看下去,趕緊把尤新志背了起來,把尤新志和自己綁好後,騎到了狄明身上。

“兒子,下去的時候慢點,你新志叔現在經不起這個折騰。”想著狄明剛才上來那架勢,下去的時候估計得跟垂直落地差不多。

狄明下樹的時候輕巧地在樹枝間跳躍著,狄辰和尤新志兩人平穩地下來了。

狄辰簡直不知道要怎麽誇他兒子,做事太漂亮了。

不過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他們得馬上撤回到空鳥上去。

狄明馱著狄辰和尤新志慢慢走著,任道和他的狗在邊上跟著。

任道時不時地看他的狗一眼,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那狗卻沒看他一眼。

他們回到空鳥的時候,所有人的舒了一口氣,狄辰把尤新志放到地上後,自己和狄明靠在一旁歇息,彭鑫瑜拿出醫療包給尤新志做起了簡單的治療,任道和他的狗在慪氣。

空鳥起飛後,每個人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到基地,這個白天過得太漫長,他們實在是累壞了。

回到基地時基地那邊早已是深夜,但是吳程還是熬著夜帶著醫療隊伍過來接他們,醫療隊把尤新志扛到擔架上後幾個人就散了,彭鑫瑜跟著醫療隊走了,任道也提著狗回自己的房間,吳程跟著狄辰回到了狄辰的房間。

狄明趴在地上瞇著眼睛,一會兒就睡著了,狄辰卻毫無睡意,他跟吳程兩人坐在房間裏面沈默了幾分鐘。

“這次是我失職,沒考慮周全。”吳程先開口了。

狄辰搖了搖頭:“誰也沒想到。”

“之前衛星檢測到的異常熱能,不是因為它們在進化。”

“而是因為它們本身就很熱,很熱的海生物。”狄辰接過話來。

吳程點了點頭,“但是異變是存在的,資料庫顯示這種海生物原本不可能有腳。”

“它們的走動方式也不像是長期有腳的生物。”狄辰回憶起來,“那腳更像是被強行裝上去的。”

“除此之外你們還感覺其他不對頭的地方麽?”吳程問道。

“它們前進的方向很有目的性,像是……”狄辰頓了頓,想挑一個好點的詞,但是找不到,“像是□□控了的一樣。”

吳程表示肯定,狄辰繼續說了下去:“之前尤新志說如果找到它們的頭領,就一槍斃了,而實際上他應該也這麽做了,但是那些漿鰻在失去頭領之後,還是很有組織地朝我們撲來,這不正常。”

狄辰想到一種可能性,而這種可能性是在基地裏面的每一個人都會自然而然的想到的:“我怕是……”

“你怕是撼地守衛。”吳程明白他的擔心,“的確它們的行為模式跟當時撼地守衛存在的時候很相似,強行地突變,有目的性的攻擊人類,但是根據彭鑫瑜帶去的儀器收集到的數據來看,那個環境和當時孕育UD-00S的環境並不符合,生物雷達收集到的腦電波也沒有被UD-00S控制的痕跡。”

“所以你覺得不是它幹的?”狄辰瞪著吳程問道。

“我傾向於把撼地守衛覆蘇這種事情發生的可能性排到最後,因為沒有確鑿的證據表明它重生了。”吳程答道,“現在只能加大對星球生物突變的監控,目前只檢測到了這一種突變,也有可能是偶然事件。”

狄辰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你今天表現得很出色。”吳程說道。

狄辰怔了怔,他在尤新志陷入危機的時候失控了,他認為自己這樣的表現還能不能算是“出色”,他搖了搖頭:“差遠了。”

“最起碼你開始明白了活的價值。”吳程知道狄辰今天有多擔心尤新志,這讓他很意外,“你希望別人活著,總有一天你會明白別人也會希望你活著。”

“我只是不想再失去任何人。”狄辰閉上眼睛扶著額頭說道。

“我也不想失去你,尤新志也是,還有其他很多人。”吳程誠懇地說道。

狄辰點了點頭,嘴角扯了扯說道:“我盡量。”

吳程欣慰地看著他,感覺狄辰這麽多年了在這方面也算有了進步,自己也能多放一點心,不用老提心吊膽的。

吳程和狄辰告別後,狄辰洗了個澡,困意就上來了,他倒在床上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狄辰起來後便急忙跑去問尤新志的情況,彭鑫瑜把他帶到醫療室。

狄辰透過玻璃看到尤新志在病床上睡著,手上打著點滴,他的老鷹在床邊站著。

“他怎麽樣了?”狄辰輕聲問道。

“根據我的推測,他被氣浪沖擊後,短暫地失去了意識,然後被漿鰻踢了下去。”彭鑫瑜說到一半咽了咽,“他應該是從高坡滾到那個我們發現他的地方附近,醒來後自己慢慢走……或者爬到了樹下。”

“那他是怎麽爬到樹上的?”狄辰感覺很奇怪,那個情況下尤新志應該沒有力氣再爬到這麽高的樹上。

彭鑫瑜指了指老鷹:“它。”

“你是說老鷹把尤新志帶上去的?”狄辰質疑道,他覺得光憑那老鷹的力氣不能把尤新志這麽大個人抓上去。

“只是猜測,實際發生了什麽我們也不知道。”彭鑫瑜搖了搖頭,他自己也不太確定。

狄辰盯著尤新志的老鷹看了很久,感覺這老鷹不一般。

能把尤新志抓到這麽高的樹上,在尤新志失去意識的時候還在高空徘徊著等待他們的救援,這已經不是一只普通的偵查鷹了。

不過為什麽它不直接飛來找他們,難道是尤新志昏迷了能力受限看不到?

狄辰放棄了思考,這些問題只有尤新志自己知道,先等他恢覆了再說。

他看著躺在床上的昏迷的尤新志,眼神流露出了悲痛,他不確定自己以後如果再出去戰鬥,是否能承受身邊的人的傷亡。

也許就像吳程看他一樣,他永遠是個小孩。

沖動、卻不堅強。

他嘆了一口氣,離開了醫療室。

狄辰從醫療室回來後沒什麽胃口吃早飯,他就拿了一盤肉給狄明它吃。

狄明餓了很久,倒是不客氣地大吃了起來,狄辰有點羨慕地看著它:“兒子,你真是無憂無慮。”

狄明撕下一大塊肉,擡頭盯著狄辰,就像是之前狄辰割鮮肉菇給它的時候看著他。

狄辰有些感動,但是還是搖了搖頭:“你吃吧,你爹不餓。”

任道拿著兩盤食物走過來瞟了他一眼,低聲說道:“你兒子都叫你吃飯了,這麽大個人了還要兒子操心。”

狄辰抹了一把臉:“沒胃口。”

任道在他對面坐了下來,把一盤食物放到他面前:“總得吃點。”

狄辰看了一眼面前的一盤肉塊,問道:“今天是什麽?”

任道夾了一塊肉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說:“迅牛肉,特別好吃。”

狄辰夾了一塊肉看了一眼,笑著說道:“食堂偶爾也能做出人吃的東西。”

任道點了點頭,快速地吃了起來,狄辰也把夾著的肉塞入口中。

狄明看到狄辰開始吃東西後,自己才把嘴裏的肉給咽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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