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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被身邊還算是關系不錯的人,罵禽獸。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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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程

而,這個小人,是在盧相樺的家中,搜出來的!

皇帝立即震怒,二話不說,就下令將盧相樺家中的人,全部都抓了。但是,這事兒還沒完,很快地,蕭越清的家中,也發現了同樣的東西。

事情變得越來大。

所有跟盧相樺和蕭越清家中,有來往的人,全部都被抓起來,嚴刑拷打了一番。

而這些有來往的人,有的是為了脫身,有的是在酷刑之下,實在是被折磨的沒法子了,痛苦得只求速死,便胡亂說了一些自己根本沒看到的事兒,將盧相樺和蕭越清的家人,都攀咬其中。

很快地,夜魅手下的秦將軍,家中竟然也被搜查出來同樣的物件。

證物都在,還有證人佐證。

皇帝震怒之下,下令馬上將這三人捉拿歸案。並且立即就下令,把蕭越清和盧相樺,以及秦將軍三人的家人,全部推出午門,即刻斬首。

一時間,整個京城都是一派戰戰兢兢的景象,斬首的當日,更是喊冤聲不斷。

詭奇的是,把這三個小人都找出來之後,皇帝身上的病,果然很快就不藥而愈了。

頓時頭也不痛了,渾身都舒服了,皇帝便覺得,自己的判定完全沒錯,這都是此三人圖謀不軌,暗害自己,才會導致如此。

不少人都諫言,說覺得此事蹊蹺,奏請陛下多查驗一番,再做定論,但是皇帝一句話都聽不進去,只希望立即將他們都斬首,如果有人求情,就以同罪論處。

這下,大家也都不敢求情了。

於是……

這三位將軍的家人,便都被定了罪,今日午時就要處斬,以儆效尤。

……

奕王府。

今日倒是來了一位客人,看見鐘山到來的時候,奕王府門前的人,都楞了一下。

畢竟丞相跟奕王殿下,素來是沒什麽交情。

但是今日,竟然明著就來了,這奕王府的下人們,都十分震驚,但是大家也都還是進去,找北辰奕稟報情況了。

然而。

稟報的下人都沒進去,清歌就已經出來了:“王爺的意思,今日鐘山大人若是來訪,直接請進去就是!”

這話是在門內說的。

門外的鐘山,自然也聽到了,鐘山的臉上,立即浮現出一抹苦笑來。

看來,北辰奕早就料到自己會來了。

他大步走了進去,便見著了站在門內的北辰奕,進門之後,鐘山……不,百裏思休直接便開口道:“奕王殿下,做這等事,不覺得……手段太過了嗎?”

北辰奕看了一眼鐘山,眉梢微揚,低沈的聲,很快響起:“怎麽?百裏思休,竟是這般心慈手軟的人?”

百裏思休登時便一怔。

旋即,百裏思休低下頭,開口道:“如此,雖然是對公主最好,但是這般手段,也實在太過!蕭將軍和盧將軍,還有秦將軍,都是性情忠厚耿直的人,如此……就是我,也有些不忍心!”

北辰奕聞言,卻只是揚了揚眉,沈聲道:“北辰奕做事,不問過程。”

百裏思休立即道:“公主定然不會讚同!”

他當然知道,北辰奕做這一切,是為了公主,用這種手段,讓皇帝下令殺了蕭瑟煬、盧相樺和秦將軍的家人,這定然會讓這三名將軍,對皇帝恨之入骨。

若是這般,公主如果起事,他們三人定然都會效忠公主。

可是……

這未免太陰損了!

北辰奕掃向鐘山,沈聲笑道:“我知道她不會讚同,此事時間太緊,我別無選擇。神懾天出關之後,不會輕易與我幹休。到時候,你應該知道怎麽做。”

一下子下手害三名將軍,其實並不是北辰奕一貫的作風,這樣太容易暴露目標,也太容易被查到,只要過程中有任何一個破綻,事情都會被揭露出來。

雖然,北辰奕有足夠的能力,讓神懾天即便懷疑,也查不出證據來。

可是這一回。

處死這三名將軍的家人,可能造成的後果,或許會導致,震怒之下的神懾天,即便找不到任何證據,也不會輕易放過自己。

百裏思休也知道,這件事情的危險性,他盯著北辰奕,開口道:“等神懾天出關,也許會跟北辰嘯一起,隨便編造出來一個證據,給你安一個罪名!”

“本王知道!”

這一點,北辰奕當然早有預料。

神懾天之前,之所以沒有動過北辰奕,是因為北辰奕隨便動不得,在朝廷之中有太大的影響力,若非必要,神懾天不願意將此矛盾激化,引起朝堂中人猜忌,甚至會導致人心動蕩。

畢竟,神懾天的心中清楚,這天下還有許多勢力,不敢反叛北辰皇朝,都跟北辰奕這個天下第一智者的威懾力,有莫大的關系。

但是,這一回……

北辰奕這個舉動,可能直接導致,邊城二十萬軍隊的集體叛變,以及……夜魅手下剛從北辰翔那裏接過去的禁衛軍,這二十萬人,包括秦將軍在內,也全部為夜魅所用。

這般怒火,神懾天怕是很難咽下。

百裏思休又道:“軍中還有許多人,是忠心於奕王殿下的,只是他們如果反叛,跟隨您的話,會導致沒有軍餉,無法存活。倘若奕王殿下有許多財寶,能購買軍餉,只要您振臂一呼,他們定然會保您,這樣……即便是神懾天再生氣,輕易也不能奈何您。”

清歌卻是在旁邊嘆了一口氣,開口道:“可惜……奕王府的財寶,早就散盡,都給了鳩摩訶,條件是鳩摩訶發動這場戰爭,為夜魅爭取更多軍權。”

“這……”百裏思休頓時也沈默了。

要是這樣的話,北辰奕的處境,就非常危險了。

北辰奕看他擔心,卻只是笑笑,沈聲道:“本王的安危,你不必擔心。他們即便生氣,也不敢真的殺了本王!但是宗政皇朝的第一智者,你今日來的目的,不僅僅是為了關心本王吧?”

百裏思休立即開口道:“奕王高見,我此來,是想問問奕王殿下,奕王殿下,是否已經準備好後路,保住三位將軍的家人?畢竟您應該知道,若他們的家人當真死了,公主的心性……即便此事的確與她無關,但也是因她而起,一旦她知道真相,很難心安!”

☆、232 百裏一族的人,沒有簡單的

北辰奕掃向他。

沈聲笑道:“所以,你應該知道,本王為何在此等你了!”

百裏思休一怔。

清歌立即上前一步,開口道:“關押那幾位將軍家人的獄卒,都對王爺忠心耿耿!”

百裏思休一聽,立即明白了。

他開口道:“百裏思休,就替公主謝謝奕王殿下,考慮周全了。”

畢竟,百裏思休清楚,以北辰奕的性格,布這種局,根本就不會考慮,留下蕭越清,盧相樺,秦將軍家人的性命。

理由很簡單。

第一,這些人活著,對於北辰奕而言,並沒有任何用處。第二,一旦他們還活著,以後若是被發現了,又是麻煩。

但是,即便是如此,北辰奕還是選擇,留下這些人的性命,這當然也就足見,都是為了公主考慮,才會如此。

北辰奕沈聲道:“你還有半個時辰的時間,想必……你已經準備好了。”

百裏思休立即點頭:“出事的時候,我就已經料到會如此,這麽多人,要是想全部換出來,短時間太難做到了,所以我便命人,在亂葬崗,找到了不少被棄屍荒野的屍體。”

到時候,讓獄卒把人都換出來,再把同等數量的屍體,扔進死牢,再放一把火,燒得人面目全非,只要人的年紀、數量,男女都對的上,便不會有太大問題。

當然,這都是北辰奕有所打算的前提下,畢竟,百裏思休在死牢,並沒有安插人。

北辰奕卻問了百裏思休一句:“後續如何安排,不需要本王提醒吧?”

“不必!百裏思休明白!”

百裏思休的話說完,便也不再多留,大步離開。

他當然必須知道後續如何處理,北辰奕做這些事情,就是為了讓三位將軍,都效忠夜魅,但是如果這些將軍們,知道自己的家人其實並沒有死,北辰奕這一場局,就白做了。

所以自己……

把這幾百口人救出來之後,只能找個窮鄉僻壤的地方,讓他們隱姓埋名的活下來,並且編造一個理由給他們,說服他們不要去找那三位將軍。

這樣的話。

就能等到夜魅事成之後,再告知三位將軍真相。

只是,百裏思休也實在明白夜魅的性格,夜魅對此一定會良心不安,讓夜魅知道所有的真相,她說不定會對那三位將軍,說出實話,到時候定然橫生枝節。

所以……

這件事情,只能瞞著夜魅,並且連夜魅也要一起騙進去。

這便是北辰奕那句後續如何安排,不需要他提醒的意思。這些,百裏思休自然都能明白,而別人騙夜魅,即便是北辰奕來騙,夜魅都未必相信,必須自己來騙,畢竟夜魅對自己,是絕對信任。

以及。

這件事情辦完之後,神懾天出關之前,他也要馬上離開京城了,否則,下一個死的,就是自己了。

……

剛剛走出奕王府。

百裏思休經過一條小巷子,便面臨了幾個黑衣人的截殺。看著這些人的身形,和姿態,百裏思休頓了頓,扯了扯唇角:“跟九魂一個組織出來的?”

那些人對視一眼,心中遲疑。

因為他們收到的消息是,鐘山的武功並不怎麽樣,還有人說,鐘山根本手無縛雞之力,怎麽一眼就看出來,他們跟九魂是一個組織出來的?

他們的臉上,當然沒寫字,沒有標明身份,那是如何看出來的?

唯一的解釋,應當就是他們的身形了,而能一眼就通過身形看出來的,那基本都是絕頂高手。

百裏思休輕輕嘆了一口氣。

大步從他們面前走過,嘆道:“本大人,是真的一點武功都不會啊!”

話說完。

四面的土地,忽然崩裂,那幾個黑衣人的腳下,都似乎被什麽力道拉扯。

下一瞬。

地面上的泥土,都飛躍而起,撲頭蓋臉,對著他們的臉砸了過去!他們都還來不及反應,就這樣硬生生的,光天化日之下……被泥土活埋了!

他們人陷入泥土之中。

感受到自己似乎下一秒鐘,就要窒息,便極力地想掙脫這些泥土,但是埋著他們的山丘,卻似乎被內力,從外面封住了一樣,他們不管任何掙脫,根本就無法破開。

所有人的臉色越來越白。

幾乎只是半盞茶的功夫,就全部在裏頭,被悶死了!

百裏思休往前頭走了幾步,笑了一聲:“出來吧!”

話音落下。

鐘若冰神色覆雜地出現在巷口,她已經嫁為人婦,但是夏侯諶並不限制她出門,原本她知道,近日局勢動蕩,擔心父親會有危險,所以就跟著來了。

沒想到……

她忍不住開口道:“說好的,你根本就沒啥武功,所以為自己準備了很多後路呢?”

她感覺自己嚴重被騙了,這種掌控土壤的能力……

只有巔峰強者,才能掌控自然的力量,金木水火土風雷電,他竟然能操控土壤,這根本就是與北辰奕、九魂,北辰邪焱這樣的強者,同級的武力,可能只是在同級之間,還有上下之差罷了,但是比起其他人,是已經遠遠超出,自己居然還擔心他被殺了,暗中出來保護。

百裏思休回頭看了她一眼,慢聲道:“百裏一族的人,沒有簡單的。只是我這個人低調,非常低調。”

鐘若冰噎著,不知道說啥。

不過想想,百裏家的人的確也是……不管是傳說中的百裏驚鴻,還是傳聞中的百裏瑾宸,就沒有一個簡單的,自己這個便宜爹,武功超凡,其實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事兒。

百裏思休大步走到鐘若冰面前,臉上的笑容忽然消失,神情也凝重起來:“五日之內,我就會離開京城。日後,你自己多保重!作為天下第一俠女,你在民間有不俗的號召力,我原本屬意你能幫夜魅,但是未曾想到,你選擇了夏侯諶。如今,你不幫助夏侯諶對付夜魅,我就已經謝天謝地!”

說著,百裏思休拿出一塊玉佩,遞給鐘若冰:“父女一場,若夏侯諶負你,你無處可去之日,便拿這塊玉佩,去京城東巷第九家店鋪,說找我,會有人帶你尋我。”

☆、233 翻不動窗戶了

鐘若冰接過玉佩,看著百裏思休,問道:“如果他負我,你便希望我,幫夜魅對嗎?”

“不錯!”百裏思休直言不諱。

鐘若冰點點頭:“就算你不這麽希望,我也會的,因為他負我,我定然要他輸得一敗塗地!”

百裏思休知道她的性格,所以她這話,他並不意外。

他只是點點頭:“就此別過,這段時日不必再見,以免連累你。我今日沒有動用暗衛,親自當著你的面,殺了這幾人,就是要你知道,我有自保的能力,你不必擔心。”

“我明白!”鐘若冰應下,轉身大步離開。

百裏思休目送著她離開,等她的背影消失,不會再聽見他的聲音。

他輕嘆,低聲道:“直覺告訴我,你會來找我。但私心裏,我又希望你不會來。”

若是不來,那就證明,她過得很好,夏侯諶並沒辜負她。

話到這裏,百裏思休立即舉步,往天牢的方向而去。

……

邊城。

夜魅等人,自然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洛星辰回去打探消息,也沒有傳來回音。倒是今日,鳩摩訶就跟瘋了一般,對著邊城發起猛攻。

夜魅心裏明白,鳩摩訶是不希望戰事繼續拖下去了,因為繼續這樣下去,對大漠來說,也是一種損耗。

於是……

他便幹脆發動大戰,五十萬兵馬,開始猛攻,大漠的人原本就比中原的人驍勇,北辰皇朝的將士,自然是吃不消的。

而夜魅也馬上派人,去京城找皇帝要援軍。

這一日,蕭瑟煬和歐陽濤,還有欣悅雁,也都回到了邊城。夜魅敏銳地發現,他們之間的氣氛,似乎跟離開的時候,有一些不一樣了。

比如……

欣悅雁的眼神,總是忍不住,在蕭瑟煬的身上流連,並且常常都是欲言又止的樣子。

而一向性子活潑開朗,十分幽默的歐陽濤,整個人都頹喪了不少,動不動就低下頭,陷入沈思,就像是日常在做什麽深刻的檢討。

夜魅心裏覺得很古怪,但是也不好問啥,畢竟她也不是一個八卦的人,於是幹脆沒多說。

倒是問了欣悅雁一句:“神玨對孤月無痕,有反應嗎?”

欣悅雁很快地回話:“認主了!”

夜魅:“……”好吧。

為什麽內心覺得,自己被一塊破玉玨,瞧不起了?

正想著。

外頭有人進來稟報:“王爺,有一位老人,自稱是您的師父,說要見您!”

夜魅的師父?

夜魅的師父當然只有小甜菜老人,但是那個老家夥,是什麽時候開始,忽然變得這麽講禮節,竟然沒有直接進來,還找個人進來稟報一下?

這根本就不科學。

夜魅心中很是狐疑,但還是吩咐道:“請他進來吧!”

說完,夜魅又覺得哪裏不對,於是又改了口:“算了,我親自出去請!”

畢竟,這實在是太不符合小甜菜老人的作風,所以她決定去確認一下,免得請進來一個冒牌貨。

走到城門口一看,的確是小甜菜老人。

夜魅很納悶,盯著他問:“師父,你這次為何,忽然變得這般……禮貌?沒有直接半夜進我的房間?”

“人老了,沒力氣翻窗戶了!”小甜菜老人說著,頹廢地往屋子裏面走。

夜魅盯著他,覺得小甜菜老人,這個變化真的是……很大。

進了屋內之後。

夜魅問了一句:“師父最近發生什麽事了嗎?”

小甜菜老人撫著自己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在遮掩眼睛裏面的淚,沈聲嘆道:“我還能出什麽事,你師兄的事情,就已經足夠我心力交猝了!”

於是,夜魅明白了,這怕是因為冥吟嘯,所以師父的心情不太好,連帶的翻窗戶來找她的力氣都沒了,直接就從門口進來了。

想著,小甜菜老人又痛心疾首地說了一句:“你們師兄妹幾個人,就只有他一個人,是真心敬重我。他當真就是那種,旁人一點恩情,就要記一世的人,對我從來都是有求必應。可是……”

說著,小甜菜老人的心裏,更難受了。

夜魅聽著這話,怎麽覺得小甜菜老人的言下之意,似乎是她和孤月無痕,鳩摩訶這幾個人,任何一個人去世,也比冥吟嘯去世好呢?

算了,很多事情沒必要深想,想太多恐怕真的會難過。

心思到了此處,夜魅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人,冷聲開口道:“師父,你也不要想不開,其實我們三個,也都是敬重你的。”

只是,表現的方式不一樣罷了。

冥吟嘯大概是那種,從內到外,都表現的十分尊敬。

這對於一向為老不尊,以至於夜魅,鳩摩訶也以逗比的方式跟他相處,而性子冷清的孤月無痕,也不會有什麽敬重的表面情緒,所以小甜菜老人,才因此覺得,冥吟嘯這般,格外難得吧。

夜魅勸這句話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怕小甜菜老人一時間想不明白,給自盡了。

小甜菜老人當場就瞪了她一眼,怒道:“你放心,我想得開!”

夜魅在他面前坐下。

問了小甜菜老人一句:“師兄那邊,有什麽事情需要我們幫忙嗎?”

小甜菜老人苦笑著開口道:“沒有!沒有任何事情需要幫忙,他的後事有人處理得很好,武青城為他種了滿城的罌粟,他生前掛念的弟弟和心愛的女人,也常常會去看他。沒什麽需要我們掛心的,只是……”

只是,這般的年輕,又這般好的人,就這樣沒了,他當真覺得心痛。

想著,他嘆息著說了一句:“我這個徒兒,就是太為別人想了,如果他當初自私一點,多為自己想想,那麽……心愛的女人也是他的,命也不會丟了!”

說著,他更是連連搖頭:“造化,都是造化!”

他之所以回來的這麽晚,就是因為祭拜之後,還打聽了到底發生了什麽,打聽清楚之後,心中更是為這個徒兒可惜。可也怪不得誰,畢竟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選擇。

說到這裏,小甜菜老人,回頭看向夜魅:“對了,我收到鳩摩訶的信件,說你有事情找我,是何事?”

他就是因為這個,才在回到這塊大陸之後,第一時間來到這裏的。

☆、234 夜魅,你是帝王之命!

夜魅也沒瞞他,直接便開口道:“百裏瑾宸,師父應該知道吧?”

“自然知道!”天下第一公子,若是他不知道,那就是他孤陋寡聞了。

夜魅竟然先八卦了一句:“鳩摩訶對他……您知道嗎?”

小甜菜老人竟瞥了她一眼:“你也看出來了?”

唔……夜魅頓時意會了,看來完全不是自己的錯覺,否則師父怎麽會也有所察覺呢?

旁邊的人看著他們兩個人說著,也不知道是在打什麽啞謎。

於是聽得一楞一楞的。

夜魅和小甜菜老人,也不就這個問題多聊。

夜魅咳嗽了一聲,盯著小甜菜老人,開口道:“我是想問問師父,他的眼睛,有治好的可能嗎?”

說著,夜魅還補充了一句:“我知道,用醫術幾乎是不能治好了,司馬蕊都說沒辦法,他自己也是神醫,如果醫術能治好,他應該早就把自己治好了,那……”

她的話沒有說完,小甜菜老人,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想問,天機門會不會有辦法,能夠治好他?使用秘術?”

夜魅點頭:“不錯!”

小甜菜老人皺起眉頭,沈思了片刻,開口道:“天機門中的秘術的確很多,有許多特殊的上古陣法,也有不少醫死人活白骨的手段,只是都需要代價去換。但是關於百裏瑾宸的眼睛這個,我還真的說不好,因為我不是醫部的人!”

夜魅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醫部?”

小甜菜老人點頭:“天機門遠比你們想象的,要覆雜的多。神懾天是天機門武部幾百年來,武功最出色的人,就是他的師父都自嘆不如,整個天機門,怕是只有少主能與他一較高下。而醫部……”

說著,他眼神深了起來:“掌控著許多常人無法解釋的解毒破蠱治病救命之法,只是這一群人,都比較懶散,根本不愛出門,就連自己那個部門的院子都很少出,我這個人這幾年,因為你們幾個天選之人的出現,常常在外奔波,並不在門內。所以從來都沒見過他們,更別提打探到消息了!”

夜魅倒是註意到了一個關鍵詞:“天選之人?”

小甜菜老人點頭:“是啊,天選之人,你也是其中之一!”

夜魅沒繼續問,天選之人是幹什麽的,倒是接著之前的話題:“那這麽說的話,師父你也沒有辦法確定,是不是有辦法能幫到百裏瑾宸了?”

說著,夜魅又追問了一句:“師父不能什麽時候回到天機門,去打探一下嗎?”

小甜菜老人白了她一眼,開口道:“打探有什麽用?天機門的大類別,分知天命和不知天命兩類。兩類之下,有無數分支,這些分支之中,唯獨醫部的人,性子最為古怪,難以相處。其他部門的人,也不是沒人跟他們打交道,但是不管打聽什麽,都是一問三不知!”

夜魅沈吟著道:“那麽……這個天機門,有辦法進去嗎?要是有辦法進去,說不定能……”

“沒有!”小甜菜老人搖了搖頭,看著夜魅道,“你就不必想了,你沒有進天機門的機緣。倒是你那個與你一起落水,來到這個世界,但如今在另外一塊大陸,過得順風順水的朋友,她或許會有機緣去天機門。可一切,都不能保證。”

話到這裏,夜魅雖然有點失望,但是從師父的意思裏面,倒是聽出了老大或許能進去,所以希望雖然渺茫,也不是完全沒有,她便暫時放下心。

倒是小甜菜老人看了她一眼,開口道:“你自己的事情這麽多,一團亂麻,還有心思操心這些?別說是你進不去了,就算是有人能進去,醫部也未必就有辦法,這種幾率小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事,你實在不必太過掛心。”

夜魅當然也明白,幾率有多小,只是……

“既然是朋友托付的事情,莫說是幾率小了,就算是沒有幾率,即便一定不能辦成,我也要定然要盡力,定然要對得起朋友對我的盡心。”

她這話一出,小甜菜老人倒也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說這個了,眼神卻是欣慰不少,顯然對夜魅這個性情,十分欣賞。

下一瞬。

小甜菜老人忽然想起來什麽,問了夜魅一句:“對了,我算到上古神玨出現了,此物你見過嗎?”

“見過了!”夜魅有些詫異,這東西出現,難道意味著什麽嗎?

小甜菜老人立即起身,開口詢問:“在何處?你可知道?”

夜魅蹙眉,開口道:“它已經認孤月無痕為主了,正在孤月山莊。”

小甜菜老人一聽,竟是沒站穩一般,直接就坐回了板凳上,喃喃地道:“命中註定,當真如此麽……”

夜魅有些奇怪,問了一句:“怎麽了?”

師父的這個反應,著實是有些大了。

“沒什麽!”小甜菜老人搖了搖頭,開口道,“天機,不可多說。”

只是這話出來之後,夜魅看得出來,小甜菜老人的心情,似乎變得更加低落了,而且從神情來看,應該不是一件小事。

於是,夜魅就把有關於神玨的出現,和認主的事情,包括自己和蕭瑟煬等人,全部都使過了,但是神玨根本不給面子的事兒,全部說了。

但,當夜魅說到,神玨對她有不同的反應的時候。

小甜菜老人,忽然揚眉,看向夜魅,詢問:“你的意思是,神玨雖然沒有認你為主,但是當時曾經發出異光?”

夜魅回憶了一下,點點頭:“的確如此,當時還因為這個,我稍微感到了安慰。畢竟我們幾個人,神玨一個人都不肯認做主人,但是唯獨我拿著的時候,發出異彩了,所以我記得很清楚。”

這下,小甜菜老人伸出手指,很快地掐了幾個算訣。

下一瞬。

他看夜魅的眼神,完全變了!神情裏面,竟然透出一絲憐憫。夜魅被他瞅得渾身都不對,納悶地問他:“怎麽了嗎?”

小甜菜老人也不瞞著她,直接就開口道:“神玨第一次使用,是在我們這塊大陸,便與這塊大陸的龍脈結緣。所以它除了認主之外,只會對另外一種人有反應,那就是……這塊大陸,唯一的九五之尊。夜魅,你是帝王之命!”

夜魅楞了一下,這不是好事嗎?那他為何用憐憫的眼神看自己?

☆、235 北辰邪焱,會死嗎?

小甜菜老人看她詫異,也不好多說。唯一的九五之尊,什麽叫唯一?不是幾國並存,各國都有皇帝的那種唯一。

更不是如同君驚瀾和澹臺凰,男皇女帝的唯一。

就是唯一之主。

那……

夜魅忽然反應過來什麽,看向小甜菜老人,問道:“你是說……北辰邪焱……”

小甜菜老人看著夜魅,神色有些為難:“夜魅,你知道的,天機不可說!”

畢竟,他已經透漏太多了。

話到這裏,小甜菜老人起身,開口道:“你應當還有事情要處理,我也先回去了,你好好保重!”

目送著小甜菜老人走出去,夜魅霍然起身,看向他的背影。

忽地冷聲詢問:“師父,你是說,北辰邪焱……會死嗎?”

小甜菜老人腳步一頓,頭也不回地道:“夜魅,我不希望如此。”

話音落下,他就大步離去。

夜魅完全怔住。

這話是什麽意思?所以,師父方才憐憫的神情,其實並不是對自己,而是對北辰邪焱?

不,其實也算是對著自己的,畢竟如果他真的會出事,對於夜魅來說,也是致命打擊。

可是師父這話,一時間也讓夜魅吃不準,到底意味著什麽。

什麽叫做,師父不希望如何?

那就是說……北辰邪焱,真的有可能出事?

想到這裏,夜魅整個人都已經完全不安起來。

在場的其他人,聽著這話,心裏一時間也覺得有些古怪。不過,也許小甜菜老人,就是隨便說說而已呢?

正巧,也就在這時候,北辰邪焱舉步,走進了夜魅的房間。

眾人一看見他,神情頓時更加奇怪了。

畢竟北辰邪焱是剛才被討論了的當事人,見著大家看他的眼神有些古怪,北辰邪焱倒蹙眉。

優雅地緩聲問道:“怎麽?出什麽事了?”

他這話一出,大家都不好說啥,各自離開了。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

北辰邪焱當然更覺得古怪,那雙魔魅的眸子,掃向夜魅,優雅地緩聲詢問:“出什麽事了?還是你師父,推算出了什麽天機,正巧與焱有關?”

他這話一出,夜魅更是一怔。

詫異地看向他,冷聲詢問:“為何這樣猜測?”

北辰邪焱薄唇淡揚,優雅地緩聲道:“小甜菜老人,能知天命,這原本就不是什麽秘密。加上方才焱進門的時候,所有人看焱的神情,的確是太過古怪,焱便是不想往自己身上想,也是不行!”

夜魅聽了,沈默著沒有吭聲。

北辰邪焱卻問了一句:“如何?說了焱什麽?”

夜魅也不瞞著他,就把剛才發生的事情,都全部告訴了他。

北辰邪焱聽完,微微斂下眸光,遮住了眸底的情緒。下一瞬,擡眸看向夜魅,優雅地緩聲道:“夜魅,你怕嗎?”

“怕!”

夜魅點頭,上前一步,根本不顧鈺緯也在場,直接便伸手擁住他。

伏在他的胸前,輕聲開口:“我真的怕!”

之前還說什麽,若是最終,北辰皇朝覆滅了,她也許要殺了他,畢竟他也是北辰皇朝的人。

可是……

若是真的動手,她怎麽舍得?

畢竟,當年的事情,宗政皇朝所有的事情,其實都與他無關,不是嗎?

鈺緯看著這情況,很快地後退一步,離開了這個房間。

北辰邪焱也伸出手,抱住了她的腰。

他緩聲道:“夜魅,你放心,我不會死的。沒有人能殺我……”

除了你。

可是,你真的會這麽做嗎?

小甜菜老人既然這麽說,他便覺得……或許,那件事情,最終還是瞞不住。

或許,他應該早點做準備,等待那一日到來。

夜魅自然不知道,他此刻心中在想什麽,便只是抱緊了他的腰。冷聲道:“我希望,上天能憐憫我一點……”

畢竟。

她所有的親人都不在了,唯有他了。

如果連他也要失去,她將不再明白,人在紅塵中沈沈浮浮,除了報仇之外,所要追尋的最終意義。

這話,卻如冰錐,刺入了他的心間。

他又何嘗不曾希望,上蒼能憐憫他一次呢?好不容易才得到她的心,好不容易她才願意放下芥蒂,選擇與他在一起,可偏偏……當年親手殺了她弟弟的,是他。

是否這世上一切,真的有因果循環,因為他從來不曾在意什麽,便總喜歡淩虐人心,讓別人體會失去在意之物的滋味,來尋找自己的樂趣。

最終做下那麽多的孽債,終於報應在他身上。

她是他唯一在意的。

也是他在四年前,就傷了她,甚至一個字都不敢透漏。

而……或許,四年前的事,會讓他失去,他唯一的在意。

“夜魅,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他頓了頓,最終笑了,“若是不能原諒,你就殺了我。這樣,對我們,都是解脫。”

因為,他再也不願意,如同當初那樣,在活著的時候,與她生離。

他再也不想承受那樣的錐心之痛,痛到身上每一根骨頭,每一滴血液都是疼的。

可他也知道,若當真是那件事,被她知曉,她不可能原諒他。

那麽……

既然不願再次生離,那便死別吧,或者來世能重遇,或者……下一世上蒼憐憫,給他們一個好一點的開局。

夜魅一怔,擡頭看向他,問他:“你為什麽忽然這麽說?”

他做過對不起她的事?

他怎麽可能做對不起她的事?

他垂眸,看向她眸中的疑惑,優雅地揚起唇角,緩聲道:“焱不過是打個比方,你不必在意!”

夜魅縱然聰明,可也實在是想不出,北辰邪焱如今對她如此,豈會做對不起自己的事?

所以便只當他只是舉例。

她想了想之後,忽然覺得有個說法也許是成立的,她擡起頭,晶亮著眸子看向他。

神情透出一絲的狡詐,開口道:“也許師父的意思是,以後我做女皇,你做我的皇夫!”

只是,真的是這樣嗎?

如果只是這樣,師父眼中的憐憫到底是為何?但是這時候,夜魅已經不願意多想了,至少此刻,他還在她身邊,不是嗎?

他聽了,似對夜魅這般說法,實在有些難以接受。

☆、236 若真要死,也只能是為她

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眉宇中透出幾分無奈來。若當真如此,便是半點男人的氣概也無了。

看他揉著眉心不說話。

夜魅不悅地擡頭看向他,厲聲詢問:“怎麽了?你不願意?”

他微微一怔,見著她不悅的容顏,終於笑出聲來,優雅地道:“沒有,很願意。”

畢竟,按照小甜菜老人的話,也許……她做女皇,他做皇夫,反而是他們能有的,最好的結局。

就在這時候。

有人前來尋夜魅:“王爺,戰前有事,想請您去處理!”

夜魅放開了北辰邪焱。

轉身往外走:“我去看看!”

等到夜魅離開。

鈺緯走進了房間,也開口稟報道:“殿下,我們的人查到,夏侯諶已經察覺了不對,北辰翔似乎要去見神懾天,但是神懾天並未出關,故而被擋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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