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被身邊還算是關系不錯的人,罵禽獸。 (15)

關燈
,淡淡問詢:“名字。”

說是在問,但是語氣中的淡薄,不像在問。

男孩子看起來有些膽怯,身上穿著的衣服十分襤褸,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低聲道:“孤月茗。”

這是他第一次來到傳說中的孤月山莊。

在看見孤月無痕的時候,他才知道,世界上竟然會有這樣完美的男人,就像是謫仙一樣高遠。

他忽然想起來自己從前說的那些話,一時間臉上也燥熱起來……

欣悅雁卻是皺眉,開口道:“孤月茗?這孩子也姓孤月?”

該不會是無痕的……?咳咳,不可能!無痕哪裏來的這麽大的孩子,再說了,無痕這個性情,也不會對女人感興趣。那是……

孤月無痕淡淡地道:“多年前,孤月山莊遭劫,唯獨二叔的夫人,之前正好帶著幼子回娘家探親。”

欣悅雁一聽,自然也想起來了許多事情。

她開口道:“後來,那些人想要斬草除根,也去二夫人的娘家殺人了,後來放了一把火把屋子給燒了,但是有傳言說,那個孩子沒有死……”

只不過,所有人都死了,那孩子怎麽會沒有死?

無痕這些年,也一直都在命人找那個孩子。

十幾年了都沒有音訊,本來以為也遭遇不測了,現在看起來……

正在她遲疑之間。

孤月無痕掃向孤月茗,眼神看到了他脖子上的玉佩,淡淡地道:“拿給我看看。”

孤月茗立即取下來。

但是因為他身上很臟,所以這玉佩也已經蒙塵了。

孤月無痕素來有潔癖,那名黑衣女子,很快地拿出一塊帕子,將那塊玉接住,再把帕子遞給孤月無痕。

這般,便隔開了那塊玉上的灰塵。

然而。

這卻是孤月無痕第一回不嫌臟,沒有碰那帕子,直接便取過玉,指腹在上面輕輕摩擦了幾下。

見著玉底下的字跡,緩緩浮現,是一個“月”字。

他就清楚了,這是孤月山莊的東西。

孤月茗卻是慌了,他立即開口道:“那個……我就是瞎說的,我娘雖然告訴我,我姓孤月,但是我不是孤月山莊的人,我就是瞎說的,你不要殺我!”

孤月無痕看向他,淡淡地問:“你娘是誰?”

孤月茗似乎猶豫了很久,但還是實話實說了:“我娘……我娘臨死的時候告訴我,她不是我親娘,她說我姓孤月,叫孤月茗,但是這件事情很危險,不能說出去,可能會有殺身之禍……”

他就是在一次打架的時候,被一群人欺負,忍不住說了出來,說自己姓孤月,如今江湖上姓孤月的,其實只有孤月山莊一脈,所以他就以為自己是孤月山莊的人,並且也這樣自稱,但是沒有人相信他,大家都嘲笑他,覺得他是個瘋子,所以他後來也不敢說了。

現在他看見孤月無痕,這般氣度的人,跟自己相比,根本就是雲泥之別。

這樣比較之下,他也不敢覺得自己是孤月山莊的人了,所以他姓孤月,應該只是巧合吧,跟孤月山莊,應該並沒有什麽關系。

孤月無痕聽了,卻是淡淡掃了他一眼,緩聲問:“你娘是什麽時候去世的?”

“九年前!”孤月茗說了出來。

欣悅雁點點頭,那個時候無痕還沒有重掌孤月山莊,他那個“娘親”只敢告訴他,他姓孤月,但是不敢說出來他跟孤月山莊有關系,害怕給孩子惹來殺身之禍,也是正常的。

孤月無痕淡漠地道:“你的確是孤月山莊的人,是我堂弟。”

孤月茗驚呆了:“啊?”

話到這裏,孤月無痕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上古神玨,眸中掠過一絲覆雜的神色。

旋即看向那名黑衣女子:“好好教他學武功,孤月山莊需要後人。”

“是,主人!”那名黑衣女子應下,卻是不明所以。

欣悅雁也很奇怪,問了孤月無痕一句:“為什麽這麽說?”難道無痕還打算,為了夜魅終身不娶不成?孤月山莊需要後人,就全部指望這個小子了嗎?

孤月無痕淡淡掃了她一眼:“你覺得,上古神訣為何忽然出現?”

欣悅雁一楞,不知道他此言何意。

孤月無痕又道:“師父是天機門的人,我自然知曉一些,萬物出現,都有天命。也許,這是我的天命。”

☆、193 終我一生,只能遇見一個你

欣悅雁的臉色,頓時一變,開口道:“不可能!無痕,你不是喜歡參合世事的人,也許這東西是出現,就只是一個巧合而已!”

孤月無痕聞言,默了片刻。

倒是淡淡地道:“不錯,也許只是巧合。”

畢竟,他也知道自己是性情,他並非是始祖那般,會為了江湖,為了大義,為了正道人士的勝利,犧牲自己的人。

孤月茗卻是小心翼翼地看了他們一眼,還處在一種,自己竟然是孤月無痕這般人的堂弟的震撼中,不能自拔。

他默了一會兒之後,開口道:“那……那個……”

欣悅雁看了他一眼,開口笑道:“你既然是孤月山莊的小少爺,就不必拘束,好好在這裏生活便是!但是你一定要記住,孤月這個姓氏,江湖中只有一脈,不論如何,你不能給孤月山莊丟臉,也不能給莊主丟臉!”

這孩子畢竟是在外頭吃了苦回來的。

難保回來之後,不會有暴發戶的心態,或者是不成器,耀武揚威,所以欣悅雁認為,自己還是應該敲打兩句。

孤月茗立即點頭,一臉正色道:“我知道的!”

這些年,他在外頭漂泊,就一直被人瞧不起,被人欺負。他一直認為,這是因為自己命不好,沒有一個很好的出身,所以才會被人輕賤。

他也曾經一再告訴自己,不論如何,自己一定會出人頭地。

如今,忽然有人告訴他,其實他也有很好的出身,他從此能仰仗孤月山莊,有一個比別人好許多的起步,這樣的情況下,他如何能不更加努力,成為優秀的人?

孤月無痕掃了他一眼。

淡漠地道:“先學武功,一年之後,若有所成,我會親自教你。”

孤月茗一聽這話,頓時眼前一亮!

若是能讓孤月無痕親自教,那自己一定會成為高手的。但是,孤月無痕也說了,必須要在這一年裏面,自己有所成才行,若是完全一點本事都沒有,一點天賦也無,自然也不配做孤月無痕的徒弟了!

想到這裏,他攥緊了拳頭,點點頭,認真地開口:“我一定會好好努力的!”

“嗯。”

孤月無痕淡淡的應了一聲。

那名黑衣女子,馬上就帶著孤月茗出去了。

欣悅雁心思覆雜地看了一眼孤月無痕,也不說什麽了,直接轉身往外走,心裏確實有點後悔了,若是那塊玉,真的代表了什麽,那自己是不是不應該把它帶回來?

原本以為,這是夜魅對無痕的一番心意,無痕肯定會喜歡。

而且上古神玨,對於孤月山莊的意義,非同小可,這是祖先用過的東西,所以帶回來挺好的,但是現在想想……

嗯,一定是想多了,並不會意味著什麽的。

畢竟無痕的性子淡漠,和始祖那般義氣,願意犧牲自己一人來救大家的人,性情完全不同,不是嗎?

……

走出竹林之後。

欣悅雁就看見了不遠處,正在獨自練刀的蕭瑟煬。

想起來自己剛才在竹林中,對無痕說的那些話,想起來自己心中對蕭瑟煬的感觸,欣悅雁這時候,心情忽然覆雜起來。

而正在練刀法的蕭瑟煬,似乎也意識到不遠處,有人註視著自己。

他頓時停住了,往欣悅雁的方向看來。

邊上的大樹上,有樹葉飄落,落在兩人對視的眸光之間。

風揚起彼此的墨發和衣擺,遠遠看去,便是英雄與美人,對視的一副畫卷。

蕭瑟煬看著欣悅雁的神情,怔了怔,想說什麽,卻終究攥緊了拳頭,不敢說出口。

而欣悅雁,也同樣是想說什麽,終究還是將之淹沒在自己的喉頭。

想說什麽?

又能說什麽?

其實……先退婚的人,是蕭瑟煬,不是嗎?這一點,欣悅雁不會忘記。

她記得是自己歡歡喜喜的答應了。

答應了退婚。

但是她也沒有忘記,其實是蕭瑟煬先開口,表示不要她的。

想到這裏,她腦海中那些幻想,對於他們也許會有未來的期待,在一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他應該是不喜歡她的吧。

回到孤月山莊,這一路上他對她的照顧,應該也就是出於男人對女人的關照,或者是……出於當初他開口說退婚的愧疚吧。

想到這裏,欣悅雁的眸中,忽然浮現出一分失落來。

其實女人,就是這麽容易感動的生物,就是因為這一路上,這個男人對自己無微不至的照顧,就是因為這些感動,在沿途中,每一句話,和每一個對視中發酵。

最終那感動,變成了感情。

成了現在這般。

可是……她卻不能因此,就讓他對自己的心動負責啊,人家也就只是,隨便的對她好了一點,不是嗎?

捕捉到欣悅雁眸中的失落。

蕭瑟煬忽然意識到什麽,腳步動了動,原本是想說什麽。可終究,他還是什麽話都說不出口。

她這樣的眼神……

是在失落什麽?是為他,為他們?還是為了什麽?

他自然也不會忘記,自己當初說出退婚的時候,她高興的樣子,仿佛就是擺脫了一個麻煩,甩掉了一個巨大的包袱,從此就能輕裝上陣,甚至重獲新生。

所以……她應該不是因為自己失落吧。

若是自己此刻表明心跡,在她眼中,才會是麻煩和包袱。更何況,不論如何,他都欠缺歐陽濤那樣的勇氣。

歐陽濤便是那種,想要跟喜歡的人同生共死的人。

而自己,卻不論如何,也不想連累她。

想到這裏,是蕭瑟煬率先打破了僵局,他開口道:“上古神玨,已經交到孤月莊主手中了嗎?”

“嗯!”欣悅雁點頭,並且很快地開口道,“無痕試了一下,神玨已經認無痕為主了!”

蕭瑟煬聞言,眸中多了一分意外。

畢竟所有人都試過了,但是這塊玉,並沒有給其他人面子的意思,怎麽孤月無痕……這玉卻願意給面子呢?

但最終想想,當年這塊玉,也只是認了孤月山莊的始祖為主,想必,也的確就是跟孤月山莊有緣吧。

他笑了笑,開口道:“這般也好,相信公主知道了,也會開心的!”

有關於夜魅的事情,其實這段時間在京城,司馬蕊都已經告訴自己了。

所以在蕭瑟煬提及這個稱呼的時候,欣悅雁並沒有感到意外。

蕭瑟煬的話說到這裏,開口道:“我先回房了!”

就在這時候。

欣悅雁開口了:“是因為夜魅對嗎?”

蕭瑟煬腳步一滯,不明其意。

有些茫然地回頭看了一眼欣悅雁,在意識到什麽之後,眸中掠過一絲慌亂來,難道欣悅雁看出來,自己是因為要追隨公主,不想連累她了?

正想著。

欣悅雁再一次開口了:“是不是因為,你也喜歡上夜魅了?所以你才要退婚?”

蕭瑟煬:“哈?”

這算是什麽轉折?

他怎麽可能喜歡上夜魅?摸著自己的良心說,他當初可是,非常不能原諒夜魅,也不讚同讓夜魅做他們的主子,因為當年宗政皇朝的覆滅,曦公主占主要責任好嗎?

若不是百裏思休大人,很堅定地認為,如今的夜魅是值得追隨的,他們也不會就這樣輕易地站在夜魅身後。

當然,如今之所以已經沒有二心,也是因為看見現在的曦公主,跟當年的曦公主,已經完全不一樣了,不管是實力還是性情,都值得追隨。

但是,欣悅雁怎麽能得出這麽一個結論?說自己喜歡夜魅,也太扯了吧!

見著蕭瑟煬一臉愕然地看著自己。

欣悅雁自以為,是對方是在驚訝,自己竟然能看出其中這些關竅,於是繼續開口道:“夜魅的確很出色,北辰邪焱喜歡她,北辰奕喜歡她,無痕也喜歡她。她這樣的女人,有勇有謀,其實你們喜歡她,也都很正常!”

“我,這,我……不是……”蕭瑟煬很想解釋一下,自己對夜魅,並沒有那方面的想法。

然而。

看著他支支吾吾的樣子。

欣悅雁開口道:“你不用不好意思承認,你放心,我不會把你這種想法馬,說出去的。”

畢竟北辰邪焱是什麽人?

如果那個男人知道,蕭瑟煬對夜魅有那方面的想法,怎麽還會讓蕭瑟煬,留在夜魅的身邊?

就連九魂……

若非是夜魅只把九魂當弟弟,並且幾乎所有人都明白,九魂對夜魅的感情,根本就不止於姐弟,只是夜魅一個人,很堅定地認為,九魂一直就只把自己當成姐姐。

想必,北辰邪焱也不會讓九魂,就這樣堂而皇之地待在夜魅的身邊,甚至還能住在四皇子府吧。

蕭瑟煬被噎住了。

他實在是沒明白,欣悅雁這都是什麽理解能力,要是自己喜歡的人,是夜魅的話,那自己這一路上,是出於什麽,對欣悅雁這般照顧呢?

就算是出於男人應該關照女人,但是自己未免也過於殷勤了。

但是……

想了想,自己根本就沒有打算承認對她的感情,那麽……就讓她這樣誤會,也無所謂。

於是,他最終也沒有反駁,點了點頭:“算是吧。”

的確也是因為夜魅,所以他要退婚,只不過不是因為他喜歡上了夜魅,而只是因為……追隨夜魅,光覆宗政皇朝,是他們整個家族的希望,和這些年一直堅持的理念。

所以,他沒說是,只是說,算是吧。

欣悅雁一聽這話,心中的希望之火,幾乎只是在瞬間的功夫,就完全暗淡了下來。

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他果然對自己一點感覺都沒有,他喜歡的人,真的是夜魅。

她苦笑了一聲,開口道:“喜歡她是對的,她的確出色,這世上只有一個夜魅。”誰也不能替代她。

最後一句話,她沒說。

世上只有一個夜魅,所以,誰也不能替代夜魅,也不能替代,夜魅在蕭瑟煬心中的位置吧。

話到這裏,她忽然也感覺到疲憊,失去了繼續談話下去的興致。

轉身離開了。

蕭瑟煬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等到欣悅雁的背影,徹底從自己的面前消失。

他低下頭,輕聲道:“是啊,世上只有一個夜魅,可終我一生,也只能遇到,一個你。”

在四皇子的心中,夜魅是不可替代。

在蕭瑟煬的心中,欣悅雁何嘗不是,不可替代?

他斂下了思緒,轉身離開。

這時候,倒也忽然想起來什麽,嗯,好端端的,欣悅雁忽然問自己這些做什麽?

為什麽要問自己退婚的理由?為什麽要問自己,是不是喜歡夜魅?

難道……她在乎?

想起來欣悅雁剛才苦笑的神情,蕭瑟煬不由得開始懷疑,欣悅雁是真的在乎的。

可是,回憶起來那天,自己說退婚的時候,欣悅雁高興地一蹦三尺高。

這下,就輪到蕭瑟煬苦笑了。

他在想什麽呢,她怎麽可能會在乎呢。她那麽高興擺脫了跟自己的婚事,不是嗎?

正想著,就看見了蹲在門口的,拿了一根樹枝,在地上畫圈圈的歐陽濤。

蕭瑟煬的嘴角一抽,上去之後便開口詢問:“你在幹什麽?”

這小子該不是腦子被驢踢了,蹲在地上幹這麽幼稚的事情。

歐陽濤擡起頭,看了蕭瑟煬一眼,整個人的神情,看起來頗為憔悴,他開口道:“我給我自己仔細歸納過了,我也好好分析過了,我決定面對現實了!”

蕭瑟煬的眼角又是一抽,開口道:“面對什麽現實?”

歐陽濤蒼白著臉色說道:“雖然我一直都不想承認,但是到現在,我不得不承認了,欣姑娘好像越來越不喜歡我了,回孤月山莊的路上,剛剛開始那兩天,她還是很願意跟我說話的,但是到後來,她就越來越不喜歡理我了,看我的眼神,也越發不耐煩了,所以……”

說到這裏,他的神情更加難過了:“所以我打算面對現實了,她現在的確是不怎麽待見我了,她甚至看你的眼神,都比看我的眼神,要熱情多了!”

蕭瑟煬:“……你這話是幾個意思?為什麽要加上甚至兩個字?”

什麽叫甚至看自己的眼神,都比看歐陽濤的眼神熱情?難道自己很不堪嗎?

歐陽濤開口道:“你退了她的婚,她應該討厭你啊,但是她看你的眼神都比看我要熱情,這不是證明,我更加惹她討厭了嗎?”

☆、194 直男課堂

蕭瑟煬:“……”你這話我沒有辦法反駁。

雖然好像把我說的很不堪,但是似乎也沒有什麽大毛病。

歐陽濤慘兮兮地看向蕭瑟煬,開口問道:“所以啊,面對了現實之後,我希望你告訴我,我最近是不是做錯什麽了?”

蕭瑟煬看了他一眼。

雖然他並不希望歐陽濤跟欣悅雁在一起吧,但是他好歹這也是自己的兄弟,要是不提點兩句,以後說不定會註定孤獨一生。

就他這一路上的魔鬼操作,什麽姑娘都要被他氣死一大堆。

想到這裏,他拍了拍歐陽濤的肩膀,開口道:“其實你也沒有什麽大的問題,也就是……唔,有點過於幽默了!”

“過於幽默?”歐陽濤楞了一下。

幽默一直是自己的優點啊,自己這是表現得太超過了嗎?

蕭瑟煬點頭,認真地開口道:“對!沒有錯,就是過於幽默。萬事都是過猶不及,你以後少耍寶,少強行賣弄幽默,我想不僅僅欣姑娘,其他姑娘都會更喜歡你的!”

“我只想要欣姑娘喜歡我!”這是他第一個動心的女人。

蕭瑟煬:“……”我也想!

但是想有用嗎?

歐陽濤低著腦袋,沈默了一會兒之後,痛定思痛地擡起頭,看著蕭瑟煬開口道:“我知道了,我以後不幽默了,我要做一個說話正兒八經的男人!”

蕭瑟煬:“……”你可別逗我了,咱兩認識這麽多年了,你是那種能正兒八經的男人嗎?

你也不問問你昨天出恭排出去的排洩物,它們都信不信。

最終蕭瑟煬總結道:“你記住,幽默是優點,但是一定要分情況和場合。”

歐陽濤扭頭,盯著蕭瑟煬,一副願聞其詳的模樣。

其實他根本就不想放棄自己的幽默好嗎,現在聽蕭瑟煬這麽說,那說明自己的幽默,還可以繼續保持一下?

蕭瑟煬看著他一副求學若渴的樣子。

只好繼續剖析道:“比如,你早上睡過頭,遲到了,大家等了你半天,我跟你是好兄弟,跟你很熟了,你起床了之後說是知道要下雨,故意晚起,我最多就知道你是貧嘴,還會笑著踢你一腳,但是欣姑娘呢?她跟你並不熟悉,她一個姑娘家,等了你一大早,你不道歉就算了,你還強行幽默,她能喜歡你嗎?”

歐陽濤:“呃……”這也是!

對啊,這種事情男人心大,可能就不計較了,但是女人心思細膩,加上自己跟欣姑娘也不是很熟的朋友,這好像的確是有點過分。

蕭瑟煬又繼續道:“欣姑娘生病了,作為一個女人,這種時候她需要的是幫助和關心。可是你呢,你不僅不關心就算了,你還故作幽默,上去說孤月山莊不會知道她病了。她肯定認為你在尋她的開心,你覺得呢?”

“我,這……”歐陽濤一時間噎住了。

因為他是個男人,所以只從自己的角度考慮,他只覺得自己生病了就生病了,也不是啥大事兒,但是忘記了,女人是需要關心的。

☆、195 為你去地獄又何妨?

看著歐陽濤完全驚呆了。

蕭瑟煬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說真的,他自己從來也沒有想過,自己的兄弟能如此智障啊!

這簡直就超出了自己對一個正常人的想象。

就這樣,他還好意思說,他是喜歡欣悅雁的,真的不是在搞笑嗎?

歐陽濤哽咽了一下,開口道:“那……還有別的嗎?”

“當然有!”蕭瑟煬再次嘆氣,開口道,“你沒看見,今天欣姑娘跟我們說話了,對你的態度也好了不少,可能也是原諒你了,知道你之前那些話,都是無心的,所以決定體諒你,但是你倒好!”

說到這裏,蕭瑟煬直接無奈道按住了自己的額頭,開口道:“你說什麽?你說昨天就看出來她不想理你了,但是不想拿熱臉貼她的冷屁股?你想表達什麽?你想表達你自己根本就不稀罕她,也不在乎她到底要不要理會你嗎?”

“我沒有!我只是覺得,這樣會……”比較幽默!

好吧,那他的確就是過度幽默了。

最終,蕭瑟煬拍著他的肩膀,開口道:“我當然知道,你沒有這種想法,可能欣姑娘也知道你沒有這種想法,但是最終你的表現,就是在證明,你就是這樣想的。”

他也真的很震驚,歐陽濤到底是怎麽做到,把好好的關系,處理成這個樣子,本來一開始,欣姑娘對歐陽濤的態度,還算是不差。

畢竟歐陽濤也很優秀,容貌出色,在江湖上也有一定的地位。

甚至,摸著蕭瑟煬的良心來說,蕭瑟煬必須承認,歐陽濤的確是比自己長得要英俊一點點。

但是,只有一點點,多的半點蕭瑟煬都是不承認的。

可是最後呢?

他成功的把他自己作到,欣姑娘跟他說一句話都不願意,一大早甚至還被歐陽濤氣得黑了臉。

這真的是非常要本事的啊,一般人絕對做不到!

歐陽濤難過地捂著自己的臉,哭道:“我就是做夢都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他真的是不服氣啊,他一直都覺得,自己各種的棒棒噠。

覺得自己一路上,都表現得比蕭瑟煬這個板著一張臉的人,要幽默得多,他自認為自己是個有趣的靈魂,沒想到卻已經把自己喜歡的人氣了一個半死。

話到這裏之後。

歐陽濤倒是忽然意識到了什麽,回頭看了一眼蕭瑟煬,開口道:“對了,你為什麽會這麽好心,把事情的真相全部告訴我?你該不會是騙我的吧?”

蕭瑟煬也喜歡欣悅雁啊,完全沒有理由告訴自己是哪裏做的不對,完全沒有理由幫助自己改正啊,難道他就不擔心,自己改正了之後,欣悅雁真的喜歡上自己了?

這時候,蕭瑟煬笑了。

盯著歐陽濤道:“我告訴你真相,是因為你不希望你繼續愚蠢下去,在未來孤獨一生,還有就是……欣姑娘已經被你得罪徹底了,她是不可能原諒你了,所以你知道了真相,也沒有用。”

蕭瑟煬說完,心情不錯的起身,回房間去了。

要是沒有進孤月山莊的時候,歐陽濤的“熱臉”和“冷屁股”這一茬,欣姑娘還真的有可能看見歐陽濤改過,或者認真的道歉,就心軟了,決定再給一個做朋友的機會。

可是,歐陽濤把自己的後路都堵死了,那話說得好像他根本就不稀罕欣悅雁會不會理他一樣,所以,沒救了!

已經死透了。

歐陽濤:“……”

不會吧!

已經不可能原諒自己了?他覺得自己還能搶救一下啊!

……

十五。

葉子楠如約,來到了夜魅的府邸。

在下人的帶領下,他直接就進了一個房間,接著,下人把門給關上了,屋子裏頭黑漆漆的一片,什麽都看不見,他忽然懵了起來,有些茫然。

這算是怎麽回事?

和碩王讓人把自己帶到這裏來幹什麽?不是說,今日來了之後,自己就能知道,公主和和碩王的打算嗎?

現在這是……

正在他納悶之間。

忽然,感覺一個人,抱住了他的後腰。

他頓時嚇了一跳,趕緊想要掙脫,也就在這時候,他聽見了北辰琉語的聲音:“是我!”

這下,他原本準備甩開她的手,立即頓住了。

卻是有些遲疑:“公主?”

他怎麽也不會想到,北辰琉語竟然會這樣主動地抱著他,畢竟……男女授受不親,而且,現在的北辰琉語,已經跟夏侯諶有婚約在身了。

想到婚約的事情,葉子楠自然也想起來,自己當日在朝堂上,竟然一句話都沒有說,眼睜睜地看著陛下賜婚,他心裏也是一陣內疚。

就在這時候。

北辰琉語抱著他,感受著自己如鼓的心跳,沈默了許久之後,終於下定了決心一樣。

踮起腳,吻住了葉子楠的唇。

葉子楠整個人都傻了。

但是,既然是心上人的吻,他自然也無法抗拒,很快就反客為主,讓屋子裏的氣息,都瞬間暧昧了起來。

一吻作罷,葉子楠也清醒了幾分,一時間也不知道,這樣對不對,是放開她好,還是不放開好。

就在內心天人交戰之間。

北辰琉語壓低了聲音,開口道:“我要你抱我。”

這話說完,她的臉色通紅。已經是羞得恨不得找一個地縫鉆下去,但……她狠狠地攥緊了自己的掌心,告訴自己,一定不能退縮,就算是再羞,也不能退縮。

因為這是他們唯一的出路了。

除此之外,沒有退路!

“轟!”葉子楠只覺得,自己的腦袋猛然炸響,他甚至懷疑自己方才,是不是聽錯了什麽。

公主說……

他沙啞著聲音,低聲問:“你說什麽?”

北辰琉語沒再猶豫,重覆道:“我要你抱我!”

話音落下,男人就像是一頭被從牢籠中放出來的兇獸,狠狠地把北辰琉語壓在床榻上。

沒有一個男人,能受得住心上人對自己說這種話。

他的吻,很快地落在她的脖子上。

手也開始撕扯她的衣服,但是……下一瞬間,他忽然意識到什麽,猛地清醒了過來。

動作也頓住了。

他低著頭,盯著自己身下的女人,一片漆黑的房間,只有薄薄的月光,從窗口照了進來,正好落到她的臉上。

她的眼睛似乎能發光,從她臉上的神情,他似乎能感受到她的羞怯。

他抓緊了拳頭。

狠狠一拳,落在床榻上。

抱緊了自己身下的女人,低聲道:“公主,我們不能這樣!我知道你對我是真心,我對你也是。可是,我不能傷害你,如果我們這麽做……夏侯諶知道你不是處子之身,你嫁給他之後,你就完了,這輩子不會再有幸福可言!”

他當然也想要她。

但是,他不能害她。

北辰琉語卻開口道:“誰說我要嫁給他?”

這下,葉子楠楞住了:“那……”

北辰琉語又問:“還是,你希望我嫁給他?嫁給一個心裏根本就沒有我的男人?”

葉子楠慌張地道:“我當然不希望!”

他怎麽會希望?雖然他一直在勸自己,如果這樁婚事,沒有辦法逆改,以北辰琉語這樣善良的性情,說不定終有一天會打動夏侯諶,讓夏侯諶改變心意,好好對她。

可是,哪怕只是這樣想,他都覺得自己難受的仿佛萬箭穿心,根本夜不能寐。

所以,她這麽問,他自然很快地表明自己的態度。

北辰琉語一聽,才算是滿意了,她開口道:“所以啊,這是我們唯一的辦法!如果我們有了關系,以父皇和母後對我的寵愛,震怒之後,應該會成全我們。當然,也有可能不成全,要是不成全,你可能會丟了性命。你怕死嗎?”

葉子楠幾乎沒有考慮,直接就開口道:“我當然不怕死,就算是陛下很生氣,他應該也只會殺我,不會殺你。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們真的發生了什麽,陛下不願意成全我們,殺了我,那你怎麽辦?你不再是處子之身,即便貴為公主,以後也……”

北辰琉語聽到這裏,心情卻是不差。

這種時候,他擔心的不是他的性命,而是擔心他死了之後,她的處境。

話到這裏。

葉子楠準備起身,並開口道:“或者,我們能不能這樣……什麽都不做,但是假裝我們做過了,這樣如果陛下願意成全,最好不過,如果陛下不願意成全,你可以說出真相,最後陛下一定會以欺君之罪殺了我,但是……至少你能保全!”

欺騙陛下這種事情,必死無疑。

但是至少,這樣她是處子之身,以後也還能再嫁給別人。

他不能……毀了她的。

他每一句話,都在為她考慮,沒有一句話是在考慮他自己。

可是北辰琉語聽到這裏,除了感動之外,也真切地感覺到憤怒了。她抓住了他的衣襟,不讓他起身。

並且怒道:“可是你想過嗎?如果你真的死了,我會獨活嗎?”

葉子楠怔住了。

北辰琉語又繼續道:“葉子楠,你把我想成什麽人了?我既然能在你死了之後,安心的放下你,馬上嫁給別人,相夫教子。那我今日又何必來這裏,放下女孩子的矜持,對你說這種……說這種不要臉的話!”

說到這裏,北辰琉語的眸中,也浮現出淚光來。

對一個女孩子來說,要求一個男人跟自己發生關系,是非常難說出口的,天知道她鼓足了多大的勇氣,可是葉子楠卻這樣說。

葉子楠看她這樣,一時間也慌了,並且心疼起來,趕緊道:“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我只是希望你好,不管我生還是死,我都希望你好!”

他語調漸柔,北辰琉語也知道他的心意,自然也沒有再生氣。

她低聲說:“如果我們騙父皇母後,肯定會被查出來的。在我說出我跟你有關系,母後的性子,肯定會先讓嬤嬤驗的身子。所以我們是騙不過的!葉子楠,我們就只有這一個機會,你自己考慮吧,你到底要不要!”

話到這裏,她盯著葉子楠的眼睛,認真地開口道:“這個方法,會讓你沒有退路,但是……我愛你,所以,我也不想給自己留下退路。”

如果他們這麽做,在最壞的情況下。

葉子楠會死。

而北辰琉語,會嫁不出去,成為天下人的笑柄。

但是……她不會讓自己成為笑柄的,如果他要死,她就跟他一起死。

葉子楠聽到這裏,短暫了沈默之後,憐惜的摸上她的面頰:“你這般,我又如何能辜負你?可是……你當真不會後悔嗎?”

心愛的女人,對自己說出這種話,說因為愛他,所以不願意留下退路。

他如何能拒絕,又如何能辜負?

繼續用他所謂的方式和想法來保護她,才是一種傷害。

可是,他還是必須要問。

不會後悔嗎?

畢竟,這種事情,一旦做出這一步,就沒有後悔的餘地。他真怕她只是一時沖動,他真怕自己成為她一生最後悔的選擇。

北辰琉語咬了下唇,認真地說:“不會後悔!如果不這麽做,我才會後悔。或許,你應該想想,你今天如果拒絕我,那麽幾個月之後,我會嫁給夏侯諶,到時候,他會成為我的夫君,就是他來抱我,占有我。那種時候,你會不會後悔?”

她這話一出,葉子楠就像被什麽點燃。

身上的妒火,忽然就沖了起來。

看著面前的女人,說出這種氣自己的話,猛地堵住了她的唇畔,亦不再控制自己的欲丨望。

低聲道:“既然這樣,為你去地獄又何妨。”

衣衫很快散落了一地。

男人與女人交纏在一起,那是不論生與死,都要在一起的抵死纏綿。

……

屋頂上。

聽了一會兒墻角的夏侯諶和鐘若冰,默默地站起身,一起下了屋頂。

夜魅摸著下巴,看著他們兩個下來,只覺得這個場景真的好玩。

夏侯諶是不放心,所以一定要來確認一下,夜魅當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而現在……

等夏侯諶下來之後,夜魅調侃了一句:“夏侯小王爺,親自見證未婚妻給你戴綠帽的感覺,如何?”

夏侯諶的臉皮抽搐了一下,覺得夜魅這個人簡直是有毒。

但是,也沒什麽毛病!

在鐘若冰威脅的眼神看過來之後,夏侯諶立即道:“感覺甚好。”

☆、196 讓焱嫉妒了

夜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