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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你怎麽會在我榻上? (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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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去睡覺了。

皇帝自己默默地覺得,早知道刺殺還是失敗,反而讓自己到現在還沒有睡,他還讓人刺殺北辰奕幹什麽?還不如找太醫給自己開幾個安眠的方子。

果然,失眠是病,還是要通過吃藥解決。

……

四皇子府。

司馬蕊的房間,她正熟睡著。

便也不知道,有一個人,早就進入了司馬蕊的房間。站在她床邊,盤旋了許久,看著她熟睡的臉,忍不住想伸出手去碰她的臉,可,在手快要觸碰到她面頰的時候。

那人還是將手頓在了半空,怕驚醒他。

那正是驍欽。

他是好不容易潛伏進來的,看著天快亮了,自己要是再不走,可能會被發現。他便轉身準備離開。

可,幾乎是在同時。

睡夢中的司馬蕊,猛地伸出手,抓住了他頓在半空中,原本打算觸碰她的手:“驍欽,別走……驍欽……”

“阿蕊……”驍欽低下頭看向她,原本以為司馬蕊是醒了。

卻沒想到,這麽一看,她眼睛依舊緊緊閉著,並沒有醒來,只不過是在做夢。

司馬蕊抓著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睡夢之中,眼角竟然流出了淚。

她低聲道:“驍欽,你別走……我求你了,別走……”

驍欽見狀,一時間竟也紅了眼眶。

就如同她在思念他,這四年,他也沒有一天不想她。可是他不能留在她身邊,一旦他的行蹤暴露,也會給她帶來殺身之禍。

他想要抽出自己的手,但是她攥得很緊。

驍欽無奈,只得拿出藥,在司馬蕊的鼻子前面晃了晃,聞到這般催眠的香氣,她便進入了深眠,驍欽這才將手抽了出來,從窗戶躍了出去。

天亮。

司馬蕊便醒來了,她立即四面看了一眼,卻並沒看見自己想看見的人。她一時間顧不得自己只穿了中衣,光著腳就從屋子裏面跑了出去。

夜魅跟北辰邪焱剛回四皇子府,便見著司馬蕊神情恍惚,跑出來的樣子。

她楞了一下,正要上去問。

司馬蕊卻是瘋了一樣,沖到夜魅的跟前,抓著夜魅的手,哭著說:“夜魅,他回來了!他回來了!我感覺到他了,他回來了,他就在我身邊。昨天晚上,我就是這樣抓著他的手……他肯定回來了,這不是錯覺,這回一定是他!”

夜魅不是第一回看見她這般失態,略一思索,便明白了:“你是說,驍欽?”

北辰邪焱的眸色,卻深了深,眼神看向了院中的某個方向。

☆、99 君上有請

那個地方,似有一片落葉颯颯。

但很快,他就收回了眼神。

夜魅看著司馬蕊心力交瘁的樣子,只好心疼地抱著她,由著司馬蕊哭了一會兒。

司馬蕊哭完了之後,開口道:“夜魅,我也知道,我現在看起來就像是有病一樣,但是我沒有辦法控制自己,因為他真的很真實,我感覺這不是做夢,就是很真實的在我身邊,真的,夜魅,我沒有騙你,我說的話都是真的!”

“我相信你!”

夜魅可以理解,她縱然是沒有體會過,心愛之人離開自己四年的感受,但是只是跟北辰邪焱鬧了三個月的冷戰,她都那樣受不了,何況司馬蕊這是四年?

想到這裏。

夜魅看了一眼北辰邪焱:“我們有可能,幫她找到驍欽嗎?”

四皇子殿下沈默片刻,優雅地緩聲道:“想讓驍欽出來,其實很容易。只是,焱認為,他不想出來,有他不想出來的理由!當真勉強他出來,便真的是好嗎?”

他此言一出。

夜魅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應當說什麽,但是司馬蕊卻是很堅定地點頭:“是好!”

她看著北辰邪焱,認真地道:“只要他能出來,我什麽都可以不在乎,我也不怕死。他不在身邊,這樣生不如死的活著,又能有什麽意思?我這四年,就如同一具行屍走肉,如果四皇子殿下能幫我找到他,我願意為殿下做任何事!”

說著,司馬蕊便對著北辰邪焱,跪了下來。

夜魅立即把她扶起來:“你不必如此,若是能幫,他定然是會幫你。我與他都不會圖你的報答,因為即便不幫你找驍欽,你也會全力幫我們,不是嗎?”

一直以來,司馬蕊都在全力幫她。

從來不圖什麽,也絲毫不藏拙,司馬蕊對自己一直都是一片真心,夜魅心裏再明白不過,那麽,既是如此,她又豈會需要司馬蕊的報答,來幫她找人?

司馬蕊便沒有再多說什麽。

夜魅立即說:“你先回去穿衣服,腳都出血了,這件事情我會跟北辰邪焱好好討論!”

“好!”司馬蕊回去穿衣服。

待到司馬蕊離開。

夜魅看了一眼北辰邪焱,冷聲道:“方才你進門的時候,眼神看了一眼那邊的落葉,是因為……驍欽是從那邊走的嗎?”

“嗯!方才司馬蕊跑出來的時候,驍欽其實剛剛離開。想必他應該也看見司馬蕊為了出來追他,腳都磨出血了!”北辰邪焱回話。

夜魅心裏清楚,北辰邪焱的內功在自己之上,所以那麽遠的地方,他能探知,但是自己不能。

她更擅長近身搏擊。

所以對於北辰邪焱知道這些,其實夜魅也並沒有覺得奇怪。她嘆了一口氣,開口道:“你說可以把驍欽找出來,怎麽找?他顯然就在我們周圍,司馬蕊的感覺應該沒錯,他昨天大概是真的去看過司馬蕊,他自己不願意出來,我們辦起來,也的確很麻煩!”

北辰邪焱聽到這裏,卻是看了她一眼,緩聲詢問:“你真的打算幫她把驍欽找出來?”

“嗯!”夜魅看向他,開口道:“其實道理我不是不明白,找到驍欽,對於司馬蕊其實真的不一定就是一件好事,這甚至有可能給司馬蕊帶來性命之危。但是,你也看見了,驍欽不在她身邊,對於她來說,也許活著還不如死了。”

她盯著北辰邪焱,補充道:“其實我認為,真正的朋友,並不是自以為對對方好,就去幫對方做決定。而是,不管朋友做了什麽決定,在不違反自己原則的情況下,我們應該盡全力去幫助她,哪怕豁出性命,在所不惜。”

“愛妃的意思,焱明白了!”北辰邪焱頷首,既然夜魅知道驍欽不願意出來的理由,並且已經有了選擇,那麽……他自然直接幫她辦就好。

他湊到夜魅的耳畔,說了幾句話。

夜魅的嘴角抽搐了幾下,狐疑地看著他:“你是認真的嗎?這也行?驍欽會相信嗎?”

“正常情況下,驍欽可能不會相信。但是這件事情,要是出在司馬蕊的身上,事情就完全不一樣了,關心則亂,他一定會信!”北辰邪焱笑著回話,並優雅地補充了一句,“男人了解男人,你相信焱便是!”

夜魅點頭:“那好!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來安排!”

話剛說完。

這時候,北見歌就進了四皇子府。

他看向北辰邪焱,開口道:“四皇子殿下,君上想請您走一趟淩山行宮,他在山上等您!”

------題外話------

今天只有一更……

☆、100 我是你弟弟!

“好!”

北辰邪焱幹脆地應了一聲,掃了夜魅一眼,夜魅點點頭,他便跟隨北見歌,大步離開了。

北見歌的心裏還納悶了一下。

這麽幹脆?

看來君上沒料錯。

……

北辰邪焱前腳剛走。

門口就來了兩個人,蕭瑟煬和歐陽濤。他們兩個都風塵仆仆的,身上有種奔波多日的狼狽。

夜魅看著他們,倒是松了一口氣:“怎麽樣?”

他們兩個人去幫她找寶藏所在之處,但是一去就是三個多月,音訊全無,所以夜魅也很是擔心,他們出事了,或者是事情不順利,今天看見他們二人安然回來了,她當然也放下心。

蕭瑟煬和歐陽濤對視一眼,先走進門。

示意夜魅進門去說。

夜魅也點頭,的確,這事兒不適合大庭廣眾的,就在大門口討論。

進了夜魅的房間,蕭瑟煬開口道:“寶藏的確就在藏寶圖所指的地方,機關不少,但是我們兩個行走江湖多年,也能一一破解。所以最終看到寶藏了,但是東西太多,想要運出來,需要一番功夫。如果有可能的話,看看小九公子能不能幫忙,一起護送!”

那麽多錢財,在路上運送,難免就會面對旁人覬覦。

蕭瑟煬和歐陽濤,雖然已經是絕世高手,但還是沒有完全的把握不出事兒運出來,如果有一個巔峰強者幫忙,這個事兒幾乎都是穩的。再有,九魂之前是天下第一殺手,一定深谙如何隱匿身形,隱藏身份,加上他原本就非常有錢,就算是被發現,說那是九魂自己的私產,也不會有人敢說什麽,更不會有人敢動。

畢竟。

誰敢找天下第一殺手打劫銀子?

歐陽濤繼續說:“天下的巔峰強者,只有北辰邪焱,神懾天,孤月無痕,北辰奕,九魂。傳聞鳩摩訶也已經是巔峰強者,但是這個問題,目前無法求證。所以……如果小九公子願意幫忙的話,應該沒什麽問題!”

其他的巔峰強者,就算是不能幫忙,但是以他們的身份,也不會來搶錢,而其他的人都不是九魂的對手,所以歐陽濤認為,此事讓九魂來辦,比較穩妥。

他話音剛落。

暗處的九魂,便現了身,低聲說:“我幫你們。”

夜魅跟北辰邪焱在一起的時候,他會回避或者率先離開,其他任何時候,他都隱藏在暗處,保護夜魅。

所以,他們一開始探討,他便都聽到了。

夜魅看了九魂一眼,皺眉道:“但是,這件事情,我不想把你牽扯進來!”

九魂已經幫了她不少,如今他身上的毒已經解了,夜魅其實認為,他可以離開了,跟在她身邊太危險,而他原本就不是這局中人,實在沒有必要陪著她涉險。

九魂看向她,也不多說什麽,只低聲道:“讓我幫你。”

他語氣很堅決,態度也很堅決。

他其實一直都不知道,夜魅到底在做什麽,想做什麽。而這些,夜魅從來都沒有對他提過,他也沒有主動問過。甚至於,有時候需要做什麽的時候,沿著線索猜一下,或許就能知道答案。

但是,他都懶得去猜。

她想做什麽不重要,她在做什麽,是不是對的,也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是,他會一直守著她,給予她想要的任何幫助罷了。

夜魅皺眉,冷聲道:“這是一灘渾水,你沒必要……”

他低聲打斷了她:“越是渾水,我越要為你探路。”

他語氣堅定,眸光堅定,看著他的眼神,一時間夜魅竟然不知道應該說什麽,好似,拒絕他的好意,才是對他真心的一種辜負。

片刻的沈默之後。

九魂又低聲道:“我是你弟弟。”

這一句話,觸到了夜魅心頭的軟肋,她最終點頭,開口道:“好!但是你要答應我,一切以你的安全為先,你要明白,任何事業毀了,都可以從頭再來,唯獨性命,沒有了就是沒有了,所以,必須將安全放在第一位,你是,你們也都是!”

說著,她看了一眼蕭瑟煬和歐陽濤。

三個人都點了點頭,神色也都有一絲動容。

“我們明白!”

蕭瑟煬開口:“既然這樣,我們現在就出發了,這件事情耽擱不得。藏著寶藏的地方,機關已經被我們破了,所以我們擔心,不早點把寶藏運送出來的話,被其他人發現了,也許會盜走,更或許會節外生枝!”

“嗯,那你們盡快動身!”夜魅點頭。

九魂率先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似乎不放心,腳步頓住,回頭看向夜魅,低聲道:“姐姐,我不在的時候,別讓人欺負你。”

他一直守著她,除了北辰邪焱和她之間的事情,他無法插手,她也不讓他插手之外,他是不允許任何人欺負她的。

現在他們要求去運送寶藏,或許幾個月之後才能回來,他當然會擔心夜魅。

夜魅點頭,看著他笑道:“有誰能欺負我?”

這倒是一句實話。

九魂想了想,也放了心,轉身跟他們一起走了。

夜魅卻是嘆了一口氣,她也不知道,把這樣一個渾身染著幽暗的氣息,卻又美如精靈一般的少年,帶進這一場陰謀,到底對不對。但是她心裏又明白,他想參與,想幫她,她是攔不住的。

既然這樣,也就只能希望,一切都往好的方向發展了。

……

朝堂之上。

見著北辰邪焱沒來上朝,皇帝問了一句。倒是總管太監回覆,君上傳了消息過來,說今日早上,請四皇子去淩山行宮一聚,不來上朝,皇帝才點點頭,安心上朝了。

其實昨天的事情,在自己的長久失眠之後,他的確是遲疑了,把兵權就這樣交給夜魅,就這樣信任夜魅,到底對不對。

但是既然神懾天插手,請北辰邪焱去,那就意味著神懾天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麽。

有神懾天幫自己看著,皇帝表示自己很放心。

早朝便有條不紊地繼續。

……

淩山行宮。

天池邊上,神懾天的手中,拿著一根釣魚竿。頭上還帶著蓑衣的帽子,看起來非常悠閑。

聽著身後的腳步聲,他帶著聖氣的聲,緩緩地道:“來了?”

北辰邪焱嘴角含笑,優雅地緩聲道:“在你意料之中,不是嗎?”

“所以,你是承認,你們有問題了?”神懾天保持著垂釣的姿勢不動,就問了這麽一句話。

北辰邪焱默了片刻。

緩緩輕笑了一聲:“既然你都猜到了,又何必多此一問?焱也從未想過,我們的心思,能瞞得住你!”

神懾天默了片刻,並未回頭,只問了北辰邪焱一句:“說吧,你跟夜魅,你們兩個人,想要什麽?”

的確不可能瞞得住。

北辰邪焱是何等人?

夜魅又是和等人?

不管他們其中哪一個,讓他們去輔佐北辰翔,都是不可能。如果他神懾天信了,那他就不是神懾天,也擔不上“北辰皇朝之盾”這幾個字了。

現在,唯一的解釋,就是北辰邪焱和夜魅,另有所求。

北辰邪焱坐在神懾天周圍,不遠處。看了邊上的另外一根閑置的魚竿,便順手將魚竿拿起來,拋入湖水之中。

他雲淡風輕的聲線,也隨之響起:“夜魅想在萬人之上,焱自然只好成全她。”

神懾天蹙眉,詫異地看了北辰邪焱一眼:“她想做皇後?”

畢竟,這千百年來並未出現過女帝,而這是北辰皇朝,夜魅也很難成為帝皇,所以神懾天能想到的,就是這麽一個身份。

“是啊!”北辰邪焱應下,旋即,他看向神懾天,慢條斯理地道,“你一向希望焱能繼承父皇的位置,替你來守著北辰皇朝,如今焱為了她準備奪位,對你而言,不是好事嗎?”

神懾天聞言,神色卻深了深,問道:“果真如此嗎?”

------題外話------

看見不少讀者客串了一回金主爸爸,今天給哥打賞了,emmm……哥前幾天聽說了一個江湖規矩,說打賞一百塊就應該加更一千字,你們這個打賞數據是要哥爆次萬更的節奏?好的,忙完這個星期,下周一或者周二爆個萬更,麽麽噠!

☆、101 說服神懾天

“自然!”北辰邪焱點頭,看向神懾天,緩聲笑道,“這難道不是,你一直都想看到的結果嗎?”

神懾天思索了片刻,開口道:“北辰邪焱,你不像是會在乎權勢,願意坐在皇位上的人。”

北辰邪焱聞言,倒是看了他一眼,聲線依舊是雲淡風輕:“那從前,焱是會釣魚的人嗎?”

這說話之間,兩個人的眼神,都放到了北辰邪焱手中握著的釣魚竿上。

的確。

北辰邪焱從來也不是會釣魚的人。

當年,神懾天不止一次,希望把北辰邪焱調教成跟自己一樣的人,讓北辰邪焱跟自己一起釣魚,但是北辰邪焱都拒絕了。

他完全沒有這樣的耐心。

但是今天,來了這裏,他竟然能坐下跟自己一起釣魚。有一天,北辰邪焱都願意釣魚了,那麽還有什麽事情,還有什麽改變,是在他身上不可能發生的?

神懾天默了片刻,並沒說話,不說自己信了,也不說自己不信。

北辰邪焱卻又看了他一眼,緩聲笑道:“焱來這裏,其實還想問君上。君上之前一直希望焱爭奪皇位,繼承父皇的衣帛,讓你能放心的卸下身上的重擔,離開北辰皇朝,去過閑雲野鶴的生活。如今,焱願意去爭奪了,那你……反而不高興了,懷疑了嗎?”

神懾天笑了笑,若有所思地道:“倘若你的心思,真的跟你的話一樣。那麽,本君自然是高興的!只是,本君卻覺得,事情沒有這麽簡單。”

北辰邪焱的確是變了,神懾天也看得出來。

這一次跟自己談話,不僅沒有用他善用的歪理邪說,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恭敬,甚至對自己還很尊敬,說出了“君上”這個稱呼,完全的擺出了一副求人幫忙應該有的姿態。

來對自己展現,北辰邪焱是想要自己的幫助的。

所以,若說神懾天完全不信,也是不可能。

而北辰邪焱聽了他的話,緩聲笑道:“倘若事情不是這樣,那還能是怎麽樣?君上還能有別的答案嗎?縱然焱對父皇沒有什麽感情,但是焱與夜魅,對北辰皇朝也沒有什麽仇恨,所以我們能做的,除了謀奪皇位,還能是什麽?難不成是為了顛覆北辰皇朝,與你為敵不成?我們這麽做,有什麽意義,目的何在?”

這話,倒是句句在理。

神懾天的責任,就是守護北辰皇朝的安危。其實只要北辰嘯安全,以後誰繼承帝位,對他來說影響不大,甚至於,北辰邪焱繼位,神懾天更為樂見其成,因為真的有那一天,他就可以離開了。

除非北辰邪焱和夜魅,想要顛覆北辰皇朝,自己才應該出手反對。

但是他們兩個人,都沒有理由這樣做,不是嗎?至少現在,神懾天想不出什麽理由。

想到這裏,神懾天便也是信了。他開口道:“既然是這樣,本君暫且放下戒心,不過……本君會一直盯著你們,你們舉止不要出格,本君並不想與你為敵!”

“焱明白!”北辰邪焱點頭,旋即,他看向神懾天,“那既然你也希望我登上帝位,父皇面前……你會幫我嗎?”

☆、102 四皇子殿下,您是魔鬼嗎?

神懾天沈默了片刻。

倒是笑了:“本君從未想過,有朝一日,你會希望本君幫你。”

畢竟,在北辰邪焱是眼中,需要幫助的,都是無能的人。而北辰邪焱,從來都是個人英雄主義者,絲毫不會稀罕別人的幫忙。

到底是他太迫不及待想要那個皇位,早一點穩了心思,還是因為……

北辰邪焱是真的,完完全全的變了?

他這話一出。

北辰邪焱笑道:“焱也沒想到……如果焱能想到有今日,或許當初便該對君上,不……對師父您客氣一些,跟師父打好了關系,如今才好來找師父幫忙要兵權啊!”

神懾天被他的不要臉驚住了!

北見歌也被北辰邪焱的不要臉,弄得虎軀一震!話說,就算是目的就是為了找君上幫忙,但是也不需要說的這麽明確吧,不是應該客套一下嗎?

哦,早知道我要找你幫忙,我就對你客氣點了。

還能有這種鬼操作?

四皇子殿下該不會是個魔鬼吧……

關鍵是一般情況下,這種話說出來了,還會有人願意幫忙嗎?不得不說,也虧的是君上這個人,也不是個喜歡客套的,不然八成把北辰邪焱直接趕下山了。

神懾天噎了一會兒之後,開口提議:“也許你可以客氣一點,稍微對我客套一下。”

難道是自己這些年教育北辰邪焱的時候,完全沒有註意培養北辰邪焱的情商,才會讓北辰邪焱說出這種話嗎?

神懾天再一次開始懷疑,自己教育徒弟的能力和方式,是否都是正確的。

北辰邪焱掃了神懾天一眼,更加不要臉地說:“焱倒是想客套一下,只是師尊從來沒有教過焱啊!”

神懾天:“……”哦,這還是我的責任了是吧?

沈默了片刻之後。

神懾天問了一句:“你想要什麽?”

既然北辰邪焱都開口說了這話,那必然是有所求了。

北辰邪焱頓了頓,緩聲笑道:“父皇不喜歡焱,師尊是明白的。所以想要繼承帝位,除了您經常幫我說好話,自然……就是兵權了!若是北辰皇朝再有戰事,希望師尊能一力主導,讓父皇派焱帶兵前往!”

若是這般,一旦需要增援,他手中便能再多些兵權了。

北見歌在旁邊,覺得自己聽不下去了!四皇子殿下也是夠夠的,這有求於君上了,又是師尊,又是您的,他以前怎麽完全不知道,四皇子殿下是個這麽現實又勢利眼的人?

也是虧得四皇子足夠優秀,君上也對四皇子足夠寬容了。

北見歌覺得,如果自己是君上,話都不想跟這個現實的人多說一句!

而神懾天聽了北辰邪焱的話。

卻是很享受自己這個從未承認過自己的徒弟,對自己說出“師尊”二字的感覺。

他坐著好好地感受了一下這兩個字之後。

陶醉地點了點頭:“好,既然你這般誠心,為師便幫你一回。但是,希望你不要騙我!”

北見歌:“……”哪裏誠心了?

除了坦誠的勢利眼和現實主義,北見歌表示自己什麽都沒看到。君上對北辰邪焱,是不是有點太放縱了……

北辰邪焱頷首,優雅地緩聲道:“自然!既是如此,天色已經不早,焱便先回去了。”

“滾吧!”

想起來他回去之後,便是跟夜魅在一起二人世界,神懾天的心情,登時便不好了,恨不得直接拿魚竿趕人。

北見歌表示,君上您早就應該讓他滾了,在他說什麽……早知道有一天要求您,就應該對您客氣一點的時候。

北辰邪焱緩緩一笑,起了身,大步離開,也不在乎神懾天讓他滾蛋的說詞。

……

等北辰邪焱離開。

北見歌看了一眼神懾天的背影,問了一句:“君上,四皇子殿下的話,您覺得可信嗎?”

神懾天默了片刻,開口道:“倘若本君有他或者夜魅,想對北辰皇朝不利的理由,那麽……他的話,不可信。而倘若本君沒有這個理由,便就是可信的。眼下,並沒有這樣一個理由!”

北見歌明白了。

也是,根本都找不到北辰邪焱和夜魅,為什麽要對北辰皇朝不利,若說是為了四皇子殿下小時候被虐待的事兒,四皇子殿下要報仇,早就動手了,根本不會等到如今。

所以,應該是可信的了。

北見歌又問:“那君上,您就全然信任他們了?”

神懾天笑了笑,開口道:“暫且信任罷了,畢竟全然信任太冒險。倘若這個小家夥騙了本君,這北辰皇朝就傾覆了!所以,日後你還是盯著他們,順便查一查夜魅最近的動向。說實話,本君總覺得哪裏有一絲不對!”

“屬下明白!”

……

鐘山的府邸。

今日收到了許多的禮物,據說都是夏侯小王爺,到處為鐘若冰姑娘找的奇珍異寶。其中不少寶劍,對於鐘若冰這樣行走江湖成了習慣的人來說,簡直就是投她所好。

看著滿屋子的禮物,鐘若冰的心情很不錯。

說實話,當初在夜魅那邊,看見那麽多美男子喜歡夜魅,然後挨著送禮物上門,只要是個女孩子,當然沒有不羨慕的。

司馬蕊一門心思都在驍欽的身上,沒心情多想。

但是她和欣悅雁,兩個人卻是羨慕得不得了,希望有朝一日,自己也能遇見一個這樣的男人,備了這麽多禮物討自己歡心,如今真的有了這麽一個,若說心裏一點都不高興,那是不可能的。

更別提,夏侯諶此人,就是自己那個老爹,也認為他是個人中龍鳳。

鐘山上朝回來之後,看見鐘若冰滿面的喜色,忍不住潑了一盆冷水:“你先不要急著高興,弄明白夏侯諶的意圖再說,你別忘了,他遇見你之前,就已經上門來提親了!”

足見,夏侯諶原本想要的,只是自己的女婿這個身份,現在他這樣討好冰冰,居心何在,也很難說。

他這話一出。

鐘若冰就不高興了,看了鐘山一眼:“爹!你這話是幾個意思啊,難不成你覺得,我就不值得別人給我送禮物了?”

別人給自己送禮物,就一定是居心不良?

這是想說自己根本沒有魅力是嗎?

鐘山當然清楚鐘若冰這是誤會了,但是畢竟他是一個男人,心思怎麽可能有女人那麽細膩?

根本不會想到,自己這樣說,會讓鐘若冰誤解。

看著她生氣的樣子,鐘山沈默了半天,總算是說到了重點:“並非是我認為你不值得別人給你送禮物,而是要看送禮物的是何人。夏侯諶這個人,實在不簡單,我只是不希望你受傷!”

他這樣一說,鐘若冰也冷靜下來,畢竟自家老爹一直對自己掏心掏肺的,也不可能是吃飽了撐的看不得自己好,如今說這種話,其實應該也不過是出於對自己的擔心罷了。

所以她點了點頭:“好的,我會冷靜一點,好好想想的!”

鐘山聽她這麽說,也放了點心,並開口道:“你就明白一個道理就行,我這個便宜老爹,不會幹涉你的想法。但是你得記住,越是打算跟他過一輩子的男人,你就越是要好好考察他,千萬不能輕信,明白嗎?”

他話音落下。

鐘若冰認真地道:“我知道了!”

看她應下,鐘山才算是松了一口氣,放了心。

……

夏侯諶的府邸,他站在自己的王府門口,猶猶豫豫轉了很多圈。唯世真的是受不了了,開口道:“小王爺,您到底要去幹嘛?您直接去好嗎?不要在門口兜圈了!”

他的眼睛都被轉暈了。

夏侯諶立即瞪了他一眼。

唯世也明白自己這是太無語,於是僭越了,他立即跪下開口:“屬下知道錯了,王爺您別生氣!”

“哼!”夏侯諶冷哼了一聲。

唯世這才哆嗦著道:“那小王爺,您到底是想如何啊?”

夏侯諶老實地道:“本王想去看看鐘姑娘,但是……本王,本王見了她不知道說什麽!”

想起來鐘若冰,他就只是在唯世的面前說這話,也忍不住直接就紅了臉。

唯世:“……”我特麽還以為是什麽大事呢!

搞了半天就是這個!

他無語地說:“您想去您就去啊,您不去表一下真心,鐘姑娘怎麽會知道,您對她的心意呢?”

“你說的沒錯,可是本王去了,本王怎麽說?”夏侯諶看著他,很是為難。

唯世:“……王爺,您該不會是想讓屬下,一句一句地教你,見著鐘姑娘之後怎麽說吧?”

這未免也太搞笑了,到底是誰追媳婦兒呢!

夏侯諶認真地看著唯世,開口道:“難道不能嗎?你就不能為本王做點事嗎?”

唯世:“能當然是能,您……您開心就好!”

有啥不能的呢,就是到時候追上了鐘姑娘,人家願意嫁給您了,這算是您追求到的媳婦兒,還是算屬下追求到的呢?

這話唯世卻是不敢說的。

“那好,我們去鐘府!”夏侯諶說著,就打算往鐘山的府邸走,唯世趕緊跟上。

然而,沒走兩步,夏侯諶的腳步又頓住了。

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卻是實在不知,去了之後如何面對鐘如冰,真的讓唯世一句一句教自己說,想象一下也是很窘迫。

於是他扭頭:“算了,去大皇子府!”

唯世:“……”小王爺最近變得好善變,自己都快跟不上王爺的步伐了。

……

大皇子府邸,看見夏侯諶登門,北辰翔笑了笑:“有段時間沒見著小王爺了,今日怎麽有功夫來啊?”

北辰翔對夏侯諶的態度,並不怎麽好。

但是事實上,後來想明白夏侯諶一直在跟北辰奕作對,他內心裏對夏侯諶,還是很信任的,畢竟前幾天就是北辰奕害的自己丟了兵權,就是不喜歡夏侯諶,北辰翔也知道,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夏侯諶絲毫沒在乎北辰奕說話的語氣。

直接就開口道:“小王是聽說,最近鐘大人跟夜魅走得比較近,所以覺得不得不過來提醒一下大皇子殿下,畢竟……不管怎麽說,四皇子殿下也是皇位的繼承人之一,鐘山大人是不是全然效忠您,這還不能保證!”

唯世:“……”王爺我沒聽錯吧!

您一邊喜歡鐘若冰姑娘,一邊捅您未來老丈人的刀子,您是認真的嗎?您覺得您這樣真的合適嗎?

您的良心真的一點都不痛嗎?

而,事實上,北辰翔並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說詞,丞相一個人說的時候,他不相信。但是今日,夏侯諶作為僅次於北辰奕的智者,也這樣說了,那北辰翔就不得不懷疑了。

他皺眉道:“你懷疑,北辰邪焱也覬覦皇位?”

夏侯諶頓了頓,開口道:“說不好!但是,北辰奕的設計,讓夜魅奪得了兵權,這個結論在我看來是不合理的,因為我這位師尊,從未失策過,與其相信他是算計之後便宜了夜魅,我覺得更有可能,是從一開始,他想幫的就是夜魅!”

☆、103 懷疑夜魅的身世

“怎麽可能?”北辰翔完全不敢相信這個說詞,“北辰奕有什麽理由幫夜魅?他想娶夜魅,就沒有娶到,就算不至於因愛生恨,也完全沒理由相助吧?畢竟之前在邊城的時候,他們的關系就很不好!”

夏侯諶卻是看了他一眼,開口道:“大皇子殿下,你難道忘了,當初夜魅封王,您的皇叔,奕王殿下是讚同的!”

“這……”

這句話倒是提醒北辰翔了,他完全怔住了。

夏侯諶又繼續道:“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們一直就沒有弄清楚,北辰奕在想什麽,當時小王也沒想明白!但是現在,兩件事情同時發生,想讓小王不懷疑,實在是很難!”

“你這麽說,倒是真的有點古怪!”北辰翔點頭,表示了讚同。

是啊,他之前為什麽完全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當初北辰奕同意夜魅封王的事兒,這其中的理由,一直到現在,北辰翔都沒有弄明白。

但是總不能因為長久的弄不明白,就把這個事兒給忘了啊。

雖然北辰翔意外地發現,自己好像的確就是把這個事兒給忘了。可是這會兒,夏侯諶都來幫自己回憶了,自己能不趕緊想起來嗎?

他看了夏侯諶一眼,開口詢問:“我聽說,你對鐘山的女兒,鐘若冰很殷勤?”

一說起這個,夏侯諶立即想起來,北辰翔之前是鐘若冰的未婚夫,後來是鐘若冰退婚,這個婚事就作罷,但是不管怎麽說,也能強行拉扯出一個情敵關系來。

於是,夏侯諶看北辰翔的臉色,頓時就不好看了。

北辰翔雖然平時是蠢了一點,但是人情世故方面,還是長了腦子的,他趕緊開口道:“你不用擔心,我問這話,並不是因為我對鐘姑娘有什麽想法,你是清楚的,我馬上也是要大婚的人了,而且正妃側妃一起進門,所以本殿下只是關心一下,你的立場!”

夏侯諶聽北辰翔這麽一說,身上的敵意,才算是消退了許多。

他開口道:“小王的立場不是很明確嗎?就是站在大皇子殿下這邊,迎娶鐘山的女兒,也不失為一種拉攏的手段,如今既然不知道鐘山到底站在哪一邊,不如就借由這一樁婚事,穩定他的立場!”

北辰翔一聽這話,立即被夏侯諶感動了:“小王爺,沒想到你願意為了本殿下,不惜跟鐘山聯姻,迎娶那個江湖女子!”

一聽北辰翔這話,似乎是帶了貶義,在貶低鐘若冰。夏侯諶立即就不高興了:“大皇子殿下,小王覺得鐘姑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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