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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你怎麽會在我榻上?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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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只教了本君武功,沒有教本君預知天命。”

說到這裏,神懾天看著夜魅,笑道:“天機門的人,一半的人是知道天命的,而相對的,那一群人的武功雖然高,卻並不是至極。另外一半的人,是不知道天命的,武功便可以練到極致,而本君就屬於另外一半人,並且,是學武之中的巔峰,即便是天機門,也無能將本君擊敗。”

說到這裏,夜魅就明白了。

她之前隱約從欣悅雁的口中聽到過,其實自己的師父,和神懾天師出同門,神懾天是小甜菜老人的小師弟,但是武功卻在小甜菜老人之上。那時候夜魅不是很明白,畢竟小甜菜老人的年紀放在那裏,修習了那麽多年的內功,不可能打不過這麽年輕的神懾天。

現在看來,是另有原因了。

似乎看出了她在想什麽,神懾天開口道:“所有進入天機門的人,都是天賦異稟之人,都可練就不世之功。但大多數人都選擇知天命,可你要明白,如果向上天換取知道天命的資格,就會付出相應的代價。所以,他們的武功可以成為極致,但永遠無法超越巔峰。這大概就是為什麽,小甜菜老人並不是我的對手。”

說到這裏,神懾天倒是笑了,盯著夜魅道:“其實按照輩分,你應該叫我一聲師叔。只不過,因為我想娶你,所以這師叔還是不必了。免得你我有亂了輩分之嫌!”

夜魅:“……”好吧,隨便你,反正我也不希望自己多出一個長輩來。尤其是比自己也沒有大多少的長輩。

“所以,因為天命之中,你不該上天機門,於是……你就被虐待?”夜魅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看了神懾天一眼。

神懾天搖了搖頭,笑道:“並非如此,天機門其實還分八派。小甜菜老人雖然算是我的師兄,但是我與他派別不同,師父也並非同一人。我師父百年來,只收了我一個弟子!”

“這麽看來,你的根骨是真的絕佳了,不然你師父,也不可能百年都只收一個人!”夜魅評價了一句。

不過最終,神懾天能在天機門都無敵手,那自然就證明,他師父的眼光也沒有錯。

對於夜魅這一句算得上是正面,甚至是讚揚的評價,神懾天並沒有接話,他這一生面對的讚譽太多,其實早就成為了一種習慣。

他不置可否,看著夜魅道:“本君是不是根骨絕佳,這一點本君是真的不清楚,但是本君清楚的是,本君的師父格外嚴苛。在本君學會走路之後,便每日交給本君不同的學武任務,不能完成就不能吃飯。”

說到這裏,他笑著對夜魅舉例子:“比如,本君九歲的時候,師父有一日突發奇想,讓本君以輕功躍上萬丈高崖,而那之前,師父根本沒有教過本君輕功,所以本君足足一個月,才成功。那一個月是冬天,大雪封山,山林中本就不剩下什麽吃的,本君吃掉了所有能吃的東西,包括樹枝樹皮,才終於完成任務。”

說著,他輕輕嘆息了一聲,笑道:“那時候本君才知道,原來吃一頓飽飯,有多不容易。”

所以,夜魅就明白了。

其實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無緣無故的事,如果一個人對一件事情,特別的執著,大部分的時候,都會跟成長的經歷有關。

當然,也不排除這世上有些典型的吃貨,他們只是單純的好吃。

夜魅看了神懾天一眼,開口詢問:“所以後來,你武功學成之後,就開始到處找吃的?”

“是啊!”神懾天也不避諱,開口道,“十二歲的時候,本君就學會了所有師父能教的武功。那之後,只有美食能讓本君停住步伐,可惜的是,本君已經努力多年,依舊是嘴很挑,自己下廚的手藝,卻非常差。”

說到這裏,神懾天也有些嘆息。

畢竟一個吃貨,只會吃不會做,其實並不是很光榮。

話到這裏,神懾天卻忽然笑吟吟地看向夜魅,輕聲道:“其實本君明白,這世上並不是所有人都與本君一樣,喜歡美食。就比如你,你可能愛吃,但未必鐘愛,也一定不會執著。但本君是為了表示,本君最愛之物,也願意與你分享,並永久分享之意。”

他這話一出,夜魅就明白了。

原來神懾天不是個大傻子!

原本她看見神懾天帶著吃的,跑來說服自己,用一種推己及人,大家都喜歡吃美食的態度找來,是期望自己因為美食對他另眼相看。

現在看起來……

原來他只是借此在表達,他願意跟夜魅分享,他生命中一切要緊的,在意的東西,包括他最鐘愛的美食。

可惜。

他不知道的是,他還在意的另外一樣東西——北辰皇朝的穩固,北辰嘯的性命。

這些,都是夜魅必取之物!

所以,他們兩個人,永遠都不可能同路,並且,早就背道而馳,只能相殺,除此之外,並不剩下其他。

夜魅心裏已經有了定論,卻到底沒再多說什麽,她點了點頭,開口道:“君上的意思,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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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你這一生,沒輸過嗎?

她這話一出,神懾天倒是看了她一眼,笑吟吟地問:“然後呢?”

“會考慮的。”

如果說願意考慮其他人,都是真心實意的話,那麽對神懾天的這一句會考慮,絕對就是徹頭徹尾的敷衍。她跟神懾天之間,原本就不會有任何可能。

因為他們兩人,根本就不同路。

他想要守護的東西,正是她想要摧毀的東西。

她心中真正的想法,神懾天自然不可能知道,只是不知道為什麽,這時候的他,卻有了一種預感。

他躺在屋頂上,雙手枕在腦後,看向夜魅。

輕聲道:“夜魅,不知道為什麽,本君就有一種預感,你絕對不會選我。”

他這話一出,夜魅心頭一跳。

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什麽,是啊,她絕對不會選他,但是……即便是這樣,她也不能讓神懾天知道理由。所以,她甚至都不能承認,她的確不會選他。

她看了他一眼,似乎詫異,冷聲詢問:“君上為何這麽說?畢竟,你並不比他們任何一個人差,而且,你的武功,天下間無人能敵。我聽說過了,你的功體屬性,正好克北辰邪焱,他與你交手,哪怕你們內功在同級,他也會很吃虧。”

如果說世上真的有什麽東西是命數,那這種東西肯定就是命數了。

正好他們兩個是師徒。

正好功體相克,巧合得不像話,甚至已經到了一種說是巧合,尋常人都不敢隨便相信的地步,若非是因為知道功體這種東西,與人的體質有關,根本無法更改。

夜魅簡直都要懷疑,神懾天是故意教了北辰邪焱火屬的武功,目的就是為了克制北辰邪焱。

“是啊,你說的不錯。本君已經位高權重,武功天下無敵,論起容貌,本君比起其他人,也絲毫不差。所以,如果最終你沒有選擇本君,那麽……將意味著什麽呢?”神懾天說著這話,別有深意的眼神,看向了夜魅。

這一瞬間,夜魅頓悟了。

其實神懾天這一次來,還有一個提醒自己的意思。

是啊,神懾天的武功天下無敵,並且站在北辰皇朝至高的位置上,除了皇帝之外沒有人能撼動,幾乎就是標準的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還擁有這樣俊美的容貌,絕對是好夫婿的不二人選。

但是如果即便如此,自己最終也沒有選擇神懾天,這意味著什麽呢?

意味著自己……

別有所圖!

他大概也是想透過這個,來知道夜魅真正的目的,以及順便探知,夜魅想做的事情。

這一瞬間。

夜魅忽然感受到了壓力。

她倒是沒想到,她原本以為自己可以絕對不選的神懾天,這時候卻站到一個這樣古怪的位置。

要是不選他。

幾乎就等於在告訴神懾天,自己有問題,別有所圖,另有目的,這會有暴露自己的風險。

但。

夜魅到底不是蠢貨,在片刻的思索之後,她回頭看向神懾天,笑著道:“君上這話說錯了,其實我還有一種選擇,那就是選擇愛情!所以,如果我沒有選擇君上,那應該就是選擇了我喜歡的人,畢竟一個人再優秀,也比不上自己喜歡的人,不是嗎?”

神懾天的確是優秀,並且已經快到頂峰,這種時候,她要拒絕他,自然需要有別的突破口。

愛情,就是一個很好的借口。

神懾天聽到這裏,倒是笑了,不置可否,神情更是莫測。他輕聲詢問:“你對本君,半點好感都沒有嗎?”

“沒有當然是假的,畢竟君上如此出色,就像男人會欣賞美麗或出眾的女人,女人一樣會欣賞出色而俊美的男人。但是……好感和喜歡,界限是很分明的!”

夜魅慢慢地,說出了自己的論點。

並且,她看著神懾天,問道:“所以,君上應該也明白我的意思了,那麽……即便是這樣,君上還是執迷不悟,想要娶我嗎?”

她的確是認為,他想要娶她,是一種執迷的想法。

畢竟,他們兩個人之間,就連基本的交心都做不到,也永遠不可能做到。她能夠讓北辰奕和孤月無痕知道自己的身份,她能夠在北辰邪焱查到了自己的身份之後,開口承認。

可是,唯獨神懾天。

她不可能對他坦誠自己的身份,就算是神懾天查到了,她也死都不會認。這就是他們之間的鴻溝,這縱然不是本源,卻已經是一種極端的體現。

原本以為她這話說了,神懾天就會打消念頭。

畢竟,一個站在高處的男人,定然會有站在高處的傲慢。夜魅明白,神懾天和孤月無痕是不同的,孤月無痕是孤高,而神懾天的確是傲慢。

神懾天是一個睥睨天下的人,他也有這樣的資本。那麽這樣一個人,在自己都說出這種話,只有好感沒有喜歡的時候,他應該會放棄。

沒想到。

她這話一出,神懾天卻是看了她一眼,輕聲道:“這一次,你想錯了。夜魅,你以為本君睥睨天下,俯覽蒼生,便不能接受你不愛本君嗎?正因為本君有這樣的實力,本君才更要娶你。本君喜歡你就夠了,至於你,總有一天也會愛上本君。”

這便是一個真正傲慢的人,會有的自信。

他的自信,不僅僅是在武功,而是在人生中的每一方面,每一場征程。

夜魅默了片刻。

看了他一眼,忽然詢問:“君上這一生,沒有輸過嗎?”

“沒有!”神懾天看向夜魅,眸色含笑,在月光之下,他高遠更似神祗,帶著聖氣的聲,也很快響起,“本君不曾輸過,本君不能保證,以後是不是也不會輸。但是,想贏本君的人,都會付出相當的代價。”

他這話說完,看見夜魅驟變的臉色。

再一次笑了:“不過你放心,這輸贏,不包括這一場婚姻博弈。這一場,本君輸得起,本君也不會報覆,這是男人應該有的風度,只是……”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看夜魅的神情,也深了幾分,輕聲笑道:“本君只是希望,本君跟你,不會再有另一場的博弈!”

☆、24 您肯定失敗了,對吧?

“君上多慮了!”夜魅面無表情,看了他一眼。

低聲道:“夜魅與君上之間,並無絲毫利益沖突,所以自然也不可能跟君上之間有什麽博弈,君上大可放心。”

“是嗎?”神懾天笑了笑,卻是不置可否。

的確。

就目前而言,他跟夜魅之間,當真是沒有什麽沖突。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神懾天總有不好的預感,這個預感,大概就來自於自己昨天晚上,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他夢見自己親手殺了她。

殺她的理由,在模糊的夢境之中,已經記不清了。原本是一場夢,在尋常人的身上,可能沒什麽,可是……偏偏是在他的身上。

天機門的人,基本都是不會做夢的,他們都是深眠,在睡著之後,便不剩下任何虛境。

而……一旦做夢,必會應驗。

就因為如此,他心中才不安。這個時候,他應該試圖告訴自己,不過是一場夢,不必當真嗎?

畢竟,他已經離開天機門這麽久,並且,從離開天機門的那天,師父就說過了,以後他不再是師父的弟子,並且不再有回到天機門的資格。

他一直不明白為什麽,為什麽走出師門,師父會對自己說這種話。

但是師父既然都不願意讓自己再回去,這或許也意味著,在師父的眼中,自己已經不再是天機門的人,所以……

他應該就當自己只是一個普通人,一個已經離開天機門的人,不要將夢境當一回事嗎?

只是,那個夢,實在是太真實。

正在他想著,夜魅看了他一眼,開口笑道:“不然君上認為呢?還是君上能找到,你我未來需要為敵的理由?不瞞君上,夜魅這個人權欲熏心,想走到位極人臣的地位,就如君上這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所以,夜魅想要的,就是陛下的重用,除此之外,並無其他。還是君上擔心有人取代君上在陛下心中的地位,所以有可能殺我?”

夜魅是故意這麽說的,也算是給神懾天透個風,告訴神懾天,自己以後會在朝堂上爭奪權勢,而這理由只是因為自己權欲熏心而已。

也是讓神懾天放松警惕。

同時,是用這樣的言詞,來讓神懾天打消一些對她的懷疑。因為她看得出來,神懾天這樣的人,才不會在乎誰會不會取代他的地位。

果真。

她這話一出,神懾天竟然笑了,他開口道:“本君倒是希望,有朝一日,你能取代本君在陛下心中的地位,若是如此,陛下也許就願意主動放本君離開了。”

原本,他就是天機門的人,天機門的人,對權力都不會有什麽渴望。

如果不是因為皇帝對自己有恩,他根本就不會進入北辰皇朝,也不屑於做什麽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君上。可惜,他早已對皇帝許諾,會終生忠誠,既然是這樣,當然只有一種情況下,他可以離開。

那就是皇帝不再需要他的時候。

似乎聽出神懾天的言下之意,夜魅回頭看了神懾天一眼:“君上既然對權位不感興趣,為何不急流勇退?”

她其實並不想跟神懾天為敵,在任何的情況下都不想,他這麽強大,就如神懾天所說,就算她能贏,也會付出非常大的代價。所以她是真的希望神懾天,願意離開。

她這話一出。

神懾天倒是笑了。

看了她一眼,輕聲道:“每個人都有束縛在自己身上的東西,有的人為了恩情,有的人為了責任,就是因為這種東西,人才不能隨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但是,也正是因為有這些東西,人才算是一個人,不是嗎?”

他這話,倒是說到了點子上。

於是,夜魅也明白了,就跟自己不可能放下宗政皇朝的仇恨一樣,神懾天也放不下皇帝對他的恩情。

就是因為這些束縛,人才不能隨心所欲,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可……

也正是因為這些束縛。

人才擁有人性,不是一個忘恩負義的畜生,不是一個毫無責任心,毫無孝義的禽獸。

所以,她跟神懾天,是註定為敵,無法逆改。

她看了一眼天色,旋即看向神懾天,冷聲道:“天色已經不早了,君上要說的話,也已經說完了。既然如此,君上不如回去休息吧?夜魅也想休息了。”

她相信,神懾天的話是說完了。

他想娶她是真的,他心中對她並不完全信任,也是真的,所以他這些話,一方面是試探,一方面也是警告。

告訴自己,不要與北辰皇朝為敵,否則就是與他為敵,他放不下恩情,所以永遠不會主動離開。而一旦與他為敵,他從沒有輸過,要贏他,代價會非常大。

這些意思,夜魅全都明白了。

不過,這一會兒下來,夜魅到底也算是達到了一個自己的目標,那便是……讓神懾天知道,自己就算是不選神懾天,也不會是他起初想的那樣,別有所圖。

而只是因為……自己另有喜歡的人。

只是。

夜魅在心中輕嘆,她真的能夠按照自己對神懾天的話,選一個自己喜歡的人嗎?

神懾天清楚,夜魅已經全然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既然她聽懂了,他自然也該離開了。

他起了身,看了一眼夜魅,笑道:“這世上所有的美食,但凡你能聽到的,淩山行宮基本都有。若是想吃,隨時來找本君。本君給你的令牌,就是淩山行宮的通行證,他們會將你當做主子!”

夜魅心念一動。

那個令牌,其實是他求婚的信物,所以她當然明白,他現在提起這個東西,也算是故意的。

她假裝自己聽不懂的樣子,笑了笑:“那就多謝君上了,夜魅若是饞了,自然會去找君上!”

神懾天笑了笑,大步離開。

……

走出夜魅的將軍府,神懾天的神情,就沈了下來。

程曉娟看著他出來,上前問了一句:“君上,如何了?您肯定失敗了,對吧?”

神懾天嘴角抽了一下。

他蹙眉看了程曉娟一眼,是他的錯覺嗎?跟夜魅談過之後,他的確是認為在這場爭婚之中,自己毫無勝算,但是從程曉娟的口中,他為何聽出了……

理所當然?

☆、25 摔在搶媳婦的起跑線上

好像自己進去求婚,就一定會失敗一樣。

他看著程曉娟,倒是忍不住問了一句:“怎麽?你認為本君若是失敗了,在你意料之內?”

“是啊!”程曉娟一點面子都沒給自家主子。

北見歌在邊上默默的看著,沒有說話,其實事實上,他也是認為,君上一定會失敗的。

夜魅是什麽樣的女人?

這樣剛強獨立的女人,她需要的東西會是什麽?當然是有實際價值的東西,她畢竟不是那種養在深閨裏面的姑娘,天真爛漫,還在期待浪漫的愛情故事。

相反,夜魅在戰場上面,殺的人都不少。

這種情況下,君上跑去送吃的,嗯嗯嗯嗯……北見歌都不知道君上到底是怎麽想的。所以在君上出來之前,他已經跟程曉娟商量過了,一定要勸一下君上。

幫一下君上。

不然就指望君上這樣子,還討媳婦呢,不被人家趕出來就不錯了。

至於為什麽是程曉娟開口呢?因為程曉娟是個女人,女人更有對著君上言明,夜魅可能更加喜歡什麽的立場。

看著她一臉的理所當然,神懾天回頭看了一眼北見歌,北見歌看自己的眼神,似乎也是有些不忍直視。

神懾天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這時候他不由得開始思索,難道自己今天的行為,是真的有什麽問題?

正在他詫異之間。

程曉娟就開口了:“君上,您沒想過嗎?尋常情況下,您想討一個人歡心,應該怎麽做?”

北見歌在邊上,一唱一和地說:“當然是應該送人家喜歡的東西,才能讓人家對自己另眼相看!”

“是啊!”程曉娟點頭,看著神懾天,繼續道,“可是君上,您絲毫沒有考慮夜魅姑娘會喜歡什麽,就把您自己喜歡的東西送給她。君上您沒有聽過,我之蜜糖,彼之砒霜嗎?”

她這話一出,神懾天想了想,竟然也覺得有幾分道理,的確,美食是自己的心愛之物,可未必就是夜魅喜歡的東西,送這個給夜魅,的確並不是很合適。

但是……

他看了一眼程曉娟,開口道:“砒霜之詞,也太過誇張了吧?”

夜魅就算是沒那麽在乎美食,也絕對不至於到認為這是砒霜的程度啊!

程曉娟點點頭,開口道:“的確!這一點是屬下誇大了,屬下這麽說,只是為了讓君上您,更加直觀的明白屬下的意思。君上您自己喜歡美食,您就去送美食,您這是幹嘛呢?你是想去討人家歡心,還是希望人家以後迎合您的喜好?”

她這一句話,成功的把神懾天給問住了。

縱然他帶去美食,有與夜魅分享一切之意,但程曉娟簡單粗暴的話,其實未嘗沒有道理。

於是。

他默了默,看了程曉娟一眼,開口詢問:“所以你認為,本君應該如何做?”

“我也是個女人,我當然知道女人們一般喜歡什麽了!君上,您首先要搞清楚,夜魅姑娘最想要的是什麽,最喜歡的是什麽。然後投其所好!是投她所好!不是帶上您的所好……”程曉娟說著,默默地扶了一把額頭。

真不知道君上在想什麽。

他以為全天下的人都跟他一樣,全部都是吃貨,看見美食就邁不開腿嘛?他居然能想到半夜三更給夜魅送美食這種餿主意,並且出門的時候還美滋滋的,胸有成竹的樣子。

神懾天聽完,也的確認真的想了想,似乎也是。

想要讓別人待見自己,當然是應該投其所好,他帶上自己喜歡的東西去找夜魅,這樣的推己及人,認為自己喜歡,夜魅也一定會喜歡,似乎並不是很妥當。

畢竟,世上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推己及人的。

比如,喜好就不能強行推己及人,把自己的喜好,強加給別人。

但是……

“也許她此刻對美食不執著,在本君的行為之下,也逐漸和本君一樣,愛上美食呢?”神懾天問了一句。

雖然喜好是不能強行的推己及人。

但是可以推薦給別人啊,說不定別人就接受了呢?

程曉娟仰天翻了一個大白眼,開口道:“君上,您知道您自己有多少強有力的情敵,都在虎視眈眈嗎?您不趕緊琢磨一下夜魅姑娘喜歡什麽,還有閑工夫在這兒推薦吃貨人生,是啊,估計等您推薦成功了,其他人早就得到美人心,您就成為了夜魅姑娘最好的兄弟!”

神懾天噎了一下。

他回頭看了一眼北見歌,問了一句:“你也這樣認為嗎?”

北見歌連連點頭:“是的!君上!曉娟的話沒有錯。其實屬下知道,您送美食去,可能還有您別的寓意。但是不管怎麽說,投人所好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想法,您真的可以暫且放一放!”

所有人都這麽說,神懾天便蹙眉。

點了點頭:“本君明白了!”

他掃了程曉娟一眼,開口道:“你是女人,你會比較懂女人。想想她可能喜歡什麽,為本君準備禮物。”

“是!”程曉娟趕緊應下,並且為自家君上好不容易的開竅,險些留下了興奮的眼淚。

隨即。

神懾天看向北見歌,吩咐道:“你派人想辦法,找夜魅周圍關系好的人打聽,盡量探問她的喜好。能問出多少,是多少!”

“是!”北見歌也松了一口氣。

太好了。

君上可算是被他們勸動了,不然要是繼續這樣下去,這完全就輸得一敗塗地了。雖然君上剛剛美滋滋的進去送美食,已經讓君上一個大馬趴,摔在了爭奪媳婦的起跑線上。

但是現在懸崖勒馬,好歹也還有點希望了,對嗎?

北見歌含淚想著。

“那就去辦吧!”

神懾天說完,大步回宮。

這時候,程曉娟卻是問了一句:“可是君上,陛下那邊……您真的不擔心,陛下一怒之下,會殺了夜魅姑娘?”

畢竟陛下對君上的心思,簡直可謂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他們也全都看的明白,難保陛下不會在這時候,對夜魅姑娘動殺心。

神懾天搖了搖頭,開口道:“暫且不必擔心,至少三天之內,陛下不會動她!至於三天之後……”

☆、26 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夜魅如果選擇的不是自己,皇帝也不會動手。

現在擔心,還為時過早。

他這話一出,程曉娟點了點頭:“那既然這樣,屬下就先去準備了!”

……

皇後的寢宮。

北辰翔正在皇後的寢宮之中,北辰翔開口道:“母後,北辰邪焱和北辰奕,幾乎就是杠上了,就連神懾天也摻合進來,都要迎娶夜魅。看這樣子,不管夜魅選擇誰,這幾個人都會烽火連天了!”

皇後也放心的點頭:“是啊,如今神懾天和北辰邪焱之間,橫著一個夜魅。不管夜魅最終選擇誰,本宮想,神懾天都應當不會再支持北辰邪焱,既是這樣,我們心頭大患,就已經去除了!”

其實他們一直都在擔心一個問題,那就是神懾天會因為支持北辰邪焱,說服了皇帝,讓皇位最終和北辰翔失之交臂。

如今,那兩個人因為夜魅的關系,彼此之間的氣氛,變得如此不可開交,這對於皇後來說,當然算是好事一件。

“不錯,若是這般,北辰邪焱,就不再是兒臣的威脅了!”北辰翔說著這話,都深深地有著一種松了一口氣的感覺,只不過……

皇後看著北辰翔的臉色,似乎有些變化。

她想起來不久之前,北辰翔讓自己賜婚,把夜魅嫁給他當側妃的事情。她頓了頓,開口道:“翔兒,我們因為上次賜婚的事情,被你父皇禁足了這麽久,一直到大漠投降,我們母子才算是重見天日。母後知道你的心思,但是夜魅,你就暫且不要想了。免得節外生枝!”

“兒臣明白!”

北辰翔對夜魅,原本就說不上多喜歡,也不過就是見著這個女人出色,所以想占為己有罷了,畢竟他未來才是北辰皇朝的皇帝,這世上所有的好東西,都應該屬於自己才對。

只是皇後說的沒有錯,這個時候是他們好不容易等來的,北辰邪焱和神懾天翻臉的機會,他不管出於什麽,此刻都不應該橫插一腳。

說到這裏。

北辰翔忽然看了皇後一眼,問了一句:“母後,您說,夜魅會不會真的選擇神懾天?”

要是這樣,事情就很熱鬧了。

他這話一出,皇後的眸中滿是厲色,開口道:“她要是真的選了神懾天,那就是自尋死路!希望她不會這麽傻,畢竟你父皇的脾氣,旁人不清楚,我卻再清楚不過。”

神懾天娶夜魅,皇上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倘若神懾天只是隨隨便便娶個女人,也許皇帝不會說什麽,畢竟神懾天也是個正常的男人,但是這個人偏偏是夜魅,神懾天不惜跟北辰邪焱僵持,也一定要迎娶夜魅,這說明什麽?

說明神懾天是認真的。

他要的不是一個簡單的為自己傳宗接代的女人,而是一個自己喜歡到不惜跟自己的徒弟爭搶的女人,皇帝豈會容忍這種事?

“希望她放聰明點!”北辰翔這時候,忍不住也說了一句。

皇後卻忽然明白了點什麽,看了他一眼:“翔兒,你是想……”

“不錯!”北辰翔也明白皇後看穿了自己的心思,他開口道,“這世上好的東西,本來就應該都屬於兒臣,只要夜魅能活到我登基的那一天,不管她是誰的女人,我也一定會搶過來!”

因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夜魅,也會屬於他。

這不是因為情愛,只是因為男人的占有欲和征服欲。

皇後看出了他眼神中的狂熱,心裏也明白這時候沒必要勸他,就是勸他他也不會聽。反正離登上皇位,也不是這一時三刻的事情,所以皇後也並不著急。

她反而怕北辰翔這個時候穩不住,於是開口道:“你說的不錯,等到你登上帝位,要多少女人,都是你的。這個夜魅如今要嫁人,到時候身子不幹凈了,你用過了扔了就罷了,都是無所謂的事,但是如今你一定要穩住,登上帝位,才是首要的事情!”

“兒臣明白!”北辰翔立即應了一聲。

想到這裏,他卻是忽然道:“對了,母後。兒臣還有一事,兒臣想迎娶瑤池郡主!”

“慕容瑤池?”皇後皺眉,看了一眼北辰翔,冷聲道,“慕容瑤池的背後,無權無勢,你迎娶她對你有什麽幫助?再說了,陛下已經為你定下婚事,讓你迎娶你舅舅的小女兒,司徒瑤,這時候你不要節外生枝!”

說著,皇後還道:“你上次已經因為婚事,得罪了鐘山。這時候要是再得罪了你舅舅,你以後在朝堂上,會很難立足。”

“母後您不用擔心,鐘山已經答應會好好輔佐我!”北辰翔胸有成竹地說出了這麽一句話。

皇後楞了一下:“此話何意?”

北辰翔就把當日跟鐘山的那一段對話,都盡數告訴了皇後。說完之後,他開口道:“所以,鐘山是站在我這邊的。至於舅舅,他識相的話,就最好站在我這邊,要是不識相,那也不要怪我不念及骨肉之情!”

皇後聽著,神情莫測,心情也是非常覆雜,

在片刻的沈默之後。

她開口道:“可是不管怎麽說,有你舅舅幫你,一定會更穩妥一些。鐘山和你舅舅一起幫你,這不好嗎?你何必要為了一個女人,得罪你舅舅呢?慕容瑤池不管怎麽說,也是一個郡主身份,是不可能做小。這樣的話……”

“母後說的不錯,我實在沒有必要,為了一個女人,得罪舅舅!尤其,還是一個心中只有北辰邪焱的賤人。”他說著這話,神色中有幾分詭譎莫測。

皇後皺眉,開口詢問:“你想幹什麽?”

從兒子這樣的神情,她自然看出了他心中有了計較。

北辰翔冷嗤了一聲,開口道:“您放心吧,兒臣聽您的,先娶我那個出身低賤的庶女表妹。至於慕容瑤池,兒臣從一開始也沒打算讓她做正妃,一個心裏放著北辰邪焱的賤人,有什麽資格做我的正妃?兒臣會讓她同意做小的!”

他這話一出,皇後的臉色變了變。

皺眉道:“你行事小心一點!”

☆、27 始亂終棄

“是!”北辰翔很快地應了一聲。

其實事實上,皇後並不願意看著自己的寶貝兒子,在女人的身上浪費太多的時間,甚至是做任何冒險的事情,這可能會惹出禍端,甚至最終失去皇帝的心。

但是……

眼下正是夜魅議婚的時候,若是夜魅不讓他招惹,慕容瑤池也不讓他招惹,他脾氣上來了,性子一急躁,還不知道最終會做出什麽事情,所以,至於慕容瑤池,就隨便他去吧。

反正也只是一個無父無母,沒有權勢的孤女,翻不起什麽大浪。

……

采桑走進慕容瑤池的房間,也是膽戰心驚的,這段時間,郡主的心情一直都不好。

原本以為那天在邊城,四皇子殿下還請郡主喝了酒,從此之後,就算是不會跟郡主多親厚,至少也會對郡主好一些,甚至把郡主當成朋友。

然而……

那個晚上,殿下對司馬蕊說了那些話之後,都不願意再見郡主。郡主幾次三番的求見,每次都吃了閉門羹,當初在邊城,就已經有了不少婢女,在嘲笑郡主不知廉恥。

真的以為那個晚上,郡主和北辰邪焱發生了什麽的,還都以為慕容瑤池是被始亂終棄了,四皇子殿下只是想得到她的身體,至於之後,根本就打算再要她。

這對於慕容瑤池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不管是哪一種猜想,都令她面上無光。想到這裏,她更是心情惡劣,更別說這幾日,關於幾個美男子都要迎娶夜魅,其中也包括四皇子的事情,鬧得這樣轟轟烈烈。

這樣的惡氣,讓她如何忍得下。

所以,這幾天采桑也都是小心翼翼的,因為要隨時應對郡主突如其來的脾氣,郡主一個不順心,自己也會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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