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真相大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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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灑滿了夕陽的草坪上,男孩們聚在一起,分享著彼此的零食和歡笑。

那時候的他們還年少,還有著大把的光陰和青春容他們揮霍。他們灑脫肆意的走在人生的路途上,理所當然的忽視著路邊美好的但卻並不是那麽起眼的景色。

西裏斯·布萊克也是這樣。

他不喜歡那個男孩。他和他的弟弟一樣不起眼,喜歡人雲亦雲,看上去更不怎麽靈光。

可不知什麽時候起,他卻愛上了被男孩註視著的感覺。那眼神那麽的專註,充滿了感情,綠色的清澈的眼睛像星子般閃著微光。

從沒有人用那樣的目光看過他。

他的目光裏充滿了信任和孺慕之情,他不認為他是個逆子,一個不靠譜的兒子和繼承人,而是把他當做是一位可親可敬的兄長。

西裏斯總是喜歡數落他,但又忍不下心真的數落他。他總想在男孩的面前擺擺架子,卻發現那架子總也擺得不怎麽像樣。

他就那麽大搖大擺的走在男孩的前面,享受著男孩的註視的目光。他大步的走著,卻並沒發現男孩已經不再跟在他的身後了。

直到有一天,男孩找到了屬於他自己的愛情,縱使他愛的人並配不上他,他也依然幸福快樂。直到有一天,那個男孩不見了,他投奔了梅林,連最後一點念想也帶走了,只留下西裏斯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灑滿陽光卻空曠荒蕪的原野上。

即使是童話故事,也無法讓所有人都幸福。

男巫自以為找到了愛情,重新拿回了他的毛心臟。他再一次擁有了心,然而迎接他的卻是更加徹底的悲劇。⑴西裏斯·布萊克仰面躺倒在校醫院的病床上,手腳被牢牢綁住,緊到深陷進柔軟的床鋪裏。

他的鼻子被打歪了,下半臉像是剛被泡進了血水裏,左眼腫得像包子,甚至還被劃出了一道血口。眼淚順著他的眼角淌進了頭發裏、枕頭上,他張著嘴大口的喘著氣,臉色像是瀕死一樣灰敗。

他聲音沙啞的詛咒道:“斯內普……我詛咒你——!”

過來幫忙的海格慌亂的站在西裏斯的旁邊,他亮晶晶像甲蟲一樣的眼睛泛著淚花。高大的半巨人手足無措的站著,他用力擺著手想要阻止西裏斯說話,但卻又忍不住用懷疑的目光往斯內普那邊看去。

麥格教授的臉色早已鐵青了,一言不發的杵在空曠的校醫院裏。

斯內普靠在床頭半躺在屋子另一頭的病床上,他撇了撇滲血的嘴角,除了這處傷口之外,他並沒有糟更多的罪。反而是西裏斯·布萊克,那模樣就像是遭受了莫大的冤屈似的。

他剛擡起手抹了抹嘴角,立刻就有人殷勤的遞上了手帕,哈利像只忠心的小狗一樣守在斯內普的身邊。除了他不時擔憂的望向西裏斯之外,他的眼睛幾乎就沒有離開過斯內普。

畢竟他能安然無恙沒有受到波及,全仗了鼻涕精。

西裏斯深吸了兩口氣,再一次歇斯底裏的罵了起來,“無論如何你都無法得到哈利的心——哪怕只是一個替身!”

斯內普愜意的活動了一下手腕,像是在故意激起布萊克的火氣,“很遺憾的是這個孩子不姓你的姓。不然你就有權將事情鬧得更大了不是麽?你根本不在乎一個孩子的名聲——你只是在假慈悲!”

“……西弗勒斯·斯內普——!”西裏斯立刻就被激怒了,發了瘋一樣大吼了起來,咒罵些毫無用處的字眼,“我要你身敗名裂!我要讓你像臭蟲一樣活在世上——!”

“啊哈——那你還是多想想怎樣才能免於阿磁卡班的召喚吧,黑魔法先生,我沒有多餘的慈悲放過這麽一個報覆你的好機會。”

西裏斯的臉色更加慘白了幾分,他側過頭看見那個男孩正關切的望著他,那就仿佛是一柄利刃一樣刺中了他。他的語調終於不再那麽憤怒那麽瘋狂,像是在陳述一件事情一樣平靜地說道:“哪怕我要在阿茲卡班待一輩子,我——西裏斯·布萊克,我也要把你骯臟的行徑公諸於眾!我向梅林發誓——”他仇視的盯著斯內普的臉,“我永遠也不允許你將你那骯臟的……”

“西裏斯!”

突然走進來的波特夫婦打斷了西裏斯的詛咒,他們快步朝著西裏斯走了過去,波特夫人的聲音聽起來十分的清晰,她說道:“你怎麽敢!難道你想在阿茲卡班過一輩子嗎?我們可沒那個本事從攝魂怪嘴裏把你搶救回來!”

西裏斯露出了一個慘笑,哈利仿佛看見了他那個曾飽受折磨的教父的影子——這笑容陰森可怖,帶著些許的神經質,它放蕩又慘烈。

“如果你們看見斯內普究竟做了什麽,你們只會連殺了他都覺得臟了手——”西裏斯的眼睛緊緊地盯著哈利,“他找了一個替身來代替哈利。他找了一個才只有十一歲的小男孩——來滿足他那醜惡的欲望,只因為他有那麽一雙綠眼睛——!”

一時間,所有的目光全部聚集在了哈利的身上。

詹姆只是多看了男孩幾眼,就大步走向了西裏斯。而莉莉卻仿佛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她美麗的綠眼睛緊緊地盯著哈利。她茫然地看向丈夫,又看了看他們的兒子。

在詹姆和西裏斯交談的空當,莉莉走近了斯內普的病床。她朝著斯內普笑了笑,有些心神不定的說道:“我聽說了,西弗勒斯,很抱歉……我想,我想西裏斯他,可能是……”她在和斯內普說話,然而視線卻片刻都不曾離開斯內普床邊的小男孩的身上。

莉莉突然朝著男孩走了過去,拉住了他的手輕輕地握在手裏,硬是擠出了一個微笑。

莉莉如今長成了一位成熟美麗的婦人,她是波特家的夫人,每年都要跟隨著年邁的波特夫婦去參加各種聚會。她是一個懂得分寸惹人喜愛的女人,可現在她卻變得毫無道理又莫名其妙。

她握著男孩的手無意識的收緊了,緊緊地攥著這個才第一次見面的男孩的手,茫然又急切的看著男孩的眼睛,“你是誰?”

詹姆疑惑的走了過來,他立刻彎下腰握住妻子的肩膀,“怎麽了,莉莉?嘿,你嚇到他了,快松手吧。”

莉莉仿佛沒聽見似的,仍然看著她面前的男孩,哪怕男孩正不安的躲避著她的目光,哪怕男孩微微的掙紮著,她也只當是沒看見、不知道。她就只是看著他,就好像這是她人生中唯一重要的事情。

畢竟,她曾為了這個男孩付出過生命,她曾愛他勝過一切,哪怕是要用自己的命去換他生存的機會,她也毫不猶豫的選擇了那個偉大又殘酷的血緣魔咒。

“莉莉!”詹姆驚訝的看著她,想要把她拉起來。

莉莉一把甩開了詹姆的手,她忽然捧住了男孩的頭,伸手撥開了他擋在額前的頭發。

詹姆像是嚇傻了一樣看著他面前的男孩,他驚恐的看著男孩頭上的傷疤——那和他的雙胞胎弟弟的傷疤一模一樣。詹姆用極輕的、顫巍巍的聲音問道:“……Who are you——?”

~~~~~~~~~

他是誰?

這是一個好問題。哈利也不知道自己是誰。

他曾經是救世主——他一直討厭這個頭銜,而今他卻找不到比這個更有代表性的名字了。

而後他變成了他父親的同胞兄弟。再之後,他重生了,再一次回到了屬於他自己的時代,而他卻不再是他,他不是救世主,甚至不是詹姆和莉莉的兒子。

不過有時候這個問題似乎也不是怎麽重要。尤其是當你的親人們……都是些有著神奇力量的……非正常人。

“西弗勒斯·斯內普,你簡直惡心至極!你竟然對著一個十一歲的男孩發情!我相信不止是西裏斯,隨便是誰都會義憤填膺義不容辭的給你一個不可饒恕咒!”詹姆的手指頭用力戳著桌面,發出“咄咄”的響聲,可見其惱怒的程度。

“那麽,我們都認為布萊克先生對斯內普先生使出一個不可饒恕咒是情有可原的,對吧?”麥格教授有些偏袒的說道。但當斯內普的目光掃向她的時候,她不自在的迅速補充道,“但布萊克的行為是極其惡劣的,值得我們所有人引以為戒。但是……我們是不是該大事化小,鑒於西弗勒斯並沒有中咒?”老教授的臉面有些掛不住,她深吸了兩口氣,“這個沖動的罪過足夠他蹲一輩子牢了。”

麥格教授想要尋找些支持的目光,她掃過了坐在圓桌邊的眾人,唯獨漏過了斯內普。

在所有人都將註意力放在這個辯論會上時,只有莉莉一個人安靜地坐著,靜得讓哈利心驚膽戰。

莉莉的眼睛紅腫得像核桃,直到現在還會忽然掉下兩滴眼淚來。她忽然轉過頭,看向努力想要把自己縮成一粒綠豆大的哈利,輕聲的、溫柔的、卻又無比直白彪悍的問道:“你們做過了嗎?”

吵吵嚷嚷著的屋子裏頓時寂靜了,所有人都看向了哈利。大波特的臉瞬間扭曲了起來,他驚恐的看看哈利又看看老蝙蝠,恍惚的感覺到他的整個世界仿佛都顛覆了。

哈利的臉頓時漲得通紅,結結巴巴的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我、我們……沒……”

“……斯內普!”詹姆突然大吼起來,他的手伸到了斯內普的臉前指著他的大鼻子吼道:“從此以後你休想再見到我的……的……”詹姆卡殼卡了片刻,“……總之我絕不會讓你有任何機會玷汙哈利!”

“不過很可惜,我是霍格沃茨的教授,而你只能在假期的時候才能見見他。哦,我忘了,雖然你是他的父親兼兄長,但事實上你們之間並沒有任何法律關系,無論你要求什麽,前提都得是哈利自願的情況下。”斯內普陰沈的臉上露出了一個陰險奸狡的笑容,“而且他本來就是我的人,如果你們的腦子沒出問題,就該知道他從十幾年前就已經我的了。”他看向莉莉,“而戀人之間要做什麽,也用不著別人來過問。”

詹姆的臉迅速扭曲了。

莉莉沈默了一會,說道:“哈利,在你成年之前,我不希望你輕易嘗試情事,好嗎?”還沒等哈利作出回應她就接著說道,“而且我希望你能盡快回家裏一趟,去見見查勒斯和多瑞亞。”

莉莉的臉上並沒有太多的表情,她看上去脆弱又悲傷,但在這之下,還有翻湧著的怒火。

她站起身拿起了外衣,彎下腰用力抱緊了哈利親了親他的頭頂,“萬幸我還能見到你。明天中午我們會在家裏等著你的。”話音一落,她就走到了校長辦公室的壁爐前。詹姆看看眾人,只來得及呼嚕了一把哈利的腦瓜瓢就拔腿跟著莉莉離開了。

西裏斯被遺落在了校長室裏,木著一張臉看著鼻涕精。

哈利不安的看了一眼斯內普,“咱們明天一起去……?”

作者有話要說:註解:毛心臟的小故事,滾動大嬸出品。挺有意思的黑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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