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同居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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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是我們不知道也看不到的,它們被掩蓋在我們眼睛所見的表象之下,只有當一切塵埃落定時,我們才能從結局中看出一二。又或是,我們一生都無法知道答案。

就比如斯內普從不知道詹姆早已經知道了他和哈利的秘密戀情,比如他一直不知道哈利說過些感人肺腑的話以求得詹姆的理解和支持。而哈利也不知道其實斯內普已經為了他改變了,更不會知道斯內普的心裏是有多麽的不安。直到最後,直到最後的最後,直到一道魔咒打入了哈利的身體裏在他的靈魂上烙下了一個印記之後,他才知道他究竟虧欠了斯內普多少。

還比如說,哈利一直都知道詹姆是個好哥哥,但他卻不知道詹姆其實一直都是,無論任何時候,無論發生任何事。

聖誕節過後的第二天清晨,哈利就走了。

詹姆醒得很早,窗外的天還沒亮呢。他靜靜的躺在臥室裏的床上,當聽見有人從他的門前走過時,他下床走出了房門。

多瑞亞站在隔壁哈利的臥室前,她轉頭看向詹姆,“哈利去哪了?”

詹姆深吸了口氣,“他回去總部了。”

“現在還是假期裏。”多瑞亞不滿的抱怨著。

“您知道的,鄧布利多教授一直都很喜歡哈利,沒事就給他來個特訓什麽的,過幾天我也得回去受訓了。”詹姆轉身走下了樓梯,坐在了沙發裏,照舊嬉皮笑臉的跟西裏斯打了個招呼。

有些時候,有些事,只有在很久以後我們才能發現它們背後的故事。比如掩藏在嚴厲的父親背後的慈愛,比如一個惡徒在臨終前唯一一次的懺悔,又或是曾有個一直陪伴著你而你卻從不知道他愛你的人。

我們都更相信自己的眼睛,相信眼見為實。也許是因為我們曾受過傷,所以我們寧可相信眼睛裏看見的,也不願去感受一下內心的感覺。

斯內普也相信自己的眼睛,所以他生氣了。

他看見破特理直氣壯目中無人的站在他的面前,在明知道他也會去對角巷的情況下!他看見該死的破特寧可對著打扮滑稽的小矮個彼得笑,也不願意跟他一起到對角巷!他看見殺千刀的破特傻站在原地,就仿佛置身事外一樣看著他走了,連追也沒追!更沒有解釋!

破特,他就是個渣!

可我記得你們似乎剛發生過不愉快?無論哈利看沒看到信、回沒回信,我想他是有理由給你氣受的吧?當然,咱們這些看熱鬧的腹誹是不可能被斯內普先生察覺到的。

斯內普坐在舊沙發裏,氣哼哼的看著剛剛幻影移行過來的破特。反正不管怎麽說,破特就是渣,大渣特渣!

哈利看著放在斯內普旁邊的新皮箱子,驚訝了半天,“……你真的買了個箱子?”哈利走過去擺弄著箱子,那上面還套著一層透明的包裝袋呢,皮子結實又上檔次,哈利看看標簽,眼睛都瞪得凸了出來,“龍皮箱?!”

斯內普板著臉,但哈利那副鄉巴佬沒見過世面的驚呼顯然是取悅了斯內普先生,他勾起了嘴角,“嗯哼。”

“你瘋了……龍皮箱很貴的!夠你買不少魔藥材料呢!”

斯內普埋怨的瞪了波特一眼,這明明就是他自己寫信要求的。不過……咳咳,斯內普難得的沒有和波特對著幹,反而是大度的、寬容的、慷慨的、慢條斯理極有派頭的說道:“它是你的了。”

看來無論是什麽年代什麽國家,男人都會因為滿足了伴侶的購物欲望而沾沾自喜志得意滿。

斯內普先生的臉上帶著微妙的表情,他看著擺弄著箱子的哈利,愜意的靠在椅背上。但下一刻,他就愜意不下去了——

哈利拉開了箱子拉鏈,打開了它,他擡起頭看著斯內普,臉上的坦然是那麽的欠揍,他問:“那衣服呢?”

斯內普的臉終於堅持不住呱嗒一下子拉了下來。

買了那該死的破箱子他身上就已經分文不剩了,還衣服?!斯內普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黑來形容了,挫敗感幾乎壓垮了這個倔強高傲的高個青年,斯內普先生表示:亞歷山大。

斯內普的嘴角動了動想要說話,但看上去卻像極了抽搐。他瞅著哈利·波特,說:“……你可以穿我的。”

“好吧。”哈利倒是沒什麽廢話,很爽快的答應了下來,這讓斯內普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些。

哈利打開了身後背著的背包,他給這個書包施了一個伸縮咒,能讓裏面的空間變大。他從裏面掏出了一些日常用品,說道:“我打算今天就搬過來。”

斯內普掩飾性的清了清嗓子,說道:“隨便。”

兩人之間的小矛盾黑不提白不提的就這麽過去了,詹姆的狗屎運再一次發揮了作用,他那張惡作劇的信件就這麽被這對小情侶遺忘了。感謝梅林!

哈利拿著他的東西順帶還有龍皮小箱子往樓上走去,直奔著斯內普的房間去了,卻被鼻涕精一把揪住,踢進了隔壁一間黑洞洞光禿禿的破舊小屋裏。

“我想我只是接濟你一段時間,到時候你就會拿著你的行李滾回鳳凰社去,而不是和我同居,對吧?破特先生?”斯內普秉承著一貫的作風,半點情面都不給哈利留。

“那麽……這就是斯萊特林的待客之道?一間連櫃子都沒有只有一張光板床的客房?”哈利站在房門口雙手環胸擡頭瞅著斯內普,“還是你巴望著我回答你我就是來和你同居的?”

斯內普瞪著哈利眨眨眼睛,他根本就沒有那個意思,不過……西弗勒斯·腦補帝·斯內普幻想了一下那個和諧畫面,眼神閃爍著不由自主的——默了。

哈利瞇縫著眼睛看著鼻涕精,“我認為為了表示你的誠懇,你應該把你的臥室讓給我,你來住這間。”哈利看著斯內普陡然瞪大的眼睛,接著說,“或者是把你屋子裏的家具挪到這間來。”

“別得寸進尺,波特!”斯內普仗著自己高大,一巴掌抽向破特的後腦勺把他摜進了屋裏,“你想得美,我憑什麽?”

哈利踉蹌了兩步,猛地轉過身吼道:“就憑我的屁股!”

西弗勒斯·久久無語的·斯內普:“……”

哈利·口無遮攔·羞憤交加·無地自容的·波特:“……”

“咳咳……咳!”哈利手忙腳亂的拿進了自己的東西,“呃……我去看看……還沒有落下的。”說著就往門口走,企圖繞過堵在門口的斯內普。

斯內普向旁邊跨了一步,堵住了哈利。

哈利的臉簡直燙得快要冒煙了,他簡直懷疑自己是不是吃了什麽胡話太妃糖!

斯內普低下了頭,湊近了哈利說道:“等你的屁股真的姓斯內普之後再說吧。不過……”仿佛是被破特傳染了,斯內普也有點面紅耳赤,他有些不自在的頓了頓,“不過你的提議……確實很有……咳,吸引力。”

下樓的腳步聲“蹬蹬”響了起來,斯內普努力放慢了腳步不讓自己看上去像是狼狽而逃,不過他的步伐仍然稍快了些。斯內普在心裏懊惱的、恨恨的在腦子裏幻想著他正惡狠狠的、毫不留情的懲罰著波特的屁股。

而樓上,哈利還在紅著臉,目瞪口呆的看著空蕩蕩的門口,他簡直不敢相信……那個黑漆漆無趣又別扭的鼻涕精竟然會調戲人,他居然會……會……哈利傻呆呆的看著門口,看著門口,一直看著門口……

~~~ ~~~ ~~~

和斯內普同居並不是什麽艱難的事情。比他幾年前還沒有回到過去的時候所想象的要輕松得多。

那時候他根本想象不到會有人喜歡斯內普,或是斯內普會喜歡誰,那簡直就是世界第九大奇跡,或是魔法部專案情報局那些探案的瘋子們才能想象得出來的。

不過現在哈利喜歡鼻涕精,而且看樣子,鼻涕精也同樣喜歡他。哈利第無數次的為自己的理智默哀,他只希望當羅恩知道這一切的時候,他那純潔幹凈脆弱的小心靈能承受得住。

好了,繼續說同居的事吧。

斯內普的話並不多,他只有在鬥嘴的時候才顯得嘴皮利落。大多數情況下,房子裏都是安靜的,斯內普總會到他的實驗臺前和魔藥談情說愛,而這給了哈利思考的時間。

其次,斯內普是個實幹家。他沒有悉心照顧他的雙親,更不像馬爾福家有多得數不清的加隆,大多數情況下,他都會自己動手,並順手也替哈利幹點活。比如做早餐、洗衣服什麽的。哈利發現斯內普從不會犯懶,身上像是裝了永動馬達。

再次,由於他的別扭和稍顯古怪的脾氣,哈利永遠不必應付麻煩的問題。斯內普從來不會問他你去哪了,幾點回家,或是如果我和你媽同時掉進湖裏你會先救哪個之類的。哈利的個人空間得到了充分的尊重,不過自尊就遭到了空前巨大的壓力,因為他得應付斯內普的壞嘴巴和壞心情。天下沒有十全十美,真是十足的真理。

最後,斯內普從不會刺探他什麽,即使他現在加入了食死徒,但斯內普卻從不提到任何有關鳳凰社的話題。

在蜘蛛尾巷,哈利幾乎遺忘了他們兩個分別來自敵對的兩個陣營,甚至連這世上有沒有食死徒他都忘得一幹二凈了。

1月1號,大雪。

淩晨兩點鐘,哈利被凍醒了,他躺在斯內普隔壁的小黑屋裏,哆哆嗦嗦的縮成了團。

哈利再也受不了!他睜開眼睛,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蠶蛹,蠕動著下了床,找出魔杖給自己施了一個保暖咒。他光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縮手縮腳的湊到了窗邊,外面寒風呼呼的刮著,大片的雪花被吹到玻璃上。

哈利的左腳墊在右腳上,他哈了口氣,哈氣立刻就化成了白霧。真是好樣的!哈利連給自己施了幾個保暖咒,低聲的咒罵著鼻涕精,這日子簡直沒法過了!

他跑出了房間,趴在欄桿上往樓下看去。壁爐裏燃著火,火苗竄得老高,可仍然不見暖和,這屋子像是建在結冰的河上的,不管怎麽樣都沒辦法讓屋子暖和起來。這火是哈利來了之後才生起來的,他簡直不敢想象,斯內普以前究竟是怎麽在這房子裏過活的。

他推開門走進了斯內普的臥室,發現斯內普睡得也不太安穩。他輕手輕腳的湊了過去,給屋子裏連施了幾個溫暖咒,又給斯內普施了一個保暖咒。哈利湊到了斯內普的床邊,坐到床上,欠起腳在床邊的床單上蹭了蹭腳底板。在上面留下了兩個黑腳印之後,哈利翻身上了床。

斯內普咕噥了一聲,哈利看看仍然睡著的斯內普,抖開了裹在身上的被子鉆進了斯內普的被窩裏。他小聲說道:“晚安。”

斯內普的身體還有點冰涼,哈利湊過去抱住了他。

無論是多高級的被子,都比過人的溫暖。斯內普冰涼僵硬的身體漸漸放松了下來,他無意識的蜷起了雙腿,把仍然冷冰冰的雙腳擠進了哈利溫暖的小腿下面。

哈利忍不住開始撇嘴,在閉眼睡覺前仍然不忘問候一句漆黑油膩的小鼻涕精。

~~~ ~~~ ~~~

第二天一早,斯內普在溫暖的被窩裏舒舒服服的伸了個懶腰,隨即,他楞住了,歪著頭看著睡在他旁邊,流著口水毫無形象的破特。

緩緩的,哈利睜開了眼睛,他打了個哈欠,擡眼看著斯內普。

斯內普的眼神突然移開了,就像是人贓並獲的小偷一樣心虛。但隨即,他反應過來自己完全不必如此。他回過頭理直氣壯的看著破特,“為什麽你會在我的床上?”

哈利坐了起來,揉著眼睛下了床,他用腳勾過斯內普的拖鞋,蹬在了腳上,懶洋洋的說道:“我覺得這根本用不著解釋。”

斯內普的眉毛挑了起來,他看著哈利站了起來,就是忍不住想要刺激他,“你就這麽想讓你的屁股跟我的姓麽?”

哈利的腳步頓了頓,他用力打開了房門,扭過頭憤憤不平的說道:“有本事你就永遠都別讓它姓你的姓!”哈利走出了房間,在臨關門前,沖著斯內普囂張無比的豎起了中指。

斯內普哽住了,他沒本事,他每天都在琢磨著如何讓它乖乖的改姓斯內普。但矜持的鼻涕精先生總是覺得時機尚未成熟。

他翻身下了床,光著腳踩在地板上尋找他的拖鞋,斯內普掀開了床單看看床下,忍不住高喊著詢問哈利:“我的拖鞋呢?!”他氣哼哼的放下了床單,兩只黑腳印赫然在目。

“……破特——!”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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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有留言討論關於黑老鄧~其實俺從來沒把鄧布利多當成是特別特別善良的老頭,他有他的計謀和腹黑,他的有些做法確實不夠讓人稱道,但我覺得從他的整個人生來看,他也確實是個偉大的銀兒。

我不喜歡黑老鄧、黑莉莉、黑詹姆、黑西裏斯。其實不是不能黑,而是不少文都是腦殘的黑……就讓我有點受不了了,根本看不下去,不是心理上無法接受,而是邏輯上無法接受……(希望不會被其他HP作者拍,捂頭)

有些文裏,就是只要是格蘭芬多,那就是莽撞的、無知的、各種惡心討厭自以為是的。只要是斯萊特林的,那就是俊美的、拉風的、強大的、隱忍堅韌的,不是富可敵國,就是驚采絕艷的。

如果這是原創文,我絕對可以接受,我還會以為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斯萊特林就是好沒辦法。但問題我已經看過原著,對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印象已經刻在我的腦子裏了……而結合起原著再看同人文,我就怎麽也沒辦法接受某些設定。感覺就好像整個世界觀都扭曲了一樣……

比如漂白伏地魔……伏地魔不邪惡,伏地魔有能力有威望外形俊美內心堅定。黑化老鄧,弄死老鄧,老鄧年老色衰利令智昏,不明黑白偏心眼偏的厲害。

殺人的是誰?偏激的是誰?瘋狂的是誰?

黑暗內幕可以有,比如一直偉大的鄧布利多其實在幕後操縱了這一切,他是壞蛋,逼瘋了伏地魔以至於他大開殺戒。於是老鄧必須死。可以,但為什麽一定要把伏地魔寫成是純潔無辜的?

因為他瘋了他殺的人就白殺了?因為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所以即使他殺光了所有人都可以依舊無辜純潔?

就好比酒後駕車過失殺人一樣,傷害了別人不是殺人犯的本意,但撞人的車是不是你的?殺人的刀是不是拿在你手裏的?你一句情難自控就能為強行OOXX了某位美人而脫罪?你不想傷害美人,但你不能否認美人菊花裏的XX不是你的。

扯遠了。反正大概就是這麽想的。黑別人不是不可以,我也看得下去。阿豆《麻瓜》那篇黑莉莉的文我也看過,但最起碼我覺得還有點意思,算是有邏輯的黑。但有些……我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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