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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不會改變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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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費斯頓把你帶到我面前的時候,當知道你是誰,你們都想不到我那一刻的感覺。”他依稀還記得那時候自己是如何的震驚,即使他表面沒有顯露出半點。

他把槍口對準了風展諾,“一個殺手是不會允許別人用搶指著他的。”他站起來,在一片驚呼聲裏打開保險,“還不開槍了,伊恩·諾伊?”

“你想死?”風展諾眼光驟冷,他的反應比思維更快,他確實被訓練成這樣的殺手,他是最好的,因為他總是最快對危險做出反應。

克裏斯托佛·凱達是在挑起他的殺意,這就是他的目的,但子彈比費斯頓的阻止更快,射向了老凱達,一聲槍響——

眾人驚愕的看著克裏斯托蒂·凱達手裏的搶掉落在地上,封裝女人微微瞇著眼,“殺了你,讓費斯頓恨我嗎?這就是你希望的?”

“他不恨你,有一天你會恨他,是我造成你的今天,你能忘記過去嗎?幽靈。”老凱達一改先前的頹然,那種高深莫測的神情一如風展諾在費斯頓臉上見過的。

“你要用自己的死來換我忘記過去?還是為了讓費斯頓遠離我?”冷然的眼睛裏多了幾許深沈。

“這取決你們自己,不是嗎?”畢竟是凱達集團的創始人,即使到了現在,凱達就是凱達。

是放手,還是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風展諾的目光閃動,時而冷冽,時而平和,老凱達看著自己一手造成的結果,對他來說最終是死還是活,仿佛完全沒什麽差別。

時間像是靜止了,似乎即使是一聲輕微的喘氣都會打破這種平靜的假象,沒人敢大聲呼吸,像是一尊尊雕塑,旁觀著這一切。

真的能當做什麽都沒發生嗎,風展諾慢慢移動目光,終於轉向費斯頓,他沒有他所料想的那麽憂慮,但也不算平靜,他似乎做好了某個決定。

風展諾不想知道那是個什麽決定,“到現在你還會對我說不許走嗎?費斯頓,你看見了,這是個無解的難題,我討厭難題,非常討厭,如果可以的話,我會殺了他,但這又牽涉到你。”

他摸著手裏的槍,“我痛恨下不了手的感覺,我提議……”

“夠了!”低沈的聲音撼動空氣中的火藥味,費斯頓根本不想聽他說下去,“我有預感你的提議我不會喜歡。”

他站出來,所有人都看向他,看到他森寒的臉色,看他走到風展諾和老凱達的之間。

“到此為止。”撿起地上的槍,卸除彈夾,他環顧周圍,格雷格,威斯利,喬治,利茲……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最後是克裏斯托佛·凱達。

“這就是凱達集團,商業帝國的傳奇。”費斯頓冷笑,站在中間,他的影子被照進客廳的陽關拉的很長,凱達家族標志性的灰色眼珠就像冰冷的金屬。

“不過是用屍體堆砌出來的東西而已。”誰也沒想到在這時候費斯頓還會有心情抽煙,他從風展諾口袋裏摸出打火機,又順手拿走了他手裏的槍,“已經夠了,在這裏,誰也不能用它。”

“誰也不能用。”一枚枚子彈像彈珠似的落到地毯上,費斯頓扔了手裏的空槍。

“那你想讓我怎麽辦?”風展諾忽然笑了笑,“你知道,就算不用槍我也能殺人。”

“你真的要那麽做?!”費斯頓向他走近,“我也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所謂的組織讓你經歷過什麽,但我是誰這個事實無法改變,你要殺了他,然後我們當做從沒認識過?!”

他微闔著眼,“沒那麽簡單。”

“我們已經遇見彼此了,我已經見過你身上那些傷痕,聽過你敘述的過去,擁抱過你,吻過你,我們一起做過飯,喝過酒,聊天,比試槍法,我知道你的驕傲,了解你的傷痛,更比任何人都清楚你的熱情……”

鷹眸秒尊了視線中的身影,“好幾次你都像滑溜的魚一樣差點從我手裏溜走,在我付出這麽多代價之後,到了今天,你憑什麽認為你想走就走?”

“你憑什麽認為,你想終結這一切,就能終結?”狠狠盯著他,費斯頓那緊繃的下顎動了動,目光像海浪般湧起一股浪潮。

“這不是你說了算的,風展諾!”

這是第一次,費斯頓在人前叫他的名字,他站在這棟房子的大廳裏,大聲叫他的名字。灼灼的眼神仿佛要將眼眶裏的那兩點冷灰色燃燒起來,他質疑他的“提議”,即便他還沒說出口。

風展諾想笑,而他確實也笑了,他哈哈大笑的仰面捂著額頭,失去指紋的手指從半空中劃過,“知道嗎,要不是對象是你,事情遠不會那麽覆雜,我只需要動動手指,就能解決所有問題。”

“我們的麻煩總是很相似不是嗎,要不是你,我也不至於面對現在的狀況,我的家人和我的愛人——”費斯頓從來不吝承認所愛的人是個殺手,他總是這麽坦然的承認一切。

“我得承認這是我第一次不知道該怎麽做才能達到最好的結果,也許根本沒那個結果。” 他和風展諾的對話有些旁若無人,但對這他並不在意。

“我只知道我不會讓你離開我,就算你殺了他,我還是不會讓你離開我。”他看著他,就如開始的那樣,仿佛會把他關進囚牢裏,再隔著鐵欄給他一個吻。

“我永遠不會讓你走,但是我永遠都會記得……”

“你永遠都會記得是我殺了你的父親。”遺憾的嘆息,風展諾用另一種眼光去評價費斯頓,假如不是這種關系,假如是純粹的敵人,不,他可不希望有費斯頓這樣的對手。

而事實是,假如從來沒有發生,假如他們一直都只是敵人,假如費斯頓不是克裏斯托弗·凱達之子……只要這其中任何一項假設成立,就不會有眼前的難題。

再一次兩兩相望,過往的一幕幕浮現在眼前,從追與逃開始的關系,是否要在今天終結?

“這是多麽諷刺的現實啊,該怎麽選擇,是生存,還是死亡?”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殺手朗誦般的說著,像在吟唱莎士比亞的臺詞。

他看到客廳裏的每一個人,這些神情各異,或是忐忑不安,或是滿腹憂心的人,從某些角度來說,這裏的每一個都是兇手,這裏的每一個人,都出過力,造就了今天這個“幽靈”。

冷然一笑,瀟灑的聳肩,他抽出腰上的另一支槍,黑色金屬拋出一道漂亮的拋物線,他轉身往外,再不回頭。

走出華麗卻老舊的豪宅,幽靈的背影到了門外,就像一陣風,在陽光下仿佛馬上就要消失。

費斯頓眸色深沈,幾乎馬上就做好了決定,回頭看了眼沈默的克裏斯托弗·凱達,“再見了,父親。”

環視整棟房子,這裏記錄了所有過去,短暫的兒時記憶,費斯頓沒有太多遲疑的轉過身,沈穩而堅定的腳步,高大的身影,既沒有對老凱達表示出更多憤怒,也沒有一絲半點口頭上的責怪。

他只是轉身,走遠,去追逐對他而言最重要的東西,不想為過去浪費時間。

幽靈竟然這麽走了,費斯頓竟然這麽走了,利茲追上幾步想叫他,被老凱達阻止了,“讓他去吧,我們都造就知道結果。”

“沒辦法挽回嗎?費斯頓堂兄沒有表態,只要伊恩能原諒……”格雷格望著門前的兩道身影,聽見老凱達淡淡的語調,“沒有用,他走了,還有你錯了格雷格,他不是沒有表態,這是他最明確的表態,你還沒看明白嗎?”

克裏斯托弗·凱達走到窗前,被窗簾陰影籠罩的臉似乎瞬間蒼老了好幾歲,“這是對我懲罰,雖然他當過FBI,但他畢竟是凱達家的人,骨子裏就是驕傲和冷酷的。”

“他無法容忍這個錯誤。”透過玻璃窗,在陽光下,那兩個年輕人是多麽耀眼,“他再也不會回來了。”

在老凱達飄忽的語調裏,跟著他的目光,所有人都看向窗外。

費斯頓追上了那陣風,把他抱緊。

“為了你,我不殺他。”風展諾還沒走遠,狹長的眸子裏還留有冷光,挑了挑眉,“但這並不說明我可以當什麽都沒發生,你還是你。”

“我還是我,沒什麽改變,你舍得放開我?”根本不顧忌他的反應,費斯頓的手指在他後頸上輕輕撫摸,“難道因為我是我父親的兒子,你就不會愛我?當初我是FBI,你不是一樣難以抗拒?”

“費斯頓·凱達!”風展諾一擡手扼住他的咽喉。

費斯頓收緊扣在他頸後的手指,不留餘地的把他拉進到面前,“沒錯,我是叫費斯頓·凱達!我是克裏斯托弗·凱達的兒子!這點無法改變!”

不顧風展諾充滿威脅的動作,費斯頓一把抓著他的頭發,迫使他擡起頭,他啃咬他的唇,吸吮他的脖子,狠狠按著他的背部,讓他們的身體再沒有一絲空隙。

“但我對你的感情也無法改變,我愛你——風展諾——”他在他耳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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