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6章 這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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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蘭在門口停住了,他本來想離開,但裏面的對話還在繼續。

“情況還沒那麽糟,別太悲觀了吧。”沃曼醫生手裏似乎拿著栓查報告,有紙張的摩擦聲,安靜了幾秒鐘,也許是受到警告,“……作為醫生我認為病人有知情權,不過既然你這麽心 …明白了,我會盡量配合的。”

不要告訴伊恩的栓查結果,難道是不好的結果?格蘭把這個發現放在心裏,正要帶著尼爾非離開,門打開了。

費斯頓站在門口,他看見他了。

格蘭現在明白為什麽伊恩說費斯頓不是普通的FBI,他所見過的任何一個警察都沒有這麽駭人的表情,能在一瞬間激起他的危機意識。

那是只有在面對危險的時候才會發起的本能。

格蘭把尼爾非拉到身後,對著費斯頓,“我聽見了,你們的對話。”

“你沒有聽見。”淺灰色的眼珠神情淡淡的,卻讓人渾身發毛,“你應該說的是你什麽都沒聽見。”

“我沒聽見嗎?”格蘭對上費斯頓的視線,“要是伊恩知道你隱瞞了他什麽事,一旦他對你產生不信任感,他以後就再也不會信任你。”

這點費斯頓不是不知道,“不用你來告訴我。”

“他會對你失望,失去對你的信任,像現在這種相處的情況再也不會出現,他會離開你,如果他的腿好不了,他一定會離開你,一個失去自保能力的殺手等於一個廢如 …”

格蘭的話突然停下,他看到費斯頓愈加深沈的臉色,瞬間醒悟過來,“你不告訴他就是怕他走?”

怕,多直接的定義。

費斯頓抽了支煙出來,想起這是在醫院,又放了回去,塞回口袋,“和你沒關系,他會不會走,那也是我需要擔心的事。”

“你吃醋了,因為我和他的交情。”格蘭說出這段日子以來自己的發現,“雖然你沒有表現的很明顯,但我不是瞎子,我看到了,伊恩不註意的時候你看我的眼神。”

是頹廢過,但怎麽說他都曾是個一流的殺手,觀察力也是一流的,“你怕我影響他,而且你在乎我對他產生的影響。”

費斯頓有時候會坐在沙發上看書,但他的心思不在那裏,他會看向他,那種審視和評估什麽東西的眼神,好像他是什麽病毒,會把死亡的威脅傳染給另一個叫做伊恩.諾伊的人。

“你說的夠多了。”費斯頓不承認也不否認,從他身邊經過,“閉上你的嘴,否則我有的是辦法讓你不能開口,記住這點,德瑞姆.格蘭一 ”

念出他的名宇,拖長的尾音隨著離開的腳步漸漸散去,那威脅感卻沒有被沖淡。

格蘭站在原地,尼爾非在後面拽了下他的衣袖,他回頭摸了摸自己兒子的頭發,“我們被威脅了,兒子,你說我們要不要告訴伊恩真相?”

他看著前方費斯頓的背影。

要,還是不要?

他還不知道栓查結果到底怎麽樣,也不知道有多嚴重,或是根本不那麽嚴重,畢竟沃曼醫生也那麽說了,不必太悲觀,也就是說可能沒他想象的那麽糟?

格蘭很為難,他在猶豫該不該說,如果是以前,他絕不會遲疑,事關重大,當然應該告訴伊恩,但現在的情況和以前不同,不再是只有他們兩個在完成任務的時期了,還有個費斯頓。

這個男人很棘手,他強硬的態度像堵在面前的石塊,每當格蘭想說什麽的時候,就會感覺到費斯頓的視線,那莫測難辨的眼神總像是警告。

風展諾的傷算是好了,但就和他去栓查的時候一樣,他走路還是有些別扭,他總覺得腿不像自己的,得到的栓查結果是,這是他的心理因素造成。

就像有的人身體毫無異樣,也沒有任何疾病,但就是沈睡不醒,原因是心理上極度不想面對現實的潛意識,造成生理上做出相對的反應。

“創傷後應激障礙?在我過了這麽多年危險的日子,在我剛打算讓自己安定些的時候我患了P孜А狽繒古檔撓鍥就像在轉述一個笑話,“我說,這個醫生該考慮轉行。”

這太荒謬,“我是很警覺,但我一向警覺,我的眸氣可不呆踝,也沒有失眠,這點你最清楚不過了。”若有所指的眼神指向費斯頓。

看到挑起的眉宇下那隱含挑釁和暗示的微笑,費斯頓恨不得把他壓倒在桌子上好好品嘗,但又想緊緊抱住他告訴他真相。瑁鉑酢拔業比皇親釙宄的,不過醫生是這麽說的,你聽聽就好,不用太在乎。”但他最終什麽都沒做,向他伸出手,“過來。”

格蘭也在客廳裏,尼爾非就在桌子下的地毯上堆著積木,風展諾眼神一掃,“你怎麽不過來?”他勾了勾手指,“我可是病人,階 !

他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費斯頓不以為意的站起來,大步上前在他身邊坐下,樓住他的脖子,按壓頭皮的手指仿佛帶有魔力,從他發叢間一直滑動到身上,把他的手腕擰到背後,潮濕的吻直接印上風展諾敞開的領口。

“你忘了這裏還有觀眾……”在沙發上幹架那是常有的事,風展諾駕輕就熟的用手射撞開費斯頓的鉗制,但費斯頓沒有讓步,也沒有改變主意的意思,用下肢的力量壓著他的腿,“觀眾可以退場。”

沙發裏的彈簧發出沈悶的呻、吟,他們的動作過激,被扯掉的紐扣啪嗒啪嗒的從地毯滾到地扳上。

這簡直像是強、暴戲碼,格蘭捂住尼爾非的眼睛,看了眼沙發上糾纏的兩個人,欲言又止,嘆了口氣,帶著尼爾非快速離開現場。

不知道費斯頓.凱達能忍到什麽時候?能把真相隱瞞到什麽程度?

他忍不住這麽想。

客廳裏費斯頓的熱情一發不可收拾,呼吸急促,強壯的手臂狼狼壓制著風展諾的反擊,眼底燃起情、欲的火焰,燃燒著驚心動魄的熱度。

風展諾被他燒著了,費斯頓的動作近乎粗暴,強悍的激起他的反應,禁欲了一段時間,當然是為了他著想,現在突然爆發,就和火山爆發差不多,兩個人就像被點燃的火藥,轟的一聲,激烈的燃燒到一起。

他該拿他怎麽辦,狼狼要他,在他神志不清的時候對他說出真相?可遺憾的是不論在什麽情況下,風展諾都不會讓自己神志不清,即使是最最情熱的時候,也不可能做到。

他們從某方面來說真的很像,費斯頓咬著他胸前的突起,猛烈的進攻,汗水順著兩人貼合的手臂滴在真皮沙發上,灼熱的目光盯著身下的風展諾。

他愛上的人從本質上來說就是個很難糊弄的角色,和費斯頓本身一樣,某個殺手觀察力敏銳,直覺也很準,再加上少有人能比的上的身手。

一旦失去自保的能力,像他這麽驕傲的人會怎麽選擇,到時候不光是留不留下的問辦 …激情過後,空氣裏還彌散著若有若無的暧昧氣氛,風展諾癱在沙發下的地毯上,半瞇著眼喘氣,“下次我也要這麽對你,管你受不受得了。”

他啞著嗓子,扶著扶手坐起來,費斯頓栓起襯衫,在他頸邊吻了下,“你是說你受不了了?”

“滾你的。”胸前布滿吻痕,瞥了眼,他給了費斯頓一拳。

費斯頓笑著走向浴室,不一會兒就聽見放水聲,風展諾坐在地毯上,背靠著沙發,一個人影從他背後經過,格蘭到了浴室門口,他壓低的說話聲被水聲隔絕。

“他受傷是因為我,要我瞞著他,我很難做到。”格蘭一直在想這個問題,他拉上浴室的門,以防外面的人聽見。

“你必須這麽做,如果做不到那你現在就走。”費斯頓明確的表示出他的態度。

“要我也一起說謊?假如我真的那麽做了,他以後知道了不會原諒我,也不會原諒你。”格蘭很不明白費斯頓一意孤行的原因,“當然,你到時候完全可以把他關在家裏,反正行動不便的伊恩不是你的對手,但你這麽做的話他會徹底對你失望。”

格蘭的判斷不會有錯,他了解風展諾,但費斯頓也了解他。

“你想讓他變成第二個你嗎?”費斯頓的一句話,就讓格蘭沒辦法接下去了。

“只要一天不知道就有一天的希望,失去他一流的身手,那對他來說不是小事,從他的角度來看他自己就像是出故障的機器,但等著他的不是報廢,絕對不能那樣。”

絕對不能,費斯頓很確定這麽做沒錯,“他要恨我就讓他恨吧,有一件事你說的對,他現在不會是我的對手,反正我能把他關在家裏,但我真的希望不要發生那樣的事。”

萬一真的發生,他會想方設法關住這個走向末路的殺手,就像他一直以來打算做的。

格蘭沒有再說話,他以為費斯頓是怕伊恩離開,原來不只是這樣,費斯頓冷淡的說著這番話,異常平靜和冷靜,格蘭卻覺得,這個男人一定愛慘了伊恩,才會考慮到這一步。

他不想讓伊恩難過,就只是這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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