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2章 為了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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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迪的行動還不夠謹慎,牽涉太多人,也很難保證消息不走漏,三個人站在酒店大堂的角落,外界的氣氛熱鬧歡快,可惜他們完全感受不到。

費斯頓把信還給斯蒂芬妮,看著風展諾,“上面只有幾行字,字跡很潦莘,寫的隨意,他表現的完全沒把這當成一回事,但也可以理解成他太憤怒,導致沒辦法好好寫字,看這裏,前面下筆很輕,但到了後來用筆變重,墨水的痕跡最濃。”

“是沖著我來的,綁架薩曼莎可能是因為看見你和我走的很近,這是要挾。”風展諾的判斷有很大的可能性,在他身旁斯蒂芬妮快把嘴唇都咬破了。

“在這裏沒人知道我是誰,赫卡忒一向是保密的,但我的做法讓那些人以為我是個好欺負的女人,他們竟敢這麽做!他們竟敢動到我的女兒頭上!”這一聲驚動了整個大廳,斯蒂芬妮被風展諾拽向門外。

“這裏不是談話的地方,說不定還有人監視,到車裏。”費斯頓示意他們先上車。

“伊恩!這是你欠我的,你必須幫我!”斯蒂芬妮從他手裏奪過那封佶,緊緊捏在手裏,揮舞著,“你在打什麽主意?這封信上的意思是說你打算成為一個貴族?!該死的你在幹什麽?!你得罪了誰?!不管你在幹什麽你都不應該牽連到我!”

薩曼莎被綁架致使斯蒂芬妮方寸大亂,她是女強人,但同時也是個母親,風展諾用力按著她的肩膀,“冷靜點!”

“你要我怎麽冷靜?!我怎麽知道他會怎麽對待薩曼莎?!”她突然靠近,緊緊盯著他的雙眼,“照這上面說的做,好嗎?照他說的做,總之不能讓薩曼莎出事!”

費斯頓在前座回過頭,不出所料,看到風展諾露出為難的表情,他替他開口,“斯蒂芬妮,我們知道對方是誰,但要伊恩放棄,這恐怕很難。”

費斯頓的話說完,斯蒂芬妮就撥出槍,神情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繃著臉冷笑,“聽著,我不是什麽都不知道,哈比諾這個傭兵部隊雖然不是我的客戶,但我最近得到過消息,他們有一部分人最近很活躍,頻頻和英國王室接觸,你們在做什麽我不感興趣,但不該牽連我和薩曼莎!”

“放棄你在做的事!伊恩!這一次不是你的私事,這還關系到我,關系到我的孩子!所以你必須聽我的,放棄!”斯蒂芬妮把槍口對準了風展諾。

斯蒂芬妮就在他身旁,他的動作一如曾經做過的無數次那樣流暢,反扣手腕松開保險,斯蒂芬妮不是普通人,但和職業殺手比起來還是有差距。

在她的咬牙痛哼中,槍已經到了風展諾手裏,“要我放棄這件事?告訴你這不可能。”這關系到他的安全,也關系到費斯頓,關系到他們兩個人。

斯蒂芬妮不敢相佶他竟然這麽無情,“這是你說的話?薩曼莎那麽喜歡你,虧我還把你當做朋友!伊恩.諾伊!我看錯你了!那些死在你手裏的人是對的!你確確實實是個沒有心的死神!你只會給人帶去死亡,你難道從來都不考慮活著的人嗎?!”

“斯蒂芬妮!”費斯頓在前座猛的回頭,他冷冷的看著她,斯蒂芬妮吸了口氣,額頭就對著黑色的槍口,“伊恩,算我求你 ”

風展諾就像什麽都沒聽見,收回槍,“我的話還沒說完,我不會照這上面說的做,不會放棄我的計劃,但我會替你救出薩曼莎。”

“你說的沒錯,是我欠你的。”在斯蒂芬妮面前,伊恩.諾伊還是伊恩.諾伊,但那笑容有什麽地方不一樣了。

她相信,風展諾從沒想過他和費斯頓.凱達的關系會造成這麽多的麻煩,間接影響到其他人。

“九點半了。”費斯頓看了時間,“兩件事不可能同時進行,安東尼和薩曼莎,你先選。”

不再微笑的殺手是死亡的代言人,他也先確認了時間,“還有的選嗎?薩曼莎歸我,安東尼歸你,電話聯系,下午一點前看誰先解決問題。”下午一點,那是和貝利維亞約好的時間,費斯頓必須在那之前把安東尼帶去見她。

“我還沒說找到她了,你就認為下午之前能救出她?”斯蒂芬妮打斷他們的交談。

前後座上的兩個人交換了下眼神,費斯頓先開口,“你收到信的第一件事一定就是去找她,既然對方把你當成普通人,他就不會用太覆雜的手段……”

“何況你是斯蒂芬妮。”風展諾接著說,“你擁有赫卡忒,你的敵人不少,可能不做準備嗎,不,當然不可能,所以在薩曼莎的身上一定有什麽能幫我們盡快找到她的東西。”

灰色的眸子,和湛藍的眼,假如事情交給這兩個人的話……看了看他們,斯蒂芬妮恢覆常態,“我為先前的話感到抱歉,伊思。”她停頓了下,“是的,你們說的沒錯,我知道她在哪裏,但這並不那麽簡單。”

她拿出一個信號追蹤器,“記得那個大布偶嗎,那是她最喜歡的,到哪裏她都帶著它,我只希望它還在她身邊。”

“對方想利用她來要挾我,那就是說他暫時不會對薩曼莎怎麽樣。”這些斯蒂芬妮應該都很明白,她只是需要有個人說出來,風展諾願意做這個讓她安心的人。

“走吧。”風展諾打開車門準備下車,手臂忽然被費斯頓拉住,深藏的眼神透露出明顯的情緒,他現在一點都不公式化,眼神很認真,“小心點,應該不用我提醒你,他不只是個男爵,還是條鯊魚,別被咬傷了。”

“鯊魚?我想你不會想知道有多少‘鯊魚’是死在我手裏的。”有多少窮兇極惡的罪犯,多少巨鱷死在他的槍口下,風展諾決定還是不對費斯頓說出具體的數字比較好。

這樣對他們都好。

“我也這麽認為。”明白他的意思,費斯頓哼笑,又緊緊握了一下他的手,才放開。

風展諾跳上斯蒂芬妮的車,背後的視線一直存在,直到車子開走,費斯頓的車還在原地,他看著他們遠去,然後才發動引擎。

作為FBI,費斯頓很明白自己不該知道一個殺手殺過多少人,曾經聊到過,但風展諾自己也記不清楚,他說不清當時到底是松了口氣還是更加擔心,作為FBI他當然不希望他殺了太多人,但作為他自己,他希望知道一切。

關於風展諾的一切。

他的原則早就在這個幽靈出現的時候被破壞的差不多了,岌岌可危,現在再來說警察的原則有幾分可笑,但費斯頓沒有忘記自己是個FBI,而風展諾也無法改變自己是個殺手的事實。

現在,停職中的FBI將要去拯救一對情侶的愛情,而被人追殺中的殺手必須去為他自己的安全掃除障礙,用風展諾的話來說,要成為另一個人,你總得去和這個人打聲招呼,無論結果怎麽樣。

這還是昨晚的對話,今天就兌現了,費斯頓相佶,無論那位男爵是怎樣的人,他應該都不知道他做的事導致了什麽後果。

那份信還在車後座上,費斯頓把它拿到手裏,看到信最後的那句話,皺起的眉頭聚起陰霾,他拿出打火機。

火苗吞噬了那張信紙,在它卷起化作灰燼的時候被扔到窗外,“不,他配的上任何東西。”這句話伴隨著火焰和灰燼,又飄到風裏。

費斯頓相信,那條鯊魚會後悔的。

蒙地卡羅的秋天比芝加哥好得多,節日的時候卻沒什麽差別,有不少人會到街上,各處都在辦著各種慶典,尤其是摩納哥的王室。

電臺有現場直播,蘭尼埃三世親王將會進行一系列的慶典儀式,下午的安排是在蒙地卡羅歌劇院邀諸各界要人觀看演出。

貝利維亞坐立不安的站在自己的父親身後,保持著臉上的笑容,心早就飛了出去,一聲叫喚把她的魂又召了回來,“在發什麽呆,我們下去要去歌劇院,去準備一下。”

“爸爸?!”她驚訝的低呼,這是說……

現任國務委員會成員秘書,長相和善的艾利諾對她點了點頭,喜形於色,“沒錯,和往年不一樣,這次親王閣下邀請我們一起去,布盧森會和我們同席。”

作為蘭尼埃三世的私生子,埃裏諾的一生都在尋求認同,他需要被認同被肯定,蘭尼埃三世的安排令他感到喜悅,但貝利維亞知道,這不過是為了方便布盧森監視她而已。

“可是我和朋友約了出去玩,外面街上有不少活動,我想心她試圖推脫,這超出她的計劃了,但她的父親艾利諾沈浸在他的喜悅裏,對布盧森點頭致意,“尊敬的布盧森先生,很高興這次和你同席。”

“我也很高興,艾利諾先生,我有幾句話想對貝利維亞小姐說,可以嗎?”在布盧森眼裏,蘭尼埃三世沒有公開這個兒子是正確的,艾利諾不適合成為一政治家。

貝利維亞被拉到一邊,“小姐,請考慮清楚你在做什麽,那個小夥子不適合你,他會逃走的。”

“安東尼?你們對安東尼做了什麽?!”她幾乎跳起來,但從布盧森的臉上找不到任何答案,顧不上這是在慶典儀式上,她拿出電話,但始終沒有人接聽。

安東尼確實遇到了點麻煩,這也代表費斯頓想完成這件事並不那麽輕松。

他在醫院很快就找到這個年輕人,他是這家醫院的實習醫生,但當時他不在手術室裏學習,而在被人追趕,“誰來幫忙,這些人瘋了,他們在追我!”

費斯頓到達的時機非常恰當,安東尼捉著手上不小的行李包裹,正在往外飛奔,在他身後有幾個穿西裝的男人,行動可疑。

“跟我來!”費斯頓帶著他跑向他的車,蘭尼埃三世會有行動,這不出所料,但不僅僅是這樣。

砰——一聲槍響,安東尼被攔到一堵墻後,他嚇呆了,子彈向他飛來,取代他中槍的是面前這個男人的手臂,“你在替我擋子彈?!上帝!你是誰?!你救了我,但你為我受傷了!”

“閉上你的嘴,我不是為了你。”手臂在流血,費斯頓瞥了他一眼,“你是醫生吧,現在我的手動不了,你來包紮,別讓它流血過多,至少要撐到下午一點。”

強硬的語氣,犀利的眼神,中了槍還能保持這樣的冷靜,這不是個普通人,安東尼不明情況卻滿懷感激的點了點頭,“沒問題,我可以做到,這是為了救我,我當然會盡力剮“我說了這不是為你,你這小子什麽都不是。”費斯頓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才會在這裏浪費時間對一個陌生的年輕人解釋,“你是為了愛情,我也是為了愛情。”

費斯頓不會否認這麽做是出於私心,是為了他和一個殺手的感情。

他活動了下手臂,那子彈的疼痛提醒了他風展諾經受過不知多少次這樣的感覺,他拿起電話,風展諾一定還在路上,很快接通了,“這麽快就想我了?”

那一頭的聲音似乎令傷口變得不那麽疼痛,費斯頓用一只手開著車,“我在想如果你在的話,我可能就不用中槍。”

“你受傷了?!”在提高的音量後面是一聲尖銳的剎車聲,還有斯蒂芬妮在電話旁的大喊,“伊恩你開車小心點!”

“放心我沒事,專心開你的車!”費斯頓說清楚現在的情況,聽說他受傷的是手,風展諾一半放心一半不放心,“我希望不是右手,至少不會影響你開槍。”

“是左手,只是擦破點皮。”費斯頓接話,“我已經接到人了,你的時間不多,速戰速決。”

他掛斷電話,安東尼疑感的看著那只才被包裹好的手臂,除非是他左右不分,不然怎麽看他剛才包紮的都是只右手。

費斯頓繼續開著車,試圖甩開後面追蹤的車輛,輪廓分明的側臉,表情沒有任何改變,安東尼過了好半響才了然的低語,“為了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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