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0章 密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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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長絨地毯,暗紅色的絲絨窗簾,墻紙上的藍灰色花紋參雜著些許淡金,這間奢華的大套房裏現在已經整理幹凈,坐著他們的客人。

“你們這幾天都在這裏?”貝利維亞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這麽問,她純粹只是好奇,暗自猜測難道這就是男人之間的愛情,眼神在風展諾的嘴角上轉圈。

“不好嗎,方便和你談話,你看,你一次就能把我們兩個都找齊。”風展諾說話的時候還會牽動嘴唇上的傷口,這一口實在不淺,瞥了費斯頓一眼,他脖子上的傷應該也不怎麽好受。

“這次來找我們,代表你已經有了決定。”費斯頓沒有催促她開口,走到風展諾身旁遞給他一杯紅酒,那是昨天的,還沒有唱完,給貝利維亞的是牛奶。

接過酒杯的時候嘴角被費斯頓的手指碰了碰,風展諾知道這不含挑逗意味,但心裏還是騷動起來,把費斯頓拉到沙發上一起坐下。

這幾天他一直留在費斯頓住的酒店房間裏,在貝利維亞到來之前,朱迪打來過電話,要讓一個人完全替代另一個人的身份,尤其那個身份還是貴族,這不是簡單的事。

朱迪那裏還需要點時間,而他現在還是冒牌頂替的溫特雷斯男爵,旁邊的是“競爭者”,面前的小姐是他的“目標”,要別人來看的話,這三個人的關系應該是這樣。

“你這次多帶了兩名保鏢。”貝利維亞還沒開口,風展諾用空酒杯指了指門口,和他悠閑的靠在沙發上的姿勢不同,他的目光有特別的含義。

貝利維亞聞言微怒的視線看向大門,隨即無奈的嘆氣,“是布盧森,他告訴祖父我可能遇到暗殺,從我們上次見面之後就一直有人跟著我,還有幾個人在酒店外面的樓下。”

“摩納哥警察查不到任何事,那是職業殺手幹的,不會留下痕跡給們搜查,就算查,最多也只能查到殺手,查不到幕後主使。”費斯頓是這方面的權威,不管是在美國還是在這裏,案件沒什麽區別。

風展諾好笑的聽著他在別人面前談論殺手,想到自己這個正牌殺手就坐在旁邊,但貝利維亞並不知道他的身份,不禁有種荒謬的感覺。

“他們不是沖著你來的,你可以不用擔心,貝利維亞小姐,不過依我看你的保鏢不只是保護你的安全這麽簡單吧。”親切的微笑,令人放松,面前的男人又變得像一開始認識的“麥克羅”,這位身份不明的冒牌男爵,貝利維亞無法否認他的魅力,而且他那麽聰明。

“對不起,我有些害怕,所以……所以找人商量,沒想到她會告訴布盧森,布盧森又告訴了我祖父,聽說他很生氣。”

看見貝利維亞一臉追悔莫及,又聽明白她的意思,風展諾忍不住挑眉,“所以,你是在說你把要逃婚的事告訴了別人?”

雖然沒有其他的職責,但他的疑問還是讓她覺得自己像個白癡,貝利維亞低下頭,拼命捏著自己的隨身小包,臉上發燙,“我知道這很蠢,可是我沒有任何人可以商量,我只告訴了我的好朋友麗薩,但我沒想到她是——”

“布盧森的眼線,蘭尼埃三世讓他找來監視你的人。”費斯頓在她驚訝疑感的註視下笑了笑,“這不難猜。”

現在說什麽都於事無補了,“假如你是我的手下,我會用最嚴厲的方式來懲罰你讓你記住這次教訓,甚至會被開除,但你不是我的手下,而且事實上你是位公主,我無權指責你什麽,你也不用覺得懊悔,這是你自己的事。”

費斯頓沒有疾言厲色,但這比任何話都讓人受到打擊,貝利維亞著急的站起來,“我沒想到她是布盧森派來的人,安東尼的事我連麗薩都是保密的,但這次我說漏了嘴,我告訴她我不想和陌生人結婚,我想要和自由,我……我真是個笨蛋!”

盡管在人前維持著淑女名媛的形象,但她其實和普通女孩子一樣,也向往愛情,向往自己的幸福,而不是一切被人安排好,成為一個傀偶。

“她是我們的王牌,情況有點糟糕,但還不算最糟。”貝利維亞在對面的沙發上痛哭,風展諾偏過頭低聲的說,“你說的對她不是你的手下,所以你能不能註意點語氣,至少別把她說哭了。”

“很抱歉我沒有你那麽體貼,溫室裏的花朵就是這麽培養出來的,要想獨立生存,她就要有面對現實的勇氣。”費斯頓在某些方面非常嚴格。

看見女人哭泣,多數時候風展諾會安慰一番,但現在不是那種情形,貝利維亞在責怪自己,等她哭完了,擡起紅腫的眼,發現對面兩個男人正看著她,她不好意思的抽出紙巾擦幹眼淚。

“對不起,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在你們這裏我就很容易失控,對其他人我只能裝成他們想要的樣子,也許是對你們不用,所以……”名媛的氣質算是毀了,她不再解釋,心不在焉的卷弄手裏的紙巾,擡起頭小心的襄視兩個男人的表情,“現在還有辦法嗎?我已經和安東尼聯絡過了,他願意帶我走,可是——”

她的話再次被打斷了,“小姐,以後請你說話一次說完行嗎?”

風展諾忍不住搖頭,或許這就是他樂意接近貝利維亞的原因,她完全不具威脅,單純的讓人無力,“安東尼的運氣不錯,但我也同情他。”

聽見他的打趣,貝利維亞明白過來,卻不生氣,自嘲的嘆息,“長到二十多歲,才發現身邊的朋友都不是自己結交來的,甚至要開始懷疑有多少事是真的,這能怪我嗎,換了你在這種生長環境又會怎麽樣呢?”

他的生長環境嗎,“噢,貝利維亞小姐,我敢說你不會想和我調換的。”發出一聲輕笑,風展諾不再說話了,拿過費斯頓手裏沒喝完的紅酒,漫不經心的擺弄著杯子。

費斯頓的手在他脖子後輕撫,摸到他略長的發尾,“他的生長環境不是你能想象的,貝利維亞,我們換個話題吧,你有什麽計劃?”

費斯頓的話很直接,他知道風展諾沒有那麽脆弱,只是不高興有人拿這種事來做比較和假設,這讓他感到無趣,任何從未經歷過的人來做這種假設,都是無意義的。

貝利維亞不解的看了看這個叫伊恩的男人,他的身上似乎滿是秘密,“我給安東尼打了電話,他也想見我,我們以前一直用書信聯系,這一次我打電話給他,他很高興,他說願意帶我離開這裏,我們約好在節日那天見面。”

“摩納哥的國慶節?”風展諾從酒杯上擡起眼,看到她點頭,和費斯頓對視。

“這是個不錯的日子。”這是他們約好的日期,可以說是一個期限。

“但因為祖父已經知道了我有這種想法,他一定會派布盧森看緊我的,事情沒那麽簡單,我需要有人幫助,我只想到你們。”她坦言心裏的想法。

風展諾的語氣卻叫她十分擔心,“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我們要和整個蒙地卡羅的警察捉迷藏,和蘭尼埃三世對著幹——”抱長尾音,他的表情難測。

“但你如果決定好了,就讓我們這麽做吧。”費斯頓接下了他未完的話,和他一起舉杯,風展諾露出笑容,那興味盎然,興致勃勃的笑。

貝利維亞捉起的心放下了。

兩個共謀者在她離開後相視而笑,他們要在節日期間解決貝利維亞的問題,眼下的時機恰到好處。

假如各方勢力都以為他們分開了,那將對他們非常有利,這會讓那些想把他們的關系當做把柄的人失去優勢。

其實一開始就該這麽做,但過於自我可能也是費斯頓的特點之一,若非必要,他不會刻意公開,但也不會刻意隱瞞這段關系,除去處理案件時候的手段,在感情上他可以說是完全坦蕩的。

這點和風展諾不同,假如需要,他可以一輩子隱藏秘密,他整個人就是秘密,並且早就被無數血腥暗殺和黑暗所包圍。

但在早晨的時候,誰都看不出像他這樣的人身上會有多少陰影。

幾天後,還是酒店房間,幽靈殺手躺在床上側著身體,放在枕頭邊的手可能隨時做出撥槍的動作,似乎只要有一點驚動就會跳起來,神情卻是那麽放松。

費斯頓不忍心吵醒他,他知道只要他醒來就不會再睡下去,他的頭發又長了,額前松散的頭發留下一片陰影,在沒有睜開雙眼的時候,他看起來是完全無害的,也不奇怪有很多人將他看做一個模特,而忽略了眼底時有閃爍的冷光。

“醒了就起來,以後看我要計時收費,你知不知道你的眼神對睡覺的人是種妨礙?”他不是死人,對被人盯上的感覺又特別敏感,風展諾睜開眼,費斯頓的手還在他腰上,“要不是知道是你,我就直接撥槍了。”

他睡眼惺忪,語氣不太好,動作卻是懶洋洋的,很奇怪的是,在費斯頓身邊他向來睡的不錯。

“你身邊到底帶了多少兇器?”費斯頓的手從他腰上移動到胸口,伸進背心,若有若無的擰著他胸前的突起,風展諾吸了口氣,啞聲低笑,“你再不放手,我就給你見識下我最厲害的那把槍。”

“你在玩火。”費斯頓的嗓音和他一樣粗啞,突然加重力道,風展諾整個人都硬了,背後貼到一團火燙。

“那你玩不玩得起?”一轉身抱著費斯頓的頭把他壓在下面,手掌順著他的腰線一直往上,摸到觸感柔韌堅實的皮膚。

因為知道要短暫告別,他們這幾天都克制著自己的脾氣,連小爭執都沒有,取而代之的是各種“交流”,現在算是日常流程的開始。

唇齒間的交流只是初級,費斯頓的手指在做更深層的探索,風展諾狠狠撫弄費斯頓的臀部,從交疊的嘴唇間洩露出的氣息同樣急促,枕頭掉落在地上的同時,電話鈴聲卻響了。

“見鬼!”風展諾低咒,他想起今天是什麽日子。

抱住他翻過身,費斯頓用舌頭堵住他的嘴,分心伸出手去接電話,“貝利維亞小姐?”

放開風展諾的時候費斯頓的氣息還沒恢覆平穩,嘶啞的嗓音莫名的讓電話那頭的貝利維亞紅了臉,忍不住猜想這兩個男人現在在做什麽。

“是的,是我,今天的事就麻煩你們了,別忘了下午1點。”但她沒有時間多想,匆忙說完,怕被人聽見,馬上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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