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7章 存在的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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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利維亞覺得自己已經被蠱感了,而更可怕的是她一點都不想反抗這個念頭,這個想法就像種子,在腦海裏生了根。

放棄婚約,放棄一切,追求自己的自由和愛情,這簡直像在做夢,但人都有做夢的權利不是嗎?她覺得自己必須回去好好想想。

“說動貝利維亞逃婚,你們的問題也解決一大半,我得說這是個好計劃,但假如沒有我的配合,不會那麽快就成功。”斯蒂芬妮註視她離去的背影,收回目光,換了副精明的表情。

“假如她逃婚了,凱達集團沒有理由再逼你結婚,費斯頓先生,是這樣嗎?而你,伊恩,你和哈比諾不管有什麽約定,主角不在,他們也就不能拿你怎麽樣,造成任務失敗的原因不在你。”她確實抓住了重點。

風展諾並不否認,晃動著酒杯裏的冰塊,“別說的和你無關似的,這難道不是你希望的嗎?只要不和哈比諾結成夥伴關系,誘拐和唆使一位小姐逃婚這對你來說沒什麽損失,斯蒂芬妮,你還是這麽有效率。”

他的誇獎隱含諷刺,她輕聲低笑,挨著他的肩膀,“什麽時候去看看薩曼莎,她很想你。”

“她會看見我的,在我出現的時候。”他沒有給出準確的答案,費斯頓撞了撞他的手肘,顯得有些不耐煩,“可以走了嗎?”

他很少表現出這種不耐,費斯頓不是習慣隱藏情緒的人,但他也不是把情緒寫在臉上的人,所以在不笑的時候他看起來就總是一副平靜又莫測的臉,像是難以接近,接近了之後,又會是另一番不同的感受。

只是風展諾現在很難說出那是種什麽感受,他們之間有感情,但也有男人之間的較量和各自的驕傲盤桓在中間,比如前一晚上的爭執。

出了門,剛走到自己的車旁邊,費斯頓竟然徑直打開車門上了他的車,“我沒開車來。”

“護送公主殿下竟然要用出租?費斯頓組長,凱撒警官,凱達先生,你確定你要上我的車?我可不會送你回酒店。”換了場合也換了副面目,他打開車門,費斯頓就在他身後。

“她是我在門口遇見的,假如你是想問這件事的話。”背後的聲音突然靠近,“上車。”

費斯頓把他把他推進車裏,還沒來得及問這算是怎麽回事,一個黑影就壓了上來,車門被關上。

相同的酒精味侵襲到嘴裏,在上顎輕掃的舌尖引起一陣微癢的快感,熟悉的吻迎來熟悉的回應,風展諾很快就禮尚往來的吸住費斯頓的舌頭,擠進兩個成年男人的車廂裏,前排座位剩下的空隙只能算是狹窄。

剛進來就被推倒,風展諾在駕駛座上還沒坐穩,他的腿有一半在副駕駛座椅下,疊加的人體限制了他的動作,要想反擊並且揮開費斯頓的重量簡直是不可能的事,尤其對方不是那種能輕易解決的級別。

貼了深色膜的車宿阻隔外界的視線,他們之間的氧氣可能也不夠用了,相同的酒精味道和煙草味彌漫在鼻腔裏,風展諾這才發現一件他本該發現的事。

“你到底抽了多少煙?”濃重的尼古丁的芬芳,也是種苦澀的氣味,這個吻除了酒精的辛辣,還有極重的煙草苦味。

“我沒註意,反正就一個晚上。”像是故意說給他聽的,費斯頓放開肆虐的牙齒,轉而咬住他的脖子,風展諾很少有說不出話的時候,每一次的對象都是費斯頓。

他的領口被拽起,“聽著,你是欠我的,我也欠你,讓狩獵者成了別人的獵物,算是委屈你了,不過我們一開始就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所以別找什麽連七八糟的理由來找自己的麻煩!你要自由,我給你自由,你覺得和一個警察在一起還是太危險,我可以放你走……”

費斯頓是個現實的人,他也知道不可能時時刻刻把自己和面前的人綁在一起,這種愛情太童話式,太不切實際,即使他再怎麽想也不可能。

“放我自由?!”風展諾的眼睛瞇起了個危險的弧度,“你說要放我自由?”這簡直是他聽過最好笑的笑話!

“你也給我聽著!不管惹上什麽事我們都有責任,別想把問題推到我一個人身上!如果覺得不妙你可以退出,但是別忘了當初先招惹對方的可不是我!”膝蓋猛然上頂,費斯頓的話像是只有他一個人在無理取鬧,論^看著費斯頓忍痛的面孔猙獰,壇^他的怒氣到了臉上形成殘忍的冷笑。

“說不定我們做敵人會更好,但可惜我們都沒機會了,你真想退出我就殺了你!”他咬上費斯頓的脖子,這一口半點不留情。

溢出牙齒的血腥味下面,還有強烈鼓動的脈搏跳動,費斯頓的心跳和他同樣快速,多麽強烈的感情才會造成這樣深切的覆雜感覺,他完全不明了,因為他從未嘗試過。

“我要懷疑你是不是用這種方式殺過人……”被他咬傷的人用手臂狠狠扼住他的脖子,逼得他不得不松口,費斯頓的血是溫熱的,他的聲音也像著了火,卻不是怒意,“誰說過我要放棄你了?我有說過嗎?”

只是一句沒表達清楚的話,卻造成這樣的放果,費斯頓對這種意外的“驚喜”又愛又恨,有些哭笑不得,“讓別人以為我們分開了,你覺得怎麽樣?”

和看著其他人不同,火辣辣的眼神,就像被點燃的酒精,費斯頓要麽是喝醉了,要不然就是蓄諜已久,就像他每次突然開口提出的那些“建議”,總是叫人意外,但只要想想他畢竟是FBI裏的凱撒,這些似乎又理所當然。

“要玩什麽?說說清楚也許我會奉陪。”情感到理智的轉換,一瞬間風展諾的神智恢覆清明,從冷笑到冷靜這一瞬的轉變很快,快到簡直要懷疑是不是一直在做戲。

但當然不是,這是風展諾極力控制的結果,視線上方,費斯頓的衣領血跡斑斑,他不禁低聲問他是不是有事。

“以後不叫你幽靈,該叫你吸血鬼。”把他拉起來,費斯頓按著脖子上的傷口。

“別說的那麽嚴重,已經不流血了,我的牙還不夠厲害。”安撫似的靠近,風展諾用拇指一抹嘴角,上面有他的血,湛藍的眼珠轉動,有些歉意,卻不說抱歉,用指腹摸著他的傷口。

車裏的光線不甚明亮,他的存在卻是真實的。

費斯頓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麽會如此著迷於一個善變的殺手,他的不安定感,他的難以琢磨變幻莫測,就連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都對他造成吸引。

他捉住他的手指,放在唇上親吻,神情平淡,動作溫柔,卻和風展諾一樣沒有任何言語。

他們之間的對話總是集中在爭執上,能說出口的話他們彼此心裏都明白,故而說的很少,而不能說出口的那些,則是用任何言語都難以形容的,所以幹脆不說。

結果他們吐露的往往總是一些尖刻的話,爭鋒相對,彼此抗爭對峙,同時又固執的不肯放手,任何一方都不肯。“回去再說,你先開車,到我的地方比較安全。”費斯頓說出一串地址。風展諾回了個疑問的眼神,得到回答,“也許你忘了,但我還記得,你這個男爵正在被人追殺。

費斯頓的捉醒讓他暫時妥協了,“好吧,我可不想我們的談話被子彈打斷。“酒店在另一個方向,靠近蒙地卡羅著名的歌劇院,作為凱達集團的代表出現,費斯頓的衣食住行都由專人負責,和哈比諾提供的服務有不同的風格,更私人化,更周到,也更為奢華。

從酒店後門進入,費斯頓是不想引起別人的註意,風展諾很想調侃他的行徑越來越像個殺手了,但想想這並不是個有趣的話題,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口。

上樓途中他們遇到酒店經理,“凱達先生。”向他禮貌的打招呼,“您回來了,有什麽需要的可以直接對我說,我這就吩咐前臺。”

費斯頓擺擺手表示不用,經理這才從電梯門口離開,好像是專程在這裏等他,就為了問問他需要什麽。

從他對費斯頓的態度上看,這不是一個經理對客人該有的禮貌,他甚至沒多看一眼費斯頓衣領上的血跡,仿佛它們不存在。

“他在討好你,連一個身份可疑的人出現都沒問一句,這家酒店被你包了?還是——”風展諾的觀察力一向敏銳。

“你想的沒錯,這是凱達集團旗下的產業之一。”在經理走後,費斯頓揭曉答案,走出電梯。凱達集團在這裏有產業不是太奇怪的事,他欣賞著周圍豪華卻不失品味的布置,“沒想過回去繼承家業?”

費斯頓從墨綠色和金色花紋的墻紙前走過,地上的淺棕色地毯布滿幾何圖案,在他的房間門口,墻角邊還有紅色的抽象雕塑裝飾,他停下腳步。

“不在公司一樣可以拿分紅,破案抓人也比營運公司有挑戰的多,我為什麽還要回去。”總是在一些讓人意想不到的地方表現出他確實也有商人的血繞,費斯頓說完打開了門。

不去上班一樣有錢拿,為什麽還要回去,好答案,風展諾走進去,沒想到眼前的景象和他預想的完全不同,這裏簡直一團亂,“你被人打劫了?”“是我沒讓人上來打掃,我需要個人空間來想一些事。”周圍的混亂和費斯頓自身表達出的秩序感格格不入,他把積滿的煙灰缸挪到旁邊,打開窗換氣。

報紙、餐盤、領帶,在房間的沙發上還有換下的衣物,雖然還不至於臟亂到哪裏去,但這畢竟是費斯頓住的房間。

風展諾無法想象一向習慣整潔和整齊的費斯頓能住在這樣的環境裏,而造成這種環境的還是費斯頓本人,這間豪華的套房被渾濁的空氣和散亂的行李占據了。

“這裏太讓我驚訝。”他站在房間環顧四周,隱約知道導致這一切混亂的原因。

“因為你,我必須想清楚該怎麽解決我們面前的障礙,而你呢——你擅長讓簡單的事情覆雜化,你說,我對你是不是太放縱了?”費斯頓轉身,眼底爆發似的力量隨著他走近的步伐愈加強烈,突然把他壓在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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