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 貝利維亞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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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的榮幸。”點頭,在費斯頓說這句話的時候並沒有顯出得意或是喜悅的樣子來。

貝利維亞的右手挽住費斯頓,她的左邊是風展諾,他不確定費斯頓現在是什麽心情,他覺得很有趣,但也很荒謬。

這一場競爭從現階段來說應該是平局,但真實情況怎麽樣只有他們當事人自己知道。

為了便於接受檢查,同時也是顧及到在場這些達官顯貴的體面,問詢室在另一個房間,貝利維亞的身份特殊,在場的人多少都察覺到她的隱秘的身世,何況被梅麗爾夫人如此看重。

背後議論紛紛,在走向問詢室的路上,走廊裏紅褐相間的條紋壁紙在視線裏造成昏眩的錯覺,貝利維亞能聽見大廳裏的聲音,“為什麽他們都對別人的私事這麽感興趣,這裏剛才明明才發生過那麽可怕的事啊!”

她低聲的說,在她左右的人都能感覺到臂彎裏的手抓的很緊,風展諾停下腳步,“她需要一杯白蘭地。”他對費斯頓說。

等費斯頓拿了白蘭地,回到問詢室的時候裏面沒有警官,貝利維亞正用很奇妙的眼光打量風展諾仿佛她是第一次見到他。

“只需要喝一小口。”把酒杯遞給她,她在接過的同時,把目光轉向了費斯頓,同樣怪異的眼神,貝利維亞像是在評估什麽,也像是在觀察,她拿著酒杯,卻沒有喝酒。

“不喜歡白蘭地?喝一口,喝了會舒服點。”費斯頓仿佛很關切,貝利維亞卻無法正視他銳利的眼神,低下頭,“謝謝,我覺得好多了。”

她把酒放在邊上,似乎有什麽話要說,在她開口之前,警察進來了。

這絕對算的上是最例行公事的詢問,詢問沒有結果,他們三個都可能是目標,而事件發生的太快,沒有什麽有價值的線索,除了對面狙擊槍瞄準鏡的閃光。

還有其他人要做筆錄,程序走的很快,他們回答完問題,獲準離開,貝利維亞忽然顯出神秘緊張的表情,“你們跟我來。”

她帶著他們走向走廊深處,在有其他人出現之前推開一扇房間的門,把他們拉到房裏,飛快的關上門,她轉過身靠在門上,緊緊抿著嘴唇,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在這位美貌天真的小姐身上,很難看到這樣的情緒轉變。

“我懷孕了。”她突然的對他們說。

聲音在空氣裏緊繃著,最終斷裂消散,她緊緊咬著嘴唇,本以為眼前的兩個男人會驚呆,但她只看到“麥克羅”挑了挑眉,“這個秘密好像不該對你的追求者說,這對男人而言絕對是個打擊。

“但是你看起來一點都不失望,麥克羅,你和凱達先生早就認識,是不是?”轉向費斯頓,貝利維亞用希翼的眼神看著他,她希望他們說是,希望自己沒有押錯賭註。

“不僅僅是認識……”摘下眼鏡,灰色的眼珠流過笑意,隨即變得專註,“貝利維亞小姐,首先應該由我們來問你,希望你願意解釋下這是怎麽回事,你孩子的父親是誰。”

從費斯頓的神情上能夠斷定,她說出的秘密沒有對他造成多大的震驚,“你果然發現了,真可怕。”貝利維亞的驚慌毫不掩飾,她絞著手帕在房間裏踱步。

“你們是認識的吧,在陽臺上你們一起救了我,那時候我就發現你們的默契很好,還有後來你們一起留下來檢查現場,聽說你是凱達集團的重要人物,凱達先生,我不知道麥克羅是怎麽會和你認識的,我只希望得到你們的幫助——”

一轉身,貝利維亞停步在風展諾面前,看到了先前沒有註意的東西,她的話戛然而止,“那看起來很像吻痕……”她呆呆的說。

“那就是吻痕。”費斯頓和她一起看向某人的領口。

那很難掩飾,起初也許不容易發現,但只要多看幾分鐘就會留意到那幾點可疑的痕跡,風展諾張開手臂,好笑的問,“現在是要討論我嗎?”

當然不是,貝利維亞下意識的搖頭,視線卻不自覺投向費斯頓,發現他嘴角的傷口。

“這是剛才被動物咬傷的。”他摸著嘴角,貝利維亞這才發現,這位凱達先生也有這樣微笑的時候,有一點縱容,有一點挑釁。

“誰是動物?哪個動物?”風展諾棱出腰後的槍,他不急著知道貝利維亞的故事。

費斯頓的聲音和子彈的金屬聲混合在一起,“狐貍?獵豹?還是游魚?你更喜歡哪一個?”

“曾經可是有人說我像羚羊的,很久很久以前。”當風展諾這麽回答的時候,費斯頓知道他想起的是往事,而在他的記憶中可能和他有這種交情的只有一個人,那個叫格蘭的殺手,被風展諾親手所殺的好友。

盡管現在扮演著男爵的殺手微笑依舊,費斯頓卻沒有將這個話題進行下去,他巡視這個房間,在酒櫃裏拿出一瓶酒,把倒滿的威士忌遞過去。

一飲而盡,風展諾走向墻邊的沙發,側進柔軟的坐墊裏,“這是誰的房間,你確定安全嗎?”

他突然改變話題,貝利維亞看著他們,聽著他們之間的對話,從這兩個男人的眼神和動作中感受到明顯不同於友誼的情誼,傻傻的回答,“這是梅麗爾夫人為她情人準備的書房,很少有人來,你們……你們是那種關系?”

摩納哥的上流社會不乏利益婚姻的結合,婚後男女雙方都向外發展,有著自己的秘密情人。

盡管行動處處受到限制,但身份畢竟是皇室公主,這對她而言不算什麽稀奇事。

但男人和男人,這還是超出這位公主的認知範圍,又或者盡管她聽說過這樣的事,但從沒見過,一時間連她自己的事都忘了。

“很少有人問的這麽直接。”費斯頓應該也對這位公主有比較好的印象,否則的話風展諾相信他不會對其他人多說一個字關於他們之間的關系。

“啊——”貝利維亞發出一聲感嘆詞,她聽出話裏承認的意思了。

而費斯頓顯然想將她的註意力拉回到面前的事情來,“你剛才說你懷孕了,首先要恭喜你,貝利維亞小姐,從你的衣著和言行上我有所懷疑,但我對這方面缺乏經驗,只是懷疑,你的話證實了我的猜測。”

“所以你給了她果汁,因為她不喝酒精類飲料。”風展諾一拍手,在光線下他的雙眼明亮。

“還有她腳下的鞋,盡管我對女式禮服不很了解,但這樣的禮服似乎該搭配更高尺寸的高跟鞋,一個周圍大小宴會不斷,時常要參加社交活動的名媛,不會犯這種錯誤。”隨著費斯頓的話,貝利維亞註視自己腳下的粗跟鞋,它很漂亮,但和身上的禮服並不是最搭配的。

“你到底是誰?”她目不轉睛的看著他,表現著她的詫異和驚訝。

“他曾是一位警官,當然現在還是,只不過遇到點麻煩,必須解決才能回去,而解決的辦法是和你結婚。”用說笑話的表情,風展諾看了她一眼,但貝利維亞分明感覺到一陣冷意。

他不喜歡這個解決辦法。

後背升上一股顫栗感,就像她在陽臺上遇到危險的時候,那種本能的恐懼,子彈在他手裏,他拿槍就像拿玩具,在那裏擺弄著槍把。

“你不是我認識的那個麥克羅,你不是你表現出的那個人,你一直在演戲?”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面前的人並不安全,她往後靠了靠。

面前的男人就像變了一個人,英俊的外貌沒有改變,但氣質變了,那斯文的貴族風範不再明顯,取而代之的是灑脫隨意的風度,有一絲狡黠,並不顯得輕浮,卻有種叫人捉摸不定的感覺。

“你是誰?”貝利維亞的眼睛睜大,謹慎而又小心,隱約透露緊張,緊緊捏著自己的手。

在她對面,風展諾漫不經心的擦著槍,“有人叫我幽靈,我覺得不錯,你不如也這麽叫。”他瞥了一眼邊上的男人。

“他不是真正的麥克羅·溫特雷斯,你應該發現了,他是個比你想象的要危險的多的人,你該遠離他,而不是尋求他的幫助,貝利維亞小姐。”沒有開燈的房間,陰影加深了費斯頓的輪廓,他站在那裏就自然的給人一種壓迫感,不是源自身高,而是別的什麽。

聲稱“幽靈”是危險的,但他的口吻不像要遠離危險的樣子,要她來說的話,面前的這個男人反而像在享受這種另類的危險情感。

“不管‘麥克羅’是為了什麽原因來接近我,你好像也不怎麽喜歡這件事。”貝利維亞確實比大多數耍心機的女人單純的多,卻一點都不笨。

“如你所說。”費斯頓向她舉杯。

兩男一女,覆雜的關系,貝利維亞也很快意識到眼下詭異的情況,“我太震驚了,讓我理一理……”她漂亮的眉毛緊緊皺在一起,一只手抓著書櫥的一角,仿佛是為了不讓自己倒下。

“誰讓你們來?不……我要說不是這個,我現在該這麽辦,我是想請求你們幫助我,可是聽起來你們自己也遇到了麻煩,而且要和我結婚才能解決?但你們又是一起……”她說著說著感到一陣混亂,腦子似乎不夠用了,但面前的兩個男人看起來冷靜的多。

他們一點都不慌亂,反而相互示意,眼神傳遞間,似乎達成了某項她不知道的共識,她左右張望,輪流註視他們,無法再保持偽裝的平靜。

“先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誰是孩子的父親?”費斯頓擡了擡手,示意她不要緊張,讓她在另一邊的椅子上坐下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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