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蒙地卡羅的狂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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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納哥,被法國領土包圍的國中之國。

作為世界上第二小的國家,摩納哥公國受世人矚目的原因也許是因為它那無需繳納所得稅的制度,也可能是因為它最主要的城市蒙地卡羅——占有大半國土的賭城。

蒙地卡羅吸引著各國的王公貴族和富商名流,它是旅游勝地,也是揮金如土的富人們的天堂,當到達這裏的時候,風展諾開始懷疑自己是否和賭博特別有緣。

他不是第一次來摩納哥,和位於非洲西北部的摩洛哥不同的是,這裏不需要使用他那還不純熟的阿拉伯語,“很久沒去賭場轉轉,假如我輸了錢你們哈比諾會替我支付,那我就去試試手氣。”

從車裏下來,他有意無意的試探哈比諾的底線,雙手插著口袋走出車庫,剪裁合身的風衣外套為他英挺不凡的外表加了不少分,酒店前臺的服務生笑容可掬的向他問候。

朱迪讓手下的人掇下幾大箱的行李,“只要你進賭場,輸了都算我們的,當然我還是希望你贏,這不光是為了錢。”她的承諾毫不猶豫,另外含有深意的目光卻在傳遞另一層意思。

不光是為了錢,也是為了行動的順利,了然的點頭,“這麽說的話我更不能不去了,賺錢的好機會。”眼底流過一絲光芒,他從前臺手裏接過鑰匙,“我準備一下,時間到了叫我。”

他走向自己的房間,朱迪在他背後問,“這就要回房給警官先生打電話?”

回過頭,禮貌的微笑底下看不清真實的情緒,“你希望我不要告訴他?還是希望我告訴他?”

“我也不知道,一想到他知道這件事之後會是什麽反應……”低頭沈思,朱迪像男人那樣抱起手臂,聳著肩,“但是畢竟這算不上是背叛,對嗎?”

眼眶裏的黑水晶發著光,她闡述她的觀點,想要獲得肯定,風展諾在她的註視下回了個不明含義的笑容,就像狐貍對它的獵物那樣,他畢竟是個殺手,朱迪從他的笑容裏察覺到死亡的氣息。

“這不是你說了算的事。”微闔著眼,流光化成暗光,眼前這個儀表堂堂的男人仿佛在瞬間變成了磨著鐮刀的死神。

“可千萬別把目標嚇走了。”她看著他的背影自語,哈比諾成員在她的安排下將多數的行李箱全都放到這位幽靈的房間裏。

殺手有時候會成為演員。

風展諾眼前是幾個大箱子,裏面有很多都是他的“演出服”,他沒想到這次的委托內容這麽奇特,但不能否認,這很有趣,有趣到他差點忘了打個電話去和某位警官打個招呼。

當然,他最終沒有忘記,看了看時間,他用新的手機撥打那個熟悉的號碼,他相信費斯頓一定會問他哈比諾的委托究竟是什麽,到時候是要告訴他實情,還是不說,他還沒拿定主意,但這次上帝似乎不想讓他再傷腦筋。

電話那頭傳來的是無人接聽的提示音,費斯頓居然沒接電話。

也許他不在電話旁,風展諾這麽對自己說,等他洗完深回來,再撥,還是無人接聽,這種現象可不太尋常,他開始後悔不該在行動前打私人電話,這多少會影響他的情緒,何況對方還是費斯頓。

假如像朱迪說的那樣哈比諾搞定了那些殺手,那麽費斯頓那邊應該是安全的,他沒有理由不接電話,除非他無法接聽,或是不想接聽。

但這種解釋並沒有讓風展諾感到安心多少,在房間裏走了幾步,他啞然失笑,對方可是費斯頓,他根本不必在這裏想太多。

為自己倒了杯酒,拉開窗簾,腳下燈火輝蝗,每個夜晚都像是在狂歡的蒙地卡羅,他的目標人物就在這裏,哈比諾要求他完成的任務是有史以來最麻煩的一個,要是以前他也許會拒絕。

殺人是簡單的事,但這次他要做的不是殺人,至少現在不是……

“準備好了嗎?天吶,你還沒換衣服,賭場裏早就人滿為患了,希望我們能擠得進去。”朱迪穿著黑色晚禮服,群長只到大腿的一半,短短的卷發被定型成松散的造型,白色的絨毛披肩。

房間裏的男人背對著她,從他的背影她竟然看出幾分心神不寧,她希望那是她的錯覺,“伊恩,聽見我說的嗎,時間到了。”

她打開一個箱子,把裏面成堆的衣服全部扔到床上,“找幾個人過來,這些衣服難道沒人整理嗎?我要你們都熨燙好,現在你們看看——人在哪裏?我這裏需要人!”

她對著無線對講機下令,行動一開始所有人都進入緊繃狀態,朱迪也不例外,很快有人敲門,進來的人是哈比諾的成員之一,從他們的身上風展諾很理解為什麽這個傭兵組織會找他來完成這件事。

“可是朱迪,我們沒人會做這個,燙衣服?這應該是酒店會安排的事,你要我開槍還比較簡單。”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像門神般堵在門口,哈比諾的人來自各個階層,不能說是良莠不齊,但他們更擅長在各國紛爭間用槍和子彈來解決問韙,而這次顯然不是。

找來酒店人員將服裝拿去熨燙整理,然後又為要如何穿著搭配費了一番腦筋,朱迪雖然是個女人,但在這方面她好像並不具備什麽才華,房間裏亂成一團,直到有人發話。

擡起手腕確認時間,風展諾下了逐客令,“十五分鐘後在樓下等我。”

朱迪沒有發言的時間,被拒之門外,從她捉供的資料裏風展諾清楚今天自己是什麽角色,並且對怎麽扮演這類角色駕輕就熟。

十五分鐘後,他出現在酒店樓下,單色的西服,松散的短發,襯衣領口用絲巾打了一個寬松的結,手裏挽著風衣外套,絕佳的風度和絕不刻意的裝束,舉手投足都自然流露出男人的自信,還有那若有若無的屬於法國式浪漫的眼神。

令女人想捕捉,卻無法確定是否能擁有得了。

朱迪忍不住吹了聲口哨,“我會被所有女人用眼神殺死。”

“在那之前我會被在場男士嫉妒,請上車吧,朱迪小姐。”紳士風度十足的打開車門,他的話剛說完朱迪就露出奇異的神色,“我希望你會成為那個被所有男人嫉妒的人,只要你得到她。”

“我沒有拒絕的餘地不是嗎?”關上車門,嘲弄的尾音微微上揚。

關於這次的行動目標,風展諾已經很將那份簡單到極致的資料看了很多次,還是該這麽說,要是偶以往他絕不會接受這樣的委托,那已經超出他的職業範圍。

他們要的不是人命,而是人心。

要了結人命很簡單,他只需要一顆子彈,而要取得一個人的心卻不是那麽容易的事,即使能做到,他也不想沾惹這樣的麻煩。

目標人物就在賭場裏面,他會見到一位美麗的小姐,名叫貝利維亞,他必須成為她的婚約者,而前捉當然是他得先虜獲她的心。

賭場門前,各種豪華車輛停在車道上,負責泊車的服務生打開車門,這個動作他已經做了無數次,每次他都可以得到一筆小費,男人挽著他的女人下車,幾張鈔票會和車鑰匙一起遞到他的手裏,這次也一樣,但拿到手裏觸感卻有些不對勁,有什麽東西夾在紙鈔裏。

“先生?!”他驚訝的追上去,“您錯把這東西給了我,我想這是您掉的。”服務生幣練有素的呈上手裏的戒指,同時留意到它上面的花紋,見識過各國權貴,他當然認得出這上面代表的含義,“啊,您是爵士嗎先生?”

“抱歉,我總是把它和錢放在一起。”收回戒指,風展諾的英國腔十分道地,朱迪在邊上盡責的扮演一個花瓶的角色,“什麽爵士,你應該稱呼他為溫特雷斯男爵,是男爵,世襲的,有家族族譜可以考證……”在她高昂著頭刁難這個服務生的時候,邊上的男人說話了,“行了,我們進去吧。”

他打斷了她的話,服務生早就對“這種女人”表現習以為常,心裏暗自評價,這位來自英國的男爵氣質出眾,言談舉止都那麽瀟灑,可惜看女人的眼光不怎麽樣。

他將這不相配的一對和剛才發生的事傳給了自己的同伴聽,很快賭場內部就知道今天來了一位男爵,在見慣大人物的地方,有錢人和明星都不算什麽,當有了足夠的錢之後,有些人便會不自覺地開始向往那些古老、代表著權貴的階級。

賭場就是賭場,就算到了蒙地卡羅,賭場裏的氛圍基本還是差不多的,最大的區別可能是這裏的人,身份不同,自然和其他地方的賭場客人不一樣,男人們衣冠楚楚,女人們都穿著禮服,在有新客人加入的時候,不少人擡頭張望了一眼,然後視線很快又回到賭桌上。

賭桌在中間占據很大的面積,各個方向都有布置豪華的房間,那是用作客人休息聊天或是賭牌的地方,和角落裏的安靜相比,中間區域簇擁的人非常多,真正有身份地位的人都擁有自己的包間。

服務生之間的竊竊私語有時候會被客人聽見,幾位女士用特別熱情的眼神朝新來的客人行註目禮,充分說明了這一點。

貴族,這個頭銜對女人具有很大的誘感力。

“假如錢能買到榮耀,這裏一大半的人都會去買,你剛才的演技很不錯,讓他們替你告訴這裏所有人,包括那位小姐,你是一位男爵。”朱迪挽著他在場子裏轉了一困,“你認為她會喜歡你的身份嗎?”

“這是你們準備的身份,我會讓她喜歡的。”拿了杯香檳放到朱迪的手裏,周遭的環境比起拉斯維加斯還是有所不同,在這個世界賭城裏還有種別的東西令人流連。

“準備好了嗎,她進去了。”朱迪聽了耳機裏的匯報,假裝親昵的靠在他肩上低聲對他說,“三點鐘方向,就是那個房間,他們都在那裏,你準備什麽時候行動?”

“當然是馬上,在別人還沒給她留下深刻印象之前。”撒下朱迪,順手扯下她的披巾,他徑直走向那扇門,門後是貝利維亞小姐和她的求婚者們。

當然這一切都是秘密的,沒人知道在蒙地卡羅,在這個寬闊的賭場裏,摩納哥國家元首蘭尼埃三世的孫女會在這裏挑選適合她的丈夫。

混跡在人群裏,走了幾困之後,聽夠了篩子的滾動聲,他裝作找人,直直的沖向門口守衛的保鏢,“你見過她嗎,剛才披著它的那位短發小姐?”

“這裏不準入內先生!”保鏢沒能攔住,一個巧妙的使力,門被打開了,他看見裏面所有人,也被所有人註視,其中有一張深刻堅毅的臉孔最先撞進視線,雙方同時感到震驚和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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