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繼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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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不猶豫的拿起電話,他撥通那個熟悉的號碼,“我這就走了,這件風衣很不錯。”

他的聲音裏有笑意,費斯頓的回答也帶著笑聲,“不錯就好,它本來就是你的。”

“當然是我的,那可是我定金的一部分,我想起來,你還欠我多少?我是說我擔任你保鏢的委托算是完成了?”這究竟算是主顧之間的對話,還是情人之間的對話,現在恐怕很難界定了,風展諾把要帶走的皮箝放在地板上。

地扳上發出輕輕的碰響,費斯頓能想象到他現在的狀態,斷然的回答,“不,這項委托還沒完成,給你的報酬我會繼續欠著,直到你完成為止。”

“怕我跑了?”某個殺手現在一定挑著眉,用他似笑非笑的表情捉出疑問,費斯頓收起了笑,“是等你回來,你要繼續完成它。”

風展諾看著窗外,風城,這個地方似乎已經對他有了不同的意義,“我要完成的事可不止一件,等我。”掛了電話,他還是不喜歡過多的告別。

迎著風,他捉著小件的行李關上房門,上車,驅車趕向他的目的地——機場。

在那裏等待他的將是哈比諾國際傭兵組織的地區負責人朱迪,這個女海盜很難讓人相信她也曾是FBI的一員,曾經是費斯頓的同僚。

風展諾很想問她一個問題,聯邦調查局裏到底有多少這樣的人,像她,像費斯頓這樣的。

城市的另一頭,透過窗戶能聽見外面的風聲,想到有人現在正在離開這個城市,費斯頓收回望著窗外的目光,同時也放下了電話,回過頭,“你只要在電話裏回答我,我沒讓你過來。”

費斯頓的寓所裏,在他周圍,爆炸留下的痕跡還沒消除,他一直沒有時間讓人來清理和重新裝修,而他的客人就安然坐在那堆廢墟裏,興致勃勃的,“還剛好聽見你和伊恩·諾伊的電話,我來的太是時候了!”

格雷格還是裁著那副金色細邊框的眼鏡,摸了摸自己腦後的棕色頭發,顯然他把這裏當成自己的家了,而費斯頓看起來並不想接待這位客人,“怎麽回事,你那裏現在是什麽意思,福柯夫是打算和集團翻臉?”

“翻臉倒是不至於,但你應該猜得到,這件事不光驚動了福柯夫,也驚動了老先生們,包括你父親,你能想象我們都有多吃驚。”格雷格做了個誇張的表情,“我早就知道你對他不一樣,剛才聽見你的電話,你真該照照鏡子,費斯頓,看看你自己,你現在就是個戀愛中的男人!”

“每個人的一生中總會遇到某個特別的人,和任何人都沒關系,這是我的私事。”對格雷格演講似的誇張言辭不予反應,費斯頓開始抽煙,亮起的火苗在他眼前一晃而過,但格雷格還是沒看出他眼底的神情到底算什麽。

“你一點都不擔心?你可是凱達集團的繼承人,但你竟然選了一個男人,不是女人,不能生育,也就沒有下一個繼承人。”格雷格如實陳述,被費斯頓糾正,“是前繼承人,現在那裏的事都和我無關,你才是主事人,記住這點,格雷格。”

似乎能將人看穿的眼神,別有深意的,格雷格忍不住避開了,拿起桌上的杯子,“……可是有人並不這麽看,他們還抱著期望,在他們眼裏你才是正統繼承者。”嘲弄的一手摸著自己的下巴,另一只手轉動酒杯,“所以你該猜到他們是什麽反應,福柯夫說明對方是個殺手的時候,我家老頭子可能是最高興的一個,其他人……”搖了搖頭,他舉杯,“如果你是為了刺激他們,恭喜你做的很徹底。”

“刺激他們沒必要搭上我自己的私生活,現在福柯夫突然拿我開刀,這件事果然和他們脫不了關系。”冷笑,早就料到這種可能性,這也是費斯頓盡管不情願,但最後還是讓風展諾離開的原因之一。

而格雷格好像也看出來了,“你讓那個殺手走了?怕他和家裏人對上?”

“得罪一個殺手的代價不是他們可以想象的。”風展諾從沒有主動問起他家裏的情況,現在費斯頓認為這也算是好事,但格雷格卻說,“他們是老了,但你可別小看他們,費斯頓,我這次來是有任務的。”

“還有什麽事?”費斯頓在他對面坐下,“只要你早點定下來,多生幾個繼承人,他們就不會想到我。”他吐出一口煙。

家長式的論調,在註重等級觀念的家族中長大,格雷格是無法反駁的,慢慢拍著手,這次他屬於幸災樂禍,“啊!費斯頓,你的頭腦太好了,就是這件事,大家都認為你該多認識認識女人,也許……”他擠了擠眼,“有女人會為你生個孩子,就算你愛男人,但你知道,這不是什麽不可能的事。

“這確實不可能,我對女人沒興趣。”費斯頓不打算掩飾,這是事實,格雷格意外他說的這麽肯定,“你試過找女人嗎?”

他就像著急的想得知病人癥狀的家庭醫生,這種急切裏也包含一點私心,費斯頓擡起眼,格雷格似乎發現自己過於急切,尷尬的恢覆到若無其事的樣子。

費斯頓看著半空的煙霧,“沒試過,知道答案的事就不用浪費時間,回去對他們說,我對女人完全沒感覺,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你認為我說了有用嗎,除了你父親,其他股東們好像不太甘心繼承權落到我的手裏,你才是正統繼承人,假如你棄權,那所有人都該有競爭機會,所以事情就變成現在這樣,因為坐在這個位子的是我,有些人還是沒死心。”

外表光鮮,但格雷格也有自己的苦惱,費斯頓對此沒有表現出太多同情,“這是你自己的麻煩,你自己解決,我也有我的事,沒空聽你訴苦。”

“真無情啊!”大聲嘆氣,格雷格從沙發上坐起來,“FBI的那裏只要家裏不表態,福柯夫就不會放軟,他畢竟是聯邦調查局局長。”

不否認,費斯頓身上出的事多少令他感到平衡,“假如解決不了,家裏會出面解決,福柯夫不會和錢過不去,而且這也不是什麽大事,只是內部的問題,當然能在內部解決了。”

沒把這當做對大問題,在格雷格眼裏這是能用錢擺平的事,只是費斯頓的身上鬧出一些醜聞而已,而當事人顯然早就考慮過了,“用錢來買是好辦法,交換條件是什麽?”

“你會去當FBI我實在感到奇怪,你根本就具有商人的特質。”格雷格低聲感慨,拿出一張紙,“這是邀請函,你自己看吧,我的任務完成了。”

走到門口,他又想起什麽,“聽說最近有人追殺你,還是你和伊恩?記得當初是你警告我不要接近他,但看看現在,需要我把這句話還給你嗎?”

視線從紙片上擡起,“已經晚了。”費斯頓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裏擴散。

“是嗎?真可惜。”表現出對他的私事完全的不在意,格雷格又看了一遍這棟房子,費斯頓一個人坐在廢墟似的混亂當中,這些對他似乎沒有什麽影響,他在其中,並且也成為了房間裏唯一的秩序。

“知道那群要殺你們的人是什麽來歷的嗎?也許我能幫上忙——”

“別碰你不該碰的東西,記住你現在是個企業家,你只要做你該做的事。”費斯頓讓他打消這個念頭。

格雷格哈哈一笑,“我記得,這是你父親常說的話,克裏斯伯父,他以前總是這麽說——記住你現在是個企業家……”他學著凱達集團創始人的語氣。“他現在還是這麽說,自從伯母死後。”他註視費斯頓,“但我以前一直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說,直到我接管凱達……”沒再說下去,他跨出門口,“算了,我只是不明白,為什麽你要放棄這一切,也許你對自己家的事了解的太少了。”

戴上帽子,他走出房門,外面有車在等他,凱達集團的專車,接走了現任的集團總裁,而本該處於這個位置卻將它當做毫無價值的東西那樣放棄的男人,站在窗口,街道上,秋風將行人的衣擺卷起。

費斯頓手上拿著的紙張,可能是現階段解決問題的最好辦法,他把它扔在桌上。

格雷格說他了解的太少,或者恰恰相反,正因為足夠了解,他才會做出正確的決定,從破損的酒櫃裏拿出一瓶白蘭地,費斯頓喝了一小杯,在風展諾回來之前他要把現有問題解決。

而此時此刻,不知道某個殺手是在地球的哪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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