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鮑勃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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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度假愉快嗎?”風展諾的身上雖然蓋著被單,但從他裸露的上半身上已經能找到足夠的證據,那些吻痕,那些激情後的證明。

鮑勃看看他,又看看費斯頓,這種動作似乎總是出現在知道他們關系的人身上,好像不知道該怎麽把這一切聯系在一起,“什麽度假,別開玩笑!那種度假還是算了吧!”

“我是通緝犯,要我提醒你嗎?在你面前的是個通緝犯,就在你和這個警察上床的時候,知道我在幹什麽嗎,我在拼著這條老命替你打探消息!你這個小子!”老鮑勃氣的像發怒的公牛,在這件事上當事人倒是完全沒受影響,風展諾氣定神閑的露出個歉意的表情,費斯頓從地扳上撿起他脫掉的衣物,扔到床上。“去洗個澡穿上衣服再說。”回過頭,他又對鮑勃比了比門外,“你不如先去外面等。”

仿佛是一次再正常不過的會面,這是一個建議,而且別人最好聽從,鮑勃把手上的空槍扔了,“反正你們現在都上床了,我也沒必要再裝,費斯頓凱達,看在這小子的份上,你得把我從通緝名單上刪除。”

不需要再偽裝成無辜的良好市民,鮑勃畢竟曾是個中間人,懂得利用眼前的所有機會,風展諾想起來這件事他一直沒有對費斯頓說,“這是我的錯,我忘了,鮑勃被通緝的事……”

“他受通緝是因為你,但名字不是說撤就能撤下來的。”不出鮑勃的意料,費斯頓的回答非常官方,但隨即他卻接著說道:“等我覆職才能叫人去辦,需要等一段時間。”

“覆職?原來大名鼎鼎的凱撒也會被撤職。”鮑勃表現的幸災樂禍,“這應該是你的功勞吧,伊恩?”

說起來,似乎確實和他有關,“鮑勃,你的話太多了。”床單圍在腰上,風展諾下床去沖澡,之前洗過,但現在還是一身汗,還有某些流到大腿上的東西需要處理,他走了,剩下兩個身份尷尬的人面對面。

鮑勃很快去了客廳,費斯頓在臥室穿起他找出來的衣褲,都是屬於風展諾的,尺寸上少許有些不同,風展諾比他更瘦一些,但差別不大,男式襯衣都是寬松的式樣,穿在他的身上看不出有什麽不同,還算合身。

鮑勃在客廳裏背著雙手,微胖的身影顯出一股嚴肅又沈重的氣氛,看到費斯頓出來,他突然走近,“我聽斯蒂芬妮說了你們的事,直到我親眼看見才相信這是真的,費斯頓·凱達,我要說你得逞了,你贏了,但你到底想怎麽樣?!”

壓低的聲音,鮑勃說的急促而壓抑,他確實很關心風展諾,為此費斯頓也不想和他過不去,“不是我要怎麽樣,是他需要正常人的生活,他有權利得到他要的快樂。”

他的回答那麽直接,鮑勃一楞,隨即冷笑起來,“你能給他什麽快樂?正常的生活?這不是一個殺手需要的東西!你知道有人為了感情而死嗎?他叫德瑞姆·格蘭,他曾經是個優秀的殺手,直到他愛上一個人,愛情毀了他!”

鮑勃看過太多這樣的例子,壓抑的聲音變得有些沈痛,“這些受過訓練的人,他們唯一需要的是殺戮,他們從沒有被力練過如何去接受一段感情。”

在鮑勃渾濁的眼睛裏能找到擔心的痕跡,他是那麽關心這些殺手,有時候就像對自己的孩子,費斯頓在他咆哮般的低吼聲裏似乎看到了風展諾的過去,“我知道德瑞姆·格蘭,他死了,被他親手殺掉。”

視線轉向盥洗室的門,那裏面還有水聲,要把那些幹涸的痕跡洗幹凈需要一些時間,費斯頓也體會過這個過程,鮑勃聽到他的話,那震驚的神色更明顯了,“他告訴你了關於格蘭的事?”

“沒有說的太具休,但我知道組織為什麽會被毀滅,這個格蘭只是他的好朋友?”他竟然反過來追問格蘭和伊恩的關系,鮑勃從這雙冷灰色的眼睛裏找不到更多的情緒,但費斯頓表現出來的樣子似乎非常在意。

“他們是很好的朋友,既然伊恩沒告訴你,那我也不方便說,你可以自己問他。”鮑勃擺明了不想合作,費斯頓也不再問下去,客廳裏再次陷入尷尬的安靜。

費斯頓穿著拖鞋,往杯子裏倒了水放在桌上,他表現的非常自在,就像在自己家,這反而讓鮑勃很不自在,殺手的中間人有多少機會和通緝他的聯邦警察面對面?更別說這個警察還查封了他管理的旅館。

桌角上有報紙,費斯頓拿起來翻看,鮑勃一聲不響的坐在窗前的單人沙發上,從窗竄縫隙裏透進來的微弱光線將他頭上的幾絲白發籠罩成白色的光暈,他看起來充滿擔憂。

“你們相處的不錯。”從裏面走出來,風展諾已經套上家裏穿的寬松長褲,上半身還是赤裸的,桂著毛巾,費斯頓走上去拿起毛巾替他擦幹那頭滴著水的頭發,“水在桌上。”

原來那杯水是替伊恩準備的,鮑勃收回目光,他應該為伊恩感到高興,除了自己,至少還有別的人關心他,但事情不是這麽簡單……

交握著自己的雙手,他的兩個拇指不斷的互相叩擊著,“你要我查的事有消息了。”

鮑勃突然的話同時引起兩個人的反應,“那些殺手的事?”費斯頓很快把線索聯系到一起,得出結論,風展諾點了點頭,“你在停職,叫其他人查也不安全,鮑勃是最好的人選,他是可以相信的人。”

“這麽多年難得聽你說出一句像樣的話。”老鮑勃一改先前對費斯頓的態度,忽然變得平心靜氣起來,站起來在客廳裏兜著困子,“有酒嗎?”

“看來不喝點你是不會說的了。”打開冰箱,他把扔了一罐過去,鮑勃接到手裏,“啤酒?”

“我這裏沒別的了。”頭發不再滴水,風展諾套上衣服,想起來要替費斯頓換藥,鮑勃看著他們之間的互動,打開罐子猛唱了一口,“你的酒都被你自己喝完了,你一直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而且在為此掙紮,只不過現在不需要了是嗎?”

鮑勃說出了他曾經在苦惱下有過度飲酒的情況,簡直就像故意說給費斯頓聽的,費斯頓看著他的眼神馬上變得不一樣了,說不出是什麽不同,走過來握了握他的手,還吻了吻他的頭發,然後就在他旁邊坐下了。

“他和我之間的關系是我們的事,你想要我替你撤消通緝當然也要有些表示,說出你知道的東西,鮑勃,能讓我滿意的話我會盡快要人去辦這件事,包括被查封的旅館,只要你承諾發生重大事件的時候不阻撓調查,我可以讓人把旅館還給你。”開出這樣的條件,費斯頓的身體微微向前傾,這不是說著玩的話,這是他的承諾。

黑色的短發還是半濕的,加小上挑的眸子,襯托下顎的棱角,現在的費斯頓很像個獨裁者,他開出誘人的條件,並且絲毫都不擔心對方會不接受,風展諾抱著手臂在邊上欣賞著鮑勃臉上表情的變化。

“你是說真的?”鮑勃眼前一亮,不確定的又問了一次,“要知道那個旅館的作用——”

“住人,旅館當然是用來住人的,只要你確保裏面的住客不惹麻煩,不作出什麽危害社會的事,你照看的旅館還是你的,不過怎麽讓裏面的客人回來那就是你的事了。”與其讓不受控制的殺手們分散在各個地方,不如放在眼皮底下。

費斯頓沒有說明白,但他的打算不光風展諾清楚,鮑勃也能猜得到,“如果我還有別的選擇,我就不會答應你這個條件,但可惜,就算我有,那些人卻沒有,也不用擔心它被查封過就沒有人再來,他們需要一個地方棲身,在走投無路的時候只有那個地方了。”

從情怒到無奈,鮑勃看著手裏的婢酒罐,“中轉站,其實那裏就是個中轉站,給那些無處可去的,需要藏身的,或是受了重傷的人有個休息的地方,當然,他們不全是殺手。”

頓了頓,他露出不太整齊的牙齒,“現在說‘殺手’已經沒關系了吧?”影射他們之間的關系,這是個惡意的玩笑。

費斯頓確實笑了,然後看著他慢慢回答,“你可以放心,我沒有錄音,你的話不會成為證據。

他這麽一說鮑勃反而要開始擔心了,不著痕跡的確認了一下周圍,“希望你沒有。”

“現在來說說你們的事。”啤酒喝完了,鮑勃捏著手裏的罐子,“我打聽過,但打聽不出來要殺他的是什麽人,那只說明一件事……”

“對方不是普通人。”風展諾下了結論,他是最了解這一行的,“不管那個人是誰,他的目的不僅僅是要殺你,否則不會選在現在這個時候,你已經出院了,不像之前那麽容易動手,但還是有人來送死。”

“如果……假設對方的目的不是我?”費斯頓的話出人意料,風展諾一怔,看到灰色的眸子裏閃過的銳光,“假設他的目的不是我,而是要借我們的手除掉那些人。”

說完,兩個人面對面,都為這種可能性而震驚了。

鮑勃一手捏掉啤酒罐,“我怎麽沒想到?難道是組織的人又回來了?!”擠扁的罐子掉在地扳上,發出哢嚓一聲,就像子彈上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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