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浴室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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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斯頓當然能繼續抓住醜聞作為把柄,要挾福柯夫收回命令,但經過考慮,他沒有那麽做。

“我知道了。”接受命令,他退出門,福柯夫以為他不會這麽輕易接受安排,看到這麽順利,似乎一時還無法相信。

同樣感到無法相信的還有蝦小組所有成員。

“什麽?!老大停職?!讓我們所有人都繼續待命,不能接手任何案件,這算是什麽意思!”辦工作被一腳踢歪,漢斯很少發那麽大的脾氣。

克萊德的骨折還沒好,險些撞上桌腳,連忙避開,顧不上責怪漢斯,“這事是真的?”

“不可能是假的,命令下來了,所有人都知道。”聽說了原因是什麽,喬納森反而是最冷靜的一個,其他人一時無法接受,紛紛議論,辦公室裏的氣氛從前一刻的高昂瞬間跌落到谷底。

當費斯頓回來的時候所有人都看向他,他站定,“命令大家都看到了,我不再多說什麽,這是福柯夫局長的意思。”

“為什麽會這樣?”克萊德嘆氣。

他和風展諾之間的關系不可能一直保密,幽靈曾經幫助過ST小組,這件事一定是有人洩露出去,但是誰洩露的……從手下的每一個成員臉上一一看過去,費斯頓沒有回答。

漢斯又踹了辦公桌一腳,他本來是個很樂觀的人,現在卻無法再保持愉快的心情,其他人也都一樣。

“一個月,就當是休假,給你們個放假的機會難道不好嗎?”只有費斯頓似乎沒受到任何影響,他開始收拾桌上的東西,“一個月之後我們再見,你們還要待命,但我想就算回去也沒什麽關系,這裏已經沒人管你們了。”

“是啊,老大走了,沒人來管我們……”喬納森的眼前是收拾整齊的辦公桌。

“我可不是你們的保姆,你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能力,可以管好你們自己。”可以說,現在這種情況是他造成的,費斯頓拿起公文包,第一個走出辦公室。

大樓外面,天上還在下雨,他就這麽穿過雨絲,邁著和平時一樣的步伐走向停在門口的車,車子很快駛向遠處,留在辦公室裏的一群人懷著各種心情註視他的遠去。

陣雨下了一會兒,突然又放靖了,風還很大。

費斯頓到家的時候放慢車速,他沒有在門口看到風展諾,停好車,打開門,屋裏還是黑暗的,沒有一絲人氣,“在不在?”他問,手摸到電燈開關。

在聽見車子引擎聲的時候風展諾就知道是房子的主人回來了,悄無聲息的走近,“你在等誰?”突然扼住咽喉的手臂,殺手特有的招呼方式,費斯頓一開燈,驟然的光亮令人無法適應,就在這一霎那間他抓住頸上的手腕,驟然調轉,把風展諾按在墻上。

“守約是個好習慣。”頭發有些湘濕,湘濕的黑發貼在費斯頓的頸後,也弄濕了風展諾的手,他摸摸他的身上,“別告訴我你的車頂壞了。”

“和車沒關系,是一場陣雨。”費斯頓像是沒懂他的玩笑,朝外面又望了一眼庭院的草皮,別有深意的捉醒,“希望這次不會有炸彈。”

看來上一次給他留下不小的陰影,“沒有炸彈,也沒有赫卡忒,只有我,會不會有點單調?”

外面的草皮被重新整理過了,變得幹凈平整,重新翻新過,看起來費斯頓很愛護他家外面的草皮,現在他在風展諾眼裏已經徹頭徹尾成了個居家型的男人。

“不單調,剛好是我要的。”在他唇邊吻了下,費斯頓放下公文包到臥室去拿衣服,等他出來的時候浴室的水放好了,風展諾靠在浴室的門框上,“這次輪到我為你服務,你的傷口能碰水了嗎?”

“註意點就沒問題。”費斯頓從他身邊經過,到他身旁的時候停了下來,“你要看我洗?”

“不讓看?”他跟進去,裏面的男人脫了外衣,然後衣物被一件件全部脫下,費斯頓用行動回答了他的不在意,反正他們早就相互看過彼此的裸、休,也不差這一回。

於是風展諾關上門,大大方方的站在一邊觀賞,他身上的背心很快被水汽弄濕了,他也完全不在意,在他眼前是難得一見的場面,在水裏的費斯頓是完全放松的,稍加沖洗後,他的頭枕在浴盆邊上,下面墊著毛巾,頭發上的水滴很快被毛巾吸收。

在水下,寬闊的胸膛和收緊的腰部線條很明顯,他仰頭閉著眼,沾著水珠的皮膚就像鍍了一層什麽,在暖黃的燈光下泛出古銅色的光澤,“你提出的難題已經解決了,就在今天。”他平穩的聲音說著,有種淡淡的沙啞,“停職一個月,不管有多少殺手,我想足夠夠他們行動的。”

風展諾的註意力從他身上忽然回來,“你說停職?”他走近。

費斯頓睜開眼,“你不覺得這是好事?一個月的時間,你可以當做是我休假,你不用和喬納森那麽碰面,ST小組暫時不能接手任何案子,這樣你也不會和他們有正面沖突。”

“你的小組難道也——”風展諾笑不出來了,“你就讓這一切發生而不去阻止?別開玩笑了,那可是你一心維護的手下!”

把他從水裏一把拉起來,卻在下一刻看到了費斯頓灰眸裏的堅決,“他們不會有任何損失,我不會讓我的人有事,你難道不相信我嗎!”被他抓住的手也在同時抓向他的肩膀。

費斯頓的力量很大,風展諾感到了疼痛,但也確定,費斯頓已經權衡過了,那是堅決的,果斷的,毅然且無可更改。

兩個人就這麽對峙著,終於,他慢慢把費斯頓放開,“明白了,這是你的決定,但是記得,千萬別把自己弄的太慘,我會看不下去。”他的話不是開玩笑。

費斯頓也知道他不是開玩笑,放開手,“還沒到那種地步,相比之下你比我更麻煩,我必須保住一個通楫犯,不讓他被人發現。”

“這次他會好好合作的,你知道,對委托人的要求他向來很樂意配合。”他沿著費斯頓的脖子摸下去的手,一直到了背後,摸到了那個傷口的地方,被弄濕的縫合處有一點微腫,“轉過來吧,你的傷口需要處理。”

知道他對處理傷口駕輕就熟,費斯頓在水裏轉身,他拿起幹布擦掉他背後傷口上的水,但眼前所見並非平滑的背部,費斯頓的背後也有傷。

感覺到他的手指停留,背對他的男人解釋,“這是槍傷,當警察的很多人身上都有這種紀念,有時候可能只是個小案子,但只要你一個不小心,它就可能要了你的命,有的人就是這麽死的。”

“沒想過改行嗎?”聽過費斯頓當警察的理由,他想知道他堅持到現在的原因。

“你想過改行嗎?”淡淡回答,費斯頓的話讓他的手停頓了下,“你不是早就知道,已經走到今天,不可能再回頭了。”

“和你一樣,不可能了,聯邦警察不是最好的職業,有些事必須要有人來做,既然做了,就要承擔相應的危險,比如遇上像你這樣的殺手。”費斯頓回過頭,風展諾在看著他。

“危險?我還以為這是好事。”

費斯頓他看他的眼神總是很深刻,現在也是,“看來確實是好事。”他的嗓音裏有笑意。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你背後的傷疤,以前每一次光線都不太好,是我錯過了,看到它們我才知道我以前的想法並不正確,我以為你生來就是天之驕子。”

“沒錯,但還不算正確,凱達家的繼承人都要接受嚴酷的訓練,合格的人才有繼任權,那絕對不比任何訓練來的輕松,我認為我會在海軍陸戰隊基地得到凱撒這樣的稱號,說不定多虧了那時候的訓練。”費斯頓的話裏有些自嘲的意味。

傷疤是警察的勳章,其實他不該意外,包括費斯頓的經歷,要說沒受過嚴格的訓練誰都不信,沒有人生來就具有這樣堅毅不屈的性格,在所有同類中如同一只勇猛的蒼鷹,吸引周圍所有人的視線。

“感覺怎麽樣,要不要我來替你擦背?”不等回答,風展諾拿起毛巾,溫暖的熱度貼上費斯頓的背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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