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時間停止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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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斷把車速提高,他希望只是自己神經過敏,可是多年來的殺手生涯也造就了敏銳的洞察力,他的直覺告訴他,對方的目標就是費斯頓無疑。

費斯頓還在病中,他背後的傷勢經過縫合,但不會好的那麽快,假如他沒有防備……

冷冷勾起個笑,向來灑脫的他,竟然要為另一個人的死活擔心,這還真不像他。

盡量保持冷靜,他相信費斯頓不會輕易被人幹掉,那個男人,是絕不可能輸給其他人的,不斷在心裏這麽告訴自己,他重重踩下油門,直奔醫院。

午後的陽光熱、辣,但總算有了點將要入秋的感覺。

醫院裏的病房中,費斯頓躺在床、上翻著文件,盡管他是個病人,但同時他也是個很有吸引力的病人,為他擦身的護士收起毛巾,對他微笑的眼神裏暗藏秋波。

電話號碼早就寫在便條紙上,放在他枕頭下,可恨的是這個帥氣硬朗的男人對她的暗示沒有任何回應,“凱達先生,還需要什麽嗎?”護士臨走的時候又問了一句。

他需要的東西絕對不在這間病房裏,“不用了,謝謝。”從文件上擡起眼,“走的時候請替我把門關上。”

真是個不解風情的男人,護士重重關上門,出去了。

房間裏只到下翻動紙張的聲音,空調的溫度適宜,費斯頓在看最近的行動報告,看來風展諾的行蹤還沒暴露,他還是個讓人摸不到影子的幽靈。

這是好事。費斯頓在看的時候這麽想,同時還有種難以形容的失落,這是第幾次,那個殺手像陣風似的從他身邊席卷而過,擾亂一切又徹底消失。

看來逃跑是幽靈所擅長的,他最擅長從別人的眼皮底下溜走,冷笑了下,費斯頓的思緒集中到手裏的報告上,但很快又游離了。

昏迷前的情景歷歷在目,那個頎長的身影,站在陰影之下,也隨時都能站出來,他選擇和他並肩作戰,還有那雙微微顫抖的手……

報告的紙張邊緣卷起,在費斯頓手上皺成一團,剛毅的面容上眉頭緊皺,顯得有幾分沈重。

病房外有人來人往的腳步聲,這家醫院人很多,費斯頓必須盡快回到ST小組,以免引起一些不必要的意外,風展諾是幫助了他們小組,但這未必能讓所有人都放下對他的敵意。

一陣急促的奔跑聲,外面好像有了什麽麻煩,病房的門忽然打開,進來一個穿著醫生白袍的人,“看來你沒什麽事。”

費斯頓猛的擡起頭,幾天不見,面前的人還是那麽瀟灑從容的樣子,他說的輕快,站在原地,呼吸卻急促,穿著醫生的白袍作偽裝,梳到腦後的頭發淩亂了。

他是跑來的,無法掩飾他的焦急。

風展諾喘著氣,費斯頓看著他,兩人對望,時間似乎在這一刻停止。

費斯頓忽然從床、上下來,他伸手去扶,接著被一個吻奪取了呼吸的能力,胸腔裏的空氣逐漸抽離,費斯頓拉著他的手臂兩人貼近,他伸手,碰到費斯頓背後的傷口,吻住他的人發出一聲痛楚的悶哼,但這個吻並未停止。

不斷深入的探索似乎永無止盡,費斯頓搜刮他的所有反應,口腔裏的唾液近乎幹涸,引起更多渴望,活生生的費斯頓,和記憶中一樣的吻,不過是幾天,竟然有種失而覆得的錯覺。

按在費斯頓頸後,雙手收緊,風展諾啃咬他的嘴唇,含住他的舌尖,他們的吻在病房裏一發不可收拾,費斯頓的雙臂牢牢的鎖緊,雙方都幾乎在這一吻裏窒息。

老天,這不過是個吻,風展諾在心底呻、吟,他差點控制不住自己,在他背上把摸的雙手仿佛想這麽穿透他的身體,觸及到他的靈魂,直到他們雙方都快無以為繼,恐怕再發展下去就要直接倒向病床,費斯頓放開手。

“你走了,為什麽又回來?”

“你恢覆的不錯。”平覆呼吸退開幾步,風展諾快速的走到窗前把所有窗竄都拉上,到門口鎖上門,又將房間裏所有儀器設備檢查了一遍。

他的動作迅速,費斯頓從他的行動中察覺到異常,“怎麽回事?”

“有人要殺你,你說怎麽回事?”同時檢查了病床,風展諾看到枕頭下的便條,把號碼放在費斯頓面前,“你在醫院裏得到的待遇一定不錯,有人還留了專線電話給你。”

這種似笑非笑的表情費斯頓並不陌生,拿過那張紙條扔進垃圾桶,他坐回床、上,“現在可以說了?”凱撤的微笑,似乎看透一切。

“嘿,別得意。”面色一整,風展諾在床邊坐下,肅容相對,“得到消息,也許來的不是一個人,就算你是費斯頓,能24小時戒備嗎?有人要殺你,這不是開玩笑!”

費斯頓高興他的反應,但明顯還有某種不同的想法,“殺手只會殺人,從不救人,和赫卡忒鬧翻,現在又來捉醒我,這對你沒有任何好處,現在你的警告我收到了,我會讓人加派人手來這裏,24小時在FBI的保護下,你還需要擔心什麽?”

穿著病號服,但費斯頓的氣勢沒有被削弱多少,他還是那個凱撒,風展諾醒悟到自己的失態,站起來仰天吐了口氣,“說的對,你可是費斯頓·凱達,是我多事了。”

攤手笑了笑,他走到門前,身後傳來費斯頓的聲音,“這次你走,我不挽留你,你去中國、摩洛哥,西班牙,隨便哪裏都好,總之別落到我手上,別在芝加哥。”

風展諾倏然回頭,“什麽意思?!”

“這是你的電話。”費斯頓從床邊的抽屜裏拿出一部眼熟的手機,那是屬於風展諾的,遺留在毀掉的大樓現場,“我和赫卡忒的首腦對話過,沒想到是個女人,她當時對我大叫,說我會毀了你。

斯蒂芬妮!風展諾看著費斯頓手裏的電話,“它沒掛斷,原來是掉在地上了,她對你說了什麽,毀了我?任何人都不能。”他覺得可笑。

這句話在他看來匪夷所思,費斯頓卻有理由相信它的真實,“不,她說的沒錯,我和你不管有什麽關系,都只會給我們各自造成障礙,我的小組先不去說,尤其是你,除非你不做殺手……”

“你覺得可能嗎?”風展諾打斷他的話,“這種假設沒什麽意義。”他嗤之以鼻。

灰眸定定的看著他,“沒錯,這不可能,所以你一次次打算回避,這不是膽怯,也不是顧慮別的什麽,你打從心裏知道和我扯上關系會給自己帶來不利,像你這樣的人當然不會做對自己不利的事,無論是什麽感情,牽絆過深對你都是影響……”

“因為你是個殺手。”殺手不能有情,情感會成為弱點,成為包袱和累贅。

鷹眸牢牢盯著他,費斯頓的雙掌緊握,他多想擁有面前的這個人,“那個女人說的沒錯,殺手就像部精密的儀器,任何一個零件的不正常運作都會對整體造成影響,你比她更清楚,這也是你一直以來從未失手的原因。”

但是竟然不能,他不能擁有他,“零件一旦出錯,你隨時都可能喪命,你自己明白,對你這樣的人來說,百分之二的失誤可能性就等於死,我可不想看你死啊,幽靈。”

他不再叫他的名字,遺憾的嘆息,夾雜幾絲未能如願的……覆雜的情感,這就是費斯頓。

“說什麽好呢,你果然是費斯頓·凱達。”慢慢拍手,風展諾沒料到斯蒂芬妮和費斯頓通過話,還說了那些,“但我可不是你的屬下,你給我聽好——”陡然淩厲的眼神。

他的手撐住床墊,費斯頓就在眼前,高、挺的鼻,棱角分明的輪廓,他撫上他的臉,“記得我說過的話嗎,對錯無所謂,只要我有駕馭錯誤的能力。”

舞會現場的話,費斯頓怎麽可能忘記,“你有這個能力嗎?風展諾,當時我看見你的手發抖了。”

“別提這件事!”他切齒低語,隨即又是一笑,“這說明我也是個人不是嗎?”

半是自嘲,他無法辯駁,費斯頓的眸色變深,“你也給我聽好,我不想你有事,所以你最好別出現在我面前,我會占有你、得到你,做所有我想做的事,讓你這個殺手變成一個普通人,到時候就是你的末日,一個幽靈殺手的末日。”

感情讓人軟弱,尤其是對一個職業殺手而言,是走上末路的開端,風展諾再清楚不過,“你知道,我克制過了,可是毫無辦法,難道你有?”

“要不要試試殺了我?”沈沈微笑,費斯頓提出一個建議,“看你能不能做到,如果被別人幹掉,不如死在你的手裏。”

無所畏懼的眼神,闖進他視線中的眸子平靜的看著他,風展諾的眼底掠過殺意,又矛盾的收起,他殺不了費斯頓,“別給我出難題。”

“那你只能遠遠的離開這裏,再也別回來。”只有這個辦法,能保全一個殺手的將來,費斯頓阻止自己想要伸出的手臂,壓下想擁有這個幽靈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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