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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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以萱軟硬招術用盡,好不容易甩掉程佑赫這個小尾巴,美好的二人世界才剛剛開始,陸海洋那裏卻又出了狀況。

由於涉及到公司內部機密,所以陸海洋無法多講,只能概括成一句話—我最近很忙。

對此,程以萱倒也沒有太大異議,只是提車時偶然想起之前陸海洋所謂買車的那個理由,腦海裏突然就蹦出一個詞,“一語成讖”。

程以萱的駕駛本考得早,之後卻很少有機會摸車。

雖然天資聰慧悟性還不錯,但到底是提新車,尤其這車本又寫的人家陸海洋的名,自己怎麽想怎麽不踏實,最後還是決定向程佑赫求助,哪怕剛剛苦口婆心教育過他,男人要有男人樣兒,整天和女人混在一起成何體統。

果然,程佑赫心裏記得清楚,只是微微撩了撩眼皮,便又重新埋頭於電腦前,目不轉睛盯著屏幕,“男人要有男人樣兒,和女人混在一起,我才不去!”

喲,這孩子,鬧情緒呢!

程以萱忍著笑,故意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拎起手包,“說的也對,那我自己去好了。”

說完,她轉身就往樓下走。

“一、二、三……”她邊下樓梯邊在心裏默念,還未數出十個數,程佑赫的臥室內已傳來輕微的響動。

知道那孩子定是在後悄悄扒門縫,她偏不回頭,踢裏踏拉索性走地更歡。

待她第二只高跟鞋套上腳,欲離開的架勢並不似玩笑,小夥子終於忍不住了,“咚”的一下推開門,急赤白臉嚷嚷道:“你還真要自己去啊?!”

“不然呢?”程以萱擡起頭,表情比誰都無辜。

程佑赫仍然沒有意識到中了圈套,轉著眼珠為自己找借口,“看看、看看!去提車還穿這麽高的跟,也好意思和我說不然,就你那水平,也真敢自己去?我拜托你啊,你就算不怕自己出事,好孬也為那車考慮考慮!那可是人家陸海洋的車,撞壞是要賠的。”

“那……好吧。”程以萱點點頭,沖他一招手,“出發。”

程佑赫稀裏糊塗被哄去了4S店,直到提完車回來的路上,才似有所悟,“姐,我怎麽記得你之前開車的時候從來不穿高跟鞋呢?”

程以萱“哦”了一聲,若無其事道:“是嗎?”

“是呀!”程佑赫一臉認真,還欲加以提醒,側目間卻見旁邊的那位唇角勾起,笑意不知何時已遍布了眉稍眼角,頓時通透。

“姐你騙我?你是不是早就打算帶我一起來的?”

“不然呢?”

程佑赫聲音中帶了哭腔:“姐!”

程以萱卻擡頭望天,一副“這事真不賴我又不是第一次用這法子誑你誰叫你不長記性”的無辜表情,氣得程佑赫直想跺腳。

“行了,別生氣了,好好開車,姐請你去吃冰激淩。”

程以萱笑吟吟地安慰著旁邊那位正撅嘴耍脾氣的小朋友,“冰激淩”三個字一出口,小朋友立時動容。

“哈根達斯。”他盡量維持生氣狀,討價還價道。

程以萱忍著笑點頭,“好,哈根達斯。”

下個路口,車直接轉向奔往兩個人常去的那家店,程以萱甚至不用看也知道程佑赫此時的表情有多歡快。

還是和小時候一模一樣,時時上當,又一哄就奏效,這孩子是不是永遠也長不大了?這個性子,以後可怎麽娶老婆呀,真是讓人擔憂。

程以萱唇邊帶著笑,靜靜想著。

**********

程佑赫輕車熟路,不多時已遙遙望見了哈根達斯的標志。

“姐,你可準備好銀子!”車尚未挺穩,小夥子已摩拳擦掌,頗有大幹一番的架勢。

程以萱拍拍手包,笑:“你能吃多少我還不知道?待會兒由著你吃,最多把車押了,反正也不是我的。”

程佑赫也笑:“是不是真的?”

門外停了不少的車,一時竟沒看到空位,於是程以萱先下車去點餐,而程佑赫則十分默契地去找停車位。

“還是老口味,我要雙份!”程佑赫豎起兩根手指,一臉的壯志。

程以萱笑著打發走他,轉身往店門口走,手剛剛搭在門上,便有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瞬間,她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停滯了,手中的門仿佛有千斤重,無論如何再推不開半毫。

怎麽會這樣,他不是該在公司開會的嗎?若非電話中他說自己抽不開身,她也不用哄了程佑赫來陪她。

她一時間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眼前不遠處閑閑而坐的那個人他卻分明就是陸海洋沒錯!

而在陸海洋對面正捏著勺子小心翼翼往嘴裏送冰淇淋的那個女人,她雖看不到她的正臉,卻比誰都認得清楚,那樣妖艷的妝扮,那樣做作的表情,除去她的“好妹妹”岳歆怡外,她還真想不出第二個。

如果沒有之前那個電話,她或許還可以安慰自己,岳歆怡賊心不死,依舊在糾纏陸海洋。可如今這種情況卻擺明了是陸海洋在欺騙她,背著她與岳歆怡見面。

更何況看陸海洋的表情怎麽也不似在談公事的模樣。

難道說這兩個人竟然……

程以萱的心猛的沈下去,簡直不敢再往下想。

回身退到稍遠的角落裏,她穩穩心神,從包中掏出手機。

玻璃窗內的陸海洋沖著手機皺了皺眉,擡眼和岳歆怡說了句什麽,起身離座。

“什麽事?”

程以萱遠遠望著他的背影,一顆心冷地有如吞下了整碗的冰淇淋那般冰寒難耐,卻還得忍耐,裝作若無其事道:“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嗎?怎麽,打攪你好事了?”

陸海洋悶悶“哼”了一聲,語氣頗為不耐煩,“不是和你說過公司開會,到底有事沒事,沒事我掛了!”

指尖狠狠摳入肉中,卻沒有疼痛的感覺,因為心中的痛楚已經湮過一切。

程以萱深深吸了一口氣,“沒事,就是告訴你一聲,車我已經提了,車款之後我會打到你帳上。”

靜靜拋下這句話,然後不等陸海洋回答,她便黯然掛了機。

程佑赫千辛萬苦總算找到停車位,正歡天喜地往回走,卻突然遠遠瞧見有個人跌跌撞撞跑過來,待來到近前才發現竟然是程以萱,匆忙叫住她,仔細往臉上看去,他不禁大驚失色。

兩個人分開不過才短短的一刻鐘,程以萱與之前竟似判若兩人,不僅臉色慘白,目光迷惘,就連手摸上去也冰地駭人,完全一副生了大病的模樣。

“姐,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程佑赫伸手去摸她的額頭,沒有發燒,又摸她的臉,和手一樣冰,頓時急地嚷嚷起來。

程以萱由著他在頭上、臉上一通亂摸,只是回不過神。直到他急赤白臉沖她大吼一聲“程以萱!”她才終於輕吐一口氣,“啊?”

程佑赫的臉色並不比她好看,兩只眼睛幾乎要瞪出火來,“到底怎麽回事?姐你快告訴我!”

程佑赫自小酷愛武術,後又拜名家學了一身的好武藝,因好打抱不平,又是一點即著的火爆脾氣,所以不時便會招惹些麻煩上身。尤其事關程以萱時,更是極易失去理智,幾年前甚至險些將一個男生打殘,僅僅因為那男生對程以萱糾纏不休。

鑒於上述種種,程以萱又怎能將實情和盤托出?即便不為陸海洋,她也決不想讓自己的弟弟再惹上任何麻煩。

“你別急,我已經沒事了。”她強擠出笑容,安撫他。

“什麽沒事!你看看這副樣子,你知道有多嚇人嗎?你到底說不說,不說我自己問去!”程佑赫不信,錯過她欲往回走。

程以萱深知回去的後果,慌忙拽住他,“人都走了,還回去做什麽?”

“什麽人?”程佑赫停住腳步,狐疑道。

“哎,其實真的沒事了,不過是有個司機魯莽,方才差點撞到我。我已經罵過他了,人家也已經道歉了,這樣還不行嗎?”

程佑赫盯了她半晌,見她說的認真,不似扯謊,又擔心她的身體,終也就半信半疑不予追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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