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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一聲四妹訴衷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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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莫說完就立馬逃離了犯罪現場,邊走邊想,這藥如果是女人吃了肯定是風情萬種,但如果男人吃了,蘇莫想到這不由的打了一個哆嗦,算了,事已至此他只能先逃之夭夭了。

蘇莫還沒跑出多遠,就看見了鬼鬼祟祟的蘇家老夫婦。蘇夫人對蘇莫豎起了大拇指,讚賞之色溢於言表。蘇老爺則是豎起耳朵,仔細聆聽走廊盡頭那間客房內的動靜。

蘇夫人看見自己老公那為老不尊的樣子,就扯著他的耳朵上了三樓。蘇莫的房間就在二樓走廊的另一邊,於是他倉惶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間,鎖好門後才心虛的長籲一口氣。

此時吳情所在的客房內氣氛十分的詭異,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對方好一會,直至墻上的鐘表敲出了十二點的鐘聲後,二人才尷尬的扭過臉。

“你怎麽知道我今天會回國?”

蘇苒自知此時尷尬的氣氛需要得到緩解,所以才隨便扯了個話題。吳情站在門前,看著蘇苒緩緩的說:

“你在美國不是一直再打聽我的下落嗎?既然你能查到我回了國,難道我就查不出來你什麽時候回來?”

蘇苒意味深長的笑了一下,現在的吳情真的不是過去的白念玄了,心裏有些許慶幸,同樣也有一分失落。

蘇苒似乎想起了什麽,隨即就壞笑著說道:

“如今你都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是不是該還錢了?”

“錢?什麽錢?”

吳情一時間想不起自己何時欠了蘇苒的錢,可話剛說出口,吳情就明白了蘇苒的意思。當初她打電話回家的時候,用的是蘇苒的手機,那時候蘇苒就像個放高利貸的黑社會一樣,非要她以後還錢。

想到這裏,吳情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的母親,眼底流轉的悲傷情愫不由的讓蘇苒有些後悔了。如果不提欠錢的事情,是不是就不會勾起吳情的傷心往事了。

吳情調節了一下心情,才笑著說:

“有借條嗎?有證據嗎?如果沒有,那我憑什麽還錢!”

蘇苒尷尬的傻笑了一聲,這個女人還真是...

“你現在可是有錢人?至於為了幾千塊錢跟我這種窮人計較嗎?”

“我什麽時候成了有錢人了?我可是一窮二白的單親媽媽,帶著個孩子已經夠辛苦了,你到底有沒有良知?”

蘇苒一楞,沒想到這個女人無賴的功夫這麽厲害。他自己的確沒什麽良知,可是他可以保證,吳情一定不會比他強到哪去。於是蘇苒換上了一種十分情深意重表情,正色說道:

“那以後我分擔你的辛苦可好?”

吳情一楞,隨即打了個哈哈,眼見吳情就要和自己撇開關系,蘇苒便繼續說道:

“我可是你的未婚夫,難道就沒機會扶正?”

“演戲而已,何必當真。”

蘇苒收起了臉上的笑,聲音有些悠遠飄渺。

“可是人生如戲,戲也如人生。”

兩個人都沈默了,這句人生如戲,戲如人生道出了彼此心底的那抹惆悵。現在的吳情的確不是以前的白念玄了,心底縈繞的也是前生今世的情愛糾葛。

夜晚有些涼,明明只是深秋,可給人的感覺似乎是踏足了初冬一樣。吳情不禁打了一個冷戰,而蘇苒則是側身躺在了床上。

也許是微涼的氣溫使得蘇苒不禁蜷縮了身軀,可是那抖如篩糠一樣的身影讓吳情有些心驚。“你還好吧?”

“他好像不是很好。”

吳情一楞,轉身之際就看見斜倚門框的蘇判官。吳情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這家夥怎麽無孔不入啊!

“你怎麽來了?下面就這麽閑?”

崔判官捋了捋胡子,有些無可奈何的說道:

“非也非也,再下本是公務纏身,可是如果不來這裏,估計那個家夥會....”

後面的話沒有說出口,而吳情也漸漸發現,這個崔判官在當知畫的時候還挺招人稀罕的,怎麽回歸本尊後就這樣的陰魂不散。還有就是那句非也非也,簡直就是他的口頭禪。

“你不會告訴我他也是上一世的人之一?”

崔判官點了點頭,指著床上顫抖的人影說道:

“我早就跟你說過了,上輩子的欠下的這輩子就該老老實實的還上。你看看,那家夥都快為了你再死一回了。”

吳情有些吃驚的望向床上的蘇苒,只見蘇苒此時已經停止了抖動,這個人就像是沒了生氣一樣。

崔判官嘆息著向床上的人影走去,身形一閃,人就消失在了原地。片刻之後,只見蘇苒的身上浮現出一團白光,一個極盡透明的身影脫離了蘇苒身體的桎梏。

吳情望著那浮現出的人影,正是剛剛轉瞬間就消失不見的崔判官。崔判官指了指床上的蘇苒,有些有氣無力的說道:

“三分鐘後就會醒了,至於他的死活,就掌握在你的手上了。”

說完人就消失不見了,吳情確信,這次崔判官是真的離開了。她完全沒有想到,崔判官幫助他人恢覆了上一世的記憶後會那樣的虛弱,虛弱到整個人看起來都那樣的不真實,不,更準確的說他現在根本算不得一個人。

就在吳情胡思亂想的時候,床上的蘇苒漸漸轉醒,一聲嘶吼就像被囚困了千年的困獸突然得到了釋放一樣。

吳情看見那副眼鏡下的眼睛裏居然爬滿了血絲,縱橫交錯的紅絲密密麻麻的編織出了一張有型的網,而那血色的蛛網中赫然懸掛著一個暗褐色的瞳仁,而最讓人心驚的則是那縮緊後如針尖一樣大小的瞳孔。

瞳孔漸漸的擴散,直到恢覆了常態,直到看清了眼前模糊的身影,蘇苒不由得伸出了手,幹澀的嘴唇動了動,一聲細微的輕喚破口而出,而那面前的女人,則是激動的捂住了嘴巴。

畫面交疊,無數個身影飛馳而過。鬥轉星移間仿佛空氣都凝固在了那聲輕喚中。恍若隔世,而眼前出現的畫面則是充滿了血腥。

當淩榮滿身是血的拖著龍無涯殘缺不全的身體出現在她的面前時,嘴裏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那輕聲的低喃,而那兩個字也成了他說過的最後一句話。

吳情怎麽樣也不會忘記,淩榮當時只是喊了一句四妹,而那兩個字就像千鈞重的頑石,壓的她肝膽俱裂,但又無力抵擋。

此時蘇苒就伸出那只蒼白而又無力的手,似乎是想要抓緊眼前的人,似乎是迫切的想要觸摸久遠的夢。

忽的一下,蘇苒的身體再次抖動起來,吳情有些倉惶的跑到蘇苒的面前,她一把抱住了那顫抖不止的身軀,那一刻她才發現,蘇苒是那樣的瘦弱。

低頭看去,懷中的人已經不再顫抖,可是緊閉的雙眸透露了他此時的隱忍。吳情知道,那杯牛奶肯定是蘇莫精心調制的,可是蘇莫肯定不會知道,那杯牛奶差點要了他大哥的命。

如果崔判官不來,沒準吳情真的不會管蘇苒。因為這一切都是蘇家人自作自受,可是如今,吳情無法置之不理,因為眼前的人是淩榮。

是那個默默守在她身邊六年有餘的淩榮,是那個為博美人一笑而苦心釀酒的淩榮,是那個最終為了捍衛那屬於自己的大好山河才喪命的淩榮。

吳情緊緊的抱住他,似乎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樣,她一把拉開蘇苒睡袍腰間的腰帶。隨後映入眼簾的就是光潔的胸膛,白皙的皮膚裏透露出的是詭異的紅。

衣衫被拉開,懷裏的人才驚愕的睜開了眼睛。四目相對間,只留有彼此粗重的喘息聲。

“四妹,你...”

吳情沒有說話,伸出食指,輕輕的撫上了蘇苒的唇。這輕微的觸碰不由的讓那雙眼通紅的男人怔楞了片刻。

伴隨著吳情睡袍的落地,那個早已被藥效折磨的險些失去了理智的男人徹底的迷亂了。

這是一個怎樣的夜,想必身處在走廊另一頭房間的蘇莫都能想象得到戰況到底有多麽的慘烈。相隔雖遠,但那經久不息的喘息聲,以及那床頭與墻面的撞擊聲,床腳和地板的摩擦聲都告訴了蘇莫一個驚人的事實,這藥效還真不是一般的猛。

伴隨著哢嚓一聲的巨響,原本火熱的局勢才得以緩解。此時窗外已經泛起了晨光,一縷調皮的光束偷偷的把頭探進了窗簾的縫隙間,映出床上相擁而眠的身影後就貪婪的撫上了二人的面頰。

蘇苒被那光線晃的煩躁不已,用手遮了一下臉,倒頭便繼續睡。吳情揉了揉眼睛,才睡眼朦朧的打了一個哈欠。

剛想伸懶腰,這個人便一個重心不穩,重重的掉在了地上。揉著磕的紅腫的肘部,轉頭望去的時候,才發現那張床已經缺了一條腿。而且此時床上的人還保持著頭重腳輕的睡姿,現在想來,自己大概也是這樣睡著的吧。

吳情雙手支撐地面,才勉強的爬了起來。此時的她感覺自己鼻子以下膝蓋以上的部位沒有一處是舒服的。特別是中間的重點受災區域,更是慘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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