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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咄咄逼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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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希又倒了一杯酒喝下道:“他和那妾妃投火時,有沒有想過那腹中的孩子,他們有問過孩子想不想死嗎?”觸景傷情,元希想到,如果她的父親能有權勢那該多好,至少在她受到郡守欺辱時,她敢大膽的反擊。

藹老板見元希說著說著就哭了,遞了塊棉帕給她問:“小姐這等憤憤不平,莫不受人欺負了?”

元希擦了淚,搖頭道:“沒有,明天我娘就回來了,她一回來就要把我看得緊緊的,所以我今夜一定要來喝個痛快。”

藹老板見她一杯接一杯的喝,壓住了酒壇道:“少喝點兒,像你這麽漂亮的姑娘喝多了,會出大亂子的,可不要便宜了呂公子和律公子。”

聽到藹老板的調侃,元希破啼為笑道:“呵!就他倆,要是敢占我便宜,哪還用等到今天?”

元希剛放下酒杯,她差人去約的律玉就來了。

“你家哥哥呢?”藹老板問來人。

“這是我和元希的單獨相聚,怎麽能帶他們來呢!”律玉坐下,元希為她倒了一杯酒。

藹老板看她兩單獨相聚,必是有心裏話要講,也不好再坐在桌上。

見藹老板走了,律玉問元希:“看你一幅梨花帶雨的樣子,遇到什麽事了?”

元希不急於回答,只與她共飲了一杯,問:“你想到讓我安然離開昆州的法子了嗎?”

飲下酒,律玉回問道:“你遇上什麽事了?讓你如此急切的想要離開昆州。”

“哎!”元希一腔煩悶,又怎麽能向別人啟齒,她只道:“呂凱家又提親事了,再這樣下去,我是去不成魏國了。”

沒有人比律玉更想做未來郡守夫人的了,聽了元希的話。她馬上笑了:“別怕,過不了幾天,你的救星就來了!”

“什麽救星?”律玉這樣說,元希明白她是想到了法子。

律玉倒上酒,賣著關子道:“救星是有了,就看你有沒有那個運氣了。”

“快說!”元希放下酒杯,急切的想要知道律玉的法子。

律玉緩緩的飲了一口清甜的紫米酒,又撿了顆花生仁在嘴裏品嚼起來,全然不顧元希心急如焚。

元希見她不說,便將了也一軍:“你要是再不說。我就去告訴呂凱你喜歡他!”

律玉一向認為自己把心思 藏得很好,沒想到會被元希看出來,她忙掩飾道:“你說喜歡就喜歡啊!”

元希見她急了。也緩緩飲起酒來,不住地竊笑道:“你還不快說,我若走了,不出三日呂家人就會到你家去說親事了。”

律玉撅了撅嘴,原來她心中的算盤。元希清楚得很。反正元希都是要走的人,她也就擺明了說:“我把你送走後,你可不許後悔!”

元希大笑,她會後悔?她笑律玉太傻了,完全不知道郡守府裏有個色性大發的公公!

律玉一臉嚴肅的對元希道:“好吧,我告訴你。我的堂哥家是北燕最大的商人,他們家家大業大,大到建寧國主修建灌溉水渠國庫銀錢不夠。都只能向他家借銀錢。”

元希聽了,不禁失望道:“你堂哥家有錢,和我去魏國有什麽關系?”

“所以說你見識短淺,他家之所以有這麽大家業,是因為在南北各個大小國家都有產業。當然也包括魏國,據說他家參與了魏國的官鹽開采。和魏國朝庭有不少來往。”

“哦?”說到魏國,元希心裏的火焰馬上就燃了起來,又問律玉:“他們家可比郡守家有權勢?”

律玉嗤鼻一笑道:“那當然,現如今他家是建寧國主的財神爺,如果我堂哥想要娶你,你說郡守家敢說個不字嗎?”

元希想了想又道:“騙人的吧!你有那麽有錢的堂哥,你怎麽不嫁給他?”

律玉聽了,笑得前仰後合:“元希啊元希,你爹娘是怎麽教你的?堂兄妹間是不可以成親的,那叫做亂倫!”

元希不服:“那東拉的爹和娘不就是表兄妹嗎?他們成親怎麽不叫做亂倫?”

律玉笑得更歡了,好容易才停了下來,這才對元希解釋道:“表兄妹是異姓兄妹,擱在哪裏成親都是合乎禮法的,但同姓兄妹是不可以成親的,天理不容!”

“哦”元希知道自己說錯了,但面子上又過不去,只好不承認也不否認的喝酒。

笑也笑夠了,律玉接著說:“我雖沒有見過我這位堂哥,但我聽我爹說他與我們年紀相仿,最重要的是他尚未娶親 !”

元希越聽律玉的話越中聽:“我嫁給這樣好的人家,以後即使去了魏國,我的父母也不會擔心。”

律玉眼放光芒,懇切地點頭表示讚同。

迫於情勢,元希忙問:“那你堂哥什麽時候到昆州?”

律玉又倒了杯酒,幹脆的說:“不出三日!”

元希聽到這個消息,多日的憂愁終於得到緩解,見酒樓中只有她和玉律兩個客人,當即站起了身,腳步輕邁,在喜藹酒樓裏跳起了妖嬈的舞,喜不自禁間,她歡喜的唱起了歌。

“是哪位姑娘的歌聲,令在下不得不進來看看!”元希歌到一半,一位年少公子就踏進了酒樓。

元希停住歌聲,打量來者,看他臉生,身著華貴的鮮卑服飾,頭上梳了長長的索辮,一看就知道是來建寧國行商的人。

少年定睛一看,眼前是位身長玉立,美如天仙的女子,穿的卻是樸素的衣服,以為她出身不好,是酒樓賣唱的風塵女子,便調笑道:“再給本公子唱一個,賞你百兩銀錢!”

說著就用手中的扇子去擡元希的下頜。

雖然這華服公子看上去很英俊,但如此直白的調戲,令心情大起大伏的元希心生厭惡,在她眼中,這個以錢淩人的少年和郡守沒什麽兩樣,她擋過少年的扇子。問道:“你以為有錢就能讓任何人給你唱歌嗎?”

少年以為歌女不相信他有百兩銀錢,當即從懷中取中百兩銀票,笑道對元希道:“當然。”

好大言不殘的外鄉人,元希聽了,淺笑盈盈,拿起了桌上的銀票,看了看,的確是貨真價實的百兩銀票,於是收了銀票,對華衣公子道:“那要是收了錢不唱怎麽辦?”

華衣公子見元希收了銀錢。心中更確定她是個賣唱女,於是更近了她一步道:“要是不唱,那就脫了你衣服!”

元希迎著他的眼對他道:“是你說的。只要有錢就可以讓任何人唱歌!”

話剛說完,元希就玉齒輕啟,用慵懶飄逸的嗓音唱了一曲。

華服公子款款落坐,看著邊唱邊舞的少女,不覺間笑意綿綿。曲終,更是拍手叫好。

元希唱完,緩緩坐到華服公子面前問:“公子可滿意?”

華服公子看著近在咫尺的美麗容顏,不覺間失了神,只問:“看姑娘的樣子,也是鮮卑人吧?”

元希收住笑:“我問公子可滿意?”

華服公子點了點道:“我已經叫好了。”

元希見他那憨癡的樣子。和憨物東拉沒什麽兩樣,於是她從懷中掏出銀票放在華服公子面前道:“是你自己說的,只要有錢就可以讓任何人唱歌。現在本姑娘給你二百兩銀子,現在就給本姑娘唱!唱到本姑娘滿意為止!”

華服公子頓了頓,把銀票推回元希面前道:“小生歌喉不佳,要小生唱歌可以,但不能保證令姑娘滿意。”

元希拿起銀票。“啪”的一聲,銀票被拍到華服公子面前。元希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對他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今天你要唱不好,小姐姐就脫了你衣服!”

華服公子嘻笑道:“那就脫吧。”

元希自打被郡守欺負之後,一肚子火正沒處發,現在遇到這麽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正好給她出氣,她二話不說,揪住華服客的衣襟,牙一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撕開了華服公子的錦服,這個舉動大出律玉和藹老板的意料,二人正要上去拉勸,誰知元希身子一彎,華服公子的褲子已被元希扒下。

看到她來真的,華服公子慌了神,忙彎身去拉褲子,誰知元希竟扯碎了他的所有下裝。

“啊!”玉律一看,尖叫著捂住了眼睛。

藹老板忙不跌的從櫃後面沖出來,擋在華服公子面前勸元希道:“姑娘息怒!姑娘息怒!你還未出閣,這事要是傳出去,對你的名節有損啊!”

“讓開!”元希命令藹老板,藹老板忙伸手擋著她,元希怒目圓瞪,拿起銀票塞到華服公子腋下,隔著藹老板對他吼道:“小子,姐姐告訴你,不要以為有兩個臭錢了不起,今天算本姑娘調戲你!拿著錢滾!”

華服公子倒也不慌,拉著破損的褲子,站在藹老板後面對元希道:“姑娘,我今天欠姑娘的,以後一定會變本加勵的還給你!”

藹老板轉身對華服公子道:“別說了公子!強龍不鬥地頭蛇啊!”

華服公子擋開藹老板的頭,對元希笑道:“哈哈!沒想到小生一到昆州就遇到了一條美人蛇。”

元希不屑,隔著藹老板拉住華服公子被扯得七零八落的衣襟狠狠道:“小姐姐我叫呂璣,是昆州郡守家的千金,你有種就到我家府上來找我!”

這分明就是嫁禍給呂璣,藹老板眉頭緊皺,他畢竟是郡守家的門客,想要拆穿元希的嫁禍之詞,卻又見元希盛怒襲人,怕她再做出過激的事情,只好對華服公子道:“好了,公子你也別吵了,今天你雖然損了一身衣服,但畢竟姑娘給了你銀錢,你也不要再追著不放,還是趁人不多趕快走吧!”

華服公子不急不緩的收理著衣服,眼睛卻一直放在元希身上。

元希喝著酒,回敬華服公子蠻橫的目光,大有一把捏死他的氣勢,一直把華服盯出喜藹酒樓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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