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四章 身份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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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和九年是哪一年?

這個問題問的很好,問的猝不及防,問的林言當場就楞在了原地。

他哪裏知道永和九年是哪一年?

甚至蘭亭序全部內容他都不一定能認得齊,問他這個問題,怕不是在欺負他胖虎。

林言楞在原地,目光忍不住往沈橋身上飄,試圖求助。

然而沈橋的目光已經神游天外。

我靠!

林言內心忍不住要罵娘了。

見眾人都看著他,等待著他的回答。林言猶豫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訕笑,試探問道:“如果我說,這是我瞎編的……你們相信嗎?”

周圍一陣沈默。

顯然,沒人想到林言竟然給出了個這樣的答案。

“原來如此!”

許久之後,陳院長點點頭:“解開了我所有的疑惑了。”

這樣子,是相信了?

見狀,林言也微微松了口氣:“那個,我突然想起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如果你們沒什麽事的話,那我就先行離開了?”

林言開溜了。

他覺得他不適合呆在這裏。

讓他作假騙人沒問題,但要是去騙陳院長,林言良心還是有些過不去。

良心承受了極大的煎熬。

在場的這些人,無論是哪一個文化水平都要比他高,這一點林言心裏還是有逼數的,繼續待下去,越可能暴露。

所以,為了保險起見,林言決定開溜。

溜的速度很快,趁著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林言已經溜之大吉了。

這個時候,沈橋才終於從神游天外回來。

俗話說,死道友不死貧道,林言不知道永和九年是哪一年,沈橋的確知道。

但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說出來又是一回事了。

永和九年是他那個世界晉朝的年代,沈橋沒法解釋。

所以,他果斷的選擇了賣林言。

所幸,事情總算是被他糊弄過去了。

“老師,林言一定是在騙人,他不可能是王羲之!”

院子裏,林沁咬牙切齒氣憤道:“他要是有這等才華,他就不叫林言了!”

林沁才是在場對林言最了解的人,她根本就不可能相信林言的鬼話。

“如果他之前說的沒錯的話,寫出蘭亭序的那個王羲之,極有可能跟寫出‘人面不知何處去’和‘人生若只如初見’是同一個人……那個人很有可能是那位葉公子,絕對不可能是林言!”

聽到林沁的話,一旁的姑蘇牧一楞:“你的意思是,你提的這兩首詩,與蘭亭序是同一個人所作?”

“沒錯!”

林沁點頭,她之前從林言口中已經得知證明了這一點。

蘇州這麽多年了,怎麽會突然冒出兩位才華橫溢的人。

如果說寫出蘭亭序和寫出那兩首流傳千古名詩的人是同一個人,那就說得過去了。

否則,怎麽解釋蘭亭序和那兩首詩都跟林言有關?

姑蘇牧的眼神多了幾分震驚:“能寫出如此書法,又能作出流傳千古名詩之人,世間竟然還有如此能人?”

即便是以他的目光所看,這兩首詩都算得上是上上佳作。能寫出如此佳作不算什麽,畢竟他姑蘇牧在詩詞方面頗有自信。

他的巔峰之作,未必會比這兩首詩要差。

但是,若能作出上上佳作的同時,竟然還能寫出堪稱天下第一行書之人,這可就不得了了。

即便是姑蘇牧,也不得不對此人佩服至極。

“如此奇人,倒是真的想見上一面了。”

顯然,姑蘇牧也不相信那王羲之是林言。

“想見那王羲之,其實也並不難。”

就在此時,陳院長突然出聲道。

讓在場其他人一楞。

林沁驚奇道:“老師,難道你知道王羲之是誰了?”

陳院長沒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將目光轉移到旁邊一直沒有開口的沈橋身上。

“我說的沒錯,對吧?”

“呃……”

沈橋猝不及防,根本沒想到陳院長此時竟然會把話題轉移到他身上來。

問他幹什麽?他又不知……

沈橋開口變相裝傻,但卻對上了陳院長的眼神。

很平靜,甚至帶著幾分慈祥的目光。

但是,沈橋從他的眼神裏讀懂了一些什麽。

他看出什麽來了。

沈橋突然明白了,剛才林言試圖向他求助的動作,顯然沒有瞞過陳院長。

於是,沈橋笑了笑:“陳院長果然聰明,的確說的沒錯。”

林沁和陳雪茶都是一頭霧水。

怎麽回事?

陳院長怎麽突然跟沈橋聊起來了?

兩人說什麽呢?

“後生可畏啊!”陳院長望著沈橋,忍不住感嘆:“我大概知道李家那女娃為何要向我推薦你了,才華橫溢又深藏不露,不錯不錯。”

“陳院長謬讚了,我受之有愧。”沈橋搖搖頭。

才華橫溢跟他並沒有什麽關系。

陳院長似笑非笑道:“所以,我應該稱呼你沈橋,還是王羲之?”

“什麽?!”

聽到陳院長的話,沈橋還沒反應,旁邊的林沁已經驚聲了。

她看了看沈橋,又看向陳院長:“老師,你是說他……他是王羲之?!”

他怎麽會是王羲之?

這個混蛋王八蛋的家夥,怎麽會是能寫出蘭亭序的王羲之?

老師是不是搞錯了?

不只是林沁,在場的陳雪茶和姑蘇牧眼神中也是冒出了不可思議的神色。

沈橋怎麽會是王羲之?

他怎麽可能是?

沈橋搖搖頭:“院長你這就說笑了,我是沈橋,並不是什麽王羲之?”

聽到沈橋開口,林沁頓時松了口氣。

果然,他不是王羲之。

就說呢怎麽可能!

在林沁眼裏,那王羲之可是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沒有幾十年的功底,怎麽可能寫出如此水平的書法?

沈橋如此年輕,怎麽可能是他?

林沁完全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現在看來,果然是老師猜錯了。

“你能瞞得過他人,恐怕是瞞不過我!”陳院長搖搖頭,看著沈橋:“那林言所說,也是受你指使的吧?”

“……”

沈橋沒說話了。

姜還是老的辣!

他能瞞得過其他人,想要瞞過陳院長,果然沒那麽容易。

一眼就被他看穿了所有。

攤牌了嗎?

“陳院長不愧是陳院長,果然什麽都瞞不過你。”沈默了片刻,沈橋笑笑:“沒錯,林言的確是受我指使所言,他並非王羲之。情況特殊,情非得已,還請陳院長見諒!”

陳院長笑道:“年輕人不願意出風頭,能理解。”

原本已經安慰了自己的林沁聽到沈橋的話,頓時又睜大了眼眸:“你,你真的是王羲之?!”

林言是受他指使,故意所為?

那麽豈不是說,他就是王羲之?

這……

林沁只感覺自己三觀有點炸裂。

他怎麽會是王羲之?

他怎麽能是王羲之?

“我不是王羲之!”

沈橋搖頭,既然都已經被陳院長看穿了,再繼續隱瞞下去並沒有必要。

“這蘭亭序,的確是出自我手賣給林言的,但我並不是王羲之。”

“那你是如何得到它的?”林沁追問。

“這說來就話長了……”沈橋嘆了口氣:“記得是去年的一個冬天,我在家門口救下一位幾乎凍死的老前輩。老前輩為了感激我,便將這幅蘭亭序送給了我……至於老前輩的身份來歷,我並不清楚。老前輩將蘭亭序送給我之後便消失了,再沒有了消息……”

這個世界上並沒有王羲之。

如果沈橋願意,他完全可以成為王羲之。

畢竟這副蘭亭序的確是他寫的,千真萬確。

但是這畢竟不是沈橋的東西,他受之有愧。他真要是承認了王羲之,那他可就算是侮辱了東晉時期的大書法家,還得向全國人民謝罪的……

於是,沈橋便扯了個故事。

等到沈橋講完故事,在場陷入了沈默當中。

林沁:“???”

陳雪茶:“???”

這個故事聽起來,怎麽感覺有點耳熟?

好像在哪裏聽說過類似的?

“既然是老前輩將它送給了你,那你為何又要賣給林言?”

“因為我窮啊!”沈橋道。

林沁瞪大了眼睛:“這等流傳千古之作,你竟然因為窮就隨意的就賣給別人了?”

沈橋瞥了她一眼,淡淡道:“我是一個粗人,不懂什麽文化藝術。既然它能換銀子為何不換?我窮的吃不起飯了,我還留著它幹什麽?再說了,讓它呆在一個願意欣賞它的人手裏,總好過在我手上蒙塵……你說是不是這麽回事?”

林沁想了想……好像很有道理。

可是……又感覺哪裏有些不對?

……

“你怎麽看?”

院子裏,只剩下了陳院長和姑蘇牧。

姑蘇牧微微沈默了幾分,隨即出聲道:“這蘭亭序,出自他手。”

語氣認定。

“這麽肯定?”

“雖然他掩飾的很好,但有些東西是掩飾不住的。”

姑蘇牧出聲道:“自信……他很自信,那個所謂的故事他在說謊,這蘭亭序多半是出自他手,不過他不願意承認……”

說到這裏時,姑蘇牧沈默了。

顯然,他沒有想到這一點。

沒有想到,蘭亭序竟然出自一位如此年輕之人之手。

太過於不可思議了。

哪怕是高傲如他,也被震驚的不輕。

究竟是要有何等天賦,才能在如此年輕做出寫出如此神作來?

姑蘇牧自認做不到。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陳院長忍不住感嘆,臉上多了幾分笑容:“你和沁兒都是我最得意的門生,可惜你志不在朝廷,沁兒又是女兒之身。這沈橋,倒是一個不錯的人選……”

聽到此話,姑蘇牧的眼角微微抽了一下:“老師,你這是打算讓他……”

“再看看吧。”陳院長淡淡道,隨後再沒有開口。

……

……

“你真的是王羲之?”

“不是!”

“真的不是?”

“不是!”

“你是不是在騙我?”

“我從來不騙傻子。”

“……”

半響之後反應過來的林沁,氣呼呼瞪著沈橋:“你罵我!”

“我沒有。”

“你騙了我。”

“我騙你什麽了?”

“你之前就是在胡說八道,什麽救老前輩,什麽給你蘭亭序,都是假的……”

沈橋瞥了她一眼:“你怎麽知道是假的。”

“就,就是假的!”林沁找不到理由,但直覺告訴她,肯定是假的。

沈橋嘆了口氣:“你覺得,像我這種水平的人,是能寫的出蘭亭序的人嗎?”

林沁上下打量了一下沈橋,搖搖頭:“不像。”

在林沁眼裏,沈橋根本就不是她心目中想象的那個人。

沈橋擺擺手,不耐煩道:“那不就得了,我就是一個沒什麽文化的文盲,所以你就別瞎問了,有這功夫,趕緊去找個人嫁了吧,你年紀也不小了。”

“哼,我嫁不嫁人關你什麽事?吃你家大米了嗎?”林沁氣呼呼的瞪了沈橋一眼,微微瞇著眼睛威脅道:“反正你一定在說謊,我遲早會把你的秘密揪出來的。”

“你隨意,你開心就好!”沈橋擺擺手。

他要回家,沒空搭理這姑娘。

走了一段時間,沈橋似乎察覺到什麽,回頭,發現林沁正跟在他身後。

“你跟著我幹什麽?”

“誰,誰跟著你了?本小姐回家不行嗎?”林沁哼道。

“你家在哪?”

林沁眼珠子轉悠:“哼,本小姐為什麽要告訴你?”

“算了,隨你!”沈橋翻翻白眼,跟女人是不能講道理的。

沈橋直接轉身回家了,等快到了酒鋪的時候,發現林沁竟然還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

“我已經到家了,你呢?”

“我,我也到了!”林沁哼道。

沈橋跟她較真了:“是嗎?那你家在哪?”

林沁頓時一揮手,指著沈橋身後一片街道說道:“這一排的房子都是我林家的,我想去哪就去哪,這都是我的家,不行嗎?!”

沈橋:“……”

他倒是忘記了這一點,他所租的酒鋪,好像就是林家的。當初是林言以極低的價格租給了沈橋。

這麽說來,林沁說這一排都是她家的,好像也完全沒什麽問題。

有錢就是任性啊……

沈橋嘆了口氣,決定不跟這個炫富的小富婆說話了,轉身進入了酒鋪。

而林沁得意的哼了一聲,也跟著走進了酒鋪,目光四處打量著四周。

“嗯?這裏就是你家?原來你是賣酒的呀?!”

……多難聽的稱呼。

“不會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哼!”林沁傲嬌的哼了一聲,目光又滴滴的打量著四周,對一切都很好奇。

尤其是看到了掛在墻上的那些書法作品和詩句,頓時眼睛微微一亮。

“這些……都是你寫的?”

沈橋沒有回答他。

而此時,聽到外面的聲音,巧兒的身影從後院走進來:“公子你回來啦?”

隨即,巧兒便看見了林沁。

上下打量了一下林沁,小眼神兒中露出了警惕的神色:“你是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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