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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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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鐵嘴扶住張啟山,自動自覺地往後退了幾步,陵端向右跨了一步,剛好將他們兩個擋在身後。

“我師兄救人心切並無惡意,我們也不曾破壞這個世界的平衡,不知道老先生可否高擡貴手放我們兄弟一馬?”

“張家世代鎮守此處空間不受外域之人侵擾,我若放你們兄弟一馬,將來傳了出去,只會有更多的人盯上這裏。”

事已至此,師兄必須要得到龍氣才能恢覆記憶,就算之前的事情張家願意放他們一馬,現在他們要奪龍氣也勢必要與這布衣老人一戰,只是這張家祠堂似乎對這布衣老人的功力有所加持,陵端不敢輕舉妄動,只能借著說話的時間,將神識散出,探查這祠堂的詭異之處。

神識籠罩下,他們的身後雖然有一處大門,但顯然只是陣法發動後的幻象,這整個祠堂,還有布衣老人的法力波動,都處於這陣法籠罩之下,布衣老人盤膝所坐的位置,很有可能就是陣眼所在的方位。

“若前輩願意放我們一馬,我們兄弟一定守口如瓶,絕不將這處空間的事情洩露出去,將來若是有人來此打擾前輩的清修,我兄弟還會前來相助,前輩以為如何?”

“此話當真?”布衣老人臉上露出一絲意動來,似乎真的認為陵端許下的條件可以答應。

一直在後面觀察周圍環境和這布衣老人的齊鐵嘴,眼中精光一閃,突然暴喝出聲。

“陵端,動手攻擊他!張家此時防守空虛,此人修為一定不高,種種手段不過是借陣法之力在拖延時間!”

幾句話的功夫,陵端也確定了陣眼所在之處,左手揮動同時扔出數十張符咒,俱是攻擊犀利的雷火兩種道術制成的,布衣老人身下石板寸寸碎裂,下面的泥土拔地而起,瞬息之間築成一座高臺,布衣老人端坐於高臺之上,雙手連連揮動調用陣法之力,撐起一道屏障將陵端扔出的符咒牢牢的擋在身前,隨著符咒的消耗,這屏障還開始緩慢的向前移動,逼近了陵端站立的地方。

符咒炸裂,術法被激發後的餘波擴散到陵端的身前,陵端不得以將離墨拋到半空之中,借離墨本身材質堅硬的便利,替他們三個抵擋法術的餘波。

即使現在他與齊鐵嘴的靈魂已經融合了一部分,不用再怕靈魂破碎,但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陵端仍舊不敢妄動刀兵,所以試探攻擊也只是用了一些符咒。

布衣老人被齊鐵嘴道破了真相,心中惱恨他多嘴,抵擋住了陵端的第一波攻擊,騰出手後直接操縱陣法之力抽取空間中的靈氣化為成片的風刃繞過陵端向齊鐵嘴和張啟山的方向飛去。

陵端飛快自乾坤戒指中掏出十六面布滿玄奧紋路的陣旗,再次燃燒壽元,布下了一座防守陣法,牢牢的護住了齊鐵嘴和張啟山,陣法啟動的光華還未散去,成片的風刃已經將最外層的靈力罩打出陣陣漣漪。

“陵端,剩下那49年,你也不用給我留了!快點拿下這老頭以免夜長夢多!”齊鐵嘴眼看著外面又是風刃又是雷電,場面宏大的很,但就是打不著他和陵隱,一直提著的心才算落了地,他不得不承認天墉城弟子的功夫還是有那麽一丟丟的靠譜的!

陵端嘴上答應的痛快,心裏卻有些犯難,明面上兩邊是勢均力敵,誰也打不著誰,因為他搶先動手看著還能占點優勢,可這實際上,張家的陣法可以自行抽調天地靈氣運轉,可是他給張啟山他們布的陣法,必須得從他自身抽調靈力維持,要是短時間無法結束戰鬥的話,越到後期他的弱勢就會越明顯。

只是強攻的話,就回到了老問題上,他不敢用劍,現在把離墨擺出來主要是嚇唬嚇唬人家,真讓他拔劍打架,可能他還沒打呢,就先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陵端心裏打鼓,面上卻是絲毫不露,反而一直讓自己處於主動攻擊的位置,把自己能想得起來的攻擊法術,都使了一遍,法術空擋的時候還扔了不少威力強大的符咒,多虧了齊鐵嘴用小滿體內的靈力給他畫了不少,才夠他如此消耗的。

布衣老人雖然有陣法護持,但畢竟本身修為稍弱,再加上他要在陣眼處主持陣法,無法移動位置,等於是立在那裏給陵端當活靶子,一時之間還真就讓陵端打的有些擡不起頭來。

陵端玩命地打布衣老人,布衣老人玩命地打齊鐵嘴和張啟山,眼看著陵端身後的陣法就要撐不住了,陵端終於抓到了布衣老人運轉法力遲滯的一個空隙,揮手揚出一大把符紙,連誤傷自己都顧不得,運起最快的身法,直奔老人身後掠去。

布衣老人的法力遲滯連一息的時間都沒能維持,若不是陵端師出名門經驗豐富恐怕也抓不到這破綻,待布衣老人法力恢覆,陵端已然沖到了鎮壓龍氣的禁制的面前,禁制,陵端和布衣老人,三人排成一線,布衣老人終於按耐不住起身離開了陣眼,雙手成爪直奔陵端後心攻來,機會只有一個,陵端不可能放棄,只能生生受了布衣老人這一爪,周身劍氣爆發,在自己受傷的同時打破了鎮壓龍氣的禁制。

禁制被打破,幾道龍氣四散而出,張啟山的身體自動淩空飛起,周身血光大盛,牽引著散逸在祠堂內龍氣直奔自己身體而來。

布衣老人阻擋不及眼看著龍氣進入張啟山的體內,氣得目眥欲裂,仰天長嘯一聲,靈力暴動之下震破了他自己的衣衫,露出了身上張牙舞爪的麒麟紋身。

“混賬東西,竟敢奪我張家鎮守千年的龍氣,我要讓你們通通萬劫不覆。”

龍氣消散,陣法無人主持也自行停止了運轉,布衣老人激憤之下,周身氣機外洩,正是和陵端原本身體的一樣的修為,金丹後期。

張啟山吸收了龍氣,周身血光來回震動片刻,化為一個血蛹一樣的外殼將他的身體包裹著,懸浮在半空之中。

陵端身後的大門處一柄透著兇悍之氣的鋼刀憑空出現,直奔著陵端後心電射而來,千鈞一發之際,陵端顧不得形象使了個懶驢打滾,避過了要害。

背後剛剛被老人五根手指抓到的地方,一陣酥麻,陵端伸手摸了一下,摸到了一手的黑血。

“堂堂護界之人,居然練毒功!”

“天墉城的弟子都開始幹搶劫的勾當了,我練個毒功算什麽。”

布衣老人動了真火,恨恨地說完,手中掐了個訣,鋼刀在空中轉了個彎,直直飛入老人的手中,刀身寒光一閃,直奔張啟山化成的血蛹而去。

陵端快速封閉了身上的幾處大穴,雙手連彈射出數道劍氣,攻向布衣老人後心。

“離墨,快去保護師兄。”

一直懸浮在空中沒有動作的離墨,人性化的彎了彎劍尖,直接破開空間瞬移到布衣老人必經的路線上,一道巨大的劍氣傾瀉而下,和陵端發出的劍氣前後夾攻。

布衣老人手中鋼刀揮得密不透風,和離墨在空中戰作一團,只是離墨劍靈未覆,終究還是不如有人操控來得靈活,抵擋了片刻,就被布衣老人一刀砍中了劍身,落在地上沒了動靜。

離墨乃是陵端心神相連的本命法寶,離墨受損,陵端霎時便噴出一口鮮血來。

“陵端,用我的魂力來驅動離墨!”

一直躲在陣法之中的齊鐵嘴見陵端落了下風,連忙出聲提醒陵端將他召回體內。

陵端收了懸浮在空中已經有些裂痕的陣旗,雙手掐訣將齊鐵嘴的靈魂收回識海,又將小滿的身體放進乾坤戒指,周身靈力一震,直接禦劍升上了半空之中,擋在血蛹之前。

“老頭子,打的爽了?現在讓你見識一下我天墉城弟子真正的厲害之處!”

陵端話音未落,離墨發出一聲清鳴,劍身之上竟隱隱地凝聚出了一片虛影,看輪廓,正是離墨劍靈的樣子!

“主人,沒想到千年之後,離墨還能與你並肩戰鬥,今天就拿這老頭的血一解我心中積攢千年的戾氣!”

陵端答應了一聲,雙指並攏在身前畫下數道玄奧的符文,符文飛舞著連成一串沒入離墨體內,離墨一化二,二化四,不到一息的功夫,陵端身前就聚滿了飛劍,氣機鎖定了布衣老人,單手一指,成千上萬的離墨虛影聚合成一柄驚天巨劍直奔布衣老人心口而去。

劍氣還沒到達身體,布衣老人已經心口一痛,嘴角流出了幾滴吞咽不及的鮮血來。

“天墉城秘法,萬箭穿心!我使的不如我師兄,讓你見笑了!”

巨劍攻到身前,直接粉碎了布衣老人的護體靈氣,將人從空中打落,狼狽的跌在地上,布衣老人捂著胸口從腰間取出一道護符拋出,將將打散了巨劍的虛影,還未來得及高興,已然被隱藏在虛影之中的離墨射入體內,死死地釘在地上動彈不得。

“陵端,你敢殺我,張家定與天墉城不死不休!”布衣老人腰部被刺穿,此刻躺在地上動彈不得,臉色一片潮紅,口中仍舊不曾服軟。

都說東北張家是個硬骨頭,倒沒說錯,陵端心下感嘆了一聲,揮手召回了離墨。

布衣老人臉上剛剛閃過一絲喜色,就被陵端隨後打來的一道劍氣斬斷了頭顱。

“我不殺你,張家才會跟天墉城不死不休呢!老頭,真當我們天墉城出來的人都傻呢!”

陵端拍了拍手,將離墨收回體內,平穩的落在了地上,腳步踉蹌了一下,又從懷裏摸出僅剩的一張火球術的符咒,燒毀了布衣老人的身體。

“幸好齊鐵嘴還給我留了一張備用!”

在布衣老人死去的時候,張啟山所化血蛹就已經開始不停的收縮,此時已然收縮到了極致,“砰”地一聲炸裂開來,氣浪把陵端掀到了半空,直直落到了張啟山,不,現在應該叫陵隱的懷中。

“陵端,你的萬箭穿心已經使得比我好了。”

陵端捂著胸口咳了兩聲,才緩過氣來,咧了咧嘴巴,露出一對大大的酒窩。

“謝師兄誇獎!”

兩人正相視一笑,祠堂上空一道漆黑的空間裂縫突然出現,跨界趕回的張家家主的聲音有如滾滾驚雷一般在陵隱和陵端耳邊炸響,陵端承受不住,直接吐出一口鮮血來。

“混賬東西,竟敢偷盜龍氣還殺死我張家護法,你們給我納命來!”

張家家主身形一閃憑空出現在祠堂上空,空間裂縫還為來得及閉合,一道劍氣斬破虛空徑直射入,將張家祠堂的墻壁毀去了大半。

“張家主,你的對手是我!”

作者有話要說: 天啦嚕~~~存稿要發完了~~~我好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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