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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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端帶著副官返回白喬寨準備向大土司求助,意外碰到了循著記號找來的二爺,令陵端和副官驚訝的是二爺身旁跟著的不是一直照顧他的霍三娘,反而是白喬寨的大土司,二爺身上的傷仍舊沒有痊愈,而且似乎還經歷了什麽事情導致剛剛恢覆了一點的身體舊傷覆發,全靠著旁人攙扶才能站穩,大土司對陵端提出的請求一一應允,卻最後提出希望留二爺在白喬寨休養一段時間,此去東北路途兇險,陵端也不希望二月紅因為他們和張家之間的恩怨而受了牽累,三言兩語的安撫下了有些憤憤不平的小副官,告別了大土司,兩人上了馬車趕回去接佛爺和齊鐵嘴。

副官一個人坐在外面趕馬車,有些氣呼呼的,似乎還是不能理解時懷嬋的做法,一只手推開車廂上的木門,扭頭跟陵端說話,涼風透過縫隙灌進車廂,驚醒了端坐在馬車內若有所思的陵端。

“八爺,二爺可是有家室的人,那夫人在北平還不知道怎麽擔心二爺呢,這大土司竟然強留他在寨子中,也太過分了吧。”

“這異族又不能通婚,你還怕二爺被大土司占了便宜啊?再說了,這白喬人擅藥,二爺一直舊疾纏身,留下來好好休養一陣子,是有益無害,最重要的是,這白喬聖樹有點邪門,我臨走前給二爺遞了張紙條,讓他留下伺機打探打探消息,等佛爺醒了沒準能有所助益呢。”

陵端拉緊了外套,翻了個白眼,好懷念在佛爺身邊的日子啊,什麽都不用管不用操心,只是沒事撒個嬌賣個萌哄佛爺一人開心就行了,哪像現在,勞心勞力的連發個呆都不得安生。

“八爺,你突然坐這麽端正,我都有點不習慣了。”

本來這趟出門的時候,副官是在心裏暗自發了誓要替佛爺好好保護八爺來著,結果一路走來,除了救大土司的時候打了幾場架,他就一直都靠八爺提點了,雖說這八爺本事大,長沙城內人盡皆知,可是他還是更喜歡平時那個又慫又懶凡事都愛依靠佛爺,還喜歡逗他生氣的八爺。現在這個獨挑大梁的八爺,的確很厲害還讓人從心底佩服,只是他看著有點心疼。

副官心裏想了一大串,也沒用掉多少時間,自己默默下了決心要更加努力的鍛煉自己早點能夠獨當一面,讓八爺恢覆懶惰的本性,也就顧不上想二爺的事了,關好了車廂的木門,轉過身專心致志的駕車去了。

二人趕到了齊鐵嘴和佛爺臨時落腳的小院,齊鐵嘴已經收拾好了東西,馬車一停穩,就扶著張啟山從院子裏走了出來,陵端搭了把手把張啟山拉進了車廂,他們帶來的親兵手腳麻利的上了另一輛由白喬寨的漢人駕著的馬車,車廂不大,張啟山平躺著已經占了大半的面積,陵端和齊鐵嘴同時留下就有些擠了,大敵當前不能搞內訌,陵端自動自覺坐在了外面,和副官搭了個伴。

趁著副官去和白喬寨的人寒暄的功夫,齊鐵嘴率先開了腔。

“我算過了,這趟去東北是大兇。”

“上趕著去摸老虎屁股,不用你算我也知道是大兇啊!”陵端從乾坤戒指裏摸出了幾張小滿以前畫的符紙,遞給了齊鐵嘴幾張,小滿的功力肯定是幹不過張家人的,好歹貼個心理安慰吧。

齊鐵嘴翻了個白眼,把陵端遞過來的符紙折吧折吧扔出了車廂,從自己隨身的背包裏摸出了幾張,遞給了陵端。

“我的比他的好用,送你幾張留著,好好保護我的身體,別給我磕碰了。”

“齊鐵嘴,我真的懷疑你融合的那塊靈魂碎片,是我最招人煩的一面啊,用他們這的話講叫什麽來著?傲嬌!”

“別跟我說話了,要不然你可能就會發現,我還融合了你一言不合就想打人的那一面。”

齊鐵嘴伸手在空中揮舞了幾下,像趕蒼蠅似的把陵端趕出了車廂,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這馬車可沒天墉城的結實,你這麽摔,咱沒等到東北呢就先車毀……”

陵端話沒說完,齊鐵嘴又砰的一聲推開了車廂門,把一張黃色的符紙啪的一下拍在陵端腦門上,又縮回了車廂。

陵端指著再次關閉了的車廂門張了半天的嘴,楞是發不出聲音來,暗嘆一聲這算命的還真有兩下子,才悻悻地轉回身轉了轉手上的乾坤戒指,一個人想事情去了。

剛剛打發走了白喬寨的人,副官從後面轉過來看見陵端的新造型,好懸沒笑出聲來,直接蹦上了馬車蹲在陵端身邊打趣他。

“八爺,你這是練的什麽功啊,連自己都不放過。”

陵端一把扯下臉上的符紙,瞪了副官一眼。

“小孩子少管,快坐好趕車。”

此去東北路途遙遠,他們又不敢大張旗鼓的走官道,凈走些鄉間的小路或者是偏僻無人的地方,陵端把一直沒派上用場的多功能羅盤送給了齊鐵嘴,人家是正宗的看風水的算命先生出身,比他這個連唬帶蒙的半吊子強了不少,多虧了他這一身能掐會算的本事,一路上不管走的多偏僻,都能給指出正確的道路來,他們才算是有驚無險順利到了東北地界。

副官經過一路上的觀察,終於對齊鐵嘴和陵端相愛相殺的關系有了個初步的理解,剛開始幾天他還總擔心八爺被那個“小滿”給欺負了,心裏有點畫魂,走到後來已經完全是看戲的狀態了,哪天齊鐵嘴要不懟八爺幾回,他都渾身不得勁,感覺像缺了點什麽。

副官表示枯燥的趕路過程中,看八爺吃癟是他為數不多的樂趣,只是讓他搞不懂的是,似乎這時間越長,那位自稱齊鐵嘴的先生就和八爺越相像了,倒不是說長相,就是給他的感覺,齊鐵嘴先生的性格似乎是在變化的,而且似乎越來越朝著八爺的方向靠攏了,反正就是那種玄而又玄的感覺,副官自己也說不清,只是趁著那兩位爺不在的時候偷偷地跟一直沒有恢覆意識的佛爺念叨了幾回,張啟山也不可能給他什麽反應,他只好一個人默默的納悶了。

“陵端,不出意外的話,今天日落之前,我們就能進入附近的小鎮了。”

馬車停靠在路邊,副官暫時先照顧張啟山一會,齊鐵嘴和陵端跑到一邊商量下一步的計劃。

“陸建勳手下的廢柴是不用擔心了,只是這張家的人恐怕快要找上來了。”

陵端從戒指裏取出一包桂花糕來,打開外面裹著的牛皮紙,先遞到齊鐵嘴面前示意他吃,齊鐵嘴看著眼前冒著香氣的桂花糕,往事一幕幕地從他眼前飛快的閃過,忍不住長嘆了一聲。

這一路上,連那個小副官都感覺到他的變化,何況是他自己,可是為了救陵隱,他和陵端都別無選擇。

“齊鐵嘴,我們已經到了東北,找到了救佛爺的線索,要不然你就先回識海,現在回去雖然也會受些影響,但總歸會比晚回去好一些。”

為了救佛爺,為了救他,一個無辜的人被牽連進來,做了那麽大的犧牲,陵端心裏也不好受,所以一路上才對齊鐵嘴頗多忍讓,不管對方再怎麽欺負他,拿話懟他,都不反抗。

“情出自願,事過無悔,你不用有什麽負擔,每個人生下來的時候,他的命數就定了,躲是躲不過的,還不如坦然的面對。”

齊鐵嘴收斂了自己的情緒,挑了挑眉,做了個鬼臉,撚起一塊桂花糕放在了自己的嘴裏,有陣子沒吃到了,這長沙城的桂花糕是比長安的好了點,說不定現在的他,也比當年純粹的齊鐵嘴好了點。世間萬物一飲一啄自有定數,今天的禍怎知不是明天的福啊。

“以前我在你身體裏聽到尹新月提過,陵隱在北平火車站收了一個貝勒的玉佩,說是來東北有事可以去尋他,我看他面相還算是個赤誠之人,不如明天我們就想辦法去找找他吧,他畢竟是這裏的地頭蛇,多少能幫點忙。”

這一路上有了齊鐵嘴,陵端一般就只專心負責保護佛爺的安全了,做決策的事情大多都交給齊鐵嘴,畢竟他在江湖上闖蕩了那麽多年,除了武力值和修仙知識不如陵端,其他方面都比陵端等人強了不少。

一行人進了臨近的城鎮,打聽到了貝勒爺的府邸所在,副官先行帶著信物上門拜訪看看情況,陵端和齊鐵嘴則留在客棧守著張啟山。

齊鐵嘴布在客棧房間外面的陣法忽然被觸動,陵端心頭一緊,從戒指中取出了幾個霹靂彈握在手心,和齊鐵嘴打了個手勢,讓他留在床邊護著張啟山,才一個人放輕了腳步靠到門邊觀察情況,

陵端才走到門邊還沒來得及細看,“砰”,不太結實的大門的應聲而碎,一道人影倒提著一把鋼刀,緊隨著大門的殘骸直奔陵端面門而來。

刀身反射的光線直射入陵端的眼中,危急時刻陵端本能側了側上身,讓過了這突如其來致命的一刀,擡手胡亂扔出了幾個霹靂彈,屋內的桌椅被炸爛了七七八八,那不知何處冒出來的殺手卻是毫發無傷。

室內空間狹窄,陵端手裏的霹靂彈攻擊範圍太廣,顧忌到齊鐵嘴和張啟山,並不怎麽敢大肆進攻,反倒是這殺手,大概抱著不留活口的心思,大白天就不管不顧的公然行兇,而且刀刀朝陵端的要害上招呼。

陵端手裏沒個趁手的兵器,並不敢正面抵抗對方,被逼著連連倒退,眼看著就要退到齊鐵嘴和張啟山身邊了,才一咬牙從戒指中摸出一把他新作的桃木劍,以桃木劍為引強提靈力發出一道劍氣在殺手持刀的手腕上開了個窟窿,明晃晃的鋼刀脫手而出,陵端一揮桃木劍打偏了慣性落下的鋼刀,舉起桃木劍反攻捂著手腕露出些許驚慌神色的殺手,再次擺出個發射劍氣的姿勢,殺手見陵端手段詭異,自己又傷了主要的右手,無心戀戰,直接破窗而出,飛速沖入了街口的人群之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看到殺手被他驚走,陵端舉著桃木劍的身形踉蹌了一下,一屁股摔在了地上,捂著胸口靠在床邊疼的冷汗直流,半晌都沒能說出話來。

“你怎麽樣?”

齊鐵嘴與陵端之間互相有感應,對他的身體狀況也有幾分了解,剛才那人不會法術,武藝也並不十分高深,竟然讓陵端應付的如此艱難,可見這分神之術對他的傷害恐怕比想象中還要大。

“還行,幸好是用桃木劍發劍氣,要是用離墨,估計我現在已經回了天墉城了。”

“你悠著點,陵隱體內有窮奇之力,就算被抓走一時半刻的別人也動不了他,我就更不用說了,回你識海不過是一個念頭的事,可你要是再傷了靈魂,那就真沒救了……”

從貝勒爺府上返回的副官察覺有異匆忙跑進來查看,打斷了齊鐵嘴的話,陵端對著齊鐵嘴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他的意思,才有氣無力的揮了揮手,示意副官過來扶他一把。

“八爺,你們遇襲了?你傷到哪裏了?”

副官把陵端從地上拉起來,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確定身上沒什麽外傷還是不放心,連珠炮似的問了一大串。

“貝勒爺說叫咱們先去他府上安頓下來,再從長計議。”

齊鐵嘴蹲在床邊和剛睜開眼睛還懵懵懂懂的張啟山低聲說了幾句,又指了指陵端的方向,張啟山面上沒什麽反應,但卻自己站起身來拉著齊鐵嘴的衣袖朝門外走去。

副官大喜,難道佛爺一見八爺受傷就自己恢覆了?

“副官,說真的,我覺得你剛才的樣子一點也不像我認識的那個年紀輕輕就面部經絡壞死的小副官,如果張叔看到你剛剛的樣子,一定會欣慰很多。”

陵端雖然本身也沒比副官大多少歲,可是副官在他眼裏,就像天墉城的師弟一樣,是需要他好好保護的孩子,不想他因為佛爺的事情而太過擔心,只好強打起精神調侃這小副官一句,看見對方跟往常一樣板起臉來惡狠狠的瞪他,才放下了點心。

作者有話要說: 出門前爬上來更新一下~~~~嘿嘿。。。。大家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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