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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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爺,你從哪弄來這東西的?”

陵端在張府梳洗了一番,這會換了寬松的常服,渾身沒有骨頭似的癱在沙發上啃著蘋果,張啟山坐在一旁正在處理這幾日積攢下來的軍務。

陵端見張啟山一心埋頭於文件之中,似乎沒聽到他的問話,身子向上蹭了蹭,把頭放在張啟山的大腿上,把手上的咬過的蘋果遞到了張啟山嘴邊。

張啟山低頭咬了一口蘋果,在文件上簡單地批註了幾個字,找來副官將批好的文件送回司令部,才伸手勾了勾陵端的下巴。

“我醒來時就在我手裏了,應當是記憶恢覆之時拿到的,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嘿嘿,佛爺,你可真聰明!那你認識這是什麽東西嗎?”

陵端豎起大拇指在張啟山面前晃了晃,側了側頭,避開了張啟山的手指,下巴有點癢。

“隕銅,在古籍中看到過一些記載,傳聞有逆轉生死之功效。”

“逆轉生死?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神奇的東西?”根本不能有吧!陵端在天墉城呆了十多年,都沒聽說過有什麽寶物能夠逆轉生死,就在這一個靈氣稀薄到連修仙者都沒有的世界,隨隨便便找了個礦山就挖出能逆轉生死的寶貝,陵端表示他腦子秀逗了,才會相信那些胡說八道的古籍。

“直接逆轉生死是無稽之談,但它有些特殊的功效是肯定的,要不然日本人也不會千方百計的想要得到它,最重要的是,我模模糊糊得記得,這東西似乎在很久很久以前在我的記憶裏出現過。”

張啟山原本低著頭跟陵端說話,說著說著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識。

“佛爺,佛爺?”

陵端坐起身推了推突然陷入昏迷的張啟山,難道師兄已經開始突破禁制了嗎?長沙城內最近不太平,張府又是人多眼雜,在師兄恢覆記憶之前,此地不宜久留。

陵端拉過張啟山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悄悄地運起了靈力,才勉強把張啟山扶到了臥室躺好,一個人坐在床邊,心念急轉,思考著應對之策。

他一個人帶著佛爺肯定是不行的,這陸建勳早就對佛爺的位置虎視眈眈,以前他無心插手世俗官場的事情也就沒放在心上,可是現在佛爺已經說了要把長沙城當做他們的新家,那些心懷不軌的小人,是萬萬不能再留了,他要出去辦些事情,佛爺又不能隨他一起,該把佛爺托付給誰好呢?

陵端在心中想了幾個信得過的名字,才走出臥室吩咐下人請解九爺過府一敘,目送著下人倒退著離開大門口,才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捧著一杯溫熱的茶水安靜地想事情。

管家難得見八爺如此正經安靜的樣子,頗有幾分稀奇,在遠處偷看了半天。

“張叔,你有空的話就幫我叫小滿過來一趟吧。”

陵端感受到管家的視線,擡起頭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來。

“八爺,解九爺府上的人說,解九爺海外的生意出了些變故,前幾日就出遠門去了,要過些日子才能回來。”

“八爺,霍當家的來訪。”

去解九爺家的下人剛剛回報,副官緊隨著就進了門,環顧了一圈見張啟山不在,也沒上樓,幹脆將問題拋給了陵端。

“剛從礦山出來,這霍三娘就找上門來,恐怕是來者不善啊,趕在這節骨眼上老九又出了遠門,說不是被人支走的,我都不相信。”

陵端搖了搖頭,冷笑一聲,這長沙城的天,恐怕是要變了。

“你去請霍當家的進來吧,我去樓上叫佛爺。”

副官點了點頭,不疑有他,徑直出門去迎霍三娘,陵端一掃之前慣有的懶散,大步流星地走到了臥室,站在床前,輕輕地推了推張啟山的手臂。

“佛爺,醒醒……”

“老八,我怎麽睡著了?”張啟山揉了揉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仔細回想之前的場景,卻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自己是如何回到臥室的。

“佛爺可能是太累了吧,我見你睡得沈,就沒叫你,直接把你抗回臥室啦!對了,霍三娘來訪。”

陵端見張啟山似乎暫時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異常之處,念及現在也不是細說的時候,只好避重就輕的隨便應付了幾句。

“咱們先前去的礦山,可是這霍家的地盤,這剛出來,霍三娘就打上門來,恐怕是來者不善。”

“你留在樓上,別出面了,我去應對。”張啟山整了整衣服,確定沒什麽差錯,才把想要跟著他一同下樓的陵端硬按在床上,三下五除二扒了陵端的外袍塞進了被子裏。

“你先替我暖床,等會回來我接著睡。”

不待陵端反應,張啟山已經面帶微笑走出了臥室,一直走到客廳,臉上的笑容才收斂了些許。

陵端心裏裝著事情,哪有心情休息,一直站在窗邊觀察著門口的動靜,不到半個時辰的功夫,就見霍三娘氣急敗壞的沖出了張府的大門,想來佛爺是直接和這霍三娘撕破臉了啊,自己不出面也好,將來哪天萬一用得上霍三娘的時候,自己這九門八爺,還能充當個和事老潤滑油之類的。

張啟山打發了霍三娘,揮退了面色有些擔憂的副官,獨自一人返回了臥室,見陵端赤腳在窗邊站著發呆,快步走過去摸了摸陵端的手腕,涼的,應該站了有一會了。

“老八,怎麽不休息?”

“佛爺,你剛剛並不是睡著了,而是昏迷,因為你快要恢覆全部的記憶了,所以這段時間可能會陷入昏迷之中,其實剛剛我也沒把握能夠叫醒你的,只是上來試試而已,沒想到你居然真的醒了過來,看來你昏迷的時間應該是逐漸增長的,你身體不適的這段時間,長沙城內的大小事務該怎樣安排?”

陵端要保張啟山的安全其實不難,若看情況不對,他大可布個隱匿陣法連夜帶張啟山出城找個偏僻的村莊躲上一段時日,待張啟山醒來,只是要他替張啟山守住這長沙城就有些困難,他個人武力手段再高,在軍隊面前,到底還是有些不夠看的。

“佛爺,老九的生意出了問題,前幾日出了遠門,應當是被人用計支走了,長沙城內能夠說得上話的人,又與咱們親厚的人,只剩下二爺了。”

“扣扣”陵端正說著,副官急促的敲門聲和略有慌亂的聲音就從門外傳了進來。

“佛爺,二爺被陸建勳的人帶走了!”

陵端截斷了自己的話頭,隨便披了件外套,打開了臥室的大門。

“怎麽回事?”張啟山冷著臉看著副官似乎是在壓抑自己的怒氣。

“似乎是說二爺勾結日本人,涉嫌通敵叛國,可是二爺才剛和我們一起返回長沙城怎麽可能有時間去通敵叛國,這陸建勳分明是找借口想要整二爺。”

副官雖然年紀輕,但為人處事一貫十分沈穩老練,這還是陵端第一次見他變了臉色呢,小副官似乎格外關心紅府的事情啊,莫非是兒大不中留?

“備車,我親自去找陸建勳問個清楚。”

“佛爺,我去紅府一趟,看看二爺夫人的情況。”

張啟山和陵端對視了一眼,彼此點了點頭,分頭整理好了儀表,才一同出了張府,各忙各的去了。

陵端先去了一趟紅府,自從陵端為丫頭續命後,丫頭對陵端的本事十分信服,二爺被帶走,她本就六神無主不知該怎麽辦才好,乍一見陵端上門拜訪,還沒互相見禮,已經兩行清淚蜿蜒而下,膝蓋一軟跪在了地上,哭求陵端一定要想辦法救二月紅,陵端耐著性子好言相勸了半晌,才算安撫住了丫頭的情緒,囑咐她保重身體,安心在府中等待二爺歸來,又急匆匆地返回了自己的堂口。

“小滿,小滿,快出來……”

陵端人剛邁進齊府的大門,見小滿沒出來迎接,直接扯著嗓子吼了起來。

“來了,來了,什麽風把爺吹回來了?”小滿似乎還不知道外面的事情,面上仍舊一副輕松的樣子。

“你家裏人聯系上沒有?”陵端大步流星地進了書房,抄起桌上的冷茶灌了一口,剛剛忙著安撫丫頭的情緒,說了大半天連口水都沒顧得上喝,渴死他了。

“聯系上了,族中傳信說那邊被外界之人攻擊,而且矛頭直指天墉城,大人正率領天墉城眾弟子與那些外界之人戰鬥,一時半刻是抽不出時間來見爺的。”

小滿見陵端神色不似往日那般輕松,也收起了調侃的心思,恭恭敬敬地跟陵端回報情況。

“大師兄修為高深,那些外界之人不過是跳梁小醜罷了,你不必擔心了。這些日子我不在,你有沒有按我說的把符咒打入尹新月體內?”

“有,爺把符咒給我的那天,我就將符咒按照爺教導的方法打入了尹小姐體內,這幾天我跟蹤觀察了她幾回,她應該是恢覆了甚神志,並沒有什麽異常的行為。”

小滿沈思片刻,仔細回憶了一下這些天尹新月的所作所為,確定了自己的判斷才說出來。

“嗯,那就好,二爺被陸建勳帶走了,恐怕這一時半會的,是要不回人來了,丫頭孤身一人留在紅府,我不放心,尹新月與她素來交好,身後又有新月飯店為後盾,讓丫頭隨尹新月去北平住些時日,是再好不過的選擇了。”

每當陵端大腦飛速運轉的時候,就愛轉手上的乾坤戒指,小滿低著頭聽陵端說話,視線剛好落在陵端的手上,見陵端下意識的將乾坤戒指轉來轉去,就知道,他的心裏必定不平靜。

“小滿,我有一事要拜托你!”

“爺請說,小滿留在這裏就是為爺跑腿打雜的,有什麽事爺直接吩咐就是了。”

小滿咽了咽口水,心頭掠過一絲緊張,爺還從來沒這麽客氣的跟他說過話呢,突然用拜托這個詞,他的預感可不太好。

“過些時日,可能要借你身體一用,不知可否?”

作者有話要說: 接下來要放前世的一個番外……交代一些設定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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