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7

關燈
陵端將手中的金丹收好,扶著張啟山在洞口處坐下,又跑到不遠處去叫醒二月紅等人。

“八爺,我們怎麽都暈了?”副官一醒來見周圍人都躺在地上,只有陵端一人在忙前忙後的照顧他們,揉著後腦勺向陵端發問。

“不知道啊,我醒過來看你們都暈了,我就忙著叫你們了。”

陵端拍了拍二月紅的肩膀,頭也沒回隨便應付了副官一下,副官似乎也不太重視答案,四處張望了一圈,看張啟山靠坐在一邊,已經小跑到張啟山身邊喊佛爺去了。

“二爺,醒醒,丫頭的面都涼了。”

陵端喊了二月紅好幾聲,都沒個反應,隨便喊了句面涼了,二爺就一個鯉魚打挺從昏迷之中醒過來了,嘴裏還喊了一聲丫頭,二月紅看了看眼前的場景,又瞄見在旁邊偷笑的陵端,尷尬的咳了一聲,“八爺,你又打趣我。”

陵端笑了笑並不答話,轉身返回了張啟山身邊。

“佛爺,你還好嗎?”

張啟山拉著陵端向遠處走了幾步,似乎有話要說,可是盯著陵端看了很久,卻一句話都沒說。

陵端猜測可能剛剛的事情,佛爺有幾分記憶,但又想不起來什麽確切的事情,所以才對他欲言又止的吧,這些事還是等他自己想起來比較好,關於心魔之體的往事,其實陵端知道得也並不多。

“佛爺,你心中的疑問總有一天會自己找到答案的。”

“老八,無論發生什麽,我都會護你周全。”

陵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清楚,才拉著張啟山返回眾人面前,不管他的面前的人是師兄還是張啟山,他從來都沒懷疑過自己在他們心中的重要性。

礦洞下古怪的事情頗多,張啟山擔心久留此地還會遇到其他危險,待其餘眾人一恢覆體力,立刻就招呼眾人繼續向前探索。

眾人拐進山洞後,走了有一陣子,隱隱聽到礦道深處傳來若有若無的唱戲聲,幾個親兵一路走來已經被這礦下的奇詭之事嚇得夠嗆,這會兒又聽到這詭異的唱戲聲,一個個更是有如驚弓之鳥,慌亂的不知該如何是好。

張啟山帶人向前走了幾步,拐過一個轉角,幾個親兵乍一見,一個披頭散發的骷髏懸在半空之中,都嚇得屁滾尿流,陵端看眾人的樣子,暗暗嘆了口氣,這些人帶著,還不如不帶呢,除了添亂沒一點用處。

張啟山拔出隨身的匕首,將匕首拋出,砍斷懸掛骷髏的魚線,副官又大聲呵斥了幾句,親兵們的情緒才勉強鎮定下來。

“佛爺,你聽,那個唱戲的聲音似乎在接近我們。”

陵端在看到骷髏的那一刻,已經手腳麻利地躲在了張啟山身後,豎著耳朵聽前面的聲音。

“把風燈放下,全都上去。”

張啟山扔下風燈率先攀上礦道的頂端,其餘眾人也連忙學著張啟山的樣子,攀上了洞頂。

“佛爺,我上不去!”陵端在原地急得團團轉,好吧,他承認,目前無法離開地面是他最大的短板。

張啟山和二月紅一人伸了一只胳膊下來,陵端被他們拉著,才勉強爬上了洞頂,陵端左右看了看,似乎每個人都抓得挺穩的,難道上不來抓不穩的就他一個人?

“佛爺……”陵端可憐兮兮地又喊了張啟山一聲,張啟山嘴上沒回應,過了幾秒,陵端感覺到一只手貼在自己背後,為他分擔了不少重量,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表情,陵端還是對著張啟山的方向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

唱戲的聲音越來越近,地上一字排開的風燈,也一盞接著一盞熄滅,張啟山輕輕拍了陵端後背一下,示意他自己抓牢,收回了自己的手,去拿懷裏的手電筒。

張啟山先照了照陵端的臉,見他面色無異,才轉過頭去照另一邊的親兵,這一照,親兵半個都沒看到,反倒是一張布滿疤痕的大臉驟然出現在他眼前,嚇得張啟山本能地一拳打在了眼前的“怪物”身上,“怪物”跌落在地上還沒來得及起身,隨後跳下來的張啟山就是一頓老拳砸下來。

張啟山一言不發往死裏打地上的“怪物”,二月紅聽到動靜,隨後跳了下來,吩咐親兵們點燃風燈,湊到張啟山身邊不遠處觀察地上的“怪物”。

“佛爺,別打了,好像是個人。”

二月紅仔細看了半晌,發現地上躺著地似乎是個老人,趕緊沖上前拉開張啟山。

剛剛從洞頂掉下來的陵端爬起來揉了揉摔痛的屁股,躲在張啟山背後,伸出個頭來打量地下的老人,二爺把手中的風燈往老人臉上一照,陵端大驚“我的媽呀,這這這……這不是……”。

長到肩膀的頭發隨意披散著,臉上疤痕縱橫交錯,雙目失明,這不是剛才那個被心魔之體打死的老頭嗎?

陵端連忙將神識沈入乾坤戒指中看了看,那金丹還老老實實地放在他的戒指裏呢,這怎麽轉眼又出來了一個一模一樣的老頭?怎麽著這礦洞裏的老頭是批量生產的?

“老八,你怎麽了?”張啟山回過身擋住了陵端的視線。

陵端艱難地咽了口唾沫,“佛爺,你看著他,不覺得面熟嗎?”

“面熟?”張啟山扭頭仔仔細細的看了看地上的老頭,腦海中似乎有什麽影像一閃而過,只是他卻看不清這其中的內容。“好像是有點熟悉,只是我想不起來了。”

陵端和張啟山咬耳朵的功夫,二月紅已經溫柔地扶起了地上的老人,似乎正試圖和他溝通,只是這老人一直搖頭晃腦的不受控制,嘴裏也不知道在嘟囔些什麽,二月紅暫時無法從他那裏獲得什麽消息。

“佛爺等會我再跟你說,你先讓二爺放開他,看他什麽反應。”陵端神識在老人身上掃了一圈,似乎沒有靈力,剛剛心魔之體提過外面那個老頭只是個分身,分身那麽厲害,難道這本體居然是個瘋瘋癲癲又沒有靈力的老頭?

這礦下處處透著詭異,陵端不敢妄下定論,只能先靜觀其變。

“二爺,你先放開他,看他要幹什麽?”張啟山繃緊了身上的肌肉,時刻戒備這老頭突然暴起。

二月紅放開這老頭後,這老頭既沒攻擊人,也沒跑,反而一個人躲到礦道的一邊,哼哼呀呀地唱起了二月紅家的曲子。

“這是我家的曲子,此人一定與我家先人有幾分淵源。”二月紅側耳傾聽的片刻,確定了這曲子的出處,對這老人更生起了幾分親近之意。

“二爺,你試試跟他對唱。”

陵端從張啟山身後繞了出來,趁二月紅對著老人唱戲的功夫在他後背上貼了一張清心定神的符咒。

外面那個就很擅長靈魂方面的攻擊,難保面前這個不會迷惑人心智的手段,陵端覺得還是防範一些比較好。

二月紅一開嗓與老人對唱,老人似乎就恢覆了幾分神志,嘴裏絮叨了幾句話,就開始向礦洞深處走去。

張啟山揮手示意眾人跟著老人,自己反而和陵端落在後面,陵端擡手布了個隔絕聲音的陣法,才小聲的開始和張啟山說話。

“佛爺,這個老頭,我們剛剛在外面遇見過的,你短暫的恢覆了記憶把他給打死了。我親眼看見的,可是這會居然又出現了一個。”

“看他這裝瘋賣傻的樣子,似乎是想要引我們去什麽地方,我們在這礦洞裏瞎轉也不是個辦法,不如暫且遂了他的意,看他能鬧出什麽幺蛾子來。”

“剛才那老頭很擅長精神層面的攻擊,你要留心別被他迷惑了。”陵端從戒指裏拿出了幾張符紙塞進張啟山手裏,看著他放進自己的口袋裏才放了點心。

“嗯,老八,你布這個陣法之後,前面的人就聽不到我們說話了嗎?我記得你以前還會一種讓人隱身的陣法。”

張啟山收了符紙,對陵端手中的陣旗露出點感興趣的神色來。

“嗯,這能屏蔽聲音,其實也能屏蔽身形,只是我現在靈力不太夠,暫時使不出來。”

張啟山對陵端的陣法,一貫不太感興趣的,今天突然問起來,陵端總覺得他在打什麽不好的主意。

“哦,還以為晚上休息的時候可以……唉……”張啟山搖了搖頭,擺出一副無奈的表情。

“佛爺!”陵端氣急敗壞地指著張啟山,你了好半天,都沒說出話來,如果不是怕丟自己的臉話,他一定立刻撤掉陣法讓外面的二爺和副官好好看看張啟山這副無賴的樣子。

“好了好了,知道你害羞,不說了,走吧。”

張啟山勾了一下陵端的下巴,壞笑一下,才舉起雙手擺了個投降的姿勢,示意陵端息怒,快步走到前面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有個番外,我寫完了,但沒想好在劇情的什麽時間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