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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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二探礦山,張啟山帶了不少有過沙場經驗的親兵,幾乎人人都配備了精良的武器,二月紅天一亮就到了張府,見陵端也要跟著,雖然驚訝,但卻沒有出言反對。

陵端悄悄地松了口氣,昨天晚上他可是拼了小命才跟張啟山爭取到同行的機會的,萬一剛才二月紅出言勸他,搞不好張啟山真的可能反悔把他給扔下,幸好二月紅似乎已經被他從閻羅王手裏搶人的本事所震懾的心服口服了,才沒有反對他同行吧。說起這二爺,這段時間看他的眼神,都跟看世外高人似的,以前讓陵端還有些吃不消,現在看來,這世外高人的身份,還是有點用處的嘛!

“此事不宜張揚,我們從後門悄悄地走。”張啟山見人到齊了,淡淡的下了命令,率先帶人出去了,陵端趕緊賠著笑臉,小跑著跟在張啟山身邊,張啟山面上沒有反應,不過腳下的步伐倒是放慢了不少。

此次下礦雖然同行的人比較多,但各個都是好手,除了陵端這個病號外,腳程都不慢,陵端後半段路都被張啟山拉著,勉強也跟得上眾人的速度,是以眾人沒浪費多少時間,就到達了上次他們探查過的,被日本人炸掉的礦洞入口處。

張啟山和二月紅商議了一番,這個洞口被炸毀嚴重,已經無法通行,他們需要另行尋找其他入口。

陵端雖然不能動用靈力,但眼力猶在,跟張啟山打了聲招呼,就一個人跑到遠處去尋找入口。

陵端大半的神識都在識海內隨時準備鎮壓身體的原主人,能用的出來的神識覆蓋範圍嚴重縮水,費了一番功夫才找到這個人形墓的神闕穴,根據陵端的測算,此處靈氣與其他地方相比之下,濃度不算太高,礦洞內部就算有陣法,根據他上次的調查結果來看,也應該早就失去功效了,至於那些凡人留下的機關之類的,應該還難不倒張啟山和二月紅。

副官帶人進去查探了一番,此處入口內部一直蜿蜒向前,很難推測裏面的實際情況。

張啟山想著也沒有更好的入口可以選擇就沒有反駁陵端,至於二月紅嘛,大概是出於對陵端的盲目信任吧,已經一馬當先的走了進去。

眾人走了半個時辰才走到洞穴的盡頭,副官在隱蔽的角落發現了一個向下的通道,張啟山經過上次的事情,這次謹慎了不少,先派了兩個親兵下去探查,可惜的是,兩個親兵剛一落地,發出一聲慘叫後就失去了音信。

還未走出多遠,就折損了兩名人手,讓眾人的士氣下降了不少,張啟山的狠勁上來了,也不管下面有何兇險,幹脆自己拉著繩子下去查看,二月紅緊隨其後,陵端現在也就相當於一個文弱書生,什麽手段都用不出來,也就放下了許多顧忌,一咬牙也跟著下去了。

“他們是中了我二舅姥爺布下的機關了。”二月紅蹲下翻看了一下地上親兵的傷口。

“副官,回去發雙倍撫恤金。”張啟山站在原地四處觀察,神色嚴肅的吩咐了副關一聲。

陵端低頭咧了咧嘴,這還沒怎麽著呢,先被自己人布的機關給弄死了兩個,二爺先人的破壞力,真是非同小可。

“不要輕舉妄動,這裏布滿了絲線,只要碰到就會觸動所有的機關。”

後下來的一個親兵剛要向前邁步,二月紅一聲大喝,成功使所有人停住了動作。

機關的兇險之處就在於它的突發性,現在被二月紅識破了觸動方法,也就構不成什麽危險了,眾人減小了動作幅度,小心翼翼的越過了絲線交纏的範圍,繼續向前行進。

陵端本來是被張啟山一直護在身後的,只是行進到布滿飛蛾和絲網的狹窄通道內,張啟山要為眾人開路,唯恐照顧不到陵端,只能讓陵端走在二月紅和副官的中間,原本眾人行進還算順利,只是走到中途,陵端再次發病,無法控制的自己身體,不慎跌入墻壁中,張啟山驚怒交加,挖掘墻壁欲救陵端出來,驚動了墻壁上的飛蛾和暗處的機關,導致不少親兵被墻壁吸入其中。

這些親兵雖說久經沙場,但是畢竟以往幹的都是真刀真槍對打的事情,這次下礦洞經歷的都是詭異之至的蹊蹺事,見機關再次被觸動,一個個都驚慌失措,四處奔逃,即便是副官高喊臨陣脫逃當場擊斃的話,也不能控制住他們的慌亂。

親兵越是慌亂,觸動的機關就越多,二月紅見事態不妙,只能強行拉著張啟山離開此地。

“佛爺,我們先走,老八手段不少,也不一定會遇到危險。”

張啟山一言不發帶著眾人離開了布滿絲網的通道,整個隊伍的人見張啟山面色冷淡,無一人敢出聲觸他的黴頭,連呼吸都放輕了不少。

行至古廟前面,張啟山停住腳步擡手對著四周開了幾槍,打破了一面鏡子,破了古廟的幻象,

“此路不通,我們回去老八被吸走的位置看看。”

“佛爺說的正是,我也認為八爺消失的地方可能是一條生路。”

二月紅不知是想安慰張啟山還是真的這樣想,第一時間出言附和了張啟山,其餘人再無能夠直接跟張啟山對話的人,一行人只能再次折回陵端消失的地方。

陵端跌入隧道後頭部不知磕到什麽,直接陷入了昏迷。

“唔,這是哪?”

陵端再醒來時,發現自己正盤膝坐在一片雲海之中。

“你自己的識海也不認得了嗎?”

陵端面前憑空出現一道人影,緩緩向他走來,待到他面前三步遠處站定之時,陵端大驚。

“你是誰?怎麽和我的長相如此相似?”

“在下齊鐵嘴,想必陵越應該跟你提過的,我是你的養魂之人。”

齊鐵嘴對著陵端抱了抱拳,擺出一個和善的笑容來。

“先生的大恩大德,陵端無以為報。”

陵端鄭重地對著齊鐵嘴彎腰行了一禮,才直起身來直視齊鐵嘴。

“先生雖與我面容相似,可這氣度,神采卻不是我能夠學得來的。”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吧,這齊鐵嘴一介凡人居然能夠突破大師兄的封印出現在自己的識海之內,魂力又日漸強大,開始與自己爭奪身體的控制權,保不齊是產生了什麽歹意,現在大師兄聯絡不上,我還是不宜與他翻臉。

陵端心裏念頭轉的飛快,面上倒是不顯,仍舊一副真誠道謝的樣子。

“只是先生既已答應我師兄為我溫養魂魄,最近又為何頻頻與我爭奪身體的控制權呢?”

“我答應的人,不是陵越,是陵隱。”

齊鐵嘴學著陵端的模樣,也盤膝坐在陵端的對面。

“陵隱?師兄的心魔之體嗎?”

“曾經是,但他現在已經轉世,變成了張啟山。”齊鐵嘴聽到心魔之體四個字,神色似乎有些不快。

“我心悅他,才答應為你養魂。”

“所以你要跟我搶大師兄?”陵端沈下臉來不再遮掩心中的敵意,好吧,他承認,他暫時是拿這個齊鐵嘴沒什麽辦法,但這個齊鐵嘴若敢肖想他的人,他也不介意用點兩敗俱傷的手段來徹底抹殺他。

“張啟山已經和你師兄沒關系了,我救你,他許我這一生,是我們之間不曾明言的承諾。”

“難道你不知道,就算佛爺已經轉世了,他仍舊是我師兄的一部分,百年之後仍舊是要回歸師兄體內的!”陵端大概有些明白這個齊鐵嘴的意思了,這些日子的舉動莫非是要警告他和佛爺保持距離的意思?

“百年之後的事情我管不著,只是這百年之間,你若還想自由支配這身體,就別再碰張啟山。”

齊鐵嘴似乎沒想到陵端如此善辯,臉色有些鐵青。

“齊鐵嘴,不知為何,我突然覺得你的性子與我有幾分相像,讓我覺得有一種熟悉感,不是情緒上的,是靈魂上的,你能明白嗎?”

陵端靈魂早已破碎,陵越雖然尋回了絕大部分,但總還有些細微的碎片消散在這天地之間,或者是散落在什麽不知名的地方了,現在陵端靈魂已經聚合了大半,擺脫了身體的限制後,感知能力更是大大提升,他明明是第一次見這齊鐵嘴,卻莫名覺得熟悉的很,像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他雖有敵意,卻提不起殺心來,也許是因為這人畢竟為他養魂多日,所以彼此的靈魂才互相熟悉?

陵端搖了搖頭,暫時想不出個結果來。

“陵隱來了,你若不想我再掣肘你的行動,就少和他發生接觸。”齊鐵嘴站起身走回了迷霧之中,陵端重新得回身體,發現原本身體對他的排斥消失了不少,他的內傷也開始有些微小起色,心情不由大好。

“雖然這個齊鐵嘴的行為有些莫名其妙,不過好在現在他想開了,不再給我添亂,我先陪佛爺擺平這個古墓的事,再找師兄商量對策也好。”

陵端放出神識感受了一下周圍的情況,見張啟山憂心忡忡地蹲在他旁邊,假裝自己剛剛恢覆清醒的樣子,發出了一聲□□。

“嗯?我這是在哪?”

“老八,你醒了!”

張啟山本想把人拉進懷裏,顧忌周圍還有其他人,克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波動,把陵端扶起來靠在自己的腿上。

“我怎麽渾身都痛啊?感覺像被打了一頓似的!”

“咳咳……八爺,剛才我下來的時候,不小心踩了你一腳。”二月紅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頭,伸手把陵端從地上拉了起來。

“啊?二爺你……”

“咳咳……不好意思啊,老八,剛才我也不小心踩了你一腳。”

張啟山側過身沒有跟陵端對視,默默地給陵端補了一刀。

“佛爺……你們……”

陵端苦著臉把胳膊伸到張啟山面前,示意他看看,張啟山看這人還有力氣在這跟自己撒嬌耍寶,就知道他什麽事都沒有,自己是白擔心一場,故意用力拍了他傷處一下,陵端哎呦一聲,順勢拉過張啟山的胳膊,半個身子都快貼在張啟山身上了,非讓張啟山拉著他走。

“不讓我靠近?我偏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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