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7章 古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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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酒桌上也沒喝多少啊,怎麽一不留神又冒出渾話了?

這樣一場正義與邪惡的較量,怎麽會取決於我呢?總不能給我一把赤水刀,我就真成天下第一了吧?

看我迷惑,張老道就似笑非笑的說:“那鐵筆占童把你們折騰的夠嗆,就沒補償點很麽?”

嘿,怎麽又說開這個了?兩者之間有關系嗎?

但等我定了定神,猛地想起了那三個香囊。

我驚訝的看著張老道,那意思,你夠神的啊,這香囊除了大頭魚之外,別人一概不知,今天光顧了睡覺了,也沒來得及說,你是打哪兒知道的?

張老道瞬間就得意起來,把嘴撇成了瓢,說就這點事兒還能瞞住我的眼睛嗎?鐵筆占童擅長六爻,善於推演,他給你的東西,勢必是幫你解惑的,當然了,她具體給了你什麽我不得而知,但在我的卦象中顯示,這次的仙車山之戰,關鍵點在於你。

我擦,真是越來越邪乎了,一份卦象竟然把這個都猜透了?

事到如今我也不隱瞞了,把那三個繡著花兒的紅色香囊拿了出來,說鐵筆占童說了,只要我深陷困境,或者遇到了無法解開的難題,就可以打開一個香囊,裏面會有解決辦法的。

張老道看著香囊笑了,說都什麽年代了,還整這一出。

我看他話裏有話,就心虛的問:“這香囊不會是騙人的把戲吧?”

張老道立馬挑起了眉梢,說你想什麽呢,鐵筆占童給你的東西能是假的?實話告訴你吧,這香囊裏的妙計,真有可能打開仙車山的局面。

我被他唬的一楞一楞的,說既然如此,那就別大眼瞪小眼啦,現在就拆一個香囊看看吧。

說著,我三下五除二把香囊撕碎,打裏邊兒掉出一個二指寬的小紙條。

只見上面就寫著兩個字:古河!!!

說實話,當看到這兩個字之後,我以為是某個地方的某條河,但後來一琢磨,仙車山這麽大勢力,又有死神將軍坐鎮,怎麽會被一條河擺平呢。

“道爺,這古河是什麽意思?人名兒嗎?”我試探的問道。

張老道也沒想到,這個錦囊妙計會這麽簡單,但他思考了一會兒,就嘀咕起來:“要說人名,江湖中還真有個叫古河的,但這人手段一般,名氣不大,擅長的東西也是旁門左道,找他能解決仙車山的難題?”

這麽一說,大家都來了興趣,尤其是大頭魚,說道爺,既然鐵筆占童擅長推演,那古河這個人必有作用,您要是知道他的底細,就跟我們說說,沒準兒就能發現他的與眾不同呢。

張老道苦笑一陣,說古河這個人年紀不小了,如果現在還活著的話,起碼在七十歲以上了,原本是山裏的獵戶,但因為遇到了一個江湖怪人,機緣巧合下,傳授了他一套‘縱橫機關術’,這種手藝比較另類,也很難修煉,但適用範圍很寬廣,這麽說吧,小到布置陷阱抓捕野獸,大到林立陣法困敵殺敵,甚至在沙場之上操控千軍萬馬,都屬於機關術的範疇。但這東西跟金妖的傀儡術一樣,很難大成,所以古河這個人在江湖中,一直屬於是三流高手,真要是硬碰硬,估計連你們都打不過。

聽到這些介紹,我忍不住驚訝連連,這江湖裏真是藏龍臥虎啊,連機關術都有人修煉,看樣子,古河這人擅長幕後操作,是個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裏之外的人物。

而仙車山的厲害之處就是三個邪教互相拱衛,易守難攻,說變了,就是陷阱太多,如果冒然進入人家的地盤兒,不死也得脫層皮。所以說,要是有個懂機關埋伏的高手,就可以輕易的將這些埋伏破解,到時候沒了這層保護,百門的高手就能長驅直入了!

想到這裏,我忍不住驚嘆起來,鐵筆占童果真名不虛傳啊,誰能想到,第一個錦囊就送來古河這等奇人!

“道爺,看來咱們得想辦法找一找這個古河了。”我煞有介事的說道。

張老道明白我的意思,但臉上多少有點兒猶豫,淡淡道:“古河雖然精通機關術,但他的道行在哪兒擺著,要真談到破陣,他應該沒有玄妖那兩下子。所以說,這個人的妙處,不見得是機關術。”

好些事兒就怕琢磨,他這麽一說,我也犯嘀咕了,因為玄妖在陣法上的造詣的確是獨一無二的,在他面前,不論是護山大陣,還是殺陣,幻陣,全都是小菜一碟,所以互相比較的話,古河就落了下風。

“可如果不是機關術,那古河這人還有什麽用處呢?”我有點兒費解起來。

張老道喝了口酒,似笑非笑的說:“不行先打聽這個人吧,咱們跟這兒猜來猜去也沒意思,等找到他,就真相大白了。”

我點點頭,事到如今也只好這樣了,希望古河能給我們帶來驚喜吧。

過了一會兒,張老道開始打電話,似乎在聯系一些朋友,其中就有哭喪家族和巡夜山寨,目的很明確,就是尋找古河這人的去向,一旦發現他,死活也要帶到仙車山。並且還拖人聯系玄妖,叫他也去仙車山候著,指不定什麽時候就能用上他。

說真的,這牛鼻子糙了這麽多心,也算對得起百門了,等忙活完這些,已經快半夜了,不過得到消息的那些門戶,肯定已經發動了關系網去找人了,現在只要耐心等待就好。

而我趁著大家都不太困,就說了說那個福建畫屍工的事兒。

張老道對畫屍工並不感興趣,三句兩句就帶過了,還告誡我,以後少跟這些人打交道,不太保險。

聽他這意思,估計是畫屍這門手藝太邪門,有可能一不留神就會丟了性命。

就這麽著,我們熬到了十二點多,把一些細枝末節又盤算了一下,到最後沒什麽可說的了,就紛紛休息去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我早早起來望氣,發現這天地氣脈更加清晰了,好像這個世界在我眼中都變得透明起來。

這一幕把我嚇了一跳,好像我這望氣的功夫在一夜之間就提升了一大截。後來我一琢磨,估計跟張巨鹿給我通的一竅天機有關系,張老道說了,這竅天機是心咒,可以提升我的根骨和悟性。

“看來是這心咒起作用了,這麽下去的話,我這望氣功夫很快就能達到一個新的高度啊。”我詫異之餘,心裏滿是驚喜。

等望氣結束之後,我盤膝坐在了窗前,細致的感受著,元氣在經脈中流淌,最終又匯入丹田的奇妙感覺。

現在丹田裏的元氣越發充足了,連帶著五臟六腑都被捶打的堅如磐石,甚至連內腑嚅動的聲音都恰似悶雷,給人一種無比強大的感覺。

這種種感覺,令我鬥志盎揚,又心如止水,不由得就催動起了練氣法門,開始在體內行走周天。

望氣,練氣,是相輔相成的,都屬於道家最基本的吐納法門,而行走周天一是為了凝練元氣,二是增強體質,等時間長了,自身實力就會出現質的飛躍。

不知過了多久,我從修煉中醒來,發覺出了一身的細汗,但筋骨之間格外通透,體內元氣也如蟄伏的猛虎般,安然臥於丹田。

“這練氣的法門,是《驚天術法三百問》裏的基礎吐納功夫,沒想到剛剛修煉,就有這麽明顯的效果,真是舒坦啊。”

我伸了一個懶腰,緩緩站了起來,就聽渾身的骨節都劈裏啪啦作響,每個細胞都充滿了力量!

這時候玉兒走了過來,有些驚訝的說:“小乙,你修煉夠刻苦的啊,從四點多開始望氣,一直修煉到現在,這都快中午了。”

什麽?!

我猛地一看墻上的鐘表,發現已經十一點四十了,眼瞅著就要吃中午飯了。

“看來這次太入神了。”

我不知道說什麽好,但說著說著,肚子就咕咕叫了起來。

玉兒看我窘迫的樣子有點好笑,說趕緊下去吧,飯菜都弄好了,就等你動筷子了。

我這才呵呵一笑,順著樓梯就跑了下去,等定睛一瞧,發現張老道和大頭魚正似笑非笑的看著我呢。

“現在都開始練氣了啊,行,看來這些日子有長進。”

張老道夾起了一塊牛肉放在了嘴裏,一邊咀嚼一邊說著。

我也想舔著臉回他兩句,但肚子太餓了,好像入定了幾個小時,把身體裏的養分都吸幹了似的。

“先吃飯,實在頂不住了。”

我端起飯碗就開始造,下筷子好比閃電疾風,一會兒就把桌上幾道菜全部撿了個幹凈,最後大頭魚都急了,因為再不吃,就沒得吃了,於是他也加入了搶飯的行列當中!

“真沒出息!”

張老道看著飯桌上的狼藉場面,鼻子差點兒沒氣歪了。

這頓飯,我吃了十成飽,大頭魚三四成,這牛鼻子估計只吃了那片牛肉……

我一邊擦著嘴角的米粒,一邊呵呵幹笑,說吃飯這東西向來是手快有手慢無,下回您利索點兒比什麽都強!

張老道氣的直哆嗦,暗罵我是飯桶。

但緊接著他就笑了起來,還挺陰陽怪氣的:“也對,你就得吃的飽飽的,要是餓著肚子,可應付不了今天晚上的邪乎事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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