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4章 可以回去交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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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一番話,叫我反應不及,等回過神來,滿臉都是詫異。

這怎麽跟觀音菩薩給孫悟空三根毫毛一樣,這香囊真有這麽神?

大頭魚也來勁了,湊過來好奇的瞄著,恨不得現在就拆開看看。

而鐵筆占童卻用警告的口吻說:“這香囊可是好東西,用一個少一個,你可別太莽撞了。”

說完,也不等我們回話,轉身就奔著公路走去,看意思,打算要離開了。

我看她不像是開玩笑,就趕緊把香囊塞進了壞了,拱手道:“張老道就在古城天機鋪,既然是故人,不去見上一面嗎?”

誰知這位無比嫌棄的來了一句:“誰願意見那個臭道士,一天天沒正形!”

我和大頭魚在風中淩亂了,感覺話裏話外有點兒異樣的感覺。

“小乙啊,我感覺她對道爺有怨氣啊。”大頭魚煞有介事的說。

我的額頭也滴汗了,說老一輩兒的事兒,咱們少摻和,他們愛咋地咋地吧。

這時候,天光已經亮堂起來,我看了看手中的兇刀,心說拿著這玩意兒,得趕緊回去啊,不然容易惹禍。

但離開天機鋪的時候,我答應過玉兒要看望沈秀才,所以我和大頭魚商量了一二,叫他拿著兇刀在山裏等我,我獨自一人去拜訪沈秀才。

等進了梅花村,一股久違的熟悉感就撲面而來,我看到了成片的瓦房,縱橫交織的山路,還有用石頭壘起的矮墻。

說真的,看到這些,我心裏就莫名的溫暖起來,但也抑制不住的想起了那些死去的的鄉親。

好在,始作俑者都付出了應有的代價,縱然人死不能覆生,但壞人受到懲罰,也足以慰藉他們的在天之靈了。

想到這裏,我邁開了步子,幾乎是用腳掌,丈量著每一寸親切的土地,最後竟鬼使神差的來到了李老狗的墳前。

本來是去找沈秀才的,但我心中記掛的可不止沈秀才一個。

我望著那孤零零的墳包墓碑,還有旁邊那顆吊死香茹的歪脖子樹,感覺很多事情就跟發生在昨天一樣,是那麽清晰無比。

我從懷中掏出了一些驅邪的黃符,二指一撮,就燃起了火焰。

“今兒沒帶著紙錢,您就湊合湊合吧。”

我燒了七道黃符,拔光了墳邊的野草,眼眶也熱乎起來。

“離開村子有些日子了,記得之前站在這兒,還刮東南風呢,現在一不留神就吹了西北風,天兒要涼啦,您要是缺什麽,短什麽,就拖個夢,給您置辦最好的。不瞞您說,咱現在有錢了,張老道領著我走上了江湖道,大把掙錢,大膽學藝,現在咱在江湖上也算有那麽一號了。”

我故作得意的笑,可眼眶越發滾燙,聲音也低沈下去:“等年底的時候,我們會拿出一筆錢給村裏,這是死去鄉親撫恤金,有一個算一個,我們管十年,到時候也算償還了這份因果。”

我的聲音有些顫抖了,說今兒個見上一面,這些個你可能聽不懂,但兒子要遠行,得跟當爹的念叨念叨,這一趟,江湖高手傾巢而出,百門震動,再加上數之不盡的魑魅魍魎從中作梗,所以說,這勢必是一臺非常混亂大戲。不過您也甭擔心,我有如意鏡,兇刀,還有道爺跟著,雖然出不了彩兒,但也絕不會陷入危機。

話說到這裏,我喉嚨裏好像卡主了東西,那些悲傷,緬懷,還有記憶深處的親情,就跟決堤的洪水一樣奔騰出來。

說實話,我沒想到會在這個早晨,宣洩出這麽多情感,更沒想到,原來壓在我心底的東西是那麽鮮活,幾乎可以達到觸景生情的地步。

我擦幹了眼淚,發現山風吹起了塵沙,我的目光掠過墳包,一直延伸到了村子的深處,乃至看向了成片的大山。

“的確是好風水,這牛鼻子的手藝不是白給的。”

我冷不丁冒出這麽一句話,自己都忍不住笑了笑。

等風停了,朝陽出了,勞作的村民也三五成群現身了,我就貓著腰摸了摸墓碑,說了句:再見!

來到沈秀才家裏,發現這個溫文爾雅的男人憔悴了很多,或許他還沒從之前的打擊中走出來。

見我來了,他很驚喜,落了一層灰的眼中,都冒出了神采。

我依舊稱呼他為沈老師,盡量用笑臉來感化他內心的焦慮。

他可能許久不跟別人交談了,落座以後,他連珠炮一樣問了我十幾個問題,其中多一半是關於玉兒的。

我媳婦兒命苦啊,當爹的心疼,我也心疼。

所以我板著腰身,一五一十的回覆者,盡量照顧他的情緒,往好的一面說。

沈秀才高興極了,蒼白的面孔顯出了紅光,大早上的非得殺雞做飯,要跟我整兩杯。

其實多日未見,喝點酒不算什麽,但大頭魚還在村外等著呢,這要是屁古太沈,他那邊該著急了。

所以我趕緊推辭了吃喝,聲稱自己還有要緊的事,過會兒就得走。

沈秀才有些失望,但他從不懷疑我的話,轉身把收藏多年的白酒又放回了櫃子裏,還強顏歡笑的說:“單純看見你,我就能高興一陣子,不喝酒也高興!”

這話說的我心酸,我只好擠出笑容,又說了許多寬心的話。

半個小時之後,我們辭別了,他送我到門口,眉宇中寫滿了灑脫,不住的叫我先忙,有時間回來看看就行。可我細致入微的發現,他眼中還是有委屈和不舍的。

於是我走出十幾米後,鬼使神差的轉身,沖他鞠了一躬,我不知道這是為什麽,有可能是一種感謝吧……

我抄小道離開了梅花村,避開了所有能看見我的村民。(

與大頭魚匯合之後,這小子有些急了,說你不會睡了一覺才出來吧,怎麽這麽磨蹭?

我苦笑一陣,說你別埋怨了,這畢竟是我的家鄉,一草一木都是有感情的,多待會兒也沒什麽錯。

大頭魚看我興致不高,就舔著臉笑了,說我就是這麽一說,主要是咱們剛鬧騰了鬼市,金靈教肯定不會放過咱們,老跟這兒帶著,免不了節外生枝。

我點點頭,這個擔憂是對的,趕緊離開這裏才是正經事。

“走吧,所有事情都搞定了,可以回去交差了。”

說了一聲走,大頭魚將兇刀重新交到了我的手中。

就這樣,我們飛快奔馳起來,幾十裏的盤山公路,眨眼功夫就被甩在了身後。

但是剛走出大山,我就想起一個人。

不知那畫屍工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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