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3章 喪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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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現在都沒回過神兒來,誰能想到是喇嘛的佛珠救了我。

看來張老道早就猜到結局了,所以才能老神在在的跟那兒無動於衷。

這會兒辛醜真人可逮著機會了,噌一下就躍上了擂臺,到了華勇跟前兒,上去就是一個大嘴巴。

啪!

這一巴掌真有勁兒,華勇這小子楞是原地轉了三圈兒,到最後半張臉都腫了起來。

“你個混賬東西,誰叫你施展黑鴉吞天了,賭鬥的規矩都忘了?!”他歇斯底裏的怒吼起來。

還是那句話,賭鬥中下死手本就是大忌,當這麽多人,一看就是陰山派沒有氣量,更是輸不起,並且我跟張老道的關系非同一般,這要是把我弄死,他們陰山派也就完了。

所以辛醜真人就跟看見殺父仇人一樣,一腔的怒氣都爆發出來了。

而此時的華勇,不知是被一巴掌打醒了,還是術法過後恢覆了理智,原本猩紅的雙眼已經清澈起來,癲狂的神色也恢覆如初。

但施展黑鴉吞天,是會受到反噬的,所以他冷靜了沒一會兒,就面色一白,哇呀噴出了一口鮮血,整個人直接倒在了原地。

辛醜真人還沒出氣呢,對著他的腰腹一陣猛踢:“活該,活該,你這樣的死了都沒人心疼,我踹死你!”

華勇難受的弓了蝦米,一邊打滾兒一邊求饒,場面混亂極了。

眾人看到這一幕,也忍不住唏噓起來:

“這才叫賠了夫人又折兵呢,好端端的幹嘛使陰招兒啊?”

“這小子算是廢了,沒個三五年根本恢覆不了元氣。”

“你以為他還能活著離開這兒嗎?違反規矩,暗下狠手,就算李小乙饒了他,張老道也不幹啊,那道爺脾氣多爆?”

辛醜真人也聽到這些話了,嚇得面色一變,立馬沖張老道看去。

而張老道還跟那兒搖頭晃腦的喝酒呢,貌似沒把這個當回事。

我忍不住眉梢一挑,這牛鼻子不太對勁啊,華勇這麽不守規矩,他竟然一點都不生氣。

辛醜真人也看出貓膩來了,一把拽起華勇,用不可置疑的口吻,叫他給我道歉。

華勇還一個勁兒的吐血呢,別說道歉了,能站住了就算不易。

最後辛醜真人沒轍了,趕緊沖我拱手:“小兄弟,這場比鬥,我們願賭服輸,並且華勇犯忌在先,要殺要剮全聽你安排。”

說實話,我剛從鬼關門轉了一圈兒,要說心裏不恨那是假的,但華勇已經半死不活了,當這麽多人的面兒我根本沒法下手啊!

所以我猶豫再三,說道:“我不可能跟他似的在擂臺上下殺手,也不想把這件事鬧的太大,不過華勇對我起了殺心,我要是不做點什麽,臺底下的英雄肯定會戳我的脊梁骨,所以他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要麽以門規來懲戒他,要麽就給我一個拿得出手的交代!”

一句話落地,引起了不少回饋。

那些百門高手,不住的沖我點頭,說我有分寸,懂規矩,有大將之風。

辛醜真人也沒想到我會這麽說,頓時驚喜起來:“小兄弟好寬廣的胸懷啊,既然如此,那我立馬帶他回山門,定用最嚴厲的門規懲戒他,並且我也願意拿出一件貼身法器補償你的損失。”

說罷,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木雕小劍,無比恭敬的交到了我的手裏。

小劍入手微沈,應該是用很特殊的木料雕刻而成,並且劍身上銘刻著數以百計的銀色符文,用眼一打,符文如水一樣,竟然微微蕩漾著,無形中就透露出一股冰冷陰寒的淩厲氣息。

我忍不住挑起眉梢,心說這寶貝可以啊,一看就是驅邪的利器,貌似還未催動,四周的氣脈磁場就開始紊亂了。

“這是什麽法器?”

辛醜真人略顯得意的一笑:“實不相瞞,這是我陰山派的秘制法器‘喪門劍’。此劍依靠口訣,可使用三次,威力巨大絕倫,不管是斬妖除魔,還是跟同行交手,都能助你一臂之力。”

我更驚駭了,沒想到這還是獨家法器,不過有了華勇的前車之鑒後,我對陰山派的神通多少有點兒發怵,就下意識的問道:“催動喪門劍,會受到反噬嗎,如果對我本身不利,還是不要的好。”

辛醜真人似乎早就料到我會問這個,趕緊擺擺手,說放心好了,法器不同於秘術,其威力都來自器物上的符文,所以對施法者本身沒有任何影響。

我微微點頭,這才放了心。不過這老小子不知根知底,他的話也不能全信,回頭得跟張老道研究研究去。

“口訣在哪兒?!”我問道。

他沒敢耽誤,立即湊到我的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把咒文一字不落的傳授給了我。(敢情這玩意兒還是口口相傳)

等記住了咒文,我心裏踏實了不少,要不是場合不對,我真想現在就催動一番。

這會兒,陳閩笑著走上了擂臺,說小乙啊,你這次虛驚一場,卻得到一件利器,也算因禍得福,我也趁著這個熱鬧勁兒,把噬魂鏡給你吧。

說著,將那個紅布包遞給了我,還順帶手評價了一下喪門劍,說這可是陰山派的頂尖法器,一劍出,萬魔伏首!

這話還把辛醜真人說不好意思了,他一個勁兒的拱手,說今天這件事,真是丟進了陰山派的臉面,陳家主不追究已經是感激不盡了。

我現在沒工夫聽他倆扯犢子,註意力都放在噬魂鏡上面了。

只見這是一面足球大小的銅鏡,鏡面上浮雕著許多異獸圖騰,周圍的花邊,和鏡子背後,是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

這玩意兒到是沒出現什麽特殊的氣息,就感覺挺沈的,尤其是鏡面兒,發汙,發暗,一看就是靈性大失的樣子。

我到現在也不知道這鏡子的主要功能,看字面意思,估計是打鬼用的。不過許文海可是趕屍客棧的副掌門,他的貼身法器,估計跟趕屍也有一定關系。

想到這裏,我看了臺下的許文海一眼,這老家夥也正看我呢,估計是舍不得這件法器,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再怎麽不舍,也沒辦法了。

這會兒,辛醜真人看交代的差不多了,就主動跟陳閩和我告辭,畢竟出了這種事,他也沒臉再待下去了,而華勇受到嚴重反噬,如果不救的話,可能連明天都堅持不下來。(別看這家夥信誓旦旦的要嚴厲懲戒華勇,其實就是為了搪塞我,他要真動用門規,早就下手了,幹嘛還用喪門劍堵我的嘴呢,現在急匆匆的離開,估計也是給華勇療傷去,畢竟是門中晚輩,砸斷了骨頭還連著筋呢。)

陳閩聽他要走,就好意挽留了幾句,可他去意堅決,也不好勉強,只能隨他去了。

辛醜真人臨走之前,沖臺下各路英雄一抱拳,說三老四少,各位同行,今天賭鬥我陰山派輸了,輸的心服口服,從此之後,我派與張道爺的恩怨一筆勾銷,如果我恬不知恥的找後賬,就叫我天打雷劈,客死他鄉。

這話跟發誓沒區別,為的就是表明立場,同時也跟張老道服個軟兒。

人們聽到這話,免不了交頭接耳起來,而張老道還跟那兒喝酒呢,似乎什麽都沒聽見。

他一看這個,頓時放寬了心,揪著華勇就往臺下走,看那急忙慌的樣子,生怕張老道半路反悔似的。

我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心裏說不出的滋味,後來一琢磨,現在擂臺就我一人兒了,獨角戲咱也唱不起來啊,還是趁早下去吧。

於是,我跟陳閩象征式的拱了拱手,縱身躍下了擂臺,不過我並沒有回歸原位,而是來到了大雪山寺的喇嘛跟前兒,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禮。

“多謝前輩贈送的法器。”

都說大恩不言謝,但要不是這串佛珠,我肯定死無葬身之地了,所以這次行禮,我是發自內心的感恩和尊重。

喇嘛表現的很冷靜,伸手扶住了我,淡淡道:“小施主命宮正旺,就算沒有這串佛珠也不會有事的,並且我贈你法器,也是緣分使然,你不必掛懷。”

言外之意,我命裏就沒有這一劫,這串佛珠也是緣分到了才給你的,不用太放在心上。

可我忍不住苦笑起來,說大師太謙遜了,就算有緣分,也是大雪山寺跟張老道的,我哪裏配得上這麽珍貴的寶物?

喇嘛雙手合什,呵呵一笑:“正所謂‘得你所得,念你所念,世間萬物皆有因果,又無因果’。”

這話說完,我當時就蒙了,尋思了半天也沒明白什麽意思。

倆人兒交談就怕這個,要連對方的意思都聽不懂,那就沒法往下聊了。

算求,這佛家的機鋒也不是一般人能聽懂的,既然人家不想往身上攬功,那我就不死氣白咧的了。

所以我也雙手合什,說了聲:大師,我懂了。

喇嘛以為我真懂了,就無比欣慰的點了點頭。

可就在這個當口,陳家的三管事突然瘋了似的跑進會場,就跟見了鬼一樣,上氣不接下氣的大喊:“稟告家主,外面來了一群天兵天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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