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0章 噬魂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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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文海這兒是說出大天來也不相信張老道的話的,但張老道對他以及整個趕屍客棧都存有舊念,所以言詞比較端正,但說到後來,還是打算切磋一二,貌似必須叫我抻練抻練。

而我聽到這話,嘴巴直接撇成了瓢,咱一對一就行了,怎麽還來個一對三啊,這對我來說有點兒不太公平啊!

許文海比我還不樂意呢,瞪著眼睛說:“張老道,你是不是有點兒欺人太甚了,你一個弟子要對戰我三個?欺負我趕屍客棧沒有本事?”

其餘人也有些皺眉,這大庭廣眾的,的確有點兒把人看扁的意思。

可張老道卻齜牙一笑,說我這是向著你啊,沒準兒你三個弟子還不夠呢。

好家夥,這一下就把火拱上去了,許文海那張臉都鐵青鐵青的。

“好好好,既然你如此托大,那我就拭目以待,看看你的弟子有多麽高明的本事。”他這話幾乎是從牙縫裏蹦出來的,因為江湖人最註重臉面,這會兒也就豁出去了。

而他身後的三個弟子,也覺得受辱,頓時用無比淩厲的目光在我身上割來割去,就差說一句:待會兒教你做人了。

我齜牙咧嘴的直咽吐沫,心說這牛鼻子也是瘋了,幹嘛回回都把我推出去,他準缺擋箭牌嗎?

後來一琢磨,我才摸著點兒門道,他是不是想借著這次盛會,叫我拋頭露面,漲漲名氣啊。

而這會兒功夫,周圍的氣氛就凝重起來了,恨不得說一聲開始,那三個弟子就會撲過來咬我。

關鍵時刻還是張老道說了一句:“我說許文海,這場比鬥的根源,是你想給辛醜真人出頭,但說到底也是小輩們的比鬥,他們要是現在就動手,肯定會掃了大家的雅興,這會兒都飯點兒了,還有很多人是打千裏之外趕過來的,咱們不能因為自己的私人恩怨,攪了大家的飯局,所以我認為,有必要往後拖一拖,實在不行,定下賭約,明天上午在比也不遲。”

這話有理有據,畢竟之前出了這麽多的事兒,早就把會場弄的烏煙瘴氣了,現在飯菜已經上桌,有些人喝的正在興頭,冒然打一場架,的確不太合適。

不過這牛鼻子說話的口氣變得越來越委婉了,好像有一種商量的意思,這跟他之前的火爆脾氣不太對路。

許文海興許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兒,聽到這話,火氣立馬降低了不少,也不臉紅脖子粗了,不過剛才吵吵成那樣,也沒立即回覆。

旁邊的辛醜真人一看這個,趕緊說了句:“許師叔,不行就明天吧,定下賭約也比較正規,等贏了他們,我這口氣也就出了。”

他也覺得不太合適,現在頭腦清醒了,就理智起來。

許文海看了他一眼,然後又尋思了片刻,話口終於軟下來了:“打擾別人吃飯的確不好,但既然是賭約那咱們就一五一十的掰扯清楚。畢竟你和你的弟子身負重傷,就算贏了他們,也得有個說法或者補償。”

張老道好像就等這個呢,嘿嘿一笑,搶先說道:“我們要是輸了,該賠禮賠禮,該道歉道歉,哪怕是醫療費我都出。”

我和玉兒對視一眼,心說這牛鼻子轉性啦?怎麽這麽好說話了?

許文海也是一怔,或許沒想到他越來越講道理了,於是心裏那口怒氣立馬順暢了不少:“嗯,這還算句正經話,既然如此,那咱們就當著天下英雄的面兒擊掌發誓吧。”

可張老道一擺手,說別介,我話還沒說完呢,這事兒看似是我們理虧,但辛醜真人也有不對的地方,所以你千萬別把明天的賭鬥當成一方面的討伐,我們輸了肯定會給個說法,但要是贏了呢,難道就這麽黑不提白不提了?

這是許文海沒料到的,所以他挑起眉毛問道:“聽你意思,你還要討個彩頭?!”

張老道也不含糊,似笑非笑的說:“彩頭到是談不上,就是你得承諾點東西,要不然這就有失公允了。”

看熱鬧的江湖人最喜歡這種勾當了,立馬起哄:

“許前輩,把你的好東西拿出點兒來當賭註吧,這樣才有意思。”

“是啊,當年張道爺還贈與龍泉道人玉如意呢,這叫來而不往非禮也。”

“有了彩頭才有看頭,實在不行,我們也跟著賭一把。”

原本還凝重的氣氛,這會兒直接沸騰起來,恨不得現在就攢個賭局才好。

許文海有點兒掛不住了,大袖一甩,說別吵了,我三個弟子對戰他一個,根本不可能輸,輸不了,還扯這些幹什麽?

沒等別人接茬呢,張老道先來了句:“話不要說得這麽滿哦,江湖的是是非非,向來沒有定數,別說一打三了,就是以一敵百也不是沒有過。”

其他人紛紛點點頭,表示這話在理。

許文海那個無奈的勁兒就別提了,甘拜下風的說:“行行行,我說不過你,我拿一件法器當做賭註行吧?你想要什麽?”

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張老道身上,畢竟法器是很稀少的,尤其像許文海這種高手貼身佩戴的,就更彌足珍貴了,所以我隱隱生出了一種期待感。

只見這牛鼻子眼睛一亮,看似隨意其實別有用心的說:“嗨,我也沒什麽想要的,你身上有什麽就隨便拿一件就行了,差不多是這麽個意思。”

許文海有些狐疑的盯著他,說我來的匆忙,並沒有帶太多的法器,懷裏揣的都是經常要用的,就算拿出來,也不見得適合別人,不如我跟他其他朋友討要個一件半件的。

可張老道卻搖搖頭:“那多麻煩啊,你跟別人要,是你出啊,還是別人出啊,依我看就往你身上找補吧,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身上有一面噬魂鏡,那東西是用來驅邪打鬼的,屬於基礎法器,你平常又用不著,幹脆拿出來做賭註得了。”

一說噬魂鏡,有不少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貌似這東西是了不得的存在。

許文海更是面色劇變,就跟槍上膛一樣,急頭白臉的就叫道:“張老道,你在戲耍我不成?這面鏡子可是我師傅留給我的唯一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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