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2章 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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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張老道這個條件,我懸著的心頓時放下了,咱別的本事沒有,買點酒還是沒問題的,並且就算不教我口訣我也應該孝敬孝敬他老人家。

但提到這個酒葫蘆,我心裏就有點兒別扭了,因為這玩意兒可不是一般的葫蘆,按照他的說法,容量大的離譜,畢竟一葫酒叫他喝了六十年,就算每天半斤酒,六十年也得五六噸了。

我的媽呀,我掙的這點錢恐怕不夠啊。

張老道看我的臉色不斷變換,就嘿嘿低笑:“怎麽,連這種小小的要求都滿足不了嗎”

我知道他又鬧呢,所以就訕訕的說:“您這條件可不小了,您要是喝茅臺五糧液什麽的,我就算傾家蕩產也裝不滿您的葫蘆啊。”

誰知他卻撇撇嘴:“誰喝那玩意兒,你給我整點兒花雕就行,那酒喝著順溜。”

我眼睛一亮,花雕行啊,這酒在梅花村也就是二十一瓶,一瓶一斤的話,一萬兩千多瓶也夠了,這麽算一下,二十多萬應該可以。

“老太太尿炕吶?行不行的言語一聲。”這牛鼻子急了。

我拔了拔手指頭,說我這兒的錢倒是夠了,但把這麽多酒灌進葫蘆也是個麻煩事兒,不行聯系酒廠吧,用他們的設備灌。

然後我很認真的說:“後天可是初五,咱們要去金陵的話明兒個就得動身了,所以大規模灌酒恐怕來不及,要不咱這酒得先欠著,您要是饞的慌,我現在開車去買個十箱八箱的先對付著,等從金陵回來,再給您灌滿。”

這話說的嚴絲合縫,誰也挑不出毛病,但這牛鼻子卻噗嗤一聲笑了,說你他女良的少唬我,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怎麽想的,人家買房子分期,你買個酒也分期是吧?

我的伎倆被戳穿後,臉上立馬露出了賤笑,說什麽都瞞不過您的眼睛,但話說回來,咱掙錢也不容易,甭管買多買少,夠喝就得了唄。

他氣笑了,不斷點指我:“行行行,遇上你算我倒黴。”

然後把酒葫蘆丟在了我的懷中,說天黑之前給老子灌好酒,晚上教你開地眼。

我就跟清宮裏的小太監似的,不斷的點頭哈腰,攥著葫蘆就跑了。

買酒的過程咱不細說,反正折騰了半天往裏灌進去了十箱。

十箱就是六十瓶,別說巴掌大的葫蘆了,就是一個大桶也灌滿了。

所以我對這玩意兒生出了極大的好奇心,好像裏面真有一個廣闊的天地似的。

等我把葫蘆交給張老道的時候,已經掌燈時分了,玉兒還笑我,說這半天風風火火的忙什麽呢,怎麽一身酒氣。

我說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啊,而張老道晃了晃葫蘆,撇嘴道:“這麽少,連個底兒都沒滿。”

說著,他喝了一口,在嘴裏不斷砸麽滋味兒,好在這酒質量還行,這家夥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我暗中擦了一把汗,心說這關可算過去了,想學點兒真本事多難啊。

“行,酒裏不摻假,後面的事兒也就好辦了。”張老道搖頭晃腦的來了一句:“別楞著了,聽我口訣吧!”

聽到這個,我就跟兔子似的,把耳朵都支棱起來了,誰知這家夥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開地眼的時候,心裏默念:老天啊,求你把地眼給我打開吧!!!”

尼嗎!!!

還能不能有點兒正經的?!!!

玉兒捂著肚子就哈哈大笑起來,笑的都直不起腰了。

張老道還跟那兒演戲呢,說笑什麽,這就是咒語啊,不信叫小乙試試!

我擦,還來勁了是吧,要是不管用,看我不拔了你的胡子。

想到這兒,我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後心裏默念:“老天啊,求你把我的地眼打開吧!”

其實我並沒有抱任何希望,純粹就是較勁,但誰知話音剛落,我這雙眼就出了問題。

怎麽說呢,就跟被火烤一樣,熱的叫人掉眼淚。

可眨動之後,我眼前的景物立即發生了變化。

就拿張老道來說,他的身上,頭頂,腦後,全都冒出了刺眼的強光,就跟用幾百個探照燈照他一樣。

並且在他身體裏,有一道奔騰不休的火紅色氣浪在閃轉騰挪,就跟一條蛟龍似的。

而他手裏的酒葫蘆,繚繞著一層青光,而青光之內,似有無盡星辰在閃耀,好像葫蘆裏裝著一個深邃的宇宙。

天吶,這些光彩比我望氣的時候還要清晰,還要強烈,幾乎是觸手可及。

難道真開了地眼了?

那咒語是真的?

我正驚疑不定呢,玉兒從身後來了一句:“餵,你看看我!”

我豁然轉身,發現身穿大紅袍的玉兒,竟然是一張充了氣的人皮,之前的五官相貌和靈動神情全都消失不見了。而人皮之內,只有一道發著白光的影子,這應該就是具備功德之身的玉兒了。

而她的小腹位置上,還附著一團黑氣,不出所料的話那是沈睡的香茹。而她袖中也有一團黑氣,論凝實度,比香茹強了不少,應該是水鬼小茶。

說真的,我再一次驚駭了,貌似所有的東西,在我面前都變得毫無遮攔,這比透視眼還要厲害百倍!

可是玉兒卻癡癡的說:“看到我的真身,你會不會就不喜歡我了?!”

她話語中帶著一些慌亂和惴惴不安,好像真怕我會厭惡那張人皮。

不知怎麽的,我心裏竟疼了一下,好像被什麽東西紮著了。

我趕緊擺手:“不不不,你別想太多,我並沒有這個意思。”

說完這話,我就有點兒著急了,生怕一直開著地眼會刺激到她,所以轉身沖張老道鬼叫:“道爺,怎麽閉了這玩意兒?”

張老道有點嫌煩了:“咋咋呼呼的幹什麽,拍自己腦門一下就行了,少見多怪!”

我也沒工夫跟他矯情了,立馬拍了一下腦門,只見眼前的景物慢慢的恢覆了正常。

而玉兒卻在原地看著我,臉紅紅的,眉宇中似乎掛著笑,又有些感動。

我手足無措的走到切近,想說話,但又說不出來,就這麽靜靜的與她對視,我小心翼翼的樣子,就像在呵護一個極易破碎的泡沫,生怕一不留神,一切都會渙散。

可玉兒卻噗嗤一笑:“傻子,跟你鬧著玩呢。”

說著撲倒了我的懷中,可笑著笑著,她便安靜下來,用腦袋蹭了蹭我的胸口,似乎找到了一個港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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