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紫氣

關燈
張老道說完這話我就傻了,我自然明白第二個魔頭是什麽意思。

當時那塊石碑上明明白白的寫著,龍命現,五魔出,太行倒懸。

意思是,因為我的命格,世上會逐次出現五個魔頭,除了鬼郎之外,後面還有四個。

但我沒想到的是,鬼郎這事兒還沒整利索,第二個魔頭就要問世了。

其餘人也非常駭然,尤其是玉兒,格外擔憂我的安危,就急忙問道:“道爺,您確定是第二個魔頭?”

張老道喝了酒,搖頭道:“這哪兒確定的了啊,我也是懷疑,所以才一門心思想過去看個究竟。”

大頭魚在一旁支招兒,說不行您起一卦啊,看卦象怎麽說。

張老道擡手給了他一個腦瓜崩,說你以為起卦這麽容易呢,這得湊齊了天時地利人和才行,要不起了也是白起。

大頭魚揉著腦袋幹笑,說小僧明白這個意思,但這不是替您著急麽。

張老道白了他一眼,說著急有個屁用,這飯不得一口一口吃麽。

我有點兒繃不住了,就說道:“道爺,這事兒非同小可,依我看,不如先調查調查,看看那個被震壓的東西到底是什麽來歷。”

焦師兄也點點頭,說一個魔頭都夠瞧的了,要是再冒出一個,天下還不亂了套。

張老道遞過來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說別費那勁了,那幾個哭喪祭祀根本不知道這些事的底細,除非找他們現任族長去問,可想要找到族長一樣得去哭喪家族的地盤,所以還是等楊左車回來吧,他一回來,我們就動身。

大家互相看看,還是有些不放心,但話已至此,也不好反駁什麽。

“既然如此,那咱們就耐心等待吧,我現在就親自給諸位收拾客房去。”

焦師兄說完,轉身就走了,而其他鬼王趕緊招呼弟子,重新給我們泡茶,上水果點心。

我趁機跟張老道瞎嘀咕,說石碑上的預言挺邪乎啊,鬼郎都問世了,那後面四個魔頭肯定關不住,如果被伏魔大陣震壓的真是第二個魔頭,您就沒必要再幻化陣旗了。

言外之意,反正也關不住人家,你還是別費勁了。

張老道聽完這話忍不住一楞,說你貌似說的有點兒道理,不過運勢這東西,也並非一成不變的,就拿癌癥來說,是被公認的絕癥,一般人得了這病,嚇也嚇死了,但還有一些人,明知道治不好,但還是保持心態,積極接受治療,結果到了最後,就出現了一絲生機,甚至是完全康覆。意思是,你即便看到了一個模糊的結局,也不能忽略其中的過程,該努力還得努力,換句話說,你使勁了,不一定能成,但不使勁就絕對成不了。

說到這兒,他嘆息了一聲:“小子,那可是魔頭啊,不是一腳就能踩死的螞蟻,所以我們必須要全神貫註的去對待,當然了,你肯定他的同時,也不能否定自己呀!”

我怔怔的看著他說完,入目所及,是他認真的樣子,尤其是他的眼睛,不知何時已經澄澈一片,裏面寫滿了一種叫做‘正直’的東西!

這牛鼻子無拘無束,無懼無畏,嫉惡如仇,心高氣傲,但種種種種都不耽誤做一個心懷天下的仁者!

我趕緊點點頭,說您的話我記住了,我知道以後怎麽做了。

他呵呵笑了起來,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裏路,見的多了,心裏也就透亮了,這就是‘道’!

說完,他起身走向了外面,嘴裏還嘀咕著:看看那小子的梨樹還戳著呢沒。

這麽一提醒,大家都來了精神,呼啦一下,全都尾隨了過去。

等來到院子裏一看,發現哪兒還有什麽梨樹啊,只有一根枯木樹枝躺在石板上,四周滾落著幾十個梨子。

看來這棵梨樹就是用枯樹枝幻化出來的,只不過這些梨子原本在大廳中的筐裏,是怎麽轉移到了枝頭呢?

大頭魚跟我嘀咕,說這應該是極負盛名的搬運術,我曾見過一些江湖人使用這種手段,但具體怎麽個原理就不得而知了。

張老道聽聞此話,不免嗤笑起來,說你和尚滿嘴胡說,這叫哪門子搬運術啊,真正的搬運術可是能移山填海,偷天換日的。

大頭魚苦笑起來,說您老的境界太高,自然瞧不上眼,但對於我們來說已經很厲害了。

玉兒也點點頭,說屍祭祀也就遇到了您,換第二個人也不會輸的這麽慘,這的確是個有本事的人。

我也這麽認為,雖然屍祭祀口出不遜,囂張跋扈,但人家的能力絕不是吹出來的,不然也不會成為七大祭祀之一。

這時候,焦師兄回來了,說客房已經收拾好了,待會兒咱們吃過晚飯就就能休息。

提起吃飯,我們還真餓了,畢竟現在都快十二點了,剛才又折騰一通,加上下午走的山路,就算鐵打的人也受不了。

等吃飯的時候,哭喪家族的人也露面了,不過他們的精神面貌都很一般,估計是憋著怨氣呢。

不過屍祭祀還挺場面,不住的給張老道倒酒,那熱情勁兒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主家呢。

等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屍祭祀端著酒杯又來到了我們這桌,(分桌吃的,人太多)說之前休息的時候已經確認過了,楊左車已經被釋放,現在應該在回來的路上了。

聽聞這話,焦師兄一眾顯得無比歡喜,而張老道並不給面兒的來了一句:“不是放了人就行,他要是在路上出個意外,你也得負全責。”

屍祭祀聽出了話裏的強硬態度,嚇得趕緊點頭,說為了以防萬一,家族又派遣了兩個祭祀在暗中保護他,這回絕對出不了差錯。

好家夥,他們為了不得罪張老道,也是下了血本了,竟然又動用了兩個祭祀。

張老道聽聞此話,終於滿意的笑了起來,說這才是一個傳承百年的大家族應有的樣子,行了,咱們之前的恩怨一筆帶過,以後誰也不許提了,等楊左車回來,咱們就動身,有我在,你們禁地裏的那個東西絕對翻不了天。

屍祭祀大喜,說那就全在酒裏了。

說完,一口白酒下肚,他鼻青臉腫的臉上潮紅一片!!!……

吃完飯,大家各自散去,我們被安排到了山寨最深處的幾間客房,不管是環境還是地段,都是最好的,屬於VIP中P那種。

說實話,我還是第一次在這種環境下休息,大山歸大山,但氛圍不一樣,導致我到了半夜兩三點都沒睡意。

失眠是個很可怕的事兒,在我的生活中也很少出現,但每次出現,都給給我一種格外難受的感覺。

這睡不著,就想找點事情做,而我又不想打擾玉兒。(玉兒不睡覺,但她會進入某種狀態,就跟修煉似的。)思來想去,我決定去外面走走,哪怕呼吸點新鮮空氣也是好的。

等出離了房門,一股山風就吹在了臉上,我立馬振奮了一些,起碼不那麽迷糊了。

我揉了揉眼睛,四下打量著庭院和客房,就感覺一切都靜悄悄的,即便偶爾傳來一兩聲鳥叫也給我一種空靈的感覺。

焦師兄說山寨建立在一個風水眼上,屬於上佳的風水寶地,不管是氣候,還是水源,都是一等一的,長期居住在這裏,少說也能多活幾年。

可我也不知道怎麽了,心裏很亂,腦子也處於興奮狀態(那種想睡卻睡不著的狀態),看來這風水寶地並沒有在我身上體現出來。

後來,我開始在院子裏轉圈兒,一點點放空自己,累了就在長廊裏坐會兒(院子是四合院結構,一面鬥拱,三面圍廊,全木質。),不知不覺,就過了一個多小時,天色開始放亮了,東方也出現了魚肚白。

我瞧著那片混沌未開的天色,眼睛就瞇成了一條線。

當時腦子裏就跟缺氧了似的,一個勁兒的發懵,但是等那輪火熱的朝陽跳出天際線的時候,一道紫光猛地映入了我的眼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