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像我們村兒的二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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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焦師兄的話,所有人都有些愕然,沒想到事情會這麽覆雜。

這楊左車追殺厲鬼,怎麽會進入人家的禁地呢,還有這人皮豎旗,已經變成玉兒的肉身了,就算說出大天來,也不可能還回去的。

張老道不由得冷冷一笑:“楊左車的事情好說,但人皮豎旗沒得商量,我不管他什麽生死存亡不生死存亡的,想跟我較勁,他們還差點兒火候。”

說完,嘭一下推開了正廳的房門,大步流星的就走了進去。

有他撐場面,我們幾個也挺起了胸膛,一個個氣勢洶洶的跟在後面。

正廳的面積很大,撐著八根圓木柱子,頂棚上吊著挺大的火盆,團團烈焰將屋中照的亮如白晝一般。(現在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仔細一瞧,廳中豎著兩排圈兒椅,左手邊的圈兒椅裏坐著五個黑袍人,看年紀四十歲往上,六十歲以下,身後站著一水兒的小夥子,一個個提著喪燈,面色低沈。

他們應該是巡夜山寨的人,尤其是那五個身穿黑袍的,應該跟焦師兄一樣,都是巡夜鬼王。

而他們對面的圈兒椅裏,坐著兩男一女三個家夥,他們的衣著比較怪異,女的一身兒白,頭挽高髻,手裏拿著一個花撐子,正在一針一針的繡花兒,看模樣三十歲出頭,是個俊俏的少婦。

至於那兩個男的,一個身材高大,即便坐在那兒也高人一頭,長長的一張臉,眉眼兇惡,眼袋大的像爬著兩個雞蛋,雙膝上還橫著一口長刀。

另一個是個道士打扮,杏黃色的道袍,圓口布鞋,黑色水褲,頭頂別著簪子,坐在那裏時不時詭笑一下,顯得非常邪性。

看來,他們就是那三個哭喪祭祀了。(他們背後,站著十三名哭喪家族弟子,全都背著哭喪棒)

當我們湧入進來,這些人的目光,刷一下就投射過來,但雙方的神色迥然不同,巡夜山寨這邊眼睛一亮,精神振奮起來,有一種‘可把您盼來了’的意思,而哭喪家族這邊就有些神色不定了,眼睛就跟刀子一樣在我們身上剜著,尤其是那個道士,眼中冒出了大片邪氣,我在他面前,甚至有一種沒穿衣服的錯覺。

焦師兄上前一步,先對著那五個黑袍人說:“老二,老三,老五,老七,老九,還不趕緊過來給張道爺見禮!”

一句話落地,五個黑袍人幾乎是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快步走到切近,無比激動的喊了聲前輩,還說沒有出去恭迎,叫我們不要見怪。

張老道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說不用這麽客氣,咱們又不是第一次見面了,那什麽,你叫丁乘鶴是吧?肋骨痊愈了嗎?

被喚做丁乘鶴的是老七,他身材魁梧,相貌堂堂,但聽聞此話卻鬧了一個大紅臉,說道爺見笑了,當年是晚輩有眼不識泰山,您斷我一根肋骨,是瞧得起我。

張老道哈哈大笑,說你別緊張,我就是鬧著玩的,行了,別亂哄哄的圍著我,該坐哪兒坐哪兒去。

丁乘鶴恭敬道:“有道爺在,哪兒有我們坐著的份兒啊,我們站著就行了,您坐,您坐!”

一邊說著,一邊卑躬屈膝的作出邀請的手勢。

張老道說別啊,這要是叫你們族長知道了,還以為我來這兒作威作福呢,聽我的,你們幾個加上小焦,全都滾過去坐好,整這麽大扯叫人笑話。

焦師兄一擺手,說就聽道爺的,趕緊就坐,那什麽,叫孩子們上茶,上好茶。

就這樣,我們都被請上了圈兒椅,而對面的三個哭喪祭祀,全都用不懷好意的目光看著我們。

在應付他們之前,我先悄悄的問了一句:“道爺,您當年可夠囂張的啊,先拍碎了人家的箭塔,又弄斷了一個丁乘鶴的肋骨,這寨子不夠您折騰的了。”

張老道瞪了我一眼,說你懂個屁,當時我來山寨點化小焦,這些不開眼的家夥竟然阻攔我,尤其是丁乘鶴這小子,竟然說我是臭道士,我一來氣,就伸出一根手指,彈斷了他的肋骨,這一下他就老實了。

我心說你突然闖人家的山寨,人家肯定不給你好臉色,別說出言不遜了,就是抄起猜到砍你都不是不可能。

我心裏雖然這麽想,但嘴上不敢說,只能一個勁兒的挑起大指,說這普天之下,您也算是蠍子拉屎獨一份了,別人我不知道,但我是服了。

張老道是順毛驢,被我一頓拍,立馬得意起來,說就你小子還有點眼光,他們要是有你一半明白事理,也不至於傷筋動骨的。

我嘿嘿一笑,說那是,上哪兒找我這樣的明白人去,不過您剛才提到了他們族長,現在出這麽大的事兒,這族長怎麽沒露面啊?

提起這個,張老道就嘆息一聲,說這事兒小孩兒沒娘,說來話長,等以後對了機會再談。

嘿,這也值得賣關子啊?!

就在我詫異的時候,對面那個邪氣道士繃不住了,說道:“我以為你們搬來了什麽天兵天將,原來是張老道啊,我如果沒記錯的話,當時羅通找你要那人皮豎旗,你非但沒給,還破了他的法搶了他的哭喪棒,你雖然有點道行,但也不能這麽欺負人吧,真把我們哭喪家族當成軟柿子了?!”

都說好馬出在腿,上,好漢出在嘴上,這邪氣道士三言兩語就把我們說成了不講江湖道義的卑鄙小人,就算我們渾身是嘴都難以說清了。

誰知張老道卻冷笑起來:“你這本事不大,嘴皮子還挺利索,想跟我掰扯,先報出你的全名,我可不跟阿貓阿狗耽誤時間。”

邪氣道士沒想到他這麽不給自己面子,一時間氣的面色發黑,啪的一下,拍在了圈兒椅上,說我乃哭喪家族‘屍祭祀’!

哭喪家族一共七個祭祀,分別是風雷花鬼屍蟲皮,一個祭祀一個人物字號,這屍祭祀應該跟屍體有些關系。

張老道聽聞這個名字,顯得很驚訝,急聲道:“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屍祭祀?”

這咋咋呼呼的,屍祭祀有點兒蒙圈了,但隨即就嗤笑起來:“怎麽,你之前聽說過我的名頭?!”

言外之意,你不會被我的名頭嚇住了吧?

誰知他腦袋搖的像撥浪鼓一樣:“沒有沒有,我就是聽這名字,像我們村兒的二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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