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課是英語課。”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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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沈看見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微微帶著怒氣。
“啊？”
宋唯一看了眼自己桌子上上節課上過的生物書，尷尬的笑了笑。
“宋唯一。”他喚她，“這件事你別管了，好好學習。”
“不行。”她一定要找到放錄音的那個小人。
“你覺得自己本事很大嗎？”他冷冷的問他，漆黑的眼睛不帶一絲情緒，“我請你解決這件事了嗎？”
“沈沈，你非要這麽說話不可嗎？”
“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他撂下一句話，不再看她，打開了英語書。
宋唯一握緊了拳頭，壓抑著情緒，豆大的淚珠劈裏啪啦的打在了英語書上，周圍頓時開除了褶皺的花。
晶瑩的豆子仿若是一個個放大鏡，把印染的黑色字母一個個放大，歪歪扭扭，像是在嘲笑她。
她努力想著不要生氣不要生氣，沈沈就是這個臭脾氣，可是一想到剛才他清冷的眼神和不屑的語氣，她就沒辦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她每天絞盡腦汁地想著怎麽找到播放錄音的人，想讓他給沈沈道歉，讓大家不要再議論他，他為什麽不能理解她？為什麽不能尊重她？
道歉……
又一顆淚珠滑落，她吸了吸鼻子，瞪大了眼睛。
她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沈沈和那個女生的真相只有她知道，就算那個播放錄音的人被找出來了又有什麽用呢？大家知道的依舊還是謠言，她還是沒辦法改變大家對沈沈的看法。
怎麽辦，她現在應該怎麽辦？
69.他的信
一張白色的大筆記紙折了一扣，出現在她的眼前，她打開看，裏面還夾著幾張白色的紙巾。
帶著淡淡的香味，那是她送給他的。
筆記紙上的字體遒勁有力，整體看上去規整利索，仔細看看，每個字的筆鋒卻都犀利不羈。
一道折痕把紙張一分為二，上半張紙上只有幾個字：
“別哭了，很醜。聽課。”
下半張紙上多了一些：
“我沒事，你們相信我就夠了。”
你和們之間的空隙稍微有些大，但是不仔細研究看不出來。
宋唯一淚眼模糊，也沒仔細研究，緊繃著臉，心裏卻笑成了一朵花。
沈沈寫小紙條誒……
沈沈給她寫小紙條誒……
沈沈上課給她寫小紙條誒……
她的歡喜已經不能用語言來表達了，只是不能理解為什麽這兩句話不能寫在一起，這樣寫多費紙。
同時又想到，是不是這張紙折兩扣他會寫四句話，那下次她給他傳紙條的時候多折幾扣好了，省的她把紙平攤著傳給他，他只寫一句話。
宋唯一天真的想著紙條的事，完全忘了她剛才的委屈。
不管她有多大的委屈和沮喪，好像沈沈一個不經意的小動作就能讓她原地滿血覆活。
哪怕只是兩句話，哪怕只是幾張紙巾。
播放錄音的人她一定要找到，最起碼，應該有人站出來和沈沈道個歉。
他也是個孩子，也需要人們的關懷。
即使真相沒有人在意，那也是真相。
不明不白的惡意不能憋著自己承受，總要有人發出聲來。
“你出來一下，我有事找你。”
有點熟悉的臺詞，宋唯一擡頭看去，來人並不是徐夢。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班級，來到了樓梯間。
下課時間，走廊裏總是吵吵鬧鬧，樓梯間裏的人們也是來來往往，但這並不影響同學們喜歡在樓梯間裏呆著這種情況。
有老師來，你問個好，就可以裝作要上樓的樣子，避免幾乎是各個班的班規上都有的“不許在走廊裏閑站著”這一說。
還有的男生女生，悉心打扮，每天最喜歡的就是下課往走廊一站，像選美似的，一排排的，不知道的還以為罰站被罰傻了。
兩個人來到了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站的很近，像是平時聊散磕的知心姐妹一樣。
“我錄音筆丟了，兩個星期前就丟了。”吳美美開口，“不管你信不信，那件事情不是我做的。”
宋唯一沒說自己信還是不信她，而是問：“你能想起來你錄音筆可能丟在哪了嗎？”
“我這兩天把可能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只剩下數學老師的辦公室沒找了。”
“數學老師的辦公室？”
“兩周前，下課的時候我去那問過問題，不知道是不是那時候把錄音筆落在那了。”
“那你……”
“我想讓你陪我去。”她鼓起勇氣，“我不是很會表達，我怕弄巧成拙，再害了他。”
他，宋唯一知道，她說的是沈沈。
“好，我跟你去。”
……
事情進展的異常順利，宋唯一直說了她想要問的，數學老師拿著水杯略微沈思，就告訴她繼吳美美之後還有誰來問過他問題。
她們得到想要的答案以後，稍微想想，就想到了那人這麽做的目的。
數學老師告訴她們要好好學習，這事趕緊翻篇，不然饒不了她們。
她們連連應是，笑著道謝，說數學老師真是個了不得的男人。
數學老師假裝不耐煩的揮手讓她們趕緊走。
兩個人得到了答案以後，宋唯一決定獨自去找那個人。
中午的食堂，嗚嗚泱泱。宋唯一打好飯菜，走向了她從來沒有走過的餐桌的那一側。
找到她想要找的人後，坐下。
對面那人吃飯很快，宋唯一知道，好學生一般都有這個通病。
這張桌子上只有他們兩個人，宋唯一坐下的時候，葛力還以為是吃飯搭夥的。等他吃完飯擡起頭來，看見對面那人正友好的沖他笑著。
“葛力，你好，我是高二三班的宋唯一。”
“你好。”葛力不敢看她，眼神飄忽，聲音很小，也很沈悶。
“吃飽了嗎？”宋唯一親切的和他嘮家常。
“嗯。”他點點頭，扶了扶厚重的眼鏡，依舊沒看她。
“吃飽了的話，我們聊聊吧！”
三秒鐘的沈默。
“可是，你還沒吃。”他開口，聲音更小，但是宋唯一聽見了。
一瞬間的怔楞。
她三口兩口的把她打好的只有柿子的雞蛋柿子湯喝完，示意他她吃完了。
這湯是免費的，她的操盤上也只端來了這一樣。
兩個人一起走出食堂，走過餐桌中間的過道的時候，有許多人都覺得很不可思議。
“那不是高二一班的葛力和高二三班的宋唯一嗎？”
“天哪！他們倆怎麽認識的？”
“看那架勢，他們剛才在一起吃飯了吧？”
“哇靠，現實版的美女與野獸？”
“……”
葛力好像聽見了，因為出了食堂門口後，她看見他本來就有些彎曲的背更彎了，頭也垂得更低了。
宋唯一只能當沒聽見一樣，繼續往前走。
憑著自己的主觀臆想隨意猜測他人的行為準則，這種事情真的很討厭。
你了解事情的真相嗎？你知道人家心裏是怎麽想的嗎？你知道人家這麽做的真是目的是什麽嗎？
你什麽都不知道。
憑著眼睛，借著耳朵，你就好像知道了一切一樣。
要麽自己親自去證實，要麽聽見了不說，謠言止於智者，我們沒辦法妄測別人的生活。
70.解決
兩個人的談話時間好像很短，又好像很長。
葛力很大方的承認了錄音筆是他撿的，錄音也是他錄完修改好播出去的。
他說他不會道歉。
他討厭沈沈搶走了他大榜第一的位置，討厭他長得好，也討厭他有很多人喜歡，包括宋唯一。
吳美美的錄音筆掉了，那是她自己粗心大意，怪不得別人。
他聽見了李倩妍和宋唯一的談話，錄音修改，那是他的自由。
即使因為這件事學校要處分他，他也不會道歉，因為他就是討厭沈沈。
宋唯一被他的歪理氣的說不出話來，她頭一次看見有人犯了錯誤還能這麽理直氣壯，還能把所有的錯誤都怪罪到別人身上。
“你太自私了！”
“你不肯承認你的錯誤，還找理由為你自己辯解，你說這些的時候會讓你心裏好受一點？”
“葛力，我不想把話說的太難聽，你要是一直這樣下去，沈沈所擁有的，你只能羨慕，因為你什麽也不會得到！”
宋唯一不管他的心情和臉色，說完就走。
她們不需要這種人的道歉，最好，他永遠都別出現在她們面前。
中午發生的事情，宋唯一沒有告訴任何人。
她不需要和別人講，讓他們一起來討伐他或者討厭他，因為沒有必要把時間和精力浪費在一個不相幹的人的身上。
貼吧裏的帖子又一次的消失了，她不知道是葛力做的還是另有其人，不過那都沒關系了，她要聽沈沈的話，要珍惜和他相處的時間。
第三次月考很快提上了日程，同學們又投入了緊張的學習當中，也沒有人再有多餘的功夫去議論這件事。
她和葛力在走廊上倒是碰見過幾次，目不斜視，擦肩而過，對他們倆來說，彼此都是陌生人。
宋唯一在月考的前的最後一周瘋狂覆習，進入了渾然忘我之境。
結果差強人意，班級進步了三名，大榜進步了二十名。
高二學生第三次月考結束，高三同學的人生大關，高考也即將要來臨。
一踏進六月，高一的學生興奮不已，高二的學生有一種莫名的激動，高三的學生覺得既緊張又刺激。
高考前兩天，高三的學生放假回家調整，宋唯一給肖揚打電話，告訴他別緊張，正常發揮就好。
宋唯一主動給肖揚打電話，他自然興奮的很，拿著手機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說他哪些學校的錄取通知書已經下來了，說他只要考多少分就可以上哪個學校，說他初步的預計未來的構想……
宋唯一剛開始還興致勃勃的配合他，後來不知什麽時候，把手機放在耳邊，呼呼大睡。
第二天早上醒來一看，手機自動關機了。
這通電話，對肖揚來說就如同打了雞血般，他興奮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於是在家裏瘋狂看書。
肖揚學文，一些知識就是死記硬背就能會的。他知道這一天時間也改變不了什麽，但是不想就這麽把時間浪費。
藝考結束後，他和其他的藝考生一起參加了文化課補習班，進行了專項的補習訓練。
他雖然基礎差了點，但是被沈沈刺激的也學個七七八八。
他在書堆裏翻翻找找，從書裏找出來了幾張皺皺巴巴的卷子。
卷子上印的是史地政三科的答題模板，他定睛一看，這玩意好啊，好記又好用。
於是他花了半個小時的時間找了找題型模板的規律，開背。
……
兩天的時間一晃而過，高三同學解放了，搬離了備考區，高二同學收拾收拾進去了。
一搬進這裏，所有人的心裏都有一種淡淡的悲傷和淺淺的悸動。
老楊說：“從你們搬進來的這一刻開始，就可以說是正式的高三生了。”
“高三生是個什麽概念，不用我多說，你們應該都清楚。一分差千人，這句話不是嚇唬你們玩的。今晚回家好好想想，自己這一年應該怎麽學，都制定個計劃，別一天天的自己在那瞎弄，今天心情好就學學習，心情不好就調整心態不學了，現在不是你任性時候了。”
“我就不點名道姓了啊！咱們班那一個兩個三個四個的同學都註點意，心情好也得學心情不好更得學！”
下面的同學都低著頭，有的是在思考這一年該怎麽學，有的是在想今天老師講的題有哪些沒理解，更多的，是在想著一會兒放學吃什麽。
老楊看著他們一個個垂頭喪氣，目光呆滯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都著點急，上點火，抓點緊！我看你們一個個的怎麽都不著急呢？我都替你們急死了！”
話落，下課鈴響起，同學們紛紛擡起了頭，或快或慢，眼裏的期待不言而喻。
老楊看著他們，滿滿的都是無奈，一肚子的話只能強忍著憋回去。
她揮揮手，道：“下課吧下課吧！”
同學們一窩蜂的出了教室。
高考結束後，肖揚舉辦了一場慶祝宴，邀請了宋唯一和沈沈，還有一些他的同學和好朋友。
用他的話來說，慶祝宴，就是慶祝自己從十二年的教育當中解脫了，也慶祝自己即將到來的十八歲生日。總之，他興奮的一比！
說到生日，宋唯一十七歲生日那天，還是比較難忘的。
五月二十一日早，宋繆斯早早地起來為他親愛的妹妹做了愛心早餐，還特意買來了一大堆粉紅色的亮晶晶的東西來裝飾屋子。
每年他們生日，宋繆斯都會提前給她備好她想要的禮物，帶她去吃一頓好吃的。自從去年宋唯一直言抗議過生日沒有新意後，他苦思冥想，上網查找，才想出了這樣的辦法。
宋唯一這個小祖宗，真是越來越難伺候！
大約七點鐘左右，宋唯一迷迷糊糊的醒了，起來喝水。
彼時宋繆斯正帶著耳機哼著歌，在客廳的窗戶上掛彩帶，陽光傾灑，模糊了他的臉。
宋唯一並不知道今天是五月二十一日，她以為自己的生日是明天，看見興奮的宋繆斯，她還在心裏暗諷，提前一天掛什麽，她都知道是什麽驚喜了。
她趿拉著拖鞋回了房間。
算了，一會兒出去全當不知道他要幹什麽好了，給他留點面子。
她起床洗漱，思考著明天過生日要穿什麽，該以什麽理由把沈沈騙出來。
宋繆斯掛好了裝飾品，發現餐桌上他給宋唯一備好的溫水少了一半，他知道宋唯一起來了。
他敲門，問她：“一一，你起來了嗎？”
宋唯一聽見了，直接把房門打開。
“先出來吃飯吧，一會兒涼了。”
宋唯一跟著他去了廚房。
早餐是面條加蛋，宋唯一不懂了，這是今天給她做出來讓她先嘗嘗鹹淡？
她已經看見兩樣東西了，這一點都不驚喜了好不好？
看著宋繆斯期待的眼神，她壓下了心裏那點小情緒，把面條吃完。
宋繆斯沒聽見誇獎，不免有些失落，默默地坐到她對面，把另一碗面條吃完。
明明應該是高興的氣氛，兩個人卻搞出了一種莫名的悲傷。
這種情形持續了一個上午。
下午的時候，有客人到來，徐夢，王銘，萬桐還有沈沈。
他們每個人手裏都拿著一樣東西，歡快的說：“一一生日快樂！繆斯哥生日快樂！”
宋唯一：“……”
怎麽回事？他們穿越了還是她穿越了？
她問徐夢：“今天幾號？”
徐夢說：“五月二十一啊！”
一時間，宋唯一找不到任何詞語可以來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如果說非要有一個形容詞的話，那就是：嗶了狗了！
她居然搞錯自己和宋繆斯的生日！
她居然在她十七歲生日這天蓬頭垢面衣衫不整！
她居然拉拉著臉子莫名的氣了一個上午！
她迅速轉身，回屋，關門，拿起她上午找好的小裙子換上。
客廳裏，徐夢看見她的行為，好像突然知道了什麽：“她不會是搞錯自己的生日了吧？”
宋繆斯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怪不得這妮子一大早上起來就跟我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原來自己生日都記不得了！”
他氣笑了，還好不是不喜歡他準備的東西，不然下次他可不會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了。
眾人心照不宣，沈沈的眼底也帶著一絲笑意，她怎麽能蠢成這樣？
宋唯一換好衣服，梳好了頭發，坐在床上，發愁。
自己現在就這麽出去了，會不會顯得特別刻意，她們應該不會知道自己她忘了她自己的生日這件事吧？
等她一會兒出去，她們要是問她為什麽突然打扮了，就說，穿著睡衣會客不好？
這樣應該可以吧……
這個理由還是挺真實的吧……
磨蹭了一會兒，在心底裏給自己打氣，她打開了房間門。
大家在客廳裏說說笑笑，好不開心。
哦，除了沈沈。
他老僧入定一般坐在沙發的角落，盯著杯子裏的果汁不知道在想什麽。
萬桐和王銘坐的位置，正好看見了剛從房間裏出來的宋唯一。
萬桐笑道：“一姐，真美啊！”
宋唯一僵硬的扯了扯嘴角，“你們來了，我總不能穿睡衣招待，怎麽也得換個衣服啊！”
怕他們不信，她又加了一句：“也沒特意打扮，就是挺平常的一件衣服。”
大家笑笑迎合她，心裏想的卻是：誰平常沒事穿小洋裝出門啊？
71.告白，告別
宋唯一十七歲生日過得比較尷尬，好在大家都比較熟，她上午沈悶的心情也因為大家聚在一起的快樂被一掃而光。
也是在那天，她知道了自己的酒量，她是一個喝兩瓶果酒就會醉的人。
他們想：如果以後她喝酒，自己一定要在她身邊看著她，不然絕對不能讓她喝酒！
那個時候，我們說的以後，是真心覺得我們會一直在一起，永遠都不會分開。
可是，以後從來都不會證明我們有沒有以後。
宋唯一和沈沈到KTV包廂的時候，有人正拿著麥克熱烈的唱著朋友的酒。
“你們來啦？”肖揚一手拿著煙，一手拎著一瓶啤酒，示意他們到這邊來坐。
宋唯一聞著這嗆人的煙味，皺了皺眉。這裏幾乎每個人手裏都有一支煙，煙霧繚繞，一股子萎靡做派。
沈沈倒是面不改色，拉著宋唯一，站在門口，不動。
肖揚好像也意識到了什麽，把剛抽了一口的煙扔在地上。
“把煙都滅了！快點快點！”
“幹嘛啊揚哥？”
“趕緊滅了，別墨跡！”
一溜的男生不情願的把煙滅了，這才看見了門口站著的陌生面孔，一首歌結束，沒人續點，不知道是誰按了暫停鍵，整個屋子突然安靜的要命。
像是看不到沈沈一樣，魏旭把雙腳蹬在桌子上，賤賤的笑，“呦！這漂亮小妹妹是誰啊？揚哥呢？還不趕緊給我們介紹一下！”
肖揚放下手中的啤酒，走到門口，拽著宋唯一就要往裏面走。
一拽，沒拽動。
沈沈拉著她的手腕，帶她到離門口較近的沙發上坐下，這裏遠離游玩的中心，附近沒人坐。
“哎呦，這還有位小哥哥呢！這小哥哥又是誰啊？”魏旭的聲音再次響起。
肖揚臉上有些掛不住，不過也沒表現出來。
“沈沈，你來一下。”肖揚說完，又回頭沖大家說：“你們照顧好她啊！好好玩！我出去一下。”
魏旭和他身旁的男生笑著接道：“揚哥放心吧！”
兩個她最熟悉的人走了，她突然有種莫名的害怕。
倒不是害怕這個地方，而是一種心慌。
魏旭嬉皮笑臉的沖她先開了口：“妹子想唱點什麽？”
宋唯一擺手拒絕：“我唱歌跑調，不唱歌。”
魏旭旁邊的男生直接把話筒遞給她，“唱一個吧！沒事兒，劉然都跑到外太空去了還敢唱呢，你怕啥？”
劉然拍了他後腦勺一下，“去你的！哥的聲音是你這種凡夫俗子能懂的嗎？不懂閉嘴，別吱聲！”
魏旭又開口：“唱一個吧！想唱什麽？讓劉然給你點！”
“我真的不會唱！”
宋唯一兩次拒絕，魏旭也沒再強求，把她前面的話筒又扔給了劉然，讓他去點歌。
跑調小王子劉然唱歌不是很好聽，但是就願意唱，屁顛屁顛的去點歌了。
音樂聲立刻想起，兩個男生對唱情歌，引得眾人忍俊不禁。
魏旭掃了一眼桌子，果盤被他們吃的差不多了，除了酒就是瓜子。
他翻翻找找，竟然還找到了幾袋魷魚絲開心果之類的東西，應該是女生放進去的。
他也沒管誰的意見，直接拿起來送到她面前，“吃點這個吧！沒拆封，新的。想喝什麽？”
這次宋唯一沒再拒絕，“果汁就好。”
魏旭點點頭，出去了。
沙發上排排坐的其他男生到不像魏旭那麽熱絡，他們彼此之間開著玩笑嘮著磕，仿佛她不存在一樣。
這也是宋唯一所希望的，他們就看不見她好了，讓她一個人坐在這裏自生自滅。
可能是這裏太吵，老天沒聽見她的願望，她剛把魷魚絲拆開吃一口，沙發旁邊就凹陷了下去。
有人坐到了她旁邊。
“你和沈沈在一起了？”
音樂太吵，宋唯一並沒有聽見她說什麽，只是身邊坐了個人，她條件反射的去看。
是很久沒見面的莫雲。
“你說什麽？”宋唯一提高了聲音問她。
可能是她這樣有點傻，莫雲沒像她一樣跟她喊，而是靠近了她的耳邊問她：“你和沈沈在一起了？”
“沒有，沒在一起。”她學會了，也湊到她的耳邊說。
莫雲看了她一會兒，沒再說什麽，起身走了。
宋唯一的目光一直跟隨她，帶她落座後，才看見那一排“男生”裏還有兩個女生，那個女生不是阿麗，她不認識。
魏旭回來了，把橙汁遞給她，宋唯一道了聲謝，接下了。
這種東西本來應該告訴服務生拿來的，他親自去拿，還耽擱了這麽長時間，估計是抽完一根煙後才回來的。
小小年紀，煙癮可真大！
魏旭把飲料遞給她後，就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上。
宋唯一小口吃著魷魚絲，百無聊賴的等著沈沈和肖揚回來。
門外……
肖揚剛出去，就點了一根煙，像是惡作劇般，故意往沈沈的方向吐氣。
沈沈也不躲，依舊挺拔的站在原地。
“我喜歡宋唯一。”肖揚說。
沈沈看向他，想聽他接下來還想說什麽。
“我準備向她告白，我……”
肖揚的話還沒說完，沈沈卻已經不想聽下去了。
“別打擾她學習。”
言外之意，你畢業了，你可以隨心所欲，但是宋唯一正處高三，是關鍵時期，別打擾她。
肖揚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出來，他下一句想說的就是“我會等她畢業”。
肖揚狠狠地吸了一口煙，心裏更不爽了，被人誤會的，被情敵誤會的。
“別以為你們倆坐的近了點她就會一直喜歡你，她現在不過是青春期看不清楚狀況。等她長大了，她自然會知道誰更適合她。”
沈沈不說話。
肖揚狠狠地把煙頭踩滅，掐著腰，有些郁悶。
“我就不明白了，你這麽陰陰沈沈的，宋唯一那小妮子到底看上你哪了？”
沈沈轉身回了包廂，徒留肖揚一個人在那幹瞪眼。
“誒！話沒說完你走什麽啊？你能不能給我這個學長留點尊重給我點面子啊？誒，誒……”
她到底看上他哪兒了嗎？
他也不明白啊……
72.除了我以外，他們都是陌生人
兩個人在包廂裏又坐了一會兒，他們結束了KTV行程，要出去吃烤串。
時間已經很晚了，沈沈要帶她先離開，肖揚表示自己有車，可以送他們回家。
宋唯一驚訝的問他：“你會開車？”
肖揚晃著手裏的車鑰匙得意洋洋：“當然了。”
“好厲害！”
她這麽一誇，肖揚頓時覺得自己可以上天。
“你不是未成年嗎？有駕照嗎！”宋唯一又問。
“駕照還沒到手，過幾天我成年了就準備去考，放心吧！哥的技術還是不錯的！”
魏旭賤賤的附和道：“對對對，揚哥的技術還是挺不錯的，怎麽樣，要不要試試？”
沈沈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肖揚打了他一下。
宋唯一沒懂他話裏的意思。
“這樣啊……”
一聽有戲，肖揚接著問：“怎麽樣，要不要哥帶你兜兜風？”
宋唯一有些期待的看向沈沈。
沈沈說：“不用。”
肖揚不樂意了，“為什麽？唯一都答應了！”
他才不管沈沈怎麽想，對宋唯一笑著說：“走，上車！咱不管他！”
宋唯一有些猶豫。
“你喝酒了。”
雲淡風輕的四個字，頓時讓肖揚僵在了原地。
“對啊！你還喝酒了！”宋唯一附和。
沈沈才不管他，拉著宋唯一就走。
宋唯一有些不放心的回頭，“肖揚，你還是打車回家吧！別開車了！”
肖揚依舊僵在原地沒動。
等到聽不見他們兩人的聲音了，肖揚才轉過頭，咬著牙對身邊的朋友們一個字一個字的道：“以後去KTV誰都不要喝酒！”
眾人：“……”
去KTV不喝酒幹什麽？學習嗎？
兩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月光如水，晚風輕撫，十分舒暢。
看見路邊有冰激淩，宋唯一問沈沈：“你吃冰激淩嗎？”
“不吃。”
“那我自己買了啊！”
她買了一個奶油芒果味的雙色甜筒。
接過冰激淩後，她拿著甜筒在他面前晃了一下，“你真不吃啊？”
“不吃。”
宋唯一收回手，自己吃的開心。
“你吃什麽了？”沈沈突然問她。
“什麽？”
“你在KTV吃什麽了？”
“吃了點兒魷魚絲。”
“哪來的？”
“魏旭給我拿的。”想了想，她又補了一句，“沒拆封的。”
宋唯一一個甜筒吃完了，沈沈才開口，聲音淡淡，“以後，不要吃陌生人給的東西。”
“陌生人？魏旭應該不算陌生人吧？”
他沒回答，等快到家門口，他才悠悠的說了一句：“除了我以外，其他人都是陌生人。”
“……”
這是什麽意思？沈沈是在撩她嗎？
她右手覆在胸前，心臟好像快要跳出來了！
肖揚十八歲的生日派對，宋唯一因為課業問題沒能去參加。
宋唯一和他約好中午在校門口見面，有禮物要送給他。
肖揚特意換了身新衣裳，做了個發型，美滋滋的想著怎麽利用好中午兩個小時的午休時間，和宋唯一快樂的度過。
他拉風的騎著摩托車，酷酷的停在了校門口。
帥氣的男生總是容易吸引人的註意，更何況這個男生和我們的年紀差不多大。
大約等了十分鐘，宋唯一出來了，肖揚的墨鏡下是大大的微笑。
看見宋唯一身後的沈沈後，他的笑容僵硬了。
再看到沈沈後邊的萬桐和王銘後，他一把扯下了墨鏡。
一個個的都搞什麽？他今天十八歲生日誒！他就想簡簡單單，安安靜靜的和宋唯一相處兩個小時都不行嗎？
都！不！行！嗎！？
眼看著他們朝他這邊走過來，他不得不重新掛上微笑。
“呦揚哥，今天格外帥氣啊！生日快樂！”王銘拍了拍他的肩膀，把手裏的袋子遞給他。
“哈哈，謝謝！”
“揚哥，成年了啊！真羨慕啊！生日快樂！”萬桐也把手裏的袋子遞給他。
肖揚道謝，笑著接過。
“揚揚哥哥，生日快樂！”宋唯一也把手裏的袋子遞給他，相較於萬桐和王銘的，輕了些。
肖揚雙手接過，像是接過上天賜予他的最神聖的東西。
“謝謝唯一妹妹！”
最後是沈沈，他把袋子遞給肖揚，“生日快樂。”
肖揚接過袋子，禮貌的回了聲謝謝。
“走吧！請你們吃飯去！”
肖揚把摩托車停在了路旁，就近找了個附近的飯店請他們吃飯。
幾個人落座，點好菜後，肖揚迫切的想要知道宋唯一送了他什麽。
“咱們幾個這感情，還送啥禮物啊！”
“感情歸感情，禮物歸禮物，就咱們的一點心意。”王銘笑道，“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你打開看看！”
肖揚就等這句話呢，他順水推舟，“你們送的，我都喜歡！”
王銘的送他的是一件潮牌衣服。
萬桐送他的是一條和衣服配套的潮牌褲子。
他隱隱的可能知道宋唯一送他的是什麽了。
果然，宋唯一送他的是一雙鞋，是他前一陣子在朋友圈發的喜歡的那雙鞋。
肖揚在心底裏狂吼吶喊恨不得三百六十度旋轉，表面上卻只能裝作一般欣喜的樣子，高興的道謝。
最後一個袋子是沈沈的，長度比其他人的都要長。
他剛要打開，沈沈就說，“回去再看吧。”
肖揚本來就不是很想看，他這麽一說，他勉強道，“那我回去再看。”
幾個人歡歡喜喜快快樂樂的吃了一頓飯，肖揚說，這幾天他要出國玩一玩，宋唯一羨慕的不得了。
“等高中畢業，我們也出去玩吧，加上徐夢我們一起。”
“好啊好啊！你們畢業我也正好放假了，到時候也帶上我一起。”肖揚立馬湊到他跟前。
“好！”
宋唯一眉眼彎彎，開心的不得了，突然覺得高三這一年也不會很難熬。
沈沈王銘和萬桐三個人都沒回答，她並沒有註意到。
幾個人沈默地看著兩個人訂下約定。
他們，可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吧。
從來都沒辦法像他們一樣的隨心所欲。
73.那一年，我們的高三
肖揚樂呵呵的騎著摩托像是采購一般帶著袋子回了家。
美美的欣賞了一番宋唯一送給他的鞋子後，準備拍照發朋友圈。
朋友們送的禮物他發了一張圖片，宋唯一送的他單獨發了一張圖片，並配文：十八歲快樂。
刷新了一下，下面頓時出現了一堆評論，他知道都是調侃他的，他心情好，也懶得解釋，最好讓他們誤會去。
把禮物都收拾好了以後，沈沈的大袋子就顯得格外突兀。
他把東西從袋子裏拿出來，發現是一個枕頭。
？？？
沈沈沒事送他枕頭幹嘛？該好好睡覺的是他們這幫高三生吧？
他把枕頭拿出來，一張紙條飄落。
沈沈雋永又大氣的黑色字跡在白紙上十分顯眼：
生日快樂。
白日夢好好做。
唯一送你那雙鞋的意思，是想讓你快點走。
“……”
沈！沈！
肖揚捏緊了手裏的紙條，咬牙切齒。
他刀呢？誰都別攔他！他今天一定要和他做一個了斷！讓他了解一下什麽是南高的小霸王！
六月份即使燥熱，宋唯一也覺得過得格外的快。
七月初期末考試結束後，他們的高三真真正正的被開啟了。
期末考試結束後照例回到班級開班會，老楊照例強調安全問題，紀律問題和學習問題。
“安全問題我們每次開班會都強調，所以這次……”
下面立刻有同學期待的問：“不強調了？”
老楊要是不強調安全問題，他們至少能提前半個小時的時間回家啊！
“我們還是要強調一下！”
老楊說完了後半句，同學們哀嚎一片。
“別嚎了都，拿出本來好好記！安全問題最重要，別老不當回事！安全了身體才能好，身體好了才能學習，身體是最重要的！”
“老師，為了我的身心健康，不學習了行不行啊？”劉宇每次開班會都要找點樂子，曲解老楊的意思，也難為他聽老楊的講話聽的那麽認真，比上課還認真。
“我看你身心挺健康的，就是腦子有問題，只有學習才能拯救你。”
“哈哈哈哈……”同學們笑成一片。
“老師，我腦子不好更不能學習了啊！更得好好休息啊！”
老楊哽住，他說不過他。
“別貧嘴了！趕緊拿本記，暑假作業好好寫啊！開學來我第一個就查你的，寫不完你看著的！”
“哈哈哈哈……”王銘笑的聲音最大。
劉宇撇撇嘴，和班主任鬥嘴，鬥贏了要挨罵，鬥輸了要挨罰，反正怎麽他都得不到好。
他不說了還不行麽？
“安全問題，我們首先來說一下食品安全。要到夏天了，食物的保質期都不長，你們別什麽都往嘴裏吃，吃之前先看看生產日期保質期什麽的，看看過沒過期，別吃完就跑肚拉稀的，那還怎麽學習？還有……”
“還有防火用電安全。你們自己在家的時候都註意點，都不會做飯吧？不會做飯就別瞎開煤氣瞎開火了，看電視或者手機充電的時候都註意點時間，打雷的時候把電源都關掉……”
“人身安全。夏天這麽熱，還往哪兒出門啊？出門一定要有家長跟隨，或者幾個人一起結伴而行。結伴而行不是讓你們幾個人一起出去玩啊！沒事別出去玩，都呆在家裏學習！聽見沒有？”
“還有，結伴而行的時候，不許去靠近水源的地方，像什麽河啊……江啊……海啊……這些地方都不許去！自己一個人就更不準去了！別說什麽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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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宋唯一看了眼自己桌子上上節課上過的生物書，尷尬的笑了笑。
“宋唯一。”他喚她，“這件事你別管了，好好學習。”
“不行。”她一定要找到放錄音的那個小人。
“你覺得自己本事很大嗎？”他冷冷的問他，漆黑的眼睛不帶一絲情緒，“我請你解決這件事了嗎？”
“沈沈，你非要這麽說話不可嗎？”
“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他撂下一句話，不再看她，打開了英語書。
宋唯一握緊了拳頭，壓抑著情緒，豆大的淚珠劈裏啪啦的打在了英語書上，周圍頓時開除了褶皺的花。
晶瑩的豆子仿若是一個個放大鏡，把印染的黑色字母一個個放大，歪歪扭扭，像是在嘲笑她。
她努力想著不要生氣不要生氣，沈沈就是這個臭脾氣，可是一想到剛才他清冷的眼神和不屑的語氣，她就沒辦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她每天絞盡腦汁地想著怎麽找到播放錄音的人，想讓他給沈沈道歉，讓大家不要再議論他，他為什麽不能理解她？為什麽不能尊重她？
道歉……
又一顆淚珠滑落，她吸了吸鼻子，瞪大了眼睛。
她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沈沈和那個女生的真相只有她知道，就算那個播放錄音的人被找出來了又有什麽用呢？大家知道的依舊還是謠言，她還是沒辦法改變大家對沈沈的看法。
怎麽辦，她現在應該怎麽辦？
69.他的信
一張白色的大筆記紙折了一扣，出現在她的眼前，她打開看，裏面還夾著幾張白色的紙巾。
帶著淡淡的香味，那是她送給他的。
筆記紙上的字體遒勁有力，整體看上去規整利索，仔細看看，每個字的筆鋒卻都犀利不羈。
一道折痕把紙張一分為二，上半張紙上只有幾個字：
“別哭了，很醜。聽課。”
下半張紙上多了一些：
“我沒事，你們相信我就夠了。”
你和們之間的空隙稍微有些大，但是不仔細研究看不出來。
宋唯一淚眼模糊，也沒仔細研究，緊繃著臉，心裏卻笑成了一朵花。
沈沈寫小紙條誒……
沈沈給她寫小紙條誒……
沈沈上課給她寫小紙條誒……
她的歡喜已經不能用語言來表達了，只是不能理解為什麽這兩句話不能寫在一起，這樣寫多費紙。
同時又想到，是不是這張紙折兩扣他會寫四句話，那下次她給他傳紙條的時候多折幾扣好了，省的她把紙平攤著傳給他，他只寫一句話。
宋唯一天真的想著紙條的事，完全忘了她剛才的委屈。
不管她有多大的委屈和沮喪，好像沈沈一個不經意的小動作就能讓她原地滿血覆活。
哪怕只是兩句話，哪怕只是幾張紙巾。
播放錄音的人她一定要找到，最起碼，應該有人站出來和沈沈道個歉。
他也是個孩子，也需要人們的關懷。
即使真相沒有人在意，那也是真相。
不明不白的惡意不能憋著自己承受，總要有人發出聲來。
“你出來一下，我有事找你。”
有點熟悉的臺詞，宋唯一擡頭看去，來人並不是徐夢。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班級，來到了樓梯間。
下課時間，走廊裏總是吵吵鬧鬧，樓梯間裏的人們也是來來往往，但這並不影響同學們喜歡在樓梯間裏呆著這種情況。
有老師來，你問個好，就可以裝作要上樓的樣子，避免幾乎是各個班的班規上都有的“不許在走廊裏閑站著”這一說。
還有的男生女生，悉心打扮，每天最喜歡的就是下課往走廊一站，像選美似的，一排排的，不知道的還以為罰站被罰傻了。
兩個人來到了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站的很近，像是平時聊散磕的知心姐妹一樣。
“我錄音筆丟了，兩個星期前就丟了。”吳美美開口，“不管你信不信，那件事情不是我做的。”
宋唯一沒說自己信還是不信她，而是問：“你能想起來你錄音筆可能丟在哪了嗎？”
“我這兩天把可能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只剩下數學老師的辦公室沒找了。”
“數學老師的辦公室？”
“兩周前，下課的時候我去那問過問題，不知道是不是那時候把錄音筆落在那了。”
“那你……”
“我想讓你陪我去。”她鼓起勇氣，“我不是很會表達，我怕弄巧成拙，再害了他。”
他，宋唯一知道，她說的是沈沈。
“好，我跟你去。”
……
事情進展的異常順利，宋唯一直說了她想要問的，數學老師拿著水杯略微沈思，就告訴她繼吳美美之後還有誰來問過他問題。
她們得到想要的答案以後，稍微想想，就想到了那人這麽做的目的。
數學老師告訴她們要好好學習，這事趕緊翻篇，不然饒不了她們。
她們連連應是，笑著道謝，說數學老師真是個了不得的男人。
數學老師假裝不耐煩的揮手讓她們趕緊走。
兩個人得到了答案以後，宋唯一決定獨自去找那個人。
中午的食堂，嗚嗚泱泱。宋唯一打好飯菜，走向了她從來沒有走過的餐桌的那一側。
找到她想要找的人後，坐下。
對面那人吃飯很快，宋唯一知道，好學生一般都有這個通病。
這張桌子上只有他們兩個人，宋唯一坐下的時候，葛力還以為是吃飯搭夥的。等他吃完飯擡起頭來，看見對面那人正友好的沖他笑著。
“葛力，你好，我是高二三班的宋唯一。”
“你好。”葛力不敢看她，眼神飄忽，聲音很小，也很沈悶。
“吃飽了嗎？”宋唯一親切的和他嘮家常。
“嗯。”他點點頭，扶了扶厚重的眼鏡，依舊沒看她。
“吃飽了的話，我們聊聊吧！”
三秒鐘的沈默。
“可是，你還沒吃。”他開口，聲音更小，但是宋唯一聽見了。
一瞬間的怔楞。
她三口兩口的把她打好的只有柿子的雞蛋柿子湯喝完，示意他她吃完了。
這湯是免費的，她的操盤上也只端來了這一樣。
兩個人一起走出食堂，走過餐桌中間的過道的時候，有許多人都覺得很不可思議。
“那不是高二一班的葛力和高二三班的宋唯一嗎？”
“天哪！他們倆怎麽認識的？”
“看那架勢，他們剛才在一起吃飯了吧？”
“哇靠，現實版的美女與野獸？”
“……”
葛力好像聽見了，因為出了食堂門口後，她看見他本來就有些彎曲的背更彎了，頭也垂得更低了。
宋唯一只能當沒聽見一樣，繼續往前走。
憑著自己的主觀臆想隨意猜測他人的行為準則，這種事情真的很討厭。
你了解事情的真相嗎？你知道人家心裏是怎麽想的嗎？你知道人家這麽做的真是目的是什麽嗎？
你什麽都不知道。
憑著眼睛，借著耳朵，你就好像知道了一切一樣。
要麽自己親自去證實，要麽聽見了不說，謠言止於智者，我們沒辦法妄測別人的生活。
70.解決
兩個人的談話時間好像很短，又好像很長。
葛力很大方的承認了錄音筆是他撿的，錄音也是他錄完修改好播出去的。
他說他不會道歉。
他討厭沈沈搶走了他大榜第一的位置，討厭他長得好，也討厭他有很多人喜歡，包括宋唯一。
吳美美的錄音筆掉了，那是她自己粗心大意，怪不得別人。
他聽見了李倩妍和宋唯一的談話，錄音修改，那是他的自由。
即使因為這件事學校要處分他，他也不會道歉，因為他就是討厭沈沈。
宋唯一被他的歪理氣的說不出話來，她頭一次看見有人犯了錯誤還能這麽理直氣壯，還能把所有的錯誤都怪罪到別人身上。
“你太自私了！”
“你不肯承認你的錯誤，還找理由為你自己辯解，你說這些的時候會讓你心裏好受一點？”
“葛力，我不想把話說的太難聽，你要是一直這樣下去，沈沈所擁有的，你只能羨慕，因為你什麽也不會得到！”
宋唯一不管他的心情和臉色，說完就走。
她們不需要這種人的道歉，最好，他永遠都別出現在她們面前。
中午發生的事情，宋唯一沒有告訴任何人。
她不需要和別人講，讓他們一起來討伐他或者討厭他，因為沒有必要把時間和精力浪費在一個不相幹的人的身上。
貼吧裏的帖子又一次的消失了，她不知道是葛力做的還是另有其人，不過那都沒關系了，她要聽沈沈的話，要珍惜和他相處的時間。
第三次月考很快提上了日程，同學們又投入了緊張的學習當中，也沒有人再有多餘的功夫去議論這件事。
她和葛力在走廊上倒是碰見過幾次，目不斜視，擦肩而過，對他們倆來說，彼此都是陌生人。
宋唯一在月考的前的最後一周瘋狂覆習，進入了渾然忘我之境。
結果差強人意，班級進步了三名，大榜進步了二十名。
高二學生第三次月考結束，高三同學的人生大關，高考也即將要來臨。
一踏進六月，高一的學生興奮不已，高二的學生有一種莫名的激動，高三的學生覺得既緊張又刺激。
高考前兩天，高三的學生放假回家調整，宋唯一給肖揚打電話，告訴他別緊張，正常發揮就好。
宋唯一主動給肖揚打電話，他自然興奮的很，拿著手機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說他哪些學校的錄取通知書已經下來了，說他只要考多少分就可以上哪個學校，說他初步的預計未來的構想……
宋唯一剛開始還興致勃勃的配合他，後來不知什麽時候，把手機放在耳邊，呼呼大睡。
第二天早上醒來一看，手機自動關機了。
這通電話，對肖揚來說就如同打了雞血般，他興奮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於是在家裏瘋狂看書。
肖揚學文，一些知識就是死記硬背就能會的。他知道這一天時間也改變不了什麽，但是不想就這麽把時間浪費。
藝考結束後，他和其他的藝考生一起參加了文化課補習班，進行了專項的補習訓練。
他雖然基礎差了點，但是被沈沈刺激的也學個七七八八。
他在書堆裏翻翻找找，從書裏找出來了幾張皺皺巴巴的卷子。
卷子上印的是史地政三科的答題模板，他定睛一看，這玩意好啊，好記又好用。
於是他花了半個小時的時間找了找題型模板的規律，開背。
……
兩天的時間一晃而過，高三同學解放了，搬離了備考區，高二同學收拾收拾進去了。
一搬進這裏，所有人的心裏都有一種淡淡的悲傷和淺淺的悸動。
老楊說：“從你們搬進來的這一刻開始，就可以說是正式的高三生了。”
“高三生是個什麽概念，不用我多說，你們應該都清楚。一分差千人，這句話不是嚇唬你們玩的。今晚回家好好想想，自己這一年應該怎麽學，都制定個計劃，別一天天的自己在那瞎弄，今天心情好就學學習，心情不好就調整心態不學了，現在不是你任性時候了。”
“我就不點名道姓了啊！咱們班那一個兩個三個四個的同學都註點意，心情好也得學心情不好更得學！”
下面的同學都低著頭，有的是在思考這一年該怎麽學，有的是在想今天老師講的題有哪些沒理解，更多的，是在想著一會兒放學吃什麽。
老楊看著他們一個個垂頭喪氣，目光呆滯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都著點急，上點火，抓點緊！我看你們一個個的怎麽都不著急呢？我都替你們急死了！”
話落，下課鈴響起，同學們紛紛擡起了頭，或快或慢，眼裏的期待不言而喻。
老楊看著他們，滿滿的都是無奈，一肚子的話只能強忍著憋回去。
她揮揮手，道：“下課吧下課吧！”
同學們一窩蜂的出了教室。
高考結束後，肖揚舉辦了一場慶祝宴，邀請了宋唯一和沈沈，還有一些他的同學和好朋友。
用他的話來說，慶祝宴，就是慶祝自己從十二年的教育當中解脫了，也慶祝自己即將到來的十八歲生日。總之，他興奮的一比！
說到生日，宋唯一十七歲生日那天，還是比較難忘的。
五月二十一日早，宋繆斯早早地起來為他親愛的妹妹做了愛心早餐，還特意買來了一大堆粉紅色的亮晶晶的東西來裝飾屋子。
每年他們生日，宋繆斯都會提前給她備好她想要的禮物，帶她去吃一頓好吃的。自從去年宋唯一直言抗議過生日沒有新意後，他苦思冥想，上網查找，才想出了這樣的辦法。
宋唯一這個小祖宗，真是越來越難伺候！
大約七點鐘左右，宋唯一迷迷糊糊的醒了，起來喝水。
彼時宋繆斯正帶著耳機哼著歌，在客廳的窗戶上掛彩帶，陽光傾灑，模糊了他的臉。
宋唯一並不知道今天是五月二十一日，她以為自己的生日是明天，看見興奮的宋繆斯，她還在心裏暗諷，提前一天掛什麽，她都知道是什麽驚喜了。
她趿拉著拖鞋回了房間。
算了，一會兒出去全當不知道他要幹什麽好了，給他留點面子。
她起床洗漱，思考著明天過生日要穿什麽，該以什麽理由把沈沈騙出來。
宋繆斯掛好了裝飾品，發現餐桌上他給宋唯一備好的溫水少了一半，他知道宋唯一起來了。
他敲門，問她：“一一，你起來了嗎？”
宋唯一聽見了，直接把房門打開。
“先出來吃飯吧，一會兒涼了。”
宋唯一跟著他去了廚房。
早餐是面條加蛋，宋唯一不懂了，這是今天給她做出來讓她先嘗嘗鹹淡？
她已經看見兩樣東西了，這一點都不驚喜了好不好？
看著宋繆斯期待的眼神，她壓下了心裏那點小情緒，把面條吃完。
宋繆斯沒聽見誇獎，不免有些失落，默默地坐到她對面，把另一碗面條吃完。
明明應該是高興的氣氛，兩個人卻搞出了一種莫名的悲傷。
這種情形持續了一個上午。
下午的時候，有客人到來，徐夢，王銘，萬桐還有沈沈。
他們每個人手裏都拿著一樣東西，歡快的說：“一一生日快樂！繆斯哥生日快樂！”
宋唯一：“……”
怎麽回事？他們穿越了還是她穿越了？
她問徐夢：“今天幾號？”
徐夢說：“五月二十一啊！”
一時間，宋唯一找不到任何詞語可以來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如果說非要有一個形容詞的話，那就是：嗶了狗了！
她居然搞錯自己和宋繆斯的生日！
她居然在她十七歲生日這天蓬頭垢面衣衫不整！
她居然拉拉著臉子莫名的氣了一個上午！
她迅速轉身，回屋，關門，拿起她上午找好的小裙子換上。
客廳裏，徐夢看見她的行為，好像突然知道了什麽：“她不會是搞錯自己的生日了吧？”
宋繆斯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怪不得這妮子一大早上起來就跟我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原來自己生日都記不得了！”
他氣笑了，還好不是不喜歡他準備的東西，不然下次他可不會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了。
眾人心照不宣，沈沈的眼底也帶著一絲笑意，她怎麽能蠢成這樣？
宋唯一換好衣服，梳好了頭發，坐在床上，發愁。
自己現在就這麽出去了，會不會顯得特別刻意，她們應該不會知道自己她忘了她自己的生日這件事吧？
等她一會兒出去，她們要是問她為什麽突然打扮了，就說，穿著睡衣會客不好？
這樣應該可以吧……
這個理由還是挺真實的吧……
磨蹭了一會兒，在心底裏給自己打氣，她打開了房間門。
大家在客廳裏說說笑笑，好不開心。
哦，除了沈沈。
他老僧入定一般坐在沙發的角落，盯著杯子裏的果汁不知道在想什麽。
萬桐和王銘坐的位置，正好看見了剛從房間裏出來的宋唯一。
萬桐笑道：“一姐，真美啊！”
宋唯一僵硬的扯了扯嘴角，“你們來了，我總不能穿睡衣招待，怎麽也得換個衣服啊！”
怕他們不信，她又加了一句：“也沒特意打扮，就是挺平常的一件衣服。”
大家笑笑迎合她，心裏想的卻是：誰平常沒事穿小洋裝出門啊？
71.告白，告別
宋唯一十七歲生日過得比較尷尬，好在大家都比較熟，她上午沈悶的心情也因為大家聚在一起的快樂被一掃而光。
也是在那天，她知道了自己的酒量，她是一個喝兩瓶果酒就會醉的人。
他們想：如果以後她喝酒，自己一定要在她身邊看著她，不然絕對不能讓她喝酒！
那個時候，我們說的以後，是真心覺得我們會一直在一起，永遠都不會分開。
可是，以後從來都不會證明我們有沒有以後。
宋唯一和沈沈到KTV包廂的時候，有人正拿著麥克熱烈的唱著朋友的酒。
“你們來啦？”肖揚一手拿著煙，一手拎著一瓶啤酒，示意他們到這邊來坐。
宋唯一聞著這嗆人的煙味，皺了皺眉。這裏幾乎每個人手裏都有一支煙，煙霧繚繞，一股子萎靡做派。
沈沈倒是面不改色，拉著宋唯一，站在門口，不動。
肖揚好像也意識到了什麽，把剛抽了一口的煙扔在地上。
“把煙都滅了！快點快點！”
“幹嘛啊揚哥？”
“趕緊滅了，別墨跡！”
一溜的男生不情願的把煙滅了，這才看見了門口站著的陌生面孔，一首歌結束，沒人續點，不知道是誰按了暫停鍵，整個屋子突然安靜的要命。
像是看不到沈沈一樣，魏旭把雙腳蹬在桌子上，賤賤的笑，“呦！這漂亮小妹妹是誰啊？揚哥呢？還不趕緊給我們介紹一下！”
肖揚放下手中的啤酒，走到門口，拽著宋唯一就要往裏面走。
一拽，沒拽動。
沈沈拉著她的手腕，帶她到離門口較近的沙發上坐下，這裏遠離游玩的中心，附近沒人坐。
“哎呦，這還有位小哥哥呢！這小哥哥又是誰啊？”魏旭的聲音再次響起。
肖揚臉上有些掛不住，不過也沒表現出來。
“沈沈，你來一下。”肖揚說完，又回頭沖大家說：“你們照顧好她啊！好好玩！我出去一下。”
魏旭和他身旁的男生笑著接道：“揚哥放心吧！”
兩個她最熟悉的人走了，她突然有種莫名的害怕。
倒不是害怕這個地方，而是一種心慌。
魏旭嬉皮笑臉的沖她先開了口：“妹子想唱點什麽？”
宋唯一擺手拒絕：“我唱歌跑調，不唱歌。”
魏旭旁邊的男生直接把話筒遞給她，“唱一個吧！沒事兒，劉然都跑到外太空去了還敢唱呢，你怕啥？”
劉然拍了他後腦勺一下，“去你的！哥的聲音是你這種凡夫俗子能懂的嗎？不懂閉嘴，別吱聲！”
魏旭又開口：“唱一個吧！想唱什麽？讓劉然給你點！”
“我真的不會唱！”
宋唯一兩次拒絕，魏旭也沒再強求，把她前面的話筒又扔給了劉然，讓他去點歌。
跑調小王子劉然唱歌不是很好聽，但是就願意唱，屁顛屁顛的去點歌了。
音樂聲立刻想起，兩個男生對唱情歌，引得眾人忍俊不禁。
魏旭掃了一眼桌子，果盤被他們吃的差不多了，除了酒就是瓜子。
他翻翻找找，竟然還找到了幾袋魷魚絲開心果之類的東西，應該是女生放進去的。
他也沒管誰的意見，直接拿起來送到她面前，“吃點這個吧！沒拆封，新的。想喝什麽？”
這次宋唯一沒再拒絕，“果汁就好。”
魏旭點點頭，出去了。
沙發上排排坐的其他男生到不像魏旭那麽熱絡，他們彼此之間開著玩笑嘮著磕，仿佛她不存在一樣。
這也是宋唯一所希望的，他們就看不見她好了，讓她一個人坐在這裏自生自滅。
可能是這裏太吵，老天沒聽見她的願望，她剛把魷魚絲拆開吃一口，沙發旁邊就凹陷了下去。
有人坐到了她旁邊。
“你和沈沈在一起了？”
音樂太吵，宋唯一並沒有聽見她說什麽，只是身邊坐了個人，她條件反射的去看。
是很久沒見面的莫雲。
“你說什麽？”宋唯一提高了聲音問她。
可能是她這樣有點傻，莫雲沒像她一樣跟她喊，而是靠近了她的耳邊問她：“你和沈沈在一起了？”
“沒有，沒在一起。”她學會了，也湊到她的耳邊說。
莫雲看了她一會兒，沒再說什麽，起身走了。
宋唯一的目光一直跟隨她，帶她落座後，才看見那一排“男生”裏還有兩個女生，那個女生不是阿麗，她不認識。
魏旭回來了，把橙汁遞給她，宋唯一道了聲謝，接下了。
這種東西本來應該告訴服務生拿來的，他親自去拿，還耽擱了這麽長時間，估計是抽完一根煙後才回來的。
小小年紀，煙癮可真大！
魏旭把飲料遞給她後，就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上。
宋唯一小口吃著魷魚絲，百無聊賴的等著沈沈和肖揚回來。
門外……
肖揚剛出去，就點了一根煙，像是惡作劇般，故意往沈沈的方向吐氣。
沈沈也不躲，依舊挺拔的站在原地。
“我喜歡宋唯一。”肖揚說。
沈沈看向他，想聽他接下來還想說什麽。
“我準備向她告白，我……”
肖揚的話還沒說完，沈沈卻已經不想聽下去了。
“別打擾她學習。”
言外之意，你畢業了，你可以隨心所欲，但是宋唯一正處高三，是關鍵時期，別打擾她。
肖揚一口老血差點沒噴出來，他下一句想說的就是“我會等她畢業”。
肖揚狠狠地吸了一口煙，心裏更不爽了，被人誤會的，被情敵誤會的。
“別以為你們倆坐的近了點她就會一直喜歡你，她現在不過是青春期看不清楚狀況。等她長大了，她自然會知道誰更適合她。”
沈沈不說話。
肖揚狠狠地把煙頭踩滅，掐著腰，有些郁悶。
“我就不明白了，你這麽陰陰沈沈的，宋唯一那小妮子到底看上你哪了？”
沈沈轉身回了包廂，徒留肖揚一個人在那幹瞪眼。
“誒！話沒說完你走什麽啊？你能不能給我這個學長留點尊重給我點面子啊？誒，誒……”
她到底看上他哪兒了嗎？
他也不明白啊……
72.除了我以外，他們都是陌生人
兩個人在包廂裏又坐了一會兒，他們結束了KTV行程，要出去吃烤串。
時間已經很晚了，沈沈要帶她先離開，肖揚表示自己有車，可以送他們回家。
宋唯一驚訝的問他：“你會開車？”
肖揚晃著手裏的車鑰匙得意洋洋：“當然了。”
“好厲害！”
她這麽一誇，肖揚頓時覺得自己可以上天。
“你不是未成年嗎？有駕照嗎！”宋唯一又問。
“駕照還沒到手，過幾天我成年了就準備去考，放心吧！哥的技術還是不錯的！”
魏旭賤賤的附和道：“對對對，揚哥的技術還是挺不錯的，怎麽樣，要不要試試？”
沈沈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肖揚打了他一下。
宋唯一沒懂他話裏的意思。
“這樣啊……”
一聽有戲，肖揚接著問：“怎麽樣，要不要哥帶你兜兜風？”
宋唯一有些期待的看向沈沈。
沈沈說：“不用。”
肖揚不樂意了，“為什麽？唯一都答應了！”
他才不管沈沈怎麽想，對宋唯一笑著說：“走，上車！咱不管他！”
宋唯一有些猶豫。
“你喝酒了。”
雲淡風輕的四個字，頓時讓肖揚僵在了原地。
“對啊！你還喝酒了！”宋唯一附和。
沈沈才不管他，拉著宋唯一就走。
宋唯一有些不放心的回頭，“肖揚，你還是打車回家吧！別開車了！”
肖揚依舊僵在原地沒動。
等到聽不見他們兩人的聲音了，肖揚才轉過頭，咬著牙對身邊的朋友們一個字一個字的道：“以後去KTV誰都不要喝酒！”
眾人：“……”
去KTV不喝酒幹什麽？學習嗎？
兩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月光如水，晚風輕撫，十分舒暢。
看見路邊有冰激淩，宋唯一問沈沈：“你吃冰激淩嗎？”
“不吃。”
“那我自己買了啊！”
她買了一個奶油芒果味的雙色甜筒。
接過冰激淩後，她拿著甜筒在他面前晃了一下，“你真不吃啊？”
“不吃。”
宋唯一收回手，自己吃的開心。
“你吃什麽了？”沈沈突然問她。
“什麽？”
“你在KTV吃什麽了？”
“吃了點兒魷魚絲。”
“哪來的？”
“魏旭給我拿的。”想了想，她又補了一句，“沒拆封的。”
宋唯一一個甜筒吃完了，沈沈才開口，聲音淡淡，“以後，不要吃陌生人給的東西。”
“陌生人？魏旭應該不算陌生人吧？”
他沒回答，等快到家門口，他才悠悠的說了一句：“除了我以外，其他人都是陌生人。”
“……”
這是什麽意思？沈沈是在撩她嗎？
她右手覆在胸前，心臟好像快要跳出來了！
肖揚十八歲的生日派對，宋唯一因為課業問題沒能去參加。
宋唯一和他約好中午在校門口見面，有禮物要送給他。
肖揚特意換了身新衣裳，做了個發型，美滋滋的想著怎麽利用好中午兩個小時的午休時間，和宋唯一快樂的度過。
他拉風的騎著摩托車，酷酷的停在了校門口。
帥氣的男生總是容易吸引人的註意，更何況這個男生和我們的年紀差不多大。
大約等了十分鐘，宋唯一出來了，肖揚的墨鏡下是大大的微笑。
看見宋唯一身後的沈沈後，他的笑容僵硬了。
再看到沈沈後邊的萬桐和王銘後，他一把扯下了墨鏡。
一個個的都搞什麽？他今天十八歲生日誒！他就想簡簡單單，安安靜靜的和宋唯一相處兩個小時都不行嗎？
都！不！行！嗎！？
眼看著他們朝他這邊走過來，他不得不重新掛上微笑。
“呦揚哥，今天格外帥氣啊！生日快樂！”王銘拍了拍他的肩膀，把手裏的袋子遞給他。
“哈哈，謝謝！”
“揚哥，成年了啊！真羨慕啊！生日快樂！”萬桐也把手裏的袋子遞給他。
肖揚道謝，笑著接過。
“揚揚哥哥，生日快樂！”宋唯一也把手裏的袋子遞給他，相較於萬桐和王銘的，輕了些。
肖揚雙手接過，像是接過上天賜予他的最神聖的東西。
“謝謝唯一妹妹！”
最後是沈沈，他把袋子遞給肖揚，“生日快樂。”
肖揚接過袋子，禮貌的回了聲謝謝。
“走吧！請你們吃飯去！”
肖揚把摩托車停在了路旁，就近找了個附近的飯店請他們吃飯。
幾個人落座，點好菜後，肖揚迫切的想要知道宋唯一送了他什麽。
“咱們幾個這感情，還送啥禮物啊！”
“感情歸感情，禮物歸禮物，就咱們的一點心意。”王銘笑道，“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你打開看看！”
肖揚就等這句話呢，他順水推舟，“你們送的，我都喜歡！”
王銘的送他的是一件潮牌衣服。
萬桐送他的是一條和衣服配套的潮牌褲子。
他隱隱的可能知道宋唯一送他的是什麽了。
果然，宋唯一送他的是一雙鞋，是他前一陣子在朋友圈發的喜歡的那雙鞋。
肖揚在心底裏狂吼吶喊恨不得三百六十度旋轉，表面上卻只能裝作一般欣喜的樣子，高興的道謝。
最後一個袋子是沈沈的，長度比其他人的都要長。
他剛要打開，沈沈就說，“回去再看吧。”
肖揚本來就不是很想看，他這麽一說，他勉強道，“那我回去再看。”
幾個人歡歡喜喜快快樂樂的吃了一頓飯，肖揚說，這幾天他要出國玩一玩，宋唯一羨慕的不得了。
“等高中畢業，我們也出去玩吧，加上徐夢我們一起。”
“好啊好啊！你們畢業我也正好放假了，到時候也帶上我一起。”肖揚立馬湊到他跟前。
“好！”
宋唯一眉眼彎彎，開心的不得了，突然覺得高三這一年也不會很難熬。
沈沈王銘和萬桐三個人都沒回答，她並沒有註意到。
幾個人沈默地看著兩個人訂下約定。
他們，可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吧。
從來都沒辦法像他們一樣的隨心所欲。
73.那一年，我們的高三
肖揚樂呵呵的騎著摩托像是采購一般帶著袋子回了家。
美美的欣賞了一番宋唯一送給他的鞋子後，準備拍照發朋友圈。
朋友們送的禮物他發了一張圖片，宋唯一送的他單獨發了一張圖片，並配文：十八歲快樂。
刷新了一下，下面頓時出現了一堆評論，他知道都是調侃他的，他心情好，也懶得解釋，最好讓他們誤會去。
把禮物都收拾好了以後，沈沈的大袋子就顯得格外突兀。
他把東西從袋子裏拿出來，發現是一個枕頭。
？？？
沈沈沒事送他枕頭幹嘛？該好好睡覺的是他們這幫高三生吧？
他把枕頭拿出來，一張紙條飄落。
沈沈雋永又大氣的黑色字跡在白紙上十分顯眼：
生日快樂。
白日夢好好做。
唯一送你那雙鞋的意思，是想讓你快點走。
“……”
沈！沈！
肖揚捏緊了手裏的紙條，咬牙切齒。
他刀呢？誰都別攔他！他今天一定要和他做一個了斷！讓他了解一下什麽是南高的小霸王！
六月份即使燥熱，宋唯一也覺得過得格外的快。
七月初期末考試結束後，他們的高三真真正正的被開啟了。
期末考試結束後照例回到班級開班會，老楊照例強調安全問題，紀律問題和學習問題。
“安全問題我們每次開班會都強調，所以這次……”
下面立刻有同學期待的問：“不強調了？”
老楊要是不強調安全問題，他們至少能提前半個小時的時間回家啊！
“我們還是要強調一下！”
老楊說完了後半句，同學們哀嚎一片。
“別嚎了都，拿出本來好好記！安全問題最重要，別老不當回事！安全了身體才能好，身體好了才能學習，身體是最重要的！”
“老師，為了我的身心健康，不學習了行不行啊？”劉宇每次開班會都要找點樂子，曲解老楊的意思，也難為他聽老楊的講話聽的那麽認真，比上課還認真。
“我看你身心挺健康的，就是腦子有問題，只有學習才能拯救你。”
“哈哈哈哈……”同學們笑成一片。
“老師，我腦子不好更不能學習了啊！更得好好休息啊！”
老楊哽住，他說不過他。
“別貧嘴了！趕緊拿本記，暑假作業好好寫啊！開學來我第一個就查你的，寫不完你看著的！”
“哈哈哈哈……”王銘笑的聲音最大。
劉宇撇撇嘴，和班主任鬥嘴，鬥贏了要挨罵，鬥輸了要挨罰，反正怎麽他都得不到好。
他不說了還不行麽？
“安全問題，我們首先來說一下食品安全。要到夏天了，食物的保質期都不長，你們別什麽都往嘴裏吃，吃之前先看看生產日期保質期什麽的，看看過沒過期，別吃完就跑肚拉稀的，那還怎麽學習？還有……”
“還有防火用電安全。你們自己在家的時候都註意點，都不會做飯吧？不會做飯就別瞎開煤氣瞎開火了，看電視或者手機充電的時候都註意點時間，打雷的時候把電源都關掉……”
“人身安全。夏天這麽熱，還往哪兒出門啊？出門一定要有家長跟隨，或者幾個人一起結伴而行。結伴而行不是讓你們幾個人一起出去玩啊！沒事別出去玩，都呆在家裏學習！聽見沒有？”
“還有，結伴而行的時候，不許去靠近水源的地方，像什麽河啊……江啊……海啊……這些地方都不許去！自己一個人就更不準去了！別說什麽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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