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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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

她的幼稚,怯懦,好像真的讓這段不知道如何形容的關系終結了。

她解了心頭一口大氣,所有的猜忌,誤解,吃醋,她都沒有了。忽然間,煙消雲散,卻想他回來找她。

一如當初,他不惜多繞好大一個圈,轉到公交車站找她,裝作偶遇的模樣,只為能跟她搭上一兩句話一樣。

何鈺很懷念那個時候。

可是做不到了。

好像,冥冥之中,一個人的選擇,看似很小的一件事,不經意之間,就會產生很大的波瀾,就像蝴蝶效應、多米諾骨牌那樣,影響深遠。

說來也是可嘆,當初那對通過他們兩個人認識的情侶,到現在還在一起。

六年了吧。這就是後話了。

集訓

生活還是要繼續的,何鈺一直很相信一件事情,你在別人身上做過的惡,一定,或早或晚,都會回報到你自己的身上。

俗話說的好啊,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這也是在對自己委屈情緒的一種心理暗示,一種自我安慰,一種宣洩。

在這種福禍相依的關系中,我們都要慢慢成長;磨去自己身上尖銳的棱角。她不怪他不相信她,不怪他誤解她。畢竟早晚都要告別離開,或早或晚,都要面對,拖著也是對彼此都不好。只是,這個時間來的早了一點兒。

何鈺不能原諒周彥彬,卻不會因此記恨他,他不值得何鈺這樣做。畢竟他教會她成長,展現出強者可以肆意破壞別人的關系。讓她明白,人生很多時候,是沒辦法如自己所願好好說再見的。

她想和葉宇鑫道別,卻做不到了。被迫接受不辭而別的時候,也要坦然。一個人雖然離開,但我們自己的生活還是要繼續;也算不上遺憾吧,每段感情,不是都能像電視劇那樣有疾而終的。

何鈺走了,沒有向葉宇鑫告別,悄無聲息消失在葉宇鑫的世界裏。

學校的美術老師滿意於何鈺的文化成績,卻對她的美術功底表示擔心,“哎,你這樣發展下去上一本院校很困難啊。”

何鈺雙手背後,拘謹的站在老師面前,看著他坐在靠背椅上,品著茗茶,輕描淡寫的向何鈺吐露。

何鈺覺得自己眼前花白,四周的景象漸漸模糊起來,之後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好像聽見有人在她耳邊呼喊她的名字。

何鈺緩緩張開眼,發現自己置身於一片純白,準備坐起身,才發現手臂上插得長長的管,進而感受到液體流入血管中的異樣。

何鈺一直不了解,是受傷了就能感受到疼痛,還是先看到傷口才能意識到疼痛。想是早飯沒吃匆匆去學校又站著等了很久低血糖了。卻被老師在何鈺爸爸電話那頭說成,何鈺聽說自己考不上一本急得暈倒了。何鈺爸爸焦急的站在何鈺床邊,寬慰著不要為考不上大學煩惱,不容何鈺為自己辯解的機會。何鈺其實一直對自己三腳貓般的水平心知肚明,只是不願意直面承認罷了。

美術老師給何鈺爸爸推薦了在省會開美術集訓營的中間人,商討二十萬送何鈺去首都集訓的內容。和普通的流傳黑市的買證不太相同,大概就是二十萬塊去首都美院的學校旁集訓,簽合同保證美術考試必過,宣傳老師大言不慚的放肆宣揚著只要高考文化課成績在四百九十分就能就讀;保證能上咱們全國最好的美術學院。中介黃老師信誓旦旦的說辭,讓何鈺爸爸動心不已。

每天美術集訓下課,何鈺回家就免不了一場腥風血雨的勸說,苦口婆心加威逼利誘,活像個傳銷人員。

“可是我不想去啊,我想靠自己考,假如我買證上了美院,我能覺得光彩嗎,明明很丟人啊。”

“以你現在這個水平,說白了何鈺,你連個二本都考不上。”

“家裏細辛辛苦苦供你上學容易嗎,你還不爭點氣,這麽好的機會都不去,傻子才不去。”

自那以後,何鈺每次去畫室的狀態都心不在焉,被事情影響就無法專註自己。何鈺太容易被外界因素影響了。最後的最後,何鈺妥協了,像一個被打敗的手下敗將,舉起了小白旗。

首都的冬天更加寒冷,何鈺帶著厚重的手套也免不了雙手凍僵,十指僵硬。

被高大的建築物圍繞著,何鈺置身在一片冰涼,更覺得自己無比渺小。

才在個人畫室集訓了剛不到兩個月,何鈺就被學校老師叫去辦公室談話踏上獨自一人去首都集訓的路。

後來,便是何鈺接受不了兩個集訓男老師,每天操著何鈺聽不懂的廣東塑料普通話。接受不了,學生們在教室裏,便一邊畫畫一邊抽著煙。接受不了,在洗澡的時候,有男生在浴室門口企圖偷窺搗亂。

何鈺放棄了所謂的直升班,回了家,繼續去當地畫室集訓,做美術聯考校考的準備。

接著,便是聽聞中介黃老師搞集資,跟妻子離婚,整個人失聯,卷了大多數學生的錢,自此人間蒸發了。

所謂的非法集資,高考保送,當年這樣的事情很多,人模狗樣衣冠楚楚的人,背後幹著違法且恬不知恥的勾當,令人作嘔。

何鈺不能理解,這些卷他人錢財跑路的人,改名換姓偷偷茍活或是改頭換面出國瀟灑。

他們能安心活著嗎,不怕遭到報應嗎。

不過,高考的沖刺階段,也不由得考慮這些。

三月底,美術校考結束。

何鈺來到了專門集訓文化課的私立培訓機構,嚴苛的軍事化管理方式,適合不能有一絲空暇,不能閑下來的何鈺。

偶爾課間五分鐘趴在窗邊和同學聊天是她唯一的放松方式,何鈺看到隔壁班有一個男孩子總拿著籃球,她發現他和葉宇鑫很像。區別在於眼前這個男生並不愛笑,他不是葉宇鑫,何鈺知道的。只是看到他,會讓她想起他。

她便喜歡在課間看他。

期間也有兩個男生屁顛屁顛跑來要聯系方式,臨近高考時的他們並沒有那些時間閑聊。

她不知道自己對葉宇鑫的感情究竟是怎樣的,是喜歡?還是可能更多的是,遺憾和愧疚?何鈺一直不喜歡虧欠別人,那種強烈的愧疚感讓她變得沈重,寸步難行。

何鈺想知道,他那時候,對她,究竟是怎樣的感情。想向他表達出來,想親口聽他說。

不過更想的,是重逢。

何鈺時常腦海中總幻想,在街邊,在別的城市,或者不管在哪裏。在什麽地方,暮然看見對面的人走過來,是葉宇鑫。

然後讓自己有機會能大大方方說出來一句 “我高中那時候,喜歡過你。”總能想到何鈺會這麽灑脫的,說出來自己心裏的想法,輕描淡寫。總覺得該讓他知道,她的心潮澎湃是因為他,哪怕已經沒有意義,也想讓他知道。

應該向他表達的,悔於自己懦弱。

大學

那個時候,八月盛夏,剛入校組織的軍訓,何鈺所在的女生方隊,處在大樹下的陰影庇護中。而直面的男生方隊可就沒這麽舒適,整個隊伍暴露在烈日照耀之下。何鈺在一排二號站著筆直軍姿,一絲不茍,雖處在陰涼處卻也炎熱,從小到大跟何鈺的劉海被掀了上去,壓在了帽子裏。

何鈺無意間註意到,與何鈺處在相同位置的對面軍訓陣營的男生,目光灼灼,盯著對面女生的方隊,大致看向何鈺所在的這個位置。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誤判。

何鈺在進行一級的主體間性推測,即人對另一個人意圖的判定或推測。不過胡塞爾提出這個理論可能並不是想讓後人用在這麽無聊的地方。

何鈺不想去註意,但是每天,每天的註視,讓何鈺不由得也回看幾眼。

何鈺碰巧註意到他的時候,正對上了那男生的視線,同樣站著軍姿,一動不動的兩個人。她感到熟悉,這個場景她似曾相識,雖然所處環境不同,但是此情此景。她跟眼前這個陌生人的這種情況,還是讓他想起了她自己跟葉宇鑫軍訓的時候,自然也就覺得莫名親切。

他會不會也開啟了一段新的校園生活。

他此時也會在軍訓吧,他會不會也在做相同的事情。

徒生妄念。

對面那個男生身形和葉宇鑫相似,不知道打籃球是不是也同樣好。

都是很短的頭發,看起來精明幹練,找到了星星點點的相似點,不由得也就多看了他幾眼。

久而久之,沒說過話,卻也混了個臉熟,他高大且有些健壯,眼窩深邃,眼神灼灼,在人群裏很好辨認,在食堂排隊打飯能遇見,開會能遇見,上課能遇到,學生會活動還能遇到。

不知道這是不是一種情感寄托或是情感轉移。

他叫方銘。

方銘和葉宇鑫在很多方面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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