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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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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辭遠介入了梁以霜和姜晴的生活之後,他們每天都一起出校門。確切地說沈辭遠是兩位女生的小跟班,怎麽甩都甩不掉的尾巴,導致她和姜晴都不能聊悄悄話了。

梁以霜不止一次地說:男女有別,你總跟小女孩一起走像什麽話?

沈辭遠從小就愛笑:我跟著你,他們就不敢欺負我了,我可以給你買零食,我有很多零花錢……

梁以霜當著他的面白眼要翻上天。她缺乏父愛,根深蒂固地認為男人生來就要保護女人,那靠自己保護的沈辭遠實在是太不“爺們兒”了,她自然嫌棄他。

更別說她總覺得自己像是在做他的保鏢。

梁淑玉上夜班,她邀請姜晴到家裏一起吃塞滿櫃子的零食,那是她無意擁有的富足儲蓄。

姜晴聽到後直搖頭:我沒覺得呀,沈辭遠就像小姑娘似的,你就當他是女同學保護他一下,更別說他還給咱們買零食呢。

姜晴這麽說是因為她父母從來不準她吃零食。梁以霜的表情更加嫌棄了,比起這兩個傻姑娘傻小子,當時的她實在是早熟。

高中畢業之後,她和沈辭遠確定戀愛關系,那時候的沈辭遠已經長到一米八五,常年打球和戶外運動導致皮膚黑了兩三個調,不至於黑得離譜,但肯定沒有小時候那麽白。

最關鍵的是梁以霜伸出手臂和他對比,很明顯她更白一些。女孩的小心思得到滿足,沈辭遠看在眼裏,故意誇張地說什麽“我們霜霜最白了”、“霜霜是人如其名的冰雪美人”、“霜霜不會白到透明吧”,引得梁以霜滿籃球場追著他打。

每每說到小時候的事,沈辭遠笑得十分得意。不像大部分男生那樣對自己不太輝煌的年少記憶避之不及,沈辭遠就差給自己立匾修典歌頌一番。

他剛打完球滿身汗臭味就往梁以霜身上倒,梁以霜故作嫌棄,推他卻只用了五成力。沈辭遠說:我那是策略,策略懂不懂?喜歡你的小男生多了去了,只有我敢跟著你。

她抿嘴偷笑,習慣性地給他拿紙巾擦汗,沈辭遠雙手裝癱,只湊過去一只頭,梁以霜笑意快要溢出眼睛,溫柔地給他擦汗。

他說:那幫孫子不知道搶了我多少零花錢,我把錢都用光買東西,他們就搶東西。我一開始反抗了,真打不過,受了傷回家被老太太看到急得不行。幸虧我有霜霜。

梁以霜受用得很,哼哼兩聲,忍不住用手戳他的頭。

沈辭遠繼續說:前兩天我還想回去打他們一頓解氣來著,結果想到馬上要去兵檢,咱現在也算半條腿跨進部隊的人了,不能聚眾鬥毆呀。

梁以霜點頭:你別去打架,我不喜歡。

她很認真,他也認真,只是他的認真中又帶著一絲調皮,是那個年紀的男孩兒特有的性格。

那天的最後記憶裏,沈辭遠湊近她右耳竊竊私語,呼吸打得梁以霜紅了半張臉。他是無意,講出口的話無比虔誠,是屬於他們兩個的終身承諾,鄭重又神秘。

他說:你不喜歡的事我保準不做。

他說:霜霜,小時候你保護我,現在該反過來了。

他說:我會一直一直一直一直在你身邊、保護你。

沈辭遠說了多少個“一直”?

她只記得好多好多,數不過來。

然後在兩顆心狂跳的背景板下,十八歲的沈辭遠吻了十八歲的梁以霜,落在那側滾燙的臉頰上,蜻蜓點水,又瞬間燎原。

那是他們的第一個吻,倉促又深刻,好像在為誓言蓋章。

……

梁以霜做了個很長很累的夢,她在一間黑暗的房間裏吃零食,零食袋子堆了好多,可她一點也不快樂,又像上了發條,機械化地吞食下去。

整個肚子撐得仿佛要爆炸,可是她又停不下來,空氣在變得稀薄,好像真空袋在一點點被抽幹氧氣——她在袋子裏。

整個童年時代的梁以霜並不是個在零花錢上富裕的女孩。

梁淑玉在雪糕廠上班,只能保證讓她們母女倆正常生活,不至於貧窮到要穿打補丁的二手衣服,但讀小學的她確實沒有機會在放學後跑進超市選購零食。

或者說是因為口袋裏沒錢。她唯一的資本是每次期末考試、月考、小考、甚至包括隨堂測驗答卷上的一百分,或者是手臂上用別針佩戴的兩道杠,還要在其他同學背地裏的白眼中一路驕傲地戴回到家裏,因為這也成為梁淑玉在外人面前吹噓的資本。

沈辭遠曾經問過她和姜晴:你們倆每周有多少零花錢?

小學生之間的好奇心,不涉及攀比,更別說沈辭遠絕不會攀比。

姜晴坦誠:我沒有零花錢,我爸爸媽媽怕我吃壞嗓子,那樣就沒辦法學戲了。

她家裏有條件,和梁以霜情況大不相同。

梁以霜回答得有些扭捏:我也沒有,我不喜歡吃零食的……

可她承認,小學認識沈辭遠之後,或者說沈辭遠開始隔三差五地給她買零食之後,梁以霜開始有了以前沒有過的一種快樂。

梁淑玉不知道她的櫃子裏私藏了吃不完的零食。她選擇媽媽不在家的傍晚或者周末,打開電視看一集《還珠格格》,上好佳薯片、AD鈣奶,還有可以開出小卡片的蘑古力等等等等。

她有時會幻想自己的父親也是像皇阿瑪那樣通天的人物,但她又不喜歡紫薇,因為做紫薇要被容嬤嬤用針紮,她想做小燕子——可小燕子是假格格,梁以霜也不知道小燕子的親生父親到底是誰。

童年時不可聲張的快樂成為了她今夜的噩夢。

窒息感超出負荷的一瞬間,梁以霜叫了一聲,同時睜開雙眼,後背附著一層冷汗。

她起身靠在床頭,臥室內沒有掛鐘,從床頭櫃上撈過手機看時間,手心觸感冰涼,發現才六點鐘剛過。

陸嘉時在這個時候推門而入,他光著腳踩在地毯上,表情好像比她還驚慌,“怎麽了?”

梁以霜亂跳的心臟還沒平緩,強撐了個笑容回答陸嘉時:“做噩夢而已。”

她覺得噩夢已經過去,目前餘留的生理反應也不過是後怕和餘驚,陸嘉時原地楞住幾秒,好像在確定她的狀況,梁以霜則作勢要躺下。

語氣故作輕松,只有自己知道自己在克制著顫抖,“才六點,你也回去再睡一會吧。”

陸嘉時卻沒離開,反而走到床邊。這張床本來就大,被子更大,梁以霜睡覺不算老實,半節被子已經垂落拖地,他輕松提起來,拍了兩下之後放在床上,再幫她掖好被角。

梁以霜心軟,心跳明明逐漸歸於平緩,但說不清楚為什麽情緒又驟然翻湧。

陸嘉時坐在床邊,她故意回避他的目光,眼瞼微合,好像下一秒就要入睡。

他沒吵她,幫她把臉上的碎發撥到一邊,舉止實在是親呢,梁以霜知道這樣超過了朋友或是前任的界限,但她此時不想拒絕,好像陸嘉時手指無意觸碰到的肌膚會變熱,讓她不至於太冷。

他開口,語氣掛著無奈:“這次不給我說就要睡了?”

她咬緊口腔內的軟肉緘默。

在一起的時候梁以霜每次做噩夢都要纏著他在他耳邊講,碎片又混亂的夢境,說出來更沒個邏輯,陸嘉時一邊畫圖一邊聽她絮叨,因為梁以霜的道理是:噩夢一定要說出來才算破,否則難免會重覆。

陸嘉時輕輕嘆了口氣,盯著她幾秒後俯下了身。

沒辦法,她既然裝強硬,他只能軟下來。

梁以霜來不及反抗,他把她滿滿當當地抱住,很用力。

“我們什麽時候變成這樣了?”

梁以霜瞬間紅了眼眶,她恨不得口出惡言讓他現在就滾出去,她昨夜想的是另一個人,噩夢也完全與他無關,他對她這麽溫柔,她怕自己隨時忍不住繼續把他利用。

她作勢掙紮:“陸嘉時,你註意點……”

他的頭已經埋在她耳側,發絲堆疊的頸間,梁以霜清晰感覺得到男人厚重的呼吸。

只知道自己在哽咽,並未察覺陸嘉時的聲音也過度渲染上情緒。好像在心裏數了十秒,陸嘉時還是緊緊抱住她絲毫沒有松懈,梁以霜從被子裏伸出手臂把他回抱住,好像這十秒鐘用來證明:是你陸嘉時主動送上來,不是她梁以霜故意勾引。

她說話染上哭腔,迫不及待地傾訴:“唉……陸嘉時,我做夢差點悶死了,我還很撐……”

別人聽在耳朵裏只覺得胡言亂語,幸虧陸嘉時耐心十足,他用右手撫摸她的鬢角,嘴巴不自覺地輕吻她臉頰,梁以霜覺得又熱又燙,但幸虧心裏在變暖,不再那麽空虛。

“胸口悶……上不來氣……”

他連著“嗯”了好些聲,就差要把手伸進被子裏覆上她胸口。梁以霜眼皮發沈,扯著陸嘉時倒在了床上,一來二去兩個人就在同一張被子裏,陸嘉時顧不得剛光腳踩在地上,他拒絕不了柔軟溫暖的床。

梁以霜整張臉埋在他懷裏,陸嘉時半躺在床邊,他們在2020年的這一天暌違已久地親近,她哼著撒起嬌來他完全沒辦法抵抗,就差控制不住生理反應。

隨後,她很快又睡著了。淩晨一點多才上床,六點鐘從噩夢中驚醒,她肯定沒休息好,陸嘉時用手輕輕拍打梁以霜手臂,安撫她入睡。

“霜霜。”

“……嗯?”

“……沒事,睡吧。”

她在他懷裏蹭了蹭頭,渾渾說一句“再睡一會兒”就徹底沒了聲音,好像短短幾分鐘的蘇醒只是插曲,她一直沒醒過。

以前她就是這樣在他懷裏,每次說完“再睡一會兒”都能一覺睡到大中午,她犯懶起來讓他錯覺自己在養一頭小豬。

陸嘉時始終睜著眼睛看向天花板,他覺得昨天的幸福在延續,他確信他和梁以霜很快就會覆合,很快就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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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在s10總決賽開始前的更新,8.9.10三章昨天改錯字後審核卡住了,如果明天還沒過審我再打電話給客服問一下,還沒看到的寶貝再等等。

然後這本還是不會簽約了,大家能寫寫評論就好,其他不重要。

我去看比賽啦,希望lpl三連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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