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第一更 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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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午膳, 賀雲槿遞上買來的點心,“特意為姝兒買的,嘗嘗看。”

虞姝瞥了一眼, 扭過頭去, “吃飽了,不想吃。”

“好好, 留著你餓了吃。”賀雲槿放下, 絲毫不生氣,倒覺得姝兒這般不搭理他的模樣更嬌俏可人。

大概是喜歡受虐吧。

“吃飽了,你可以走了嗎?下次別翻`墻進來了。”虞姝昨晚沒睡好,有些累了,想午歇片刻。

“姝兒若是敞開大門, 我自然不必再做那小人行徑, 可若是關上門,為了見姝兒, 那小人也不是不能做。”

“賀雲槿, 你這幾日是格外不要臉些!”虞姝翻了個白眼,從前怎的看不出來他是如此惡劣的人,這聘禮都下了, 就是想悔婚也不行了, 這人的狐貍尾巴就露出來了。

“多謝姝兒誇讚,身為兒郎, 臉皮這些東西,本就是身外之物,只要姝兒高興,如何說都可以。”不過他確實挺不要臉的,要臉也不可能活下來。

虞姝:“……”

無話可說。

“我要午歇了, 你出去。”既然賀雲槿不要臉,那她也不想做溫柔淑女了。

“獨自午歇豈不是無趣,不如我作陪?”賀雲槿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意,說出的話一本正經,可是卻又流~氓至此。

“你不忙嗎?快些出去吧。”虞姝實在不想再聽見那些話了,起身把人推了出去。

“好好好,我走,我走還不行嗎?”賀雲槿擡手投降,收斂笑意,說起了正事,“昨日在朝堂上,父皇已經答應了和寧王和趙映夢的親事,定在八月初五,這事你曉得嗎?”

“聽管家說了,這事我們已仁至義盡,我不想再管,也管不了。”連趙寅都管不了,旁人更是沒法子管了。

“倒不是要你管,就是說與你聽聽,今日早朝,父皇把工部暫時交給我代管,我也確實要去忙了。”

地位越高,責任越大,賀雲槿已經不能像從前那樣每日躲在府裏清閑度日。

“這是好事啊,那你快去忙吧,趁著這段時間把工部整頓一番,也免了日後費心思。”虞姝手上捏著門,隨時做好了關門的準備。

“姝兒為何總是趕我走,就這般不想見到我嗎?我著實傷心啊。”賀雲槿裝模作樣的撫著胸口,表情那叫一個痛心。

“若是燕京的戲班子有你一半的演技,早就火遍大江南北了。”虞姝不再想與他說什麽,眼看著就要關上門了。

這時賀雲槿突然靠近,在她唇上偷了香,隨即後退,飛躍上墻頭,“姝兒甚軟。”

虞姝都被嚇懵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她竟然被輕薄了!

她反手取下腰間的骨紋鞭,手指著賀雲槿,“你給我下來。”

“嘩——”賀雲槿的折扇打開,笑容肆意飛揚,“姝兒何不上來?”

他這是打定了虞姝的輕功差,上不去啊。

虞姝氣的不行,一鞭子就甩了出去。

但賀雲槿轉身躲開,隨即躍上屋頂離開,“晚上來姝兒這蹭飯吃,告辭!”

“賀雲槿,你給我等著!”虞姝氣惱的跺了跺腳,這當初到底是招惹了一個什麽樣子的人啊,怎的會變成這樣?活生生的一個大流氓,哪裏有太子殿下的模樣!

大燕最大的騙子就是賀雲槿了,把所有人都騙了,包括她!

虞姝氣沖沖的回到屋子,反腳踢上門,灌了一杯涼茶,才把胸中這口氣壓下去。

可隨後,臉色開始漲紅,從耳朵到脖子都紅了,像是被烈日曬了一樣。

她擡手摸了摸唇角,仿佛還有賀雲槿的餘溫,這個人往日裏看著挺冷,唇倒是挺軟挺溫和的。

“呸呸呸……”虞姝揉了揉臉,都想到哪裏去了。

當初還死活不願意娶她,要她去聖上面前求,還拿出了先帝的賜婚聖旨,那時賀雲槿瞧著多不願意,多為難的樣子,這才多久,就開始偷香竊玉了。

虞姝十分懷疑,當初賀雲槿的不願意是不是以退為進,故意誘導她去聖上面前求婚,更甚至,那什麽劉家姑娘,是不是也是殿下安排的?要不然為何後面從未聽說什麽劉家姑娘的事?

越想虞姝越覺得以賀雲槿的心機,很有可能幹出這事。

下次再見到他一定要盤問一番。

此時的賀雲槿還完全不知引起了虞姝的懷疑,正在竊喜自己偷香成功。

回到東宮,餘鈞見到主子的表情,便覺得他今日心情應該是不錯,匯報了些事,最後提到豫郡王。

“豫郡王這幾日還不死心,有些蠢蠢欲動,不知是想對付主子還是郡主。”

自從柳氏去後,豫郡王就再沒踏出府門,乾德帝也像是沒他這個兒子似的,連選秀的事都沒提到他,大概也是真的惱了。

起先賀雲槿的表情倒還算正常,聽到“郡主”二字,他的眼神便淩厲起來,“派人盯著,若是嚇著了郡主,便自行了斷,莫要回來見孤。”

“是,屬下這就去安排。”餘鈞也算是明白了,這誰都能動,動到主子頭上或許也行,就是最好別動郡主,要不然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可這一次,豫郡王想動的還真是虞姝。

他知長宣郡主和太子是情投意合,若不是長宣郡主,他也不會落到如此下場,母妃的死也是因為皇貴妃捅到父皇面前,若不是虞家,他和母妃都不會落到如此下場,既然如此,這一切,自然是要算到虞姝的頭上。

如果長宣郡主沒有回京,他現在還是萬人之上的豫王,不,或許已經是太子了。

賀雲槿那個廢物,早該下臺了。

“王爺,一切都安排好了,只是您真的要這樣做嗎?如今都這樣的境況了,屬下覺得還是靜待時機為好。”

如果長宣郡主出了什麽事,怕是虞家和太子都不會放過王爺,就算是皇子,他們也未必不敢殺了王爺啊。

“本王現在還有什麽好失去的,不就是這條命嗎?要的話拿去就是。”豫郡王面如死灰,母妃薨逝,柳家滿門抄斬,難道太子之位還能落到他的頭上?

就算太子和寧王等都死絕了,父皇還有這麽多皇子呢,無論哪一個,背後的勢力都比他大,怎麽可能會輪得到他。

“你若是不敢,那本王便親自去一趟。”

周遷跟在他身邊也有七八年了,最是忠心,也是唯一忠心的人了,可如果周遷不想辦,那他只好親自出手,用他的命換長宣郡主,讓太子一生都活在痛苦中,他也算是報仇了。

至於殺了太子,豫郡王從未想過去,他知道太子遠非自己所見到的深度,這麽些年,也不知藏了多少人脈,如今又住進了東宮,他怕是沒什麽法子了。

這夜,豫郡王在王府焦急的等著,等著周遷平安歸來。

豫郡王府格外安靜,一片漆黑寂靜,父皇把府內大部分人都撤走了,剩下的也都懶懶散散,不愛做事,這才多久,他竟也淪落到了和當初太子一般的境地。

真是可笑。

等到夜半三更,豫郡王府連蟲鳴聲都沒有了,他聽到了腳步聲,還以為是周遷回來了。

可等待他的卻是房門被人粗暴的一腳踹開,隨即周遷的被人扔了進來,砰——的一聲,驚起了地上的灰塵。

豫郡王看了一眼,周遷口鼻之中都是血,胸口已沒了起伏,顯然是死了。

忽然,門口站著一個背光的身影,豫郡王無法看清楚他的神色。

“是誰?”

三條被斬斷了頭的金環蛇被扔在了他的面前,心中一驚。

“賀天瑞,你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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