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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條般地變長,朝著邵斫陽伸去。

就在女鬼細長又尖利的指甲快刺到邵斫陽的面龐時,他突然從原地消失,瞬移到了三丈遠的地方。

“咻——”兩道黃符從天而降擊在女鬼身上,化作兩道灰煙。

女鬼似被激怒,蓬亂的頭發被她甩到背後,嘶喊著又撲上來。

應歡聲找準機會,擲出繪有縛鬼陣的銀球。

在碰上那小鬼的之後幾天她也專心研究,如法炮制地將幾個實用的抓鬼陣法刻到了銀球上。

銀球在半空中形成一道橙金色的字符,字符朝著青面女鬼撲過去。

女鬼只是腳步一滯,繼而將懷裏的嬰童拋到半空之中。

“像是我們在井邊所見的童子!”許知纖不無驚詫地喊道。

鬼童又哼唱起了童謠,不過這次是他們未聽過的,其中纏綿的情感被拉長,露出些許怪異幽詭的味道。

但還是能聽出,這是一首情歌。

鬼童原本四肢處有縫合樣,可如今似乎未見了,看起來很完整平滑,像是被人特地找了材料專為它重新修補潤飾過。

應歡聲不自覺想到,那無辜死於客棧中的,被剖開了肚子的新婚妻子。

可觀眼前這一嬰孩的體型大小,約莫跟六個月差不多;而井中所見的那個,則是一歲有餘。

難不成竟是有兩個鬼童存在嗎?

“印晟你站在那發什麽呆!”

許知纖拽著應歡聲的拉著她胳膊往後退了十分遠的距離。

應歡聲原本站著的那地兒突然被一道濃郁而深重的鬼氣纏繞著。

城外久未下雨,地面幹裂出細小的口子。此時那些小口子都被鬼氣腐蝕成大而寬的裂痕。

應歡聲沒有死裏逃生的驚喜和感激,註意力全被許知纖的那句話奪去。

“原來你會武功,你還偷聽了我們的對話。”

未待許知纖接話,頭頂就閃出一道驚雷般的聲音——

“印晟!好啊,我在太守府吃不好睡不好擔憂著你,你卻在這兒同貌美姑娘花前月下,談天說地!”

“印晟,你、你好不要臉!”應笑語立在長刀上,氣急敗壞地罵道。

她再仔細一看,那漂亮姑娘還是之前她見過了的“細作”。

應笑語無端生出一種被背叛了的感覺,幹脆化怒火為武力值,一劍劈砍下去,女鬼聚集怨氣的行動被打斷。

畢竟是金丹中期強者的一招,還是挺有威勢的。

而女鬼似乎也發覺自己奈何不了她們四人,朝鬼童咿呀喚了一聲,鬼童鉆回她懷中,兩鬼迅速遁走了。

半空中殘留著飄忽的、鬼氣森森的情歌。又因為是稚子的聲音,更顯得詭異無比了

應笑語從飄著的長刀上跳下來,右手極其隨意地一展,收回了長刀。

她踱到許知纖面前,兩指捏住她的下巴,偏頭對應笑聲道:“我瞧小娘子甚是歡喜。姐姐你又向來是不懂風情之人,滿心滿眼盡是聖賢書。”

應笑語清亮的眼眸裏並無戲謔,裝的是奪取美人天下的豪情壯志。

“她如何能使你開心?若是非要從我們二人中擇一良人,理應該擇我。”她凝望進許知纖澄澈的眼睛深處,這樣道。

“說笑了。印妤今年十九歲啦,該學會成熟一些的。”許知纖眨了眨眼,想緩和氣氛。

不料這一句卻將應笑語徹底點炸。

“好啊!好的很!你們一個個的全當我是小孩子,你以為我還是那個滿口滿口喊著姐姐,跟在你屁股後面討糖葫蘆吃的小屁孩?你也以為我是那個被蒙在鼓裏,全不知情的無能教……大小姐?”她將許知纖推到應歡聲懷裏,指尖點著二人鼻頭罵道。

“而在你眼裏,我必然也是個做事全憑沖動和熱血的小姑娘。”邵斫陽無辜被點名,滿臉茫然地攤了攤手。

應笑語重新掏出長刀,如一根離弦之矢朝遠處飛去。

許知纖跺了跺腳,她是由天地靈氣聚合成的小妖,說話全憑自己喜歡,心底一旦有了些什麽想法,立馬脫口而出,未曾料到話語的威力如此巨大,一下子就將炮仗點燃了。

無怪她,第一次接觸的三個人,就是人間偽裝極深的三個人。

許知纖揉了揉臉,化作一道流光跟上應笑語。

她覺得自己難逃把人惹怒的責任,應該去和應笑語解釋清楚。

“我這般風流的男子也是頭一次在女人堆裏失去存在感。”邵斫陽折著未丟出的符紙,自我調侃道。

應歡聲懶得和他貧:“回去了。”

回去路上,兩人觀察到,行屍好像又進化了,上下門牙變得尖利又細長,像極了女鬼的指甲。

似乎也生出了自我意識,能夠集成小隊攻進百姓家中,而不像太守所言的那般,深夜時在街道上漫無目的閑逛,只對過路行人發動攻擊。

現在的它們,顯然更有威力、思想和組織性。·

應笑語停在了一處矮山頂上。怒火難消,她掏出長刀對著一大片樹林一通胡亂劈砍。

大小不一的落葉碎片在半空中翻飛,繼而緩緩落到地面上。

一刻鐘後,她才停下動作,站在落葉雨中調整呼吸,仰頭閉目道:“既然來了,就出來吧。”

許知纖正和一株長在大樹底下的小草對話:“她好可怕啊!”

“求您把這祖宗帶走吧,我還想多活幾年,修煉成千年的食人草。嗷嗚!”

小草晃動著它不堪一折的身軀。

……當真的?

許知纖從一棵樹後走了出去,解釋道:“應笑語,你才十九歲,成長的路途多麽漫長啊,你還會遇見很多人的。”

路邊小草:你好渣啊,著名渣男語錄。情人山上野鴛鴦太多了,我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可惜近日來山上的人突然變得很少,三四天也不見一對。

山下是出什麽事了嗎?不過按照你話語裏的意思,你們兩莫非是有磨鏡之癖?

嘖嘖嘖~

許知纖吐槽:草兒呀,你若能將你八卦的註意力放一半在修行上,至少能減三百年,提前修成人形。

應笑語見熟悉的人影從樹後繞出,佩刀發出“嗡嗡”顫動的聲音。

許知纖嚇得急忙解釋:“你不要動手啊,我真的沒有特別的意思。”

“你以為我真想跟應歡聲爭?不,你錯了。”

“你說,我哪裏比不上應歡聲?為什麽從小到大,別人眼裏從來有她沒我,我哪裏比不上她?”

“你真這樣想嗎?”許知纖的眼睛純凈澄澈,仿佛是一汪在月色下曬涼了的秋水。

“她將你保護得很好,她待你如此好,才讓你養成了這樣懵懂的性子。”

應笑語怔在原地,沒從這兩句話裏反應過來。

“她放我離開,是不願你濫殺無辜;她與我交好,也是因為你啊。”

“她讓你以為,帶著一盆蘭花就能沖進皇宮刺殺君王這樣的蠢事都是有可能成立的。最善策論的她不戳破,反而跟著你,維護你,支持你。是不是很傻?”

“明知道你武力高,卻依舊護著你耍賴的小性子,選擇獨自一人面對。”

“應歡聲她多傻啊,比你還要傻上許多……”許知纖說得溫柔又緩慢。

可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刀子,深深刺進了應笑語心底,刺的她鮮血淋漓,卻又不懂痛的滋味了。

“應笑語馬上二十歲啦。”應笑語道,柔柔地笑起來。

應笑語馬上二十歲啦。

可應笑語依舊多少的缺愛呀。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呀,因為馬上開學了,所以最近的更新都有些不及時。

不要放棄我!我不會坑噠!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小丸子 10瓶;即墨青冥、脩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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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笑語面目苦澀, 捏住刀柄的指節因太過用力而變作了冷白色。

“應歡聲能掐會算,她通讀《周易》,熟知《奇門遁甲》的萬象變化, 只消坐在桌邊隨意撥弄兩下龜殼, 就能知曉帝京乃至蠻夷之地的大小事務。”

她眼裏的光簌簌地黯淡下來。

許知纖不語, 將一字一句全部剖開, 應笑語對於應歡聲,有歆羨, 亦不無仰慕之情,可家人般溫暖終究充斥盡這樣覆雜又繁多的愛中。

“她大概早將你算了個清楚, 倒也不用我來插手。我小半輩子的樁樁件件, 從微不可查的事到身邊至親的人, 她全部摸透看清。”

應笑語噙著淚露出一個灑脫的笑, 她道:“是啊,她待我這般的好。”

“從很小的時候起,比我大不了幾歲的她會抱著牙牙學語的我在桌前翻看些圖畫書;再稍大一些時,文弱的她會特意翻墻為嘴饞的我出門買甜掉牙的糖葫蘆;我愛看些神話故事,她就專門背下來誦給練功的我聽;夏日, 她為我搖涼扇做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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