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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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裏面輾轉捅了捅,勤學好用地加上了各種活塞技巧,如此耐心地開拓了七八分鐘,耳邊的喘息漸漸帶了點兒舒爽難耐的愜意,他也就放心地偏過頭,含住了陳晟的唇。

“唔……哼……”陳晟環著他的肩脖,比他還要用力地吸他的舌頭,上面下面都汁水淋漓地、霸道地吞吃著他。

大床發出撼動的吱嘎聲響,伴隨著交`合的暧昧水聲。床頭兩個空啤酒瓶互相碰撞,一陣歡快的叮叮叮叮。

陳晟在酒吧跟一群人跳了一夜迪斯科,酒喝得不太多,但確實是有點疲憊。左軼釋放在他裏面的時候他射了一次,之後又拽著左軼頭發讓他口頭伺候了一次,這便覺得差不多了,推開意猶未盡的左軼,翻身下床。

左軼酒勁還沒過,膽子也是大過以往,從後面環住他的腰,硬將他又拖回了床上,面色酡紅地,就又捧著他的臉低頭狂亂地吻他。

他對陳晟的這種癡迷到瘋狂的熱情,向來都令陳晟在戲謔嘲笑中又帶了點驕傲滿意,因此陳晟並沒有發火,光是用手抵著他額頭,悶笑著在他下巴上重重咬了一口,想要他清醒些。

左軼清醒才怪了,按著陳晟手腕就要再行淫`欲,被陳晟一膝蓋頂中肚子,直接掀翻在地。

陳晟大跨步下床,赤腳一腳踩在他胃部,踩得他動彈不得,彎腰抓過地上的褲子,摸出一包煙。

他偏頭點了根事後煙,愜意地吸了一口,然後撿起被胡亂扔在枕頭邊的內褲。

白色粘稠的液體還順著他大腿根部往外淌,隨著他彎腰的動作而暴露出被捅得淫靡翻卷的後`穴。他用內褲隨意擦了擦腿間的粘膩,就將它甩到左軼臉上。腳勾起床角的牛仔褲,松散地提到胯部,又撿了上衣與皮帶,叼著煙一邊拉拉鏈一邊往外頭走。

左軼抓下臉上的內褲,扶著床爬起來,跟在他後面。

陳晟走到客廳茶幾邊,拿起左軼放在上面的手機,按了幾個號,然後將它扔到左軼懷裏。

“沒事少來煩老子。一天短信如果超過三條,電話超過一個,你就等著死吧。”

左軼抓著手機追上來,摟著他的腰將他按在門上親了一口,又舔了舔他的唇角。接著就被陳晟一拳餵到胃裏,蹲在玄關蜷成一團,耳朵聽著陳晟啪地甩了門,腳步聲揚長而去。

左軼被這最後一下徹底打醒了酒。悶聲不吭地蹲在地上忍著腹部一陣一陣的劇痛,他將手機放在地上,低頭看著屏幕裏那幾個新鮮的號碼,牽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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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軼嚴格按照一天三條短信一個電話的規矩騷擾他的追求對象,將短信嚴格地劃分為早上、中午、晚上各一條,電話則集中在九點陳晟下夜班後。內容不外乎吃了沒有,吃了什麽,今天累不累,周末來我家看球賽,買了拳套給你,內褲我洗趕緊了你還要嗎,諸如此類,等等等等。雖然短信從來沒得到過回覆,電話也往往說不了幾句就被不耐煩掛掉,但是他日覆一日,持之以恒,終於讓陳教練養成了訓練之後下意識打開手機看短信的習慣——雖然雙方當事人都對此毫無自知。

這天左醫生提前一周就跟陳教練約好了周二輪休的晚上一起吃晚飯,而且是在左軼家自己做菜——當然,鑒於這是“大人”的約會,這個吃飯的內容順理成章地還應該包括飯後運動。

按摩棒和按摩棒的使用者都對這個晚上有所期待——雖然按摩棒的使用者不一定會承認。

結果按摩棒毀約了。

臨要下班的時候來了個緊急病例,需要馬上動手術開顱放血。他匆匆忙忙給陳晟留了條短信就走了。醫院裏信號不好,那條短信沒發出去。

陳晟第一次被人放了鴿子,在左軼門上門邊都留了幾個大腳印,無聲地用眼神嚇走了前來抱怨吵鬧的樓上鄰居之後,他眉頭都沒皺一下,森寒著臉轉身而去。

左軼從手術室裏出來是一個多小時後,八九點的時候,也不算太晚。他手機上有七點半左右的三通電話,來自當時站在他家門口的陳晟,沒有短信沒有語音留言,再打回去,那邊已經關機了。

左軼匆匆忙忙打的往家裏趕,陳晟家燈關著,沒人,怎麽打電話都是關機。他從自己的手機發件箱裏找到那條沒發出去的短信,一時無言。

【我晚上臨時有手術,通知你的短信發送失敗,抱歉。】

【對不起,你生氣了嗎?】

【我現在做飯,等你回來。】

【你在外面吃飯了嗎?】

【菜冷了,我熱一熱。】

【你在哪兒?】

【菜又冷了。】

左醫生守著一桌被熱了又冷冷了又熱、飽受蹂躪的飯菜,連同他熱了又冷冷了又熱、飽受蹂躪的小心臟——他過去二十幾年受過的蹂躪都沒這幾個月多——定定地坐在沙發上。像尊雕像似的直直地坐著,除了隔一段時間拿起手機按一通號碼,根本不想做其他任何事情。

他又惹陳晟生氣了。在他一帆風順永保第一的人生裏,除了十年前那個意外的夜晚,從來沒有遭遇過不順,然而當他蓄謀已久、滿腹心思、躊躇滿志地回到這座城市,對這個占據他心魂十年之久的人發動總攻之後,他節節敗退,潰不成軍,輸得徹頭徹尾,淋漓盡致。他認輸投降,他反省自剖,他做了許多的努力,然而還是沒辦法重拾佳績——總是惹陳晟生氣,總是無法攻城略地。從來都沒被正眼瞧過,在對方面前做什麽都是生澀而狼狽的,愚蠢而幼稚的,無所適從的。

陳晟是一朵驕傲怒放的高嶺之花,他是一只蠢笨木訥的大山羊,徒有粗長的角和堅硬的蹄腿,不知道從哪兒往山頂上跳。

那朵花要是穩穩當當的長在山頂上也就罷了,時不時還會午夜化身為狼,咬著別的小綿羊跑了,而他只有在山腳下對著石頭發瘋撓蹄子的份兒。

十一點了,門外依舊沒有傳來陳晟的腳步聲。他大約料到陳晟是去找了別人家的“飯後運動”,越去聯想心裏就越煩躁難耐,神經質地用手指一下接一下地按著手機的“開始”鍵,他看著屏幕一下明亮一下黑暗,上面顯示的時間一點一點變得模糊不清。

樓道裏突然傳來跌撞的腳步聲。

左軼猛然站起,扔下手機,幾步走到門前,未曾從貓眼往外看,就直接拉開了門。

兩個人一高一矮,摟抱成一團互相攙扶著站在陳晟家門前。高個那個擡起長腿踩在對面墻上,將歪歪斜斜的矮個擋在角落裏,防止他站立不穩跌倒下去,自己低垂著頭,一邊噴著酒氣一邊慢吞吞地滿身摸鑰匙。

左軼大跨步上前,抓住高個摸褲兜的手,“陳晟。”

陳晟皺著眉頭擡頭看他,差不多看了十秒,才好像看清楚他是誰似的,十分不耐煩地推了他一把,聲音裏帶著鼻音,又像是被凍著了,又像是醉得不輕,“變態,滾開。”

誇張的動作令他自己放下了長腿,跟他一起回來的矮個青年軟綿綿地倒了回來,整個人趴在陳晟胸口,黏黏地道,“幹嘛啦,人家好暈。”

左軼抓起那小青年的後衣領將他從陳晟身上提了起來,昏暗廊燈下他面色僵硬中帶著抽搐,眼神陰鷙而兇狠,那小青年被面前騰然而起的怒意凍了一下,打了個酒嗝,瞇縫著眼仔細打量了他一番,不怕死地笑了,“哎喲。”

“哎喲,是個帥哥,”他醉醺醺地說,塗了透明指甲油的手捏上左軼的下巴,“帥哥你真兇,輕點兒,你抓疼我了。”

他軟綿綿地往左軼身上倒,撅起帶著水光的唇,就往左軼臉頰上親。左軼猝不及防地被他蹭了一口,登時起了一臉雞皮疙瘩。

他被小青年身上酸臭的酒味和怪異的香水味熏得頭疼,這人還八爪魚一般往他身上亂摸亂蹭。他皺著眉頭去推小青年的胸口,卻突然被人一下子鉗住了手腕。

陳晟面色陰沈,扣著他的手硬把它從小青年的胸口移開,另一手揪起小青年一條胳膊,一掄手就將這可憐孩子給掀開老遠!

他拽著左軼手腕將他整個人拖到自己身後,擰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後轉過頭去罵小青年道,“滾!”

“幹嘛啦!”小青年委屈地喊道,“好疼!”

“別碰他,滾!”陳晟陰著臉重覆道。

小青年還要再叫,被陳晟突然之間流露出殺意的猙獰眼神嚇得打了個哆嗦——這位明顯在用眼神嚇人這個技能上甩了剛才那位好幾條大街——莫名其妙地被一夜情對象粗暴對待的小青年十分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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